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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宴知淮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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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宴知淮的挫敗感

“緹緹,對不起……”

宴知淮臉色煞白地將方緹緊緊地抱在懷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他一味地沈浸在悲痛與憤怒中,一心只想揍宴知祁出氣,也不會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方緹臉色有點蒼白,傷口也有點痛,但是察覺到他的恐懼,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的,子彈只是打中了我的肩膀,死不了的。”

那個女人一開始對準的可是宴知淮的腦袋!

用自己的一只肩膀受傷,換回宴知淮的性命,她覺得再沒有比這個更劃算的買賣了!

但是宴知淮卻絲毫沒有被安慰到,紅著眼睛將她打橫抱起,嘴唇微微發抖:“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緹緹,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沒有怕,你也別怕。”

見他準備就這麽把自己帶出去,方緹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角,回頭看了一眼冰墻中的黎玥,“我們就這麽走了嗎?”

“先送你去醫院。”

此刻,這世上什麽都比不上她的安危更重要。

宴知淮絲毫沒有猶豫,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黎玥,就大步朝外面而去。

剛走出密道,霍昭洵正好帶著人趕過來了,“三哥!”

等看清他懷中的方緹時,一時愕然,“三嫂怎麽也在這兒……她這是受傷了?”

宴知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交代道:“小五,下面的情況,你帶人去處理一下。”

兩人認識這麽多年,彼此間有著很深的默契,霍昭洵沒有多問宴知淮下面是什麽情況,直接點頭:“好的三哥,你趕緊帶三嫂去處理一下傷口,其餘的放心交給我。”

宴知淮頷首,抱著方緹徑直往外而去。

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他輕輕地摸了摸她蒼白的小臉,眉頭擰得緊緊的,“疼不疼?”

其實剛剛被打中的時候方緹是不覺得怎麽疼的,但是這會兒好像痛覺神經漸漸地都蘇醒過來了,所以現在傷口處火辣辣的,鈍痛不已。

不過她還沒說什麽呢,他就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樣,她擔心自己再喊一聲疼,他恐怕要直接崩了。

所以方緹強忍著疼痛,朝他笑了笑,“只是有一點點疼,沒事的。”

宴知淮抿了抿薄唇,直接撕下一大片自己西裝裏面的白色襯衫,替她做了一下簡單的包紮,勉強止了止血。

“你再忍忍,我們很快就可以到醫院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幫她系上安全帶,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

他的車開得很快,一輛商務車,楞是給他開出了賽車的架勢。

但是他此時西裝裏面的襯衫被卸掉了一大片,衣衫不整,隱隱露出蜜色的肌肉。

怎麽看都有點滑稽。

可惜方緹這會兒連笑話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傷口越來越疼痛難忍,她要咬緊唇瓣,才能抑制住即將要溢出口的呻吟。

她擰緊眉頭,有些難受地輕挪了一下身體。

旁邊的宴知淮察覺到了,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雙手越來越緊,兩只眼睛越來越紅。

車,飛快地開進了醫院的停車場。

宴知淮將方緹從副駕駛上抱下來,顧沈早已經帶著護士等在那兒了,看到宴知淮下來,馬上迎了上去,“三哥!”

方緹被放上早就準備好的擔架上,然後被匆匆推進了手術室。

她肩膀上的子彈需要盡快取出。

宴知淮看著她被推進手術室,沾滿血跡的兩只手不住地輕顫。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推進這個冷冰冰的手術室!

口口聲聲說要護她一世周全,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讓她陷入險境!

承認吧宴知淮,你根本就沒有自己以為的無所不能!

你甚至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他挫敗地跌坐在長椅上,雙眸一片赤紅。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霍昭洵的來電。

“三哥,宴知祁和他的妻子我暫時讓人把他們關起來了,回頭你再看看要怎麽處置他們。另外……”

說到這裏,霍昭洵聲音沈了沈,“黎伯母的遺體,我也讓人弄出來了,三哥你看放到哪裏比較合適?”

“先放到我們的據點吧。”宴知淮喉嚨滾動了兩下,漆眸幽暗,“等緹緹沒事了,我再找個時間,讓她入土為安。”

“好。”

霍昭洵頓了頓,低聲道:“三哥,你……你要節哀啊。”

“嗯。”

宴知淮明白他指的是什麽,沈默了幾秒,輕聲道:“謝謝你,小五。”

要不是有霍昭洵幫忙,他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手忙腳亂了。

“謝什麽謝,咱倆這麽多年的兄弟,三哥你說這種話,就顯得見外了!”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宴知淮霍地站起來,一邊往前走一邊對霍昭洵道:“緹緹出來了,小五,回頭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的好的,三哥你先忙!”

掛了電話以後,宴知淮大步來到推車前,垂眸看了一眼仍在沈睡中的方緹,顫聲問:“怎麽樣了?”

顧沈拉下口罩,笑道:“放心吧,手術很成功,三嫂沒事了。”

宴知淮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伸手過去,緊緊地握住了方緹放在被子上的小手。

……

方緹是在傷口的痛癢中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輸液吊瓶,還恍惚了一下。

幾秒後,才想起來自己好像中了一槍,然後被推進手術室取子彈了。

她掙紮著起來時,餘光瞥見了趴在床邊的宴知淮,他這會兒趴著床睡著了,眼睫毛的下邊掛著兩片青黑。

可見她這一受傷,都把他給嚇壞了。

她忍不住伸手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

誰知手指剛一觸碰到他的頭發,他就立刻醒了,猛地坐直起來,嘴裏還喊著:“緹緹!”

見他一臉的冷汗,方緹放輕聲音,問:“怎麽,做噩夢了?”

宴知淮定睛看了看她,終於從夢魘中回到現實,長出了一口氣,上去緊緊地抱住她,“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當然不會有事的啦,你允諾我的婚禮都還沒辦呢!”

方緹拍了拍他的手臂,揶揄道。

宴知淮想起她的傷口,又急忙松開她,“我剛剛沒有碰到你的傷口吧?”

“沒有。”方緹覺得他都快成驚弓之鳥了,“我真的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啦。”

見她看上去確實沒什麽事,宴知淮松了一口氣,又問:“餓不餓?”

他們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發生了這些事。

這會兒已經淩晨兩點多了,方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很是應景地“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嗔視了他一眼,“你說呢?”

“我剛才已經讓漣姐送餐過來了,我再打電話催催她。”

他拿起手機給漣姐打電話,這時,顧沈穿著大白褂就晃悠進來了。

“三嫂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方緹勾了勾唇,“感覺挺好的。”

“那就好。”

顧沈笑著點了點頭,突然道:“對了,外面有個人說要見你。”

方緹怔了怔,這個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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