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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攀登雪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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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攀登雪峰9

“我的公主。”季庭低聲說。

[“我不願送你離開。”騎士低聲說:“我違背了騎士精神, 對你的愛讓我變得卑劣。”

他的眼睛沈沈地低下,試圖遮住絕望,可他的微笑如此苦澀難以觸碰, 公主怔在原地。]

“我背叛了對雪山的忠誠, 從此害怕再遇犧牲的榮光, 為你而贏下的榮譽全都染上欲望的臟汙, 只希望折下驕傲能換來你的笑容——”

[“我失去靈性、失去英勇、失去公正、失去謙卑……我完全的淪陷向你, 到現在, 只剩下最後一點誠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心, 我把它也獻出來,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你。”]

“阿納。”

[雪山終將會被解救,公主走進宮殿, 騎士淹沒於人海, 我們回到各自的軌道上。相依相伴的時光如同指尖流沙轉瞬即逝, 並肩作戰的恩情只剩三言兩語一笑置之, 唯有我的冥頑的悲哀化作霜雪千年。

公主說:……]

季庭走到伊萊森面前, 他的雙睫微微顫抖, 可他堅持地註視,好像真的成了那個孤註一擲的騎士,將自己的真心剖白於眼前, 只希望獲得一個肯定的答覆。

伊萊森低下頭, 發現故事到公主說這裏頓住了。

季庭拽住了他的衣袖, 好像他們在上山時的那樣。

伊萊森在季庭胡言亂語的時候就知道這場尋寶的意圖, 可當他真正身陷其中,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公主說:“你違背什麽了呢?”

公主將手放在騎士肩膀下壓, 騎士在他指尖泛白前就順從地單膝跪了下去。

“你不是雪山的騎士。”

他鄭重宣布:“你是我的騎士。”

“不需要為責任糾結,只需要對我忠誠。”

他蹲下想要平視季庭, 蹲的不太穩,幹脆像季庭一樣半跪下來。

“過去的尊貴我沒有享受半分,將來的人群圍繞的也不是此刻的我。”

“公主或許有無數仆從,但我永遠只接納一個騎士。”

多年前,騎士懷抱著年輕的公主飛馳在暗藏殺機的雨夜。現如今,公主緊靠著不安的騎士相擁在落日餘暉的雪峰。

伊萊森拉下季庭的面罩,輕吻他的臉頰,誘哄般的低語道:“我們不會分道揚鑣。”

……

事後,紅著臉的季庭被他自己寫的傷痛文學尷尬的擡不起頭。

“我準備的時候,你還沒答應麽……”

季庭像是被咬了舌頭一樣,低著頭含含糊糊地說。

伊萊森坐在懸空的帳篷裏,好像坐在一張搖搖晃晃的吊床上,拿著他的新線索,笑的很是促狹。

“那我要是沒答應,你就打算這樣?”

伊萊森嘆氣:“好像也很難拒絕。”

“不是!”季庭一下子坐起來:“不一定的,你要是無意,那不就成賣慘了!我不會給你壓力的。”

伊萊森靜靜地看著他,季庭越說臉越紅,越說聲越小,最後幹脆憤憤地撲進伊萊森懷裏。

“跟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是你自己選的。”

他小聲嘟囔。

因為地形崎嶇,帳篷搭建時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平地,所以伊萊森幹脆把四周狠狠砸進冰雪,讓帳篷掛在了峭壁之上。

它只有三分之二落在實處,不免搖搖晃晃的。

季庭一撲,帳篷劇烈晃動起來,伊萊森坐不穩,被季庭撲得倒在墊子上,兩蟲親密地滾到一處。

伊萊森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距離,擡起胳膊擋在身前,拒絕季庭粘到他身上去。

季庭非常委屈。

“你變了。”他控訴道:“你以前不這樣的。”

季庭以前也沒有這麽愛撒嬌,他很遵規守矩,不肯給別的蟲一點為難,也不願意讓自己因為唐突被拒絕而難堪。伊萊森突然心軟,擋在身前的手臂也卸了力,季庭如願擠進他懷裏,隨即環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脖頸。

太放縱了。

被風信子的濃烈香氣包圍,伊萊森半心半意的想。

“你還有別的準備?”好像怕嚇到貼在身上的雄子一樣,他低聲問。

季庭哼哼唧唧:“不告訴你。”

“不能再反悔了!”季庭用額頭磕了他一下:“你別想知道。”

“我不反悔。”伊萊森說:“我有什麽好反悔的。”

“你知道的,我很早就離開家族,在中央沒有什麽勢力。年紀不小了,名聲又不好,現在還未婚跟小雄子廝混……”

伊萊森將手伸到季庭的後腦,慢悠悠地伸進他散亂的發絲,五指並攏,拽著他的頭發把季庭的腦袋從自己身上提起來。

他冰藍色的眼睛裏倒映著季庭埋得缺氧泛紅的可愛樣子。

“貴族的雄蟲不會要我,天天忙於工作又沒有積蓄,三四十萬在霖珀連E級的雄子都嫁不到……”

“為什麽害怕?我還能反悔到哪裏去?”

季庭一下子空白起來。

“不是!誰說的!離開是家族不好,你自己也可以成為帝國明星,軍部的勢力本來就不在中央,他們是嫉妒才抹黑你,三十歲有什麽年紀大的,你未婚、你——”

他在激烈的喘息聲中抿唇。

“我想要……”

“他們沒有眼光,我想要的。”

季庭低聲說:“我想要還來不及,我只怕你不願意和蟲在一起。我不要你給我錢,我花錢娶你,我的錢都給你管,E級配不上你,我是全霖珀最好的雄蟲。”

季庭緊張的要窒息了,他想起來一點,好讓自己喘口氣,可身下就是伊萊森,根本找不到可以支撐的地方,他只好這樣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願意、願意和什麽蟲共度一生的話,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第一個考慮我!我是最好的,真的!”

季庭眼巴巴地看著伊萊森,好像一只小狗看著桌邊準備跳崖的肉骨頭,張大嘴等著它掉下來。

又被小雄子逼到這個地步,伊萊森無奈地嘆氣。

“沒有那麽多好考慮的,我只在你眼裏這麽好而已。”他說。

“既然遇見了最好的雄蟲,我還有什麽不願意?”

“如果,我們可以出去就——唔!”

他禁錮季庭腦袋的手不知怎麽失了力,季庭不管不顧地親了下去。

他不太會,伊萊森柔軟的唇被他壓得變形,風信子的花香濃烈熏得兩蟲神思恍惚,好像明光彈在耳邊轟然炸響,五感都被屏蔽,唇瓣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打開,唇齒間都是熾熱的氣息。

未完的話被季庭吞食,他什麽也不會,過量的喜悅把他的理智沖洗得一幹二凈,季庭是被本能驅使的野獸,伊萊森毫無防備地掉進他嘴裏。

自由意志在頂級信息素包圍的此刻就是笑話,更何況伊萊森本身也不那麽清白。

糾纏了三四分鐘,直到唇瓣發麻,季庭終於停下。

“……”

“再說一下、你再說一下。”

季庭哀求道。

伊萊森迷離的眼睛緩慢聚焦,伸手惡狠狠地把季庭拉了下來。

伊萊森咬住季庭柔韌的唇瓣,隨即探進他的牙關,他吻的又霸道又兇猛,季庭纖長的睫毛一顫,硬著頭皮迎上去,很快被情潮裹挾。

伊萊森手指慢悠悠摸著他頸後清俊漂亮的骨頭。他回過神來了,不肯放季庭走。

“你想要我說什麽?”他低啞的聲音隨著頸後的揣摩響起,季庭下意識地戰栗,好像命脈被蟲拿捏。

伊萊森被他的反應取悅,低聲笑起來。

“我就算什麽都沒有,也是帝國少將。”

他張開腿,讓季庭的半身落下去,隨即緊緊鎖住。

“是很兇的。”

他冰藍色的眼睛在跳躍的燈光中閃爍著危險的暗芒,在細碎的吮吻中,他的唇瓣順著季庭白皙的側臉一路轉到耳畔。

“要了我,再也不能要別的蟲。現在不行,以後也不行。你的輪班永遠排不開,什麽精力都要放在我一個蟲身上。”

他張開嘴,含住季庭的耳垂,尖尖的牙齒廝磨,季庭被咬得身體發軟。

夢寐以求的蟲乖巧地躺在他懷裏,季庭目眩神迷。

耳畔是誘他墮落的惡魔低語:“真的要嗎?”

季庭求之不得。

不知道這一晚上是怎麽胡鬧過去的,說好了早早睡覺,直到九十點鐘兩蟲才闔眼。

真的很晚了,雪山的夜是很長的。

淩晨,季庭在休眠的取暖燈的微光下睜開眼睛。

他悄然鉆出睡袋,匆匆披上厚重的外衣,隨即離開帳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裏。

正北,紫薇曜曜,季庭融化凍冰,拔出一面金旗。

正南,銀河跡循,季庭把一面銀旗深深掩埋。

正西,灑天星燦,一面黑旗已經被雪沒過一半,季庭暴力折斷,讓它永無出頭之日。

正東,季庭裹著寒風回到帳篷,伊萊森在縈繞的信息素的安撫下沈眠,季庭脫掉外套,重新鉆入睡袋。

兩小時後他們就將醒來,沖頂,在頂峰再次相擁,為故事續寫圓滿的結尾。

季庭不會為難任何蟲,每一面旗都有它的線索,每條線索都通向不同的結局。

這不是我寫的故事,是我們一起寫的。

季庭那晚準備了很多選項,騎士也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但伊萊森沒有讓他忐忑太久。

他做出了季庭想不出的,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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