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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用第七根肋骨說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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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用第七根肋骨說愛我

在更往後的時光裏,往後到他們經歷了最深切的愛意、最難捱的分離、最刻骨的恐懼,終於能相擁度過每一個日夜的時候,俞遠還時常想起那天的秋水小塘。

赤裸相對時,他愛吻向野身上的疤。

被齒輪紋身遮蓋的耳後,手臂的長痕,橫劃肩背的舊跡,斑駁擦痕——從後腰一直到腿側。

他珍重地吻過每一片疤痕組成的,完整的向野。

感受過所有抵頸的纏綿與顫抖。

手指與欲望相觸,身下的人揚臂勾住他的肩背,輕咬他的耳垂。

“要磨到什麽時候?”

俞遠眼底燒起一汪火,眉角輕挑了挑,是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生動表情,“這麽急?”

向野咬耳朵似地反問:“你不急?”

俞遠垂目看著身下的人,眼中的欲色越來越沈,他俯身吻上向野的唇,攻城掠地般掃奪。

在這件事上,向野好像一貫沒有什麽害羞的意識,手臂松松勾住他的脖頸,熱烈地迎合。

他們之間的親密,從最初就是由向野主動承受,但似乎每一次,又都是由他來主導和掌控。

一吻完畢,向野已經情動,攤在床上擡眸看他,淩亂發絲遮擋下的眉梢眼角、脖子連接肩頸的地方,甚至連撫弄他胸口的指尖,都泛出櫻桃酒一樣的粉。

俞遠漫上一陣熱,急迫地抓過一旁的抱枕墊在他腰下,便緩緩沈下身去,喉嚨裏發出一聲深長的喟嘆。

結合的滋味熟悉又美好,連疼痛都充滿甜蜜。

“阿野……”他深深地念他的名字,愛意像是一刀刀刻進骨骼,每寸每毫都在訴說思念與占有。

等向野緩過最初的一陣苦楚,俞遠就再按耐不住。

他熟悉對方身上的一切敏感地帶,深知如何給彼此帶去快樂,而向野低回婉轉的呻吟和喘息,仿若這世間最濃烈的催情劑,澆在火上,助燃出更猛烈的火勢。

一個深重的抵入,後背上突然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俞遠“嘶——”了一聲,停下動作,唇貼在向野汗濕的額角,輕笑道,“怎麽像貓一樣喜歡撓人?該給你剪指甲了。”

向野的手在他背上撫了撫,似是不好意思地“咯咯”笑出了聲,半瞇著眼睛,灰藍色的眸子含著水霧看他,聲音沙啞地貼耳道:“你弄得太舒服,我受不了。”

俞遠眼神一僵,頓時又熱了幾分,“你知不知道在床上這樣講話,是很要命的一件事。”

“不-知-道——”向野一字一頓,“你讓我知道知道。”

接下來的一小時,俞遠用實際行動滿足了他的求知欲。

到最後,向野渾身都泛著紅,揚起手臂搭在眼臉上,試圖遮掩表情。

俞遠扼住他的欲望,像個貪婪的獵手,將珍貴又漂亮的獵物困於手心,在噴薄的前昔,沈聲循循誘騙著:“跟我一起……”

他沈在名為向野的深海裏,最終和海一起溺斃。

炙熱在夜色裏沈寂下去。

“難受嗎?”俞遠問。

“嗯…”修長的手臂再一次掛到了他的肩上,向野聲線旖旎又慵慢,像只餵飽了的貓,“抱我去洗。”

水流劃過那具白皙的身體,襯得那些傷痕更加晃眼。

俞遠把臉埋進身前人的脖頸裏,聲音混著水流,沈悶又沙啞,“疼不疼?”

向野背靠在浴臺上,伸手環住他的腦袋,“後不後悔,沒有早一點認識我?”

後悔。

每一天都在後悔。

沒有更早一點遇見。

沒有更早一點愛你。

他撫摸著向野消瘦的後背,數著肋骨一直往下,滑到熟悉的腰肢。

“其實還有看不見的。”向野說。

俞遠手上的動作停住,“什麽?”

向野擡著他的胳膊向上,手指撫過根根分明的肋骨,停在了側腰之上。

“從上往下的第七根肋骨。”向野放開了手,被他摸得深喘一口,“這裏當時粉碎性骨折,加固鋼板,讓我躺了好久。”

俞遠眼裏蔓過一陣心疼,雙臂施力把人抱坐到浴臺上,俯蹲下身,雙手扣住對方的腰,湊上去吻那根不太好的肋骨。

“啊……”向野仰頭哼出聲來,潮濕的長發後垂,像一片脆弱又堅硬的秋葉。

“疼不疼?”俞遠的臉貼近那旖麗的腰腹,嘴唇摩梭單薄的皮膚。

“你在問誰?”向野的聲音發著顫。

“第七根肋骨。”俞遠說。

水聲一直在響……

他的愛人眉眼低垂,沙啞應聲:“它說愛你。”

它們都愛你。

是你把它們拉進光明和未來。

我的所有難捱的疼痛與傷痕,漫長的黑夜與苦楚,都在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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