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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什麽時候帶她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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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什麽時候帶她來見我

甚至還覺得不夠,柳老繞開了屏風,似乎要走到謝三郎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他最終沒出來,而是站在屏風後。

他怕一切只不過是泡影,只不過是聲音相似,並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多智近妖的少年郎。

“謝三郎。”

柳老喃喃道:“謝……也姓謝啊,你多大了?”

“十七。”其實快十八了,只不過還沒有過生辰。

柳老更加激動了:“年紀也相似,聲音相似,相貌……”

這次柳老不想再等,從裏頭走了出來,等他看見謝三郎那張臉,整個人直接楞住了。

“你……”

謝三郎不卑不亢,和柳老的反應大相徑庭:“見過柳老。”

廖榮升跟著道:“見過柳老。”

柳老這才回過神,眼前這個少年郎和印象中相似卻又不相似,給人熟悉又疏離的感覺。

那他究竟是不是他?

“起來吧,不用太拘束。”柳老擺了擺手,恢覆鎮定,“你們可寫過什麽文章策論?”

廖榮升尷尬地道:“學生並不通這行,我來這只是為了陪他。”

謝三郎道:“燕賦。”

柳老目光微微顫了顫,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看向廖榮升道:“那你先去外面等著吧。”

來之前廖榮升就知道是這種結果,他沒有半點不開心,興高采烈地出門了。

等房間裏只剩下謝三郎和自己時,柳老再也壓抑不住,紅著眼眶走到了謝三郎跟前,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的模樣。

仿佛害怕他是夢境,碰了便碎了。

“是你嗎?”

謝三郎斂著眼神,平靜地道:“是。”

柳老抽了口冷氣道:“既然活著為何不聯系我,為何不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出事,整個燕國差點分崩離析!”

“柳老,我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能耐,能影響整個燕國。”

這不,燕國到現在不也還好好的麽。

可見他並沒有那般重要,否則那個人怎麽可能說殺他就殺他了。

柳老圍著謝三郎繞了好幾圈,見他身上沒有殘缺,才松了口氣:“話不能這麽說,你這名頭說出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人人都知道的少將軍,豈是能夠妄自菲薄的。

“當年究竟出了什麽事?”

見謝三郎不說話,柳老繼續道:“明明都快進城了,怎麽突然遭遇埋伏,而且你的行蹤不是最為隱秘的麽?”

謝三郎依舊一言不發。

柳老氣急了,瞪眼道:“怎麽,即便你沒有行過磕頭禮,那我也算是你半個老師,你對老師還要這個態度麽?你是在防著我?”

謝三郎道:“以前的事不必再提,我若防著你也不會來找你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柳老不懂。

不過柳老作為三朝元老,自然不是吃素的,只沈默了會,便想到了關鍵。

“是你身邊人出現了問題?”

“老師。”謝三郎叫了聲,鄭重地道:“我今日來找你,就是想和以前劃清界限,我想以謝三郎的這個身份進京,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少將軍有關系。”

柳老蹙眉道:“包括榮國公府?”

“是。”謝三郎點頭。

想到榮國公府,柳老突然說不出話來,盯著謝三郎的眼神含著心疼:“這些年,辛苦你了。”

謝三郎面不改色,就好像柳老說的話與他無關。

“老師,你答不答應我方才的提議?”

憑借他現在的身份是不可能瞞住消息的,可若是柳老,那就不一樣。

朝堂之中,柳老的勢力足以指鹿為馬。

不過他不是奸臣,自有文人的風骨,更是為燕國培養了無數個清廉的好官,鞠躬盡瘁。

柳老嘆了口氣道:“你很少和我提要求,都這麽說了,我怎麽會不答應?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要我做的,盡管提。”

“沒了,我會自己考入京。”

“那你這些年住在哪,可過得好?”

“溪水村。”謝三郎很滿意現狀,“挺好的。”

柳老看謝三郎不像是在說假話,沒繼續問下去,只隨便說了幾句話,他倒是很好奇當年發生的事,可謝三郎不願再提,他也不想在他傷口上撒鹽。

半個時辰後,兩人從屋子裏出來。

等在外面的廖院長和廖榮升急忙躬身作揖:“見過柳老。”

柳老紅光滿面地道:“這位學生我很滿意,廖昌清,你雖然退了這些年,但眼力還是有的,謝三郎是個好苗子。”

廖院長喜上眉梢地道:“柳老能看上他是我們東臨的榮幸。”

“行了,這些虛頭巴腦的話少說幾句,我不愛聽。”柳老擺擺手,“小武,讓外面那些人都散了吧,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小武躬身道:“是。”

走到半路上,小武又扭過頭提醒道:“主人,張神醫方才說了,這位小郎君的夫人能治小姐的病。”

柳老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你成親了?”

謝三郎輕輕地應了聲。

“什麽時候帶來見見我?”柳老問。

謝三郎抿唇。

他並不想讓程筠和這些人扯上關系,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柳老並不這麽想,恨不得現在就見到程筠:“能入你的眼肯定是個好姑娘,她不來見我,我去見她也行。”

廖院長震驚了。

柳老怎麽會說出這種話,要不是柳老的臉一模一樣,他都要懷疑有人假冒柳老了!

震驚歸震驚,廖院長卻只敢低著頭,什麽都不敢說。

謝三郎轉移話題道:“柳小姐病得重麽?”

提到這個,柳老沒那麽興致高漲了,黑沈著臉道:“她身子向來弱,前段時間感染風寒,現在病得下不來床了,張神醫來看過,只說救不了,讓我另請高明。”

“你娘子既然會醫術,又得張神醫推崇,不如讓她過來看看。”

柳老身影佝僂著,仿佛蒼老了十歲:“你是知道的,我就只有慧嫻這個孫女了,若再來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的。”

這麽多年,柳老妻子亡故,只有獨子。

前些年兒子兒媳出城禮佛卻遭遇流寇,慘死於刀下,也是因為這般,柳老遭受不住打擊,帶著唯一的孫女告老還鄉。

現在唯一的孫女還纏綿病榻,這對於柳老來說無異於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謝三郎擰了擰眉道:“我回去後,會和我娘子好好商量的。”

小武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冷著一張臉,帶著股煩躁道:“主人,雪峰書院的人不肯走,還說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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