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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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徐向晚之前和她說過一次，那個和他一起寫小說，後來不寫了地那個朋友，網名就叫綠煙。
她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葉檸眨眨眼睛，韓若微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餵？你怎麽不說了啊？”
“啊——”葉檸眨眨眼，“沒事，那我回頭去問問他好了。
“好啊，”韓若微頓了頓，“不過，你知道那人是誰啊？”
“我——應該知道。”葉檸掀開被子，“那我一會兒問了他再告訴你啊。”
“嗯嗯。”
掛掉電話，葉檸吐了口氣，推門走出房間。
葉瑾坐在沙發上玩平板，見她出來，擡手摘掉了一只耳機，瞥了一眼時間，笑了：“喲，起這麽早啊？”
葉檸：“……”
您當我聽不出來這是在嘲諷我嗎。
葉檸懶得理他，翻了個白眼進衛生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葉檸只覺得嘴唇一陣刺痛，湊到鏡子前面一看，唇角破了一小塊。
她拿著牙刷的手抖了抖。
都……都怪徐向晚！
一邊碎碎念一邊洗漱完畢，葉檸抹上了一層潤唇膏，從衛生間走出來，去廚房給自己倒水，還特別大聲地打了個哈欠。
“冰箱裏有我昨天晚上買回來的蛋糕。”葉瑾看她一眼，“要吃自己拿。”
“哇，這麽好的嗎！”葉檸星星眼，“哥你越來越賢惠了啊！”
葉瑾笑了一下，沒搭理她。
葉檸美滋滋地吃完了蛋糕，回房間覆習下個星期專業課的課堂測驗，看書看著看著就快到了中午，房間外面飄進來陣陣飯菜的香味，還有葉瑾喊她的聲音。
“檸檸。”
“怎麽啦？”葉檸喊回去，她懶得動。
“你問一下，徐向晚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個飯。”葉瑾頓了頓，“來的話我多炒兩個菜。”
“這麽好的嗎！”葉檸發現自己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說這句話了，笑嘻嘻地拿起手機，準備給徐向晚打電話。
只是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又是韓若微的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餵，又怎麽啦？”
“你看微博，快點。”
“怎麽啦？”韓若微的聲音有點不對，葉檸眨了眨眼睛。
“你現在開電腦，應該有一個好友熱搜，如果沒有，你就搜日冕。”
“到底怎麽了啊？”葉檸一邊開電腦，一邊問她。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現在看。”葉檸打開電腦上的微博界面，在搜索欄裏打下日冕兩個字，往下拉了拉。
十秒鐘後。
葉檸的房間裏播出了一聲響亮的粗口。
“臥槽？！”
日冕。狐貍小姐。抄襲。
那個叫“綠煙”的賬號發了一篇長微博，說了她和日冕在幾年前就已相識，還貼出了一部分兩人討論劇情的截圖，能從內容看出來就是日冕的《狐貍小姐》和被她認為抄襲的小說，還在最後附上了兩篇文章的調色盤。
也就是說，她反咬一口，說是徐向晚抄了她的小說。
而她所謂最關鍵的證據是，兩篇文章的發布時間對比——綠煙的小說在《狐貍小姐》開始連載之前五天就已經開始。
在她的這篇長微博裏，除去上面這些“證據”，她還花了不少篇幅“聲淚俱下”地控訴，說什麽有名的作家抄了她這樣的無名小輩，到最後大家一定都不會站在她這一邊雲雲，還希望大家能夠為她主持公道。
葉檸看得目瞪口呆。
她再往下翻，評論裏兩極分化，一部分是支持她的人，說是要替她討回一個說法；另一部分則是咬定日冕不可能抄襲，罵綠煙心機的人，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葉檸只覺得血液嘩啦啦往頭頂上湧，眨眨眼睛點開徐向晚的微博，他最新的一條動態還依舊是上次《狐貍小姐》開始連載的消息，評論也早已淪陷，依舊是兩派截然不同的觀點在唇槍舌戰。
葉檸連忙拿起手機給徐向晚打了個電話，可耳畔卻始終是忙音——他不接她的電話。
她是怎麽樣都不肯相信徐向晚會做出抄襲這種事，可是發布時間的先後卻是實錘，她想去問問清楚，可是一連三四個電話打過去，徐向晚都沒有接。
葉檸皺起眉，坐在原地猶豫了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他怎麽說？”葉瑾的聲音從廚房裏傳過來。
“有點事，我現在說不清楚，我過去一趟——”葉檸打開房門，腳步頓了頓，“哥，你多抄兩個菜吧，我會把他帶來吃飯的。”
葉檸小跑著匆匆下樓，往徐向晚家跑過去。
時間快到正午，刺眼的陽光毫不留情，短短五分鐘的路程，葉檸就已經出了一身微微的汗。
走到他家單元樓下，恰巧有一個阿姨進門，葉檸連忙過去拉住了門，跟著她直接上了樓。
她來過不止一次，輕車熟路地站在了徐向晚家門口。
擡起手，葉檸輕輕按下了門鈴。
五秒，十秒——
門被打開，徐向晚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面，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兩個，他微微俯身開門，葉檸恰好能看見他線條分明的鎖骨。
男色誤人啊——葉檸眨眨眼，呆若木雞。
“檸檸？”徐向晚微微挑眉，“你怎麽過來了？”
“啊。”葉檸回魂，“我，你，就是——”
“別站在門口，進來吧。”徐向晚伸手把葉檸拉進屋，她感覺到他的掌心微涼。
“你，你在幹嘛啊？”葉檸咬了咬下唇，準備循序漸進。
“剛曬了個被子。”徐向晚喝了口水，順手給葉檸也倒了一杯。
“那個——”葉檸不知道怎麽開口，看徐向晚的樣子，他怕不是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怎麽了？”
“那個，你還記得綠煙嗎？”葉檸心一橫，張口就問道。
“你怎麽突然問起她？”徐向晚皺眉。
“你今天沒看微博啊？”葉檸眨眨眼，繼續問道。
“今天我洗了點東西，還真，沒看。”徐向晚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她怎麽了？”
葉檸深深吸了一口氣，抿唇。
“她的小說和《狐貍小姐》的人設情節都雷同，但是她比你早發文五天，她發了條長微博，說——是你抄了她的。”
徐向晚靜默了片刻，微微挑眉，他的反應出乎葉檸意料的平靜：“我看看。”
他伸手拿過茶幾上的平板，點開微博，葉檸坐在他旁邊湊過去看，他的微博大號左下角的小信封上已經頂了一個紅色的999+，而隨著他點進去的動作，大部分提及幾乎都是關於綠煙。
他慢慢往下滑了幾頁，點開了綠煙的那條長微博，一句話一句話，一張圖一張圖地看。
徐向晚越沈默，葉檸坐在旁邊就不知道為什麽越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偏頭去看徐向晚的表情，他薄唇緊抿，臉上甚至看不出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他看完了最後一句話，關掉了微博，點開了……綠煙的小說。
葉檸輕咬下唇，看著他。
徐向晚把綠煙的小說翻了一遍，大致地看了一下裏面的內容，關掉了軟件，點開了QQ看了一眼聯系人列表，然後按下鎖屏，把平板放回了桌上，轉過頭來看葉檸，語氣一如往常清淺溫潤：“你今天中午在家吃飯？”
“啊——”葉檸眨眨眼，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點了點頭，“對，對啊——可是這個你就不管了嗎？”
徐向晚深吸吸了一口氣，看她：“怎麽管？”
“澄清你沒有抄襲啊！”葉檸睜大了眼睛。
徐向晚靜默片刻，攬著她的腰讓她更靠近自己，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手指玩著葉檸的頭發。
“這我知道。”
葉檸不明白：“那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啊？”
“《狐貍小姐》的構想，其實很早就有了，只是我現在才開始寫——嚴格地來說，這個故事的雛形我曾經跟她討論過，而她，也確實給了我幾個意見。”徐向晚緩緩道。
葉檸下意識地收攏手臂，抱住了徐向晚的腰：“可是，那，所以你就任由她這樣說你嗎？”
徐向晚沒說話。
片刻之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葉檸的脖頸，還意猶未盡地蹭了蹭——溫熱的呼吸讓葉檸一僵，整個人都仿佛過了電一般酥麻。
然後她聽見徐向晚緩緩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呀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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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葉檸眨眨眼睛，韓若微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餵？你怎麽不說了啊？”
“啊——”葉檸眨眨眼，“沒事，那我回頭去問問他好了。
“好啊，”韓若微頓了頓，“不過，你知道那人是誰啊？”
“我——應該知道。”葉檸掀開被子，“那我一會兒問了他再告訴你啊。”
“嗯嗯。”
掛掉電話，葉檸吐了口氣，推門走出房間。
葉瑾坐在沙發上玩平板，見她出來，擡手摘掉了一只耳機，瞥了一眼時間，笑了：“喲，起這麽早啊？”
葉檸：“……”
您當我聽不出來這是在嘲諷我嗎。
葉檸懶得理他，翻了個白眼進衛生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葉檸只覺得嘴唇一陣刺痛，湊到鏡子前面一看，唇角破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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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怪徐向晚！
一邊碎碎念一邊洗漱完畢，葉檸抹上了一層潤唇膏，從衛生間走出來，去廚房給自己倒水，還特別大聲地打了個哈欠。
“冰箱裏有我昨天晚上買回來的蛋糕。”葉瑾看她一眼，“要吃自己拿。”
“哇，這麽好的嗎！”葉檸星星眼，“哥你越來越賢惠了啊！”
葉瑾笑了一下，沒搭理她。
葉檸美滋滋地吃完了蛋糕，回房間覆習下個星期專業課的課堂測驗，看書看著看著就快到了中午，房間外面飄進來陣陣飯菜的香味，還有葉瑾喊她的聲音。
“檸檸。”
“怎麽啦？”葉檸喊回去，她懶得動。
“你問一下，徐向晚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個飯。”葉瑾頓了頓，“來的話我多炒兩個菜。”
“這麽好的嗎！”葉檸發現自己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說這句話了，笑嘻嘻地拿起手機，準備給徐向晚打電話。
只是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又是韓若微的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餵，又怎麽啦？”
“你看微博，快點。”
“怎麽啦？”韓若微的聲音有點不對，葉檸眨了眨眼睛。
“你現在開電腦，應該有一個好友熱搜，如果沒有，你就搜日冕。”
“到底怎麽了啊？”葉檸一邊開電腦，一邊問她。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現在看。”葉檸打開電腦上的微博界面，在搜索欄裏打下日冕兩個字，往下拉了拉。
十秒鐘後。
葉檸的房間裏播出了一聲響亮的粗口。
“臥槽？！”
日冕。狐貍小姐。抄襲。
那個叫“綠煙”的賬號發了一篇長微博，說了她和日冕在幾年前就已相識，還貼出了一部分兩人討論劇情的截圖，能從內容看出來就是日冕的《狐貍小姐》和被她認為抄襲的小說，還在最後附上了兩篇文章的調色盤。
也就是說，她反咬一口，說是徐向晚抄了她的小說。
而她所謂最關鍵的證據是，兩篇文章的發布時間對比——綠煙的小說在《狐貍小姐》開始連載之前五天就已經開始。
在她的這篇長微博裏，除去上面這些“證據”，她還花了不少篇幅“聲淚俱下”地控訴，說什麽有名的作家抄了她這樣的無名小輩，到最後大家一定都不會站在她這一邊雲雲，還希望大家能夠為她主持公道。
葉檸看得目瞪口呆。
她再往下翻，評論裏兩極分化，一部分是支持她的人，說是要替她討回一個說法；另一部分則是咬定日冕不可能抄襲，罵綠煙心機的人，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葉檸只覺得血液嘩啦啦往頭頂上湧，眨眨眼睛點開徐向晚的微博，他最新的一條動態還依舊是上次《狐貍小姐》開始連載的消息，評論也早已淪陷，依舊是兩派截然不同的觀點在唇槍舌戰。
葉檸連忙拿起手機給徐向晚打了個電話，可耳畔卻始終是忙音——他不接她的電話。
她是怎麽樣都不肯相信徐向晚會做出抄襲這種事，可是發布時間的先後卻是實錘，她想去問問清楚，可是一連三四個電話打過去，徐向晚都沒有接。
葉檸皺起眉，坐在原地猶豫了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他怎麽說？”葉瑾的聲音從廚房裏傳過來。
“有點事，我現在說不清楚，我過去一趟——”葉檸打開房門，腳步頓了頓，“哥，你多抄兩個菜吧，我會把他帶來吃飯的。”
葉檸小跑著匆匆下樓，往徐向晚家跑過去。
時間快到正午，刺眼的陽光毫不留情，短短五分鐘的路程，葉檸就已經出了一身微微的汗。
走到他家單元樓下，恰巧有一個阿姨進門，葉檸連忙過去拉住了門，跟著她直接上了樓。
她來過不止一次，輕車熟路地站在了徐向晚家門口。
擡起手，葉檸輕輕按下了門鈴。
五秒，十秒——
門被打開，徐向晚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面，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兩個，他微微俯身開門，葉檸恰好能看見他線條分明的鎖骨。
男色誤人啊——葉檸眨眨眼，呆若木雞。
“檸檸？”徐向晚微微挑眉，“你怎麽過來了？”
“啊。”葉檸回魂，“我，你，就是——”
“別站在門口，進來吧。”徐向晚伸手把葉檸拉進屋，她感覺到他的掌心微涼。
“你，你在幹嘛啊？”葉檸咬了咬下唇，準備循序漸進。
“剛曬了個被子。”徐向晚喝了口水，順手給葉檸也倒了一杯。
“那個——”葉檸不知道怎麽開口，看徐向晚的樣子，他怕不是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怎麽了？”
“那個，你還記得綠煙嗎？”葉檸心一橫，張口就問道。
“你怎麽突然問起她？”徐向晚皺眉。
“你今天沒看微博啊？”葉檸眨眨眼，繼續問道。
“今天我洗了點東西，還真，沒看。”徐向晚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她怎麽了？”
葉檸深深吸了一口氣，抿唇。
“她的小說和《狐貍小姐》的人設情節都雷同，但是她比你早發文五天，她發了條長微博，說——是你抄了她的。”
徐向晚靜默了片刻，微微挑眉，他的反應出乎葉檸意料的平靜：“我看看。”
他伸手拿過茶幾上的平板，點開微博，葉檸坐在他旁邊湊過去看，他的微博大號左下角的小信封上已經頂了一個紅色的999+，而隨著他點進去的動作，大部分提及幾乎都是關於綠煙。
他慢慢往下滑了幾頁，點開了綠煙的那條長微博，一句話一句話，一張圖一張圖地看。
徐向晚越沈默，葉檸坐在旁邊就不知道為什麽越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偏頭去看徐向晚的表情，他薄唇緊抿，臉上甚至看不出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他看完了最後一句話，關掉了微博，點開了……綠煙的小說。
葉檸輕咬下唇，看著他。
徐向晚把綠煙的小說翻了一遍，大致地看了一下裏面的內容，關掉了軟件，點開了QQ看了一眼聯系人列表，然後按下鎖屏，把平板放回了桌上，轉過頭來看葉檸，語氣一如往常清淺溫潤：“你今天中午在家吃飯？”
“啊——”葉檸眨眨眼，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點了點頭，“對，對啊——可是這個你就不管了嗎？”
徐向晚深吸吸了一口氣，看她：“怎麽管？”
“澄清你沒有抄襲啊！”葉檸睜大了眼睛。
徐向晚靜默片刻，攬著她的腰讓她更靠近自己，他緩緩地嘆了一口氣，手指玩著葉檸的頭發。
“這我知道。”
葉檸不明白：“那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啊？”
“《狐貍小姐》的構想，其實很早就有了，只是我現在才開始寫——嚴格地來說，這個故事的雛形我曾經跟她討論過，而她，也確實給了我幾個意見。”徐向晚緩緩道。
葉檸下意識地收攏手臂，抱住了徐向晚的腰：“可是，那，所以你就任由她這樣說你嗎？”
徐向晚沒說話。
片刻之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葉檸的脖頸，還意猶未盡地蹭了蹭——溫熱的呼吸讓葉檸一僵，整個人都仿佛過了電一般酥麻。
然後她聽見徐向晚緩緩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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