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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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冬日限定奶茶三
娜塔感覺到一道肅殺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來, 恐懼的陰影籠罩住她，那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無邊黑暗，幾乎是霎那間，她飛了起來, 同伴驚恐的神情瞬間變成一團模糊。
嬌小的女鮫人被掄出幾米之外, 如同擱淺的魚被黑色海浪卷起, 重重摔倒在地, 喉間的血腥瞬間充斥口腔。劇痛襲來，猶如一把尖刀割裂鮫尾, 撕扯皮肉，她幾乎要放聲尖叫，只是無法言說的恐懼懾住了她的口舌, 只餘下張開卻無聲的嘴發出顫抖的陣陣粗喘。
直到確認那不可抵擋的施怒者已經離開, 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才緊緊籠罩住年輕的鮫人們, 他們彼此面面相覷，直到伊溫咽了咽幹涸的喉嚨, 好半晌才開口說話, 聲音如同含在口中：“剛才那是厄崔……”
“伊溫，別說！”男鮫人艾卡亞臉色僵硬而難看, 急促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仿佛那是一個禁忌，只要說出口就會召喚恐怖的惡魔。
杜瓦則平覆心緒後即刻快步過去，將娜塔攙扶起來，看了一下傷勢，打算送到隔壁的布倫達醫師看看。
臨走前, 他朝其他的同伴輕聲道：“那位尊駕回來了, 我等日後的言行需更加謹慎, 尤其是在店長大人面前。”
“咚！”書落在地毯上一聲鈍響，還沒等夏榧伸手去撿，它已經自動從地上騰空而起，懸浮空中，回到了壁爐臺子上。
夏榧驚喜回頭，暖黃的晨光透過直達穹頂的彩色琉璃窗，流洩進書房的木地板上，來者如沐耀陽之中，於光中走來，沾著血跡和泥濘的靴子在地毯上留下沈悶的踏響。
夏榧的眼神瞬間漾滿笑意，但故作生氣的姿態，“這位先生可把我的地毯都弄臟了。”
薩爾維諾上前，脫下黑色天鵝絨手套，擡手將他有些散亂的黑發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帶些寒氣的薄唇落在上面，輕如蝶顫。
“是嘛，我還想弄臟更多……”
夏榧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觸碰到黑色鬥篷下的冰冷金屬，呼吸糾纏之間，他聞到淡淡的血氣和冷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他毫不猶豫回吻，矜嬌道：“準了。”
薩爾維諾低下高昂的頭顱，埋進他如天鵝般的纖長頸項，由下往上逡巡自己的領地，唇下的皮膚柔軟而濕潤，他嘗到了冬雪甜桃般的甜香，那是這世界上最甘美的滋味。
即便整個世界都骯臟不堪，愛人的身體卻總是芬芳馥郁。
——
很遺憾，遠道而來登門拜訪的精靈們的運氣不是很好，當天不僅奶茶店開店時間往後延了一段時間，並且這些美麗的客人也沒有如願見到店裏主人的面。
因為不巧的是，今日店長因故，一直閉門不見客，就連店裏的鮫人員工都見不到他人。
東方天幕中，忒伊亞星在夜霧中緩緩升起，將光輝均勻灑向大地。沐浴在夜色中的夏之森靜謐而安逸，煙木在星光下朝天舒展枝條，樹蛇在泥土裏安眠，魔藤在風中搖曳，廚房昏黃的燈光下，裸著上身的高大男子手持湯勺正在攪拌一個冒著泡的銅鍋，鍋裏是散發鮮香味的濃湯海鮮拉面。
“面好了沒，薩爾，我餓死了。”走動的聲音傳來，夏榧身著一件寬松的雪白絲質長袍抱臂斜靠在門上，微拉長聲音催促道，細聽之下還有些沙啞。
薩爾維諾看他一眼，輕皺起英俊的眉頭，關掉火，走過來略微俯身將人托著臀抱了起來。
“地上涼，別光著腳。”
“誒，等會，我先吃完這面再去。”夏榧掙紮著想下來。
“不急，面還沒好。”薩爾維諾不理他的話，繼續往二樓臥室走。
“你睜眼說瞎話，我剛明明看到好了，待會再吃面就坨掉了！”
“沒事，坨掉就再煮一鍋。”
“薩爾你這是糟蹋東西！”
“坨掉的面給我吃，你吃好的。”
“就算你這麽說，我還是想現在就吃面。”
“那我抱著你去吃。”
“咦……薩爾你有點肉麻耶……”
“……”
兩人吵吵鬧鬧，鬥嘴鬥得不可開交，直到夏榧穿好鞋重新坐在餐桌前才終於消停，原因是他要準備享受美味的夜宵了。
這可是他口述做法（不一定對），薩爾跟皇宮禦廚學的料理，雖然材料大多都是底下人準備好的半成品，但比起夏榧能把番茄雞蛋湯都搞砸的黑暗廚藝，皇帝陛下的手藝顯然遠勝一籌，足夠餵飽夏榧的肚子，撫慰他思念中餐的味蕾。
薩爾維諾坐在桌邊，邊看他吃，邊跟他說起在帝都發生的事情。雖然這兩人每日都通話，但湊到一起又仿佛每一件之前未提起的小事都值得再次說給對方聽。他們之間並沒有需要對對方隱瞞的事情。
“波塞多尼聯系我，想要商議滌清藥劑交易的事情。”
“看來我通過杜瓦轉交給他的藥劑他試過了效果，應該很滿意。”這一點從他主動聯系聖赫利爾就可以窺見。
“確實很滿意，所以他想要魔藥配方。”薩爾維諾臉上的冷笑一閃而過。
夏榧道：“可以理解，但是是賣成品藥劑，還是賣配方以及如何賣，你決定就好。”
不過夏榧又好奇問了一句，“所以尊敬的陛下，你打算將配方給無盡深藍嗎？”
薩爾維諾淡淡道：“那得看他願意付出什麽代價。”
夏榧便知道了，薩爾最終很大概率會同意，但是波塞多尼要如願以償，估計得被扒下一層皮。
於是夏榧為虎作倀，趁機給自己撈了個好處，“我需要大量死亡之海的龍息草，當然如果海域能穩定供貨就最好了。”
“我會跟他們談，無盡深藍特產的魔植眾多，都是你以前沒有收集過的。我讓他劃一片豐饒的海域歸你，讓你可以隨意使用。”
夏榧眼睛瞬間放光，炯炯有神，點頭同意，並且虛情假意地為即將大出血的年輕海王默哀了一秒鐘。
除了這件事比較重要外，還有對加波施金家族的處置一事。
聽到加波施金老公爵因觸犯各種族一同立下的神聖條約，使用禁忌生物寄生魔槲盜取他人魔法根骨，被押入審判高塔接受審訊這事時，夏榧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這是他在將那些有關證據轉交給薩爾時，便猜到的結果。
主心骨倒下，還是被君王下令裁決審判，基本上所有知情者便都明了，加波施金這艘昔日如日中天的巨輪要沈了，並且沈得毫無預兆，沈得無可挽回，讓人不禁感嘆，帝心如深淵，不可揣摩，帝王手中的權柄所指之處，摧枯拉朽。
夏榧只是好奇，“那如今加波施金家族豈不是亂成一團，你打算扶持新的家主？還是讓它就此沈淪？”
加波施金家族雖然是帝國後來崛起的大貴族，但其先祖憑借著幾個殘次品聖級突破藥劑拉攏了諸多頂尖藥劑師，甚至供奉著一位聖級藥劑師，因而長期把持著藥劑師協會。
它的轟然倒下，必然會在帝國的魔法藥劑行業產生一次大地震。
“你不是幫我送了一位合適的繼任者嗎？”薩爾維諾道。
“塞西莉亞？！”夏榧擡眉看他，脫口而出。
薩爾維諾點頭，夏榧有些猶疑：“她還那麽小，能壓制得住加波施金家族那些豺狼虎豹嗎？”
薩爾維諾的神情近乎冷漠，“機會賜予她，若她無法坐穩那個位置，那便換個人坐，唐納加波施金私生子很多。況且，她的母親是唐納的正妻，她是唯一的婚生子，加波施金家族供奉的聖級藥劑師是她母親的好友，這也是多年來唐納未再續娶的原因。如果他們不想失去這個最大的籌碼，就不得不接受她。”
唐納加波施金是塞西莉婭的父親。
“她遇見了你，已然足夠幸運，不是嗎西爾？”就跟我當年一樣。
如果不是夏榧對塞西莉婭的一點照拂，起碼在她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前，薩爾維諾不會做出欽點她繼承爵位的決策。
夏榧懂了他的未盡之意，上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笑道：“遇見你，也是我之幸，陛下。”
你是我在之後茫茫無限險途中，最初錨定的燈塔。
——
第二天清晨，住在野蔓旅館的精靈客人們見到了找上門來的帝國監事官莫裏。
“莫裏閣下，多年不見，你似乎無甚變化。 ”
“日安，勞瑞林殿下，您的風采也依舊閃耀星辰。只是不知您這次入境，為何而來？”
“我遵循埃爾貝瑞絲的指引，為我族生存而來，也為大陸生機而來。”
莫裏挑眉，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精靈一族的敏銳先知永遠超過其他生靈，令人驚嘆，請殿下隨我來。”
“你要帶我去見誰呢，莫裏。 ”
“見能夠解答您困惑之人。 ”
他們最終還是在昨日到訪的奶茶店門口停下，勞瑞林挑眉，不過沒有提問，倒是一些年輕的精靈看到店內正在準備開店的鮫人時，忍不住開口問出昨天就有的疑惑：“你好啊小鮫人，深藍的主宰，金色的血脈，你們為何長久停留在陸地呢？”
其他精靈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幾個鮫人。
“聽說你們為一位人族工作？這真是太妙了，鮫人與人族結伴共事，我們還未見過這種事情呢。”
“看來我們太久沒出精靈之森，才會連海鮫族和人族相處融洽的事情都錯過了呢。這個世界實在是變得太快了啊！”
“是啊，上一個紀元，海妖之子波塞多尼海王因為觸怒了人族君主薩爾維諾厄崔迪，兩族還幾乎斷交呢。”
“這些都是野史傳說，我看其實主要是人族帝國的疆域與無盡深藍海域接壤最多，兼之海鮫一族好戰高傲，兩族因為領土沖突不斷才矛盾重重，不像我們精靈一族，一直以來都是崇尚和平的種族。”
鮫人們：從前怎麽不知道精靈一族這麽多話八卦……而且你們說海鮫族的壞話就不能不當著我們鮫人的面說嗎？
“你們精靈躲在森林裏，與世隔絕，確實消息落後，況且，要說精靈的和平中立，難道不是因為種群生靈太少嗎？ ”艾卡亞忍不住輕諷道。
即便是長生種，精靈生來就是修煉體，實力強大，容貌美麗，但種群繁衍困難，數量少，又對生存環境極其挑剔，不愛出精靈之森。沒有領地需求，沒有生存壓力，他們愛好和平豈不是最正常的嗎？
“ 抱歉閣下，我的同伴有些失言，”杜瓦打斷了有些硝煙氣的場面，對著為首的勞瑞林頷首道，“但您知道的，這是我族與人族之間的事情。
領頭的護衛長精靈微微一笑，頷首：“沒事，亞岱爾之子，很高興見到你，願頭頂的星辰驅散你身上籠罩的陰影。”
杜瓦猛地擡頭，眼睛露出無法掩飾的驚訝，“您……認識我的父親？”亞岱爾正是杜瓦的父親。
作者有話說：
攢了一點稿（但不多），明天應該能更？然後跟我一同工地挖土的同門看我文冷幫我畫了一個新封面！簡直天使！上面的文名是最開始的版本，有點想改回來，等我去敲敲編輯。
感謝在2022-10-22 00:51:36-2022-10-24 23:19: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顆少女心小豆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淵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顆少女心小豆 20瓶；2079 10瓶；花露水 6瓶；萌萌萌噠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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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感覺到一道肅殺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襲來, 恐懼的陰影籠罩住她，那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無邊黑暗，幾乎是霎那間，她飛了起來, 同伴驚恐的神情瞬間變成一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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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確認那不可抵擋的施怒者已經離開, 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才緊緊籠罩住年輕的鮫人們, 他們彼此面面相覷，直到伊溫咽了咽幹涸的喉嚨, 好半晌才開口說話, 聲音如同含在口中：“剛才那是厄崔……”
“伊溫，別說！”男鮫人艾卡亞臉色僵硬而難看, 急促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仿佛那是一個禁忌，只要說出口就會召喚恐怖的惡魔。
杜瓦則平覆心緒後即刻快步過去，將娜塔攙扶起來，看了一下傷勢，打算送到隔壁的布倫達醫師看看。
臨走前, 他朝其他的同伴輕聲道：“那位尊駕回來了, 我等日後的言行需更加謹慎, 尤其是在店長大人面前。”
“咚！”書落在地毯上一聲鈍響，還沒等夏榧伸手去撿，它已經自動從地上騰空而起，懸浮空中，回到了壁爐臺子上。
夏榧驚喜回頭，暖黃的晨光透過直達穹頂的彩色琉璃窗，流洩進書房的木地板上，來者如沐耀陽之中，於光中走來，沾著血跡和泥濘的靴子在地毯上留下沈悶的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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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諾上前，脫下黑色天鵝絨手套，擡手將他有些散亂的黑發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帶些寒氣的薄唇落在上面，輕如蝶顫。
“是嘛，我還想弄臟更多……”
夏榧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觸碰到黑色鬥篷下的冰冷金屬，呼吸糾纏之間，他聞到淡淡的血氣和冷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他毫不猶豫回吻，矜嬌道：“準了。”
薩爾維諾低下高昂的頭顱，埋進他如天鵝般的纖長頸項，由下往上逡巡自己的領地，唇下的皮膚柔軟而濕潤，他嘗到了冬雪甜桃般的甜香，那是這世界上最甘美的滋味。
即便整個世界都骯臟不堪，愛人的身體卻總是芬芳馥郁。
——
很遺憾，遠道而來登門拜訪的精靈們的運氣不是很好，當天不僅奶茶店開店時間往後延了一段時間，並且這些美麗的客人也沒有如願見到店裏主人的面。
因為不巧的是，今日店長因故，一直閉門不見客，就連店裏的鮫人員工都見不到他人。
東方天幕中，忒伊亞星在夜霧中緩緩升起，將光輝均勻灑向大地。沐浴在夜色中的夏之森靜謐而安逸，煙木在星光下朝天舒展枝條，樹蛇在泥土裏安眠，魔藤在風中搖曳，廚房昏黃的燈光下，裸著上身的高大男子手持湯勺正在攪拌一個冒著泡的銅鍋，鍋裏是散發鮮香味的濃湯海鮮拉面。
“面好了沒，薩爾，我餓死了。”走動的聲音傳來，夏榧身著一件寬松的雪白絲質長袍抱臂斜靠在門上，微拉長聲音催促道，細聽之下還有些沙啞。
薩爾維諾看他一眼，輕皺起英俊的眉頭，關掉火，走過來略微俯身將人托著臀抱了起來。
“地上涼，別光著腳。”
“誒，等會，我先吃完這面再去。”夏榧掙紮著想下來。
“不急，面還沒好。”薩爾維諾不理他的話，繼續往二樓臥室走。
“你睜眼說瞎話，我剛明明看到好了，待會再吃面就坨掉了！”
“沒事，坨掉就再煮一鍋。”
“薩爾你這是糟蹋東西！”
“坨掉的面給我吃，你吃好的。”
“就算你這麽說，我還是想現在就吃面。”
“那我抱著你去吃。”
“咦……薩爾你有點肉麻耶……”
“……”
兩人吵吵鬧鬧，鬥嘴鬥得不可開交，直到夏榧穿好鞋重新坐在餐桌前才終於消停，原因是他要準備享受美味的夜宵了。
這可是他口述做法（不一定對），薩爾跟皇宮禦廚學的料理，雖然材料大多都是底下人準備好的半成品，但比起夏榧能把番茄雞蛋湯都搞砸的黑暗廚藝，皇帝陛下的手藝顯然遠勝一籌，足夠餵飽夏榧的肚子，撫慰他思念中餐的味蕾。
薩爾維諾坐在桌邊，邊看他吃，邊跟他說起在帝都發生的事情。雖然這兩人每日都通話，但湊到一起又仿佛每一件之前未提起的小事都值得再次說給對方聽。他們之間並沒有需要對對方隱瞞的事情。
“波塞多尼聯系我，想要商議滌清藥劑交易的事情。”
“看來我通過杜瓦轉交給他的藥劑他試過了效果，應該很滿意。”這一點從他主動聯系聖赫利爾就可以窺見。
“確實很滿意，所以他想要魔藥配方。”薩爾維諾臉上的冷笑一閃而過。
夏榧道：“可以理解，但是是賣成品藥劑，還是賣配方以及如何賣，你決定就好。”
不過夏榧又好奇問了一句，“所以尊敬的陛下，你打算將配方給無盡深藍嗎？”
薩爾維諾淡淡道：“那得看他願意付出什麽代價。”
夏榧便知道了，薩爾最終很大概率會同意，但是波塞多尼要如願以償，估計得被扒下一層皮。
於是夏榧為虎作倀，趁機給自己撈了個好處，“我需要大量死亡之海的龍息草，當然如果海域能穩定供貨就最好了。”
“我會跟他們談，無盡深藍特產的魔植眾多，都是你以前沒有收集過的。我讓他劃一片豐饒的海域歸你，讓你可以隨意使用。”
夏榧眼睛瞬間放光，炯炯有神，點頭同意，並且虛情假意地為即將大出血的年輕海王默哀了一秒鐘。
除了這件事比較重要外，還有對加波施金家族的處置一事。
聽到加波施金老公爵因觸犯各種族一同立下的神聖條約，使用禁忌生物寄生魔槲盜取他人魔法根骨，被押入審判高塔接受審訊這事時，夏榧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這是他在將那些有關證據轉交給薩爾時，便猜到的結果。
主心骨倒下，還是被君王下令裁決審判，基本上所有知情者便都明了，加波施金這艘昔日如日中天的巨輪要沈了，並且沈得毫無預兆，沈得無可挽回，讓人不禁感嘆，帝心如深淵，不可揣摩，帝王手中的權柄所指之處，摧枯拉朽。
夏榧只是好奇，“那如今加波施金家族豈不是亂成一團，你打算扶持新的家主？還是讓它就此沈淪？”
加波施金家族雖然是帝國後來崛起的大貴族，但其先祖憑借著幾個殘次品聖級突破藥劑拉攏了諸多頂尖藥劑師，甚至供奉著一位聖級藥劑師，因而長期把持著藥劑師協會。
它的轟然倒下，必然會在帝國的魔法藥劑行業產生一次大地震。
“你不是幫我送了一位合適的繼任者嗎？”薩爾維諾道。
“塞西莉亞？！”夏榧擡眉看他，脫口而出。
薩爾維諾點頭，夏榧有些猶疑：“她還那麽小，能壓制得住加波施金家族那些豺狼虎豹嗎？”
薩爾維諾的神情近乎冷漠，“機會賜予她，若她無法坐穩那個位置，那便換個人坐，唐納加波施金私生子很多。況且，她的母親是唐納的正妻，她是唯一的婚生子，加波施金家族供奉的聖級藥劑師是她母親的好友，這也是多年來唐納未再續娶的原因。如果他們不想失去這個最大的籌碼，就不得不接受她。”
唐納加波施金是塞西莉婭的父親。
“她遇見了你，已然足夠幸運，不是嗎西爾？”就跟我當年一樣。
如果不是夏榧對塞西莉婭的一點照拂，起碼在她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影響力前，薩爾維諾不會做出欽點她繼承爵位的決策。
夏榧懂了他的未盡之意，上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笑道：“遇見你，也是我之幸，陛下。”
你是我在之後茫茫無限險途中，最初錨定的燈塔。
——
第二天清晨，住在野蔓旅館的精靈客人們見到了找上門來的帝國監事官莫裏。
“莫裏閣下，多年不見，你似乎無甚變化。 ”
“日安，勞瑞林殿下，您的風采也依舊閃耀星辰。只是不知您這次入境，為何而來？”
“我遵循埃爾貝瑞絲的指引，為我族生存而來，也為大陸生機而來。”
莫裏挑眉，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精靈一族的敏銳先知永遠超過其他生靈，令人驚嘆，請殿下隨我來。”
“你要帶我去見誰呢，莫裏。 ”
“見能夠解答您困惑之人。 ”
他們最終還是在昨日到訪的奶茶店門口停下，勞瑞林挑眉，不過沒有提問，倒是一些年輕的精靈看到店內正在準備開店的鮫人時，忍不住開口問出昨天就有的疑惑：“你好啊小鮫人，深藍的主宰，金色的血脈，你們為何長久停留在陸地呢？”
其他精靈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幾個鮫人。
“聽說你們為一位人族工作？這真是太妙了，鮫人與人族結伴共事，我們還未見過這種事情呢。”
“看來我們太久沒出精靈之森，才會連海鮫族和人族相處融洽的事情都錯過了呢。這個世界實在是變得太快了啊！”
“是啊，上一個紀元，海妖之子波塞多尼海王因為觸怒了人族君主薩爾維諾厄崔迪，兩族還幾乎斷交呢。”
“這些都是野史傳說，我看其實主要是人族帝國的疆域與無盡深藍海域接壤最多，兼之海鮫一族好戰高傲，兩族因為領土沖突不斷才矛盾重重，不像我們精靈一族，一直以來都是崇尚和平的種族。”
鮫人們：從前怎麽不知道精靈一族這麽多話八卦……而且你們說海鮫族的壞話就不能不當著我們鮫人的面說嗎？
“你們精靈躲在森林裏，與世隔絕，確實消息落後，況且，要說精靈的和平中立，難道不是因為種群生靈太少嗎？ ”艾卡亞忍不住輕諷道。
即便是長生種，精靈生來就是修煉體，實力強大，容貌美麗，但種群繁衍困難，數量少，又對生存環境極其挑剔，不愛出精靈之森。沒有領地需求，沒有生存壓力，他們愛好和平豈不是最正常的嗎？
“ 抱歉閣下，我的同伴有些失言，”杜瓦打斷了有些硝煙氣的場面，對著為首的勞瑞林頷首道，“但您知道的，這是我族與人族之間的事情。
領頭的護衛長精靈微微一笑，頷首：“沒事，亞岱爾之子，很高興見到你，願頭頂的星辰驅散你身上籠罩的陰影。”
杜瓦猛地擡頭，眼睛露出無法掩飾的驚訝，“您……認識我的父親？”亞岱爾正是杜瓦的父親。
作者有話說：
攢了一點稿（但不多），明天應該能更？然後跟我一同工地挖土的同門看我文冷幫我畫了一個新封面！簡直天使！上面的文名是最開始的版本，有點想改回來，等我去敲敲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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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淵墨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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