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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純潔的師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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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純潔的師徒關系

而此時的薛武,的確正和淩霜英合力推進另一時空的進度,他們沒有時間了,淩霜降的靈識在過去滯留的時間越長,對她來說就越危險,此時已經十分虛弱,瀕近消亡了。

源源不斷的靈力從兩人身上註入到面前的鳳凰振羽中,金黃色嬌艷至極。

突然,薛武眉心一蹙,瞳孔瞬間緊縮起來,淩霜英也察覺到了不對,第一時間想收手,卻發現自己身上的靈力不受控制,還在向外輸送!

“薛武,不對勁!收手!”她驚道。

話音未落,一道強光自菊花中迸發,薛武一把推開身邊的淩霜英,自己全然挨了那一擊!

“噗——”

他被沖擊到古亭上的欄桿處,背部猝不及防受到了撞擊,欄桿猝然斷裂,將他哐出去數十米落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而那株菊花上,有一抹黑色的氣息浮現,只一瞬就又消失了。

“薛武!”

薛武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又回去,道:“不能停,繼續!”

淩霜英眼裏淚花打轉,咬咬牙還是回到了菊花前。

“姐姐若是知道了你為她做到如此地步,不知是欣喜還是傷心。”

薛武繼續註入靈力,回答道:“是我欠她的,我心甘情願。”

周圍襲擊他們的一股股黑霧越來越多,祝景灝逐漸力不從心,思考著要不要拿陰司鈴出來。

曼珠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不可,你一旦用了陰司鈴,整個時空都會被攪亂,我們就永遠出不去了。”

沙華揮打著擾人的黑霧,長鞭破空每次都精準擊中,“祝小朋友,我勸你別用,我還不想在這裏等死,不然……”

“我知道了!我不用!”祝景灝迅速領會。

餘陌撥弄了一會兒,鳳眸一松,笑道:“找到了,東南方位。”

他打開一道縮距門,一把薅住祝景灝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丟了進去,隨後把曼珠和沙華塞進玉佩裏,自己也閃身進去了。

被抓住脖頸的祝景灝:“……”

由於空間扭曲,他們這次在縮距門裏穿行時感覺非常不舒服。

天旋地轉,橫豎顛倒,餘陌剛開始時還箍住祝景灝的肩膀,防止他被吸進別的時空,後來就連自己也有些把不住,幹脆一整個緊抱住他。

兩人面對面看了一眼,突然發覺這個姿勢有些怪異,於是餘陌側過頭,把臉埋進祝景灝的頸窩裏。

祝景灝:“……”

好像更加奇怪了。

片刻後,餘陌腿腳有了麻痹感,他想挪動一下,小腿一曲卻無意間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餘陌:“你……”

祝景灝悶哼一聲,聲音低沈道:“師尊別動……”

不用他說,餘陌立馬收回腿,任由自己的下半身發麻,可是祝景灝那東西時不時碰一下,惹得他也有些心煩。

祝景灝有意拉開兩人的距離,但是空間混亂,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地貼得更近,幾個回合的摩擦後,餘陌覺得自己身上某個地方和祝景灝一樣發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反應,後者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過來,順帶著他的呼吸也有點炙熱。

幸好顛倒的暈眩感此時逐漸減弱,周圍有光亮斑斑點點地透進來,餘陌穩住身形,攬在祝景灝身後的手轉回來,像第一次那樣輕輕遮住他的眼睛。

縮距門消失,兩人重心不穩抱成一團從中滾出來,餘陌護著祝景灝的頭,祝景灝比他高一點,也把他的頭緊抱在自己頸側。

少年人有力急速的心跳就在耳邊,餘陌一時竟分不清這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你們……”

薛武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黑洞,還從裏面掉出來姿勢迷之暧昧的兩人,手裏的茶杯“啪”一下掉在地上碎了。

“……怎麽進來的?”

在薛武眼裏,先前要跟他搶霜降的卑鄙小人此刻正雙腿分開騎在自己的徒弟身上,貼心地遮住後者的眼眸,頭埋在對方脖頸處,耳朵還紅了一片,似乎在做什麽……

更重要的是,那個徒弟似乎還很配合,雙手摟住他的後背,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兩人皆是衣襟淩亂。

聽到聲音,兩人同時轉頭看薛武。

霎時間,四眼對兩眼,空氣都安靜了。

餘陌:“……”

祝景灝:“……”

薛武:“……”

他是不是不該看?

薛武“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餘陌和祝景灝也反應過來,一個迅速關上房門,一個拋出紅線將試圖跑出去的薛武截住,同時死死捂住他的嘴。

薛武:“唔、唔、唔!!”

餘陌語氣不善地在薛武耳邊警告:“薛公子,我勸你冷靜點。”

嗓音裏還有些未消的沙啞。

薛武雙目圓睜,上身略微後傾躲著那根勒著他脖子的紅線,上次是他徒弟的劍,這次是他的線,這師徒倆怎麽都那麽喜歡扼著別人的咽喉?

現在的情形很是不利,薛武識趣地點點頭,擡手小心翼翼將紅線撥開。

保險起見,餘陌還是留了一小節紅線在他的手腕上,只要他一發力,紅線就會眨眼間收縮,勒破他的脈搏。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餘陌拉開一張椅子盤起二郎腿,清了清嗓子,道:“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薛武舉起手腕,沒有惡意……

“我們想見一見你的母親。”餘陌笑著說,食指自然地將他舉起的手壓下去。

祝景灝看外面沒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坐下來,只是偏著頭不去看餘陌。

薛武瞅瞅餘陌,又瞅瞅祝景灝,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笑道:“誰還沒個小癖好呢,如今這種事也很常見,只要情誼真便沒有什麽可畏懼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他站起來轉身面向屋裏供著的一尊佛像,鄭重發誓:“我絕不會將今日所見之事說出去,若有違,我……我永遠娶不到霜降姑娘!”

餘陌:“……”

祝景灝喝到一半的茶差點嗆出來,反應了半天才知道薛武想的是那個意思,他試圖解釋一下剛剛發生的事,“薛公子,我想你可能有點……”

“不用擔心,我這人嘴很嚴的!”他爽然一笑,又說道,“我母親這個時辰應該在午睡,等會兒我帶你們去見她。對了,還未請教兩位公子姓名?”

“祝景灝,這是我師尊——餘陌。”

“餘公子、祝公子,兩位不是陽淵城中人嗎,為何到景城來?現下兩城關系緊張,實在不方便走動。”

餘陌和祝景灝突然被傳送到這裏來,對如今是何狀況還一點未知,眼下只能通過薛武了解,等見了喬白之後,再作打算。

淩霜降的話也許不假,但是不可全信,當年之事一定沒有這麽簡單。淩州和喬白這種能坐上城主之位的,會因為一個男人反目成仇,但絕不會因男人而賭上整個城池。

“你可知兩城之戰到底因何而起?”

“大約是與父親有關的,”薛武無奈嘆了口氣,“但是更重要的是,當年淩州從景城拿走了一樣東西——虎魄刀。”

聽到“虎魄刀”這三個字,餘陌劍眉一蹙。

“怎麽?公子也識得這把刀?”

餘陌一笑掩飾過去,道:“聽說過。”

薛武還想再說些什麽,此時有人來敲門,通報說城主有要事相見。

三人俱是一驚,誰也沒有想到喬白會在這個時候來,薛武迅速將椅子恢覆原狀,左顧右盼想找什麽地方讓兩人躲起來,環視一周,將目光定在床底下。

餘陌:“……”

門被緩緩推開,喬白一襲素衣走進來。

“武兒,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她說著,朝房間內掃了一眼,薛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借著椅子坐下擋住了喬白望向床底的眼神,打岔道:“兒子聽著。”

然而就在這時,薛武身後的床底發出了一陣細微的響動。

喬白立刻警覺起來,站起身就要往床邊走去,薛武心下一慌,攔在她前面,心虛道:“沒什麽,或許只是一只老鼠而已,等會兒我讓……”

“起來。”

到底薛武還是不敢忤逆母親的話,咬咬牙讓開了。

喬白一步步逼近,最後伸手掀開擋簾時,薛武幾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在狂跳。

手起簾開,一只小烏龜悠悠爬出來,旁邊是倒了的一只小水缸。

薛武:“??呃,我偷偷養的。”

而原本應該藏在床底的師徒二人此時卻走在景城的大街上。

“眼下喬白是暫時不能見了,我們去陽淵城。”餘陌道。

“師尊是怎麽做到將我也帶進那尊佛像的?”

在喬白推開門的最後一秒,祝景灝感到自己後頸又被薅了一把,餘陌連同他躲進了佛像中,然後趁喬白背對他們掀開簾子時逃了出來。

餘陌回頭對他笑道:“只要靈力足夠強大,做什麽不可以?”

出了景城,外面依舊是沙塵暴風漫天,這兩個建在沙漠裏的城,一個隱沒於世間,一個在沙與風中巍然而立,竟然也會鬥得不可開交,更別提東邊的百家門派了。

有了薛武畫的這個標記,這次他們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陽淵城的輪廓,城門重兵把守,烽火連天,反射出來的火光使原本就餘紅的夕陽更加慘烈,在微薄的雲層裏掙紮著不肯消退半分。

距離上次他們不辭而別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淩霜降以為兩人出走暫避風頭不會再回來了,畢竟此時的陽淵城面對籌謀已久的景城兵士已是強弩之末,每日不斷的戰報幾乎都要把她埋起來,她站在最外層的城墻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傷員和徹夜吹響的號角,一時不知道自己這個城主還能堅持多久。

出來迎接餘陌和祝景灝的是淩霜英。

淩霜英給餘陌的感覺和第一次在鬼市見到時差不多,她見到他們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旁敲側擊問祝景灝的背景,笑語連珠,還狀似無意地往他身上靠。

餘陌貼近祝景灝,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道:“你到底有什麽魅力,她為什麽好像格外喜歡你?”

祝景灝往餘陌那邊挪一點,悄悄與淩霜英保持距離,眉心一擰道:“師尊別笑我,我對她沒那個意思。”

“可是我看她好像對你有意思,要不等出去之後我做個主,你倆……哎!你跑什麽?”

餘陌看祝景灝一溜煙兒跑開,心知這個玩笑開大了。這會兒身邊沒人了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知為何,剛剛看淩霜英對祝景灝示好時,他心裏也不太自在。

怪了怪了,在人間待久了他似乎也有了點人的樣子,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真是覆雜得很。

“姐姐,兩位公子來了。”

“快請進來。”

淩霜降埋頭在一片書信與戰報中,忙得焦頭爛額,見兩人進來,她起身行禮,吩咐下人倒茶。

“霜降姑娘,我們這次前來,是想為陽淵城盡一份力。”餘陌看她眼下的黑眼圈,想必是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

幾人商議了一些事,餘陌才知道,原來這幾個月裏,淩州的病越來越重,城內幾位長老聯合造反,還混進了景城人的奸細,他們裏應外合,陽淵城已是岌岌可危。

“容我多問一句,”餘陌越聽這些戰事越頭疼,本能地產生了抗拒和厭惡,“兩城交戰,歸根到底,是不是因為虎魄刀。”

此話一出,淩霜降和淩霜英都是神色一緊,她們讓下人們出去,低聲問餘陌:“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聽誰說的?”

餘陌手掌在空中一翻,變出個虎魄刀的幻影來,道:“喬白鐵了心要攻下陽淵城,不就是為了這把刀麽?”

淩霜降閉了閉眼,仰面坐在椅子上,沈默良久。

“是。”

“一切因這把刀起,也該由這把刀結束。”

“這刀,是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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