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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季庭審訊伊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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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季庭審訊伊萊森

晚上回家的伊萊森收到季庭一張冷臉。

他有點迷茫地看著季庭, 不知道哪裏讓他生氣。

難道是昨天晚上讓他不舒服了嗎?

兩個蟲之間出現了問題,季庭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問伊萊森。

能說的出來的事情當然應該直接說,不太好說的起碼也要讓他知道確實存在。如果他們之間又有什麽連彼此都沒法知道的事情, 那也沒有什麽人更有資格了解了?

季庭對伊萊森有充分的信任, 不再瞻前顧後。

伊萊森看著擺在他面前的傷情報告和季庭亮出來的戰鬥記錄, 不自覺地神情微僵。

他當然知曉季庭的意思, 良久, 終於無奈地搖搖頭。

“我說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 怎麽找到這件事上?”伊萊森說。

季庭便拉了張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先跟我說明白是怎麽回事。”

“被星盜伏擊了麽, 我跟你說過的,只是沒說太細。”伊萊森避重就輕:“小事而已,現在傷都好透了, 不用擔心。”

“我說你的傷了?”季庭更生氣了。

伊萊森轉移話題他當然聽得出來, 伊萊森受傷他固然心疼, 可是一點心疼不能當成大旗就把所有疑問蒙住, 伊萊森拿他當小孩子哄。

眼看季庭要火了, 伊萊森理智地選擇止步。

季庭抓重點非常準:“這件事為什麽沒有追究調查, 內部資料都只報了時間地點和傷亡情況。大事小事也不是你自己說了就算的,你受傷我肯定會心疼,那被伏擊戰死的軍雌誰心疼?”

伊萊斯沈默。

“我不覺得你真的把它當小事, 少將。”季庭從椅子上下來, 握著他的手半蹲在他身邊。

這是一個全然信任和崇拜的姿勢, 季庭將交握的手放在他膝間, 仰著頭註視伊萊森。

“你從來不輕視任何戰士的生命,從前遠征時你麾下意外戰死的軍雌都能得到最終的交代, 他們的家蟲也會得到安撫,我知道你是特別好的統帥。”

“連深入異族被重重圍困的時候你都沒有放棄過他們, 不可能三家星盜反而讓你軟弱,是嗎?”

“銀月、利刃、雷暴,十五年前比不上金梭,十五年後充當虹雲的小弟,他們讓你為難在哪裏?”

“阿納,跟我說說好嗎?說不定就可以幫上忙,我想再靠近你一點。”

在季庭認真的註視中,伊萊森幾乎沒辦法拒絕。

就這麽容易被他打動……伊萊森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對季庭說:“這個事有點覆雜。”

季庭安靜地看著他。

伊萊森卻提了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蟲:“你認識許年嗎?”

季庭一楞:“許年?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不就是個軍用武器研究員,還是特倫斯的雌侍,怎麽會牽扯到這裏面來?

伊萊森搖搖頭:“許年有一個哥哥,跟他差了一些年紀,幾乎可以算是把他養大的。他們原先在金梭的駐地金盾星生活,十五年前虹雲吞並金梭,金盾陷入內亂,兩個蟲差點喪命。”

他說:“戰陸當時還是個普通的線蟲,就委派在金盾,把兩個半大的蟲崽撈了出來。”

季庭目瞪口呆。

他猛然想起自己的那場求婚宴,他當時一眼掃過,戰陸和許年坐在一起。

因為有點奇怪,他就記在了心上,只是很快又忽略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淵源。

“許年好像在找什麽蟲,是他哥哥嗎?”季庭問。

“是。”伊萊森說:“他哥哥許歲,成年之後進入情報部工作,是戰陸手下最得力的線蟲,他的代號在情報部無蟲不曉,連凱恩中將都知道。”

“許歲常年跟虹雲,但在其他星盜團也有渠道。傳回的消息非常精要,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兩年前虹雲被剿滅,許年失蹤。”

伊萊森說:“現在應該已經銷戶了。”

季庭沈默下來。

“這跟你受襲有什麽關系?”季庭問。

“將級軍官無事不下星海,跟著下星海的隊伍走只是被預謀的巧合,我離開隊伍的原因是收到了有關許年的消息。”

季庭聽得眉毛都要打結。

“許年的消息,你親自去找?”

伊萊森微妙地嘆氣:“我哪能想到。”

他低聲說:“許年是雄蟲。”

季庭瞠目結舌。

“雄蟲?”他喃喃道:“第三軍,原來這麽雌雄平等?”

有能力的雄蟲真的可以靠打拼獲得成就,情報部真的可以把雄蟲往星盜頭子身邊放?

怪不得戰陸隊長當初看著他不滿意,有許歲珠玉在前,看他個走後門的少將情蟲怎麽能滿意?

伊萊森好像看出他的疑問,回覆道:“怎麽可能,第三軍要是有任何一個蟲知道,都只會第一時間把他塞進最安全的星球,然後努力給他娶一屋壯雌保護。”

季庭撇了撇嘴,讚同與反對的覆雜心情交織,讓他沒什麽話說。

“你就是雄子活動在戰陸那裏的極限,還是因為你有我負責。”伊萊森說。

“所以當時沒蟲知道他是雄子?”季庭說:“怎麽瞞過的?許年難道同意他的工作嗎?”

伊萊森說:“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瞞過的,收到消息後,我第一時間去調了許歲的資料。”

“因為是外派的線蟲,他只在入職培訓的時候做過一次身體檢查,除了頸部有舊傷,沒有別的問題。”

伊萊森說:“至於許年。”

“他說不知道。”

季庭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震驚都在這裏用完了。

“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親哥哥是不是雄蟲,他不知道?”

“許年比許歲小八歲,今年才三十三。我當時詢問過許年,他說他隱約記得小時候家境很好,但大概六七歲時雌父去世,家裏只剩下他和哥哥,從那以後就是哥哥養他。”

“在他的記憶裏,哥哥一直有蟲紋,並且許歲還有可以飛行的翅翼,他從沒懷疑過性別。被救之後,救助金不足以生活,許年跟哥哥聚少離多,也不清楚他的二次分化。”

季庭問:“既然檔案和親屬都認為是雌蟲,那麽你是怎麽確認許歲是雄子的?消息是從哪來的,星盜怎樣得到你出行的確切信息的?”

“消息是戰俘受訊時得到的,我沒辦法確認,但雄子不能冒這個險。”伊萊森坦誠道。

“我找到了四十一年前的出生證明,幾張許歲的照片和他們手裏的血檢樣本。”

前面的真假不論,血檢樣本起碼能證明他們手裏有雄蟲。

“情報部的體檢也會血檢。”季庭說:“我記得流程是很嚴密的,很難偷換結果。星盜手裏有雄蟲是暗中共識,如果不能證明他們手中的就是許歲,也不會對第三軍有什麽威脅吧。”

伊萊森說:“體檢流程是我前年才訂的新規,十五年前正是戰時,確實草率很多。雖然星盜手裏有雄子是共識,但擺到明面上也不能不管,知道內情的蟲越少越好。”

他說:“我當時就知道,這一趟我必須走了。”

交代到現在,看似說了很多,其實只說出了伊萊森出行的原因,季庭的疑問還是沒有解決。

“那後面呢?”他抓著伊萊森問。

“就因為涉及到雄子,你就把事暫時壓下來了?”

伊萊森搖搖頭。

“有一點,但不完全是。”

“所以我說它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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