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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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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保護他

1

沈平澤瞳孔微縮。

在那一瞬間, 他看見了從程磊屍體上爬出的白色的蟲,密密麻麻的擠壓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他良好的視力甚至能輕而易舉看清每一只白蟲的動作。

它們在不停蠕動著, 跟小小身體不相符的口器, 獠牙尖尖露在外面, 每一只蟲都在貪婪著吞食著程磊的內臟、脂肪,所能見到的一切東西。

不過頃刻間,程磊肚子空了,白蟲膨脹般漲大, 無論是寬度還是長度,都達到了之前的數倍,甚至數百倍不止,填滿了一整個空間。

獠牙更加尖銳, 幾乎有小拇指那麽長, 能看清楚他們獠牙上漆黑的毒液。

那一剎那,沈平澤冷汗淋漓。

所以,程磊死亡時的黑色鮮血, 就是這些蟲子的毒液嗎?

程磊是不是早已經被餵了藥, 變成了這些白蟲的容器,背後的人從一開始,也只是想要程磊吃下這飯裏的東西而已。

從始至終, 沈平澤都落入圈套中, 成為不可或缺的一環。

到底是誰……居然如此了解他?

沈平澤不敢想。

但也正是那一瞬間的分神,讓他錯過了行動避讓的先機。

沈平澤眼前猝然一黑, 熱度驚人得攀升著,炙熱的滾燙的觸感似乎近在眼前, 他卻只聽見了雲佩清驚慌失措的一聲:“小心——!”

他從未見過雲佩清如此慌亂。

大腦嗡鳴作響,沈平澤在那一刻,什麽也反應不過來,在瞬息間,他看見自己眼前閃過一張格外眼熟的臉,帶著滿腔的孤勇與堅決,擋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抗下一切。

沈平澤瞳孔放大,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間停止。

“雲佩清……雲佩清!”

沈平澤不顧一切大喊,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遵循本能,立刻接住了往下倒的身影。

沈平澤聽見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不止過去了多少時間,沈平澤眼前的黑暗消失,心跳狂跳不止,他終於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程磊死了,身上湧出源源不斷的蟲子,身體成為異種的培養皿,被蛀空,將一群蟲子養得膘肥體壯,只待收割的時候。

而就在剛剛那一瞬,全部蟲子在猝然間爆開。

無數的蟲子白胖的身體炸開,露出漆黑一片的汁液,灑落在墻上、地上、天花板,都帶有極強的腐蝕性,一沾上便立刻開始分解,直至消融。

本來沈平澤是來不及避讓的,他本想硬抗,也能硬抗過去,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雲佩清居然朝著他撲來。

沈平澤驚慌失措看向雲佩清。

自從他有記憶以來,就再也沒有這般兵荒馬亂的時刻。

此刻,他滿心眼都是雲佩清,心臟難受得像是要爆炸,手都哆嗦著,差點連人都撫不穩,撫不住,半跪在地上。

沈平澤破天荒第一次感到自己實力不夠,根本就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他一次又一次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指甲在手心上幾乎掐出血痕,心跳一聲比一聲快,他不再猶豫,直直朝著雲佩清望去。

而正是這一望去,沈平澤就差點發瘋。

原因無他……雲佩清此刻的狀態太差了。

雲佩清眼睛緊閉著,睫毛不安閃動著。他用牙齒咬著下唇,硬逼著自己不發出聲音,卻還是不可避免發出幾聲很微弱的哼聲。

他實在是疼到極致了,沈平澤扶著他的手,都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雲佩清向來是一個很會忍耐的人,如果就連他都抑制不住露出不對勁,那沈平澤簡直不敢相信他有多難受。

沈平澤眼眶微紅。

雲佩清是為了救他才……才變成這樣的。

愧疚感幾乎淹沒了他,沈平澤難受到不能自已,這段時間內的他,居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迷茫看向遠方,像是在看著一個遙遠的,不確定的未來。

系統很心疼。

可它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目睹。

突然,沈平澤的手摸到了溫熱的觸感,是雲佩清身上的觸感,還源源不斷傳來熱量。

他不能就這樣消極下去。

他要帶著雲佩清離開,全須全尾的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平澤的眼神轉為堅定,也一點點恢覆生機,心跳恢覆平穩,他抱緊了懷中的雲佩清,閉上眼。

再下一瞬,他睜開眼,早已經恢覆成了往常冷靜的模樣,就仿佛萬事萬物都不能動搖他分毫。

沈平澤這時候甚至還能思考。

所以,從一開始,程磊就是特意為雲佩清準備的。

無論是他自己的到來,還是他餵程磊吃下飯菜,甚至剛剛雲佩清擋在他的面前,似乎都在背後之人的意料之內。

但沈平澤想知道,背後之人做這麽多,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雲佩清此刻狀態雖然難受,但生命體征很完整,溫度正常,心跳正常,除了昏睡過去,他的身體仿佛沒有任何異樣。

所以,背後之人的目的不是讓雲佩清死亡,他肯定是想要得到什麽。

至於這個想得到的東西,在他身上,還是在雲佩清身上,那就不知道了。

但有一點可以保證,此刻的他們是絕對安全的。

沈平澤有了推論,站起身來,將雲佩清一把抱起,打算再趁著一切還沒結束,尋找著蛛絲馬跡。

然而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雲佩清輕了很多,甚至人好像都像是縮水了,在他懷中甚至顯得有些嬌小。

應該是錯覺吧。

沈平澤沒有在意,更加專心致志觀察現在的環境起來。

白蟲自爆,湧出的卻是黑色液體。但無論是雲佩清,還是沈平澤身上都是幹幹凈凈,就仿佛這帶有腐蝕性的液體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半分痕跡。

但沈平澤知道,不是這樣的。

沈平澤此刻甚至有餘力伸出一只手,一團閃耀的金光包裹起一團被黏在墻上的黑汁,將這團黑汁順手運到旁邊的一個袋子中,打包裝好。

令沈平澤感到失望的是,除了這團黑汁,他什麽也沒發現。

不過也正常,要是能被他發現些,這場大戲便不會在今天發生了。

沈平澤還是很懊惱,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他的輕敵而導致,他的內心不可避免升上來些許燥意,眼神冷的像是想要殺人。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李紅芳、程先立居然不約而同地從房間裏走出來了。

李紅芳眼神忐忑。

程先立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剛剛,李紅芳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知道程磊剛剛被打得很慘,甚至沒了動靜。

但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李紅芳平靜地想著,嘴角甚至往上勾了勾,打吧,打了好啊,以暴制暴,其實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對付人渣,就該這樣。

她的懷中始終藏著一包老鼠藥,她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她再也忍耐不下去的時刻,就是她真正覺醒的時刻。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李紅芳看了一圈現場,神情突然變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程磊居然死了。

她是聽到那聲爆炸出來的。

她曾經期待過,程磊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此刻,這一幕就發生在她的眼前。

他龐大的身體被炸碎,內臟不知道為什麽被掏空,四肢也炸向了整個房間,碎肉一塊又一塊,天花板,餐桌,地面,到處都是,甚至連垃圾桶裏面都有不少碎肉,血淋淋的,甚至有些詭譎,李紅芳卻看得大笑出聲。

李紅芳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一眼便確定下來那是程磊。

但當她確定這是程磊時,內心第一感覺湧現上來的居然是迷茫。

是啊,她與程磊糾纏了那麽久,那麽多年,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跟程磊同歸於盡,卻怎麽也舍不下自己的孩子,悶不做聲忍了許久。

她知道自己懦弱,也知道自己無能,但她怎麽也沒想到,程磊就這麽死掉了,被炸成煙花,連遺體都沒有,變成一塊又一塊的,連個人形都不存在。

惡有惡報原來是真的,原來真的蒼天有眼,收了這個王八蛋!

李紅芳此刻的精神已經有些不太正常,但她癲狂的大笑著,甚至有一股沖動,她想要將這些碎肉收集起來,一部分吃掉,一部分抽下水道,與汙穢的東西混在一起,生生世世。

還有一部分,她要永遠留著,永遠看著,永遠銘記著他是如何死亡的。

當然,這只是沖動而已。

李芳立刻便想到了自己的孩子,眼神瞬間變了,就連神態也難得恢覆了正常,她焦急尋找著程先立的身影。

終於,她在不遠處的房門,看到了小小的程先立。

那是她的孩子,李紅芳眼神變得溫柔,迫不及待擡腳走了過去,全然不顧及房間內還有兩個陌生人,一下走到了程先立面前。

她語氣急促:“立立…立立,我們快走,你爸死了,你跟著媽媽離開好不好?”

程先立很聽話,也很愛她。

會在程磊打她的時候掩護,身上落下不少傷痕;

也會在她被關禁閉的時候給她偷偷拿吃的,會信誓旦旦的保證,長大後他一定會救他出去。

程先立是真的報警過,但被她攪合了。

在警察面前,在程磊威懾的視線下,她什麽也不敢說,於是程磊什麽事沒有。

是她不爭氣,是她對不起立立。

但她現在不會了。

李紅芳半跪在地上,神情越來越溫和,嘴角的笑意也逐漸擴大。她幾乎幻想到了以後,她跟立立兩人,只有他們兩人,過上蒸蒸日上的好日子。

程先立低下頭,神情平淡:“媽媽,我回不去了。”

他說的是我,不是我們。

李紅芳瞬間楞住。

2

“媽媽,我回不去了。”

“媽媽,你走吧,永遠離開這,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媽媽,還有,忘了我。”

程先立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沈穩與冷靜。

他垂眸,一遍又一遍的述說著,也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媽媽,只有這一聲,才是充滿了眷戀,是真正對母親的依賴。

李紅芳聽著心臟絞痛不止,淚水不自覺間落下,眼眶瞬間一片模糊,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卻好像怎麽也看不清了。

她手摸著程先立的背部,與他緊緊相擁,是熟悉的觸感,卻怎麽好像一瞬間隔遠了。

李紅芳雙手顫抖著。

程先立卻始終無動於衷,靜靜站在那,像一尊毫無感情的佛。

李紅芳哽咽,這個變故讓她措手不及,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無助地詢問著:“怎麽了……立立,你是討厭媽媽了嗎?給媽媽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給你道歉。”

她得不到回應。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恨不得將自己整顆心臟剖出來,讓立立看看,她是愛他的,她真的是愛他的。

程先立眼角落下一滴眼淚,滴落在地上,一瞬間消失不見。

但他的眼神卻依然平淡無波,甚至,嘴角連一絲弧度的變化都沒有。

他輕輕推開李紅芳,力道不輕不重:“快走吧,不要卷進來,再留下去,‘祂’會找上來的。”

祂是誰?

沈平澤不知何時,悄無聲息間湊了過來。

他剛剛仔細查看了全場,卻連一絲線索都沒發現,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來到了母女倆旁邊,卻真的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再聯想到程先立現前那通莫名其妙的話,沈平澤心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程先立沒有多說。

他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李紅芳的懷抱,甚至又強調了一遍:“你快走吧。”

李紅芳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再看著離自己格外遠的人,像是呆住了,遲遲反應不過來。

很久過後,她全身癱軟倒在地上,不顧一切放聲大哭。

這場面應該是很悲傷的。

沈平澤不願評判些什麽,只默默抱緊了雲佩清,站在一旁。

也正是這個時候,門口傳來爆破聲,立即,房間大門門轟然炸開,數十個人瞬間擠進了房間,頃刻間便將小小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沈平澤順著視線望去。

為首的是王曉明。

他帶著異端局的人,穿著特制的警服,甚至連頭盔和防爆衣都穿好戴好了,手上拿著槍支,一臉警惕朝著屋內的三人望去。

他們來得很快,但事情卻已經結束。

沈平澤心緒很覆雜,無奈道:“放下槍吧,已經全部結束了。”

這時,王曉明才終於看見了沈平澤懷中抱著的雲佩清,臉色猝然一變,手上頓感無力,槍順著慣性狠狠摔在地上。

他一個箭步上前,聲音淩厲,卻掩蓋不住擔憂:“隊長這是怎麽了?!”

他看向了雲佩清。

眉頭緊鎖著,眼睛緊閉,像是睡過去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穩,狀態還好,只是面容看起來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好像……變年輕了些?

王曉明粗粗看了一眼,不敢肯定答案。

確定隊長沒什麽大事,只是陷入短暫的昏迷後,王曉明也稍微放下心,詢問道:“發生了什麽?”

沈平澤抱著雲佩清,將事情從頭至尾、不露一絲細節地跟王曉明講述了一遍。

說到雲佩清替他擋住傷害的時候,沈平澤的眼神不可避免染上一絲黯淡,連語氣也低落下來:“我……我很抱歉,是我踩進了他們的圈套,最後替我承擔的,卻是隊長。”

沈平澤被愧疚感淹沒。

他從未給別人帶來麻煩,這是第一次,卻狠狠傷害了對他好的人。

王曉明看了眼陷入痛苦中的沈平澤,淡定道:“你知道隊長跟我們實力相差有多大嗎?”

沈平澤怔住。

王曉明面不改色,繼續說了下去:“我剛加進來的時候,還是個極致的i人,平常跟隊長完全沒有交流,第一次出任務,也因為自己的心慈手軟,導致我們腹背受敵,差一點點就死在那了。”

沈平澤啞然,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這——”

“是隊長救了我們,隊長的背上因此多了一道傷痕,那是我帶來的。”

“像這樣的事數不勝數,我們給他拖了無數次後腿,卻也一次又一次得到了包容與慷慨,隊長是真的很好。”

“我曾經想過退出,認為自己不適合這裏,是隊長將我留了下來。”

“他說:我自願的,你無需感到愧疚,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就好了。”

“當時,我一下子就楞住了,心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我得變強,只有自己變強了,才不會成為別人的短板。”

沈平澤楞住,眼神看向王曉明,抱著雲佩清的手卻在悄無聲息間攥緊,聞著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心卻無端安寧下來。

雲佩清有著神行,他對所有人都是無條件保護,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民眾。包括自己在內。

但沈平澤毫不懷疑,雲佩清對他的情感是獨特的,是不一樣的。

他心想,他還要更強些,努力與他並肩。

他想要——保護雲佩清。

沈平澤暗自下定決心,等他再度開口說話時,眼神中已經滿是堅定,還有滿滿的決心:“我知道了,謝謝你,曉明。”

還在喋喋不休給出雞湯的王曉明:???

啊這,他好像還沒說完?

王曉明欲言又止。

但沈平澤確確實實是緩和過來了,他將雲佩清放在一邊的椅子上,仔仔細細檢查確實是擺得端正後,沈平澤主動聊起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懷疑這是邪惡組織針對隊長的陰謀,這一點我們可以回去再討論,現在要說說碎片的問題。”

“碎片目前還沒找到,我懷疑的人選有兩個,一個是李紅芳,一個是程先立。”

“對,沒錯,就是那個小孩,你先不要感到驚訝,先聽我慢慢說。”

王曉明:“……”

他還沒說什麽。

沈平澤走到程先立面前,半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視。

兩人很快對視。

一個大人,一個幼童。一個眼底滿是冷靜淡泊,一個眼底是探究與好奇。

沈平澤就這麽看著他,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我懷疑,我們想要的碎片,就在程先立身上。”

程先立眼神連一絲變化都沒有,就仿佛沈平澤說的不是他一樣,無動於衷。

王曉明也跟了過來,仔仔細細將程先立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終於從平平無奇的外表中,發現了一點點的不對勁。

這個小孩是不是太冷靜了?

他媽媽還趴在地上痛哭著,他沒什麽表示就算了,隔著一段距離,就這麽淡然的瞧著,仿佛置身事外。

不像是一個有正常感情的人。

沈平澤依然直勾勾盯著程先立,嘴裏吐出幾個字:“不說話的話,就把你們都帶回去了,包括李紅芳在內。”

王曉明認為沈平澤在白費力氣,看程先立的表現,也不像是會心疼自己媽的人吶。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程先立居然真的開口了。

他毫不猶豫道:“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你們想要的東西在我身上,但,她不要,讓她走,讓我媽媽走。”

他開口還很稚嫩,話說得很生硬。眼神卻還是無比淡然,看起來很割裂,但確確實實是開口,替他媽爭取著權利。

李紅芳的哭泣聲逐漸停止,也終於擡起頭,淚汪汪的眼睛再次看向自己的孩子。

王曉明怔楞,在程先立身上,那一分的不對勁猝然擴大。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王曉明不可避免想到了當初的陽光孤兒院,程先立他不會也……

王曉明不敢深想下去,站在原地,呼吸莫名有些粗重。

沈平澤反而笑了,有理有據道:“我建議你們還是跟我們一起走。”

程先立剛剛還垂眸看向自己的媽媽,現在又重新將雙眸對準沈平澤。

沈平澤絲毫不慌:“你也說了,會被祂發現,那有沒有可能,祂會斬草除根呢?你媽媽很危險,跟著我們比較安全,我們絕對可以保護她。”

這是沈平澤給出來的承諾。

程先立眼底卻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錯怔。

他呆呆站了會,忽然垂眸,不洩露自己分毫的情緒,緊繃道:“那個祂,是我自己。”

沈平澤一頓。

他本來以為是統領邪惡組織的人,沒想到……居然是程先立自己?

程先立又說:“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帶我們一起走吧。”

“對了,記得把我關起來。”

沈平澤悶不做聲,良久才應了一聲:“好。”

關於程先立身上的事,他現在,有一種相當相當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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