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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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上午,我的心情都有點飄忽。第一次的,我的學習被胡思亂想中斷了。我推開書本,準備去看看米粒。我對媽媽說要出去轉轉,騎上單車便來到了玫瑰公園。在玫瑰公園的門前,我停住了。就在上周,我和林想宇在這裏遇見了他的爸爸媽媽。可是現在,門前空空蕩蕩的,仿佛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我站在那裏迷茫了一會,還沒走到公園的西北角,便看見陳信和田傑站在那裏說話,陳信的手裏抱著米粒,突然他用手一丟,米粒一骨碌蹦了下來,想要溜走,田傑彎腰抱了起來,然後交給陳信。陳信再一丟,田傑再次抱起交給他。

“餵,你們要幹什麽?”我紮好了車,走向他們。他們把米粒當成玩物了嗎?

“哈哈,小白癡,想宇呢?”田傑問我。

“哇,是想宇的女朋友啊。”陳信笑哈哈的,“想宇怎麽自己不來,讓你來了?”

“你們把米粒給我。”我伸出了手。

“那可不行。”陳信,陳信用手撫摸米粒的脖子,“先告訴我想宇在哪?我們可是等了他半天了。”我一楞,他們等林想宇做什麽?

“你們要做什麽?”我問他們。

“是不是想宇讓你來的?”田傑問我,“想宇呢?”

我搖了搖頭,再次問道:“你們找林想宇做什麽?”

“是這樣啊,我們昨天和想宇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出去玩。”田傑說。

可是,林想宇明明都不和他們攪到一起了,這是怎麽回事?

“你是他的女朋友,也該勸勸他,別那麽固執嘛?該行樂時還是要及時行樂的。”陳信轉向田傑,“你說對吧,田傑?”

我笑了,原來林想宇並沒有答應他們。“林想宇說過,他不想再出去玩了。你們就別等他了。”我伸出手,“把我的米粒還我。”

“謔,你的米粒?誰說這是你的米粒了?”陳信臉上的笑消失了,“想宇不來,這貓誰也搶不走。”

“你,無賴!”我氣極了。

“我們今天約好了和想宇在這裏見面的,你說他不來,這事該怎麽辦?”陳信不理我,反而問田傑。

田傑討好的看著陳信說,“信哥說怎麽辦?”

“讓這個小白癡告訴他,我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我信哥可不是吃素的。”陳信惡狠狠的說。

“你見著想宇了,可得好好勸勸,朋友一場嘛,互相幫點忙有什麽?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不是一樣的嗎?”田傑對我說。

“你們讓林想宇做什麽?”我突然有一點害怕。

“實話跟你說吧,我最近來賭輸了幾萬塊錢,我就是想向想宇借點錢,你說朋友之間不是要互相幫助嗎?”陳信無恥的說,“我借的也不多,只要他的那個富爸手頭漏一個頭發絲就夠了。”他轉向田傑,“你說對吧?”

田傑忙應聲說是。他勸我說:“你看,想宇這件事可做的不對。說是信哥的朋友,怎麽天天躲著信哥?不是信哥天天在這兒守著,昨天還見不到他。你看信哥這麽有誠意約他,可這個想宇,不好好跟信哥說話,反而跟信哥吵架,真是的!”

“你們別做夢了。”我大聲說。米粒在陳信的懷裏不停的叫著,我沖到陳信的身邊,想要奪米粒,“把米粒給我!”

陳信朝田傑一示意,田傑一伸手扭住了我的胳膊。我使勁要掙開,他卻緊扭住我的胳膊不放。

“你放開我!”我大聲說,“你們這些壞人!”

陳信冷笑一聲:“我勸你還是好好勸勸林想宇,要不然,和這個破貓一個下場!”說著話,它將米粒向地上狠狠一摔,米粒受著慣力被摔倒在地,疼的“貓嗚”一聲。不等米粒逃開,它將腳又踩到了米粒身上。

我用力想要掙脫掉田傑,“你放開它!”

“沒事,貓有九條命,它不會有事的。”田傑替陳信說話。

“別跟她那麽多廢話,你告訴想宇,我再給他幾天時間考慮,不然……”陳信嘿嘿冷笑著,腳下用了力。米粒疼痛的叫著,那聲音讓我心疼,我的眼淚幾欲要流了出來。

“你們欺負貓,算什麽本事啊?”我喊道。

“小白癡,又不是你的貓!你著急什麽啊?”田傑勸我,“別吵吵了,信哥要生氣了。”

“就是我的貓,我就是要吵。”我說。

“是你的貓,你抱回去養啊,放在這裏做什麽?”陳信哈哈笑著。

“你放開我的貓!”我大聲說。這時候,遠處走過來幾個人,他們看到陳信踩著貓,紛紛開始指責他。陳信這才放開了貓,“記著我剛才說的話!”他和田傑轉身走開了。

我抱起米粒,它在我的懷裏瑟瑟發抖,我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它,“我們回家。”我決定了,要將米粒抱回家去。一路上,我在想著找一個什麽樣的借口,讓媽媽接受米粒。

回到家,不等媽媽說什麽,我先告訴她:“媽,有人欺負它,我就將它抱回來了。”

“它受傷了?”媽媽接過貓,看到它身上的傷,連忙幫它清理傷口。“唉,這個小可憐,肯定受了許多罪。”

我沒想到媽媽並不批評我,看來,在路上準備的說辭都沒用了。

“媽,它叫米粒。”

“米粒,好可愛的名字哦。好啊,米粒,乖,來媽媽這裏。”媽媽笑著對我說,“我又多了一個女兒了。”

“媽,你真好。”我撒嬌。

“恩,我們小白也好啊,我就知道我家小白是最善良的。”媽媽並沒有多想,把米粒交給我,進廚房做飯去了。我抱著米粒,回想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心裏亂糟糟的。

晚自習後,我第一時間沖了出來,我幾乎是小跑著奔向林想宇的教室,裏面只有幾個人在寫作業,沒有林想宇。我心裏有點慌張,又小跑著來到了木鬼林,裏面靜悄悄的,林想宇並不在這裏。

我站在那裏等了一會,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吹落黃葉的聲音。難道他又去看米粒了?我毫不遲疑的鉆進了玫瑰公園,沒有林想宇。我扒開灌木叢,米粒的貓窩還在。林想宇發現米粒不在,他是不是很著急?我想要寫一個留言,告訴他我抱走了米粒,可是突然想到了今晚出來的匆忙,我並沒有拿紙筆。

他去找米粒了嗎?我在這裏又等了一會,心裏感到莫名的慌亂。我又回到了學校,木鬼林裏還是一個人都沒有。我的心裏就難過起來了。

難道在老樓?不會吧。可是我的腳步還是移向了那裏。沒有燈光,我的心又沈了下來。可是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指引我,我的腳步還是走向了雜物間,我伸手要推門,才發現門是虛掩的。

“林想宇?”我的聲音裏是有驚喜的。

沒有人說話。我站在那裏楞了一會。可是我還是聽到了細微的呼吸聲。我按亮了燈。林想宇坐在那裏,面色清冷。看見我,他點了點頭。

“林想宇。”我向他打招呼。剛剛跑了那麽久,我的心跳還沒有緩下來,不過現在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米粒不見了。”他說,他的聲音低沈。

“我正要告訴你,我抱走米粒了。”我連忙告訴他。

他向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我以為是他們抱走的。”

“不是,不是。”我忙擺手。

“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做的不對,但是,請你不要抱走米粒好嗎?”他擡起頭來看我,他的眼神是悲傷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點著急,“昨天我去看米粒,你知道嗎?陳信他們在虐待米粒!”

“真的嗎?怎麽回事?”聽得出,他也有點震驚。

我講了昨天發生的事情,當然,還有陳信所謂的借錢之事。他的臉變得鐵青,但他只是靜的說:“謝謝你。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一次,我沒有走,我不能像上次一樣,把他一個人丟下。他沒有回頭,只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我看到他的肩頭不住的起伏著。我想要走過去安慰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你在想什麽?”我終於問出了口。他並不回答。我期待他會說出些什麽,然而,沒有。他什麽也沒有說。他的雙手支在桌子上,將臉埋在了雙手裏。

“告訴我好嗎?”我說。

“沒有。”他回答我,依然沒有轉過身來。

我走到他的身邊:“如果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告訴我的。”我誠懇的說。

“你以為你是誰?”他遽然轉過身來,眼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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