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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同住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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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同住一屋

1

如此尷尬的局面, 是路寒凡造成的,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回到過去,但卻無濟於事。

面對自家奶奶的詢問,他結結巴巴道:“啊……嗯, 奶奶, 我瞎說的, 表哥沒有結婚,真的。”

路奶奶眼神看過他,又打量過雲佩清,逐漸又看到了沈平澤身上, 她的眼底終於多了一分了然。

她慢悠悠出聲道:“小雲的老婆,是小沈吧?”

所有人:!!!

路寒凡狠狠打了個噴嚏,身體都開始打抖了,慌亂之際突然重心不穩, 朝著身後直直倒去, 摔了個狗吃屎。

但即使這樣了,他也要掙紮著爬起來,對著奶奶無比認真道:“奶奶, 不是這樣的。”

但路奶奶是什麽人?

下過地, 割過草,餵過牛羊,也曾遭遇時代巨變, 卻依然像一顆頑強生存的草, 堅韌活到了現在,子孫滿堂, 享受新時代的美好。

所以,她的眼界是相當開闊的。

路奶奶慢悠悠開口道:“我就說, 我印象裏沒有小沈這個人,穿得這麽好看,小臉也白生生的,怎麽平而無故冒出來的,原來是小雲的對象啊,你們還仗著老年癡呆,欺騙我這個老婆子來見家長。”

被稱做白生生的沈平澤忙出口道:“不——”是的。

但路奶奶又接著說了下去:“就是啊,我說小雲小時候最喜歡奶奶了,怎麽到現在才來看奶奶,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沈平澤的話說不下去了,變得安靜。

路奶奶這會已經沈浸在自己世界當中了,繼續自顧自說道:“同性戀嘛,奶奶知道的,當年還是一種病呢,現在是正常的。”

“奶奶什麽都懂,你們不要認為奶奶是老古董,同性戀算什麽,哪怕你們喜歡上了一只狗、一只貓,奶奶都不會多說什麽。”

狗配合汪了一聲,似乎還在疑惑,今天自己的飯菜怎麽還沒來。

大家面面相覷,而路奶奶終於說了最後一句話:“你們做什麽,奶奶都不會怪你們的,只要你們回來多看看奶奶就好。”

大家瞬間沈默,安靜到近乎詭異的氣氛在房間內縈繞著,大家對路奶奶……都有些說不出來的心疼。

但大家都知道,路奶奶是不需要這些的。

沈平澤輕輕拽了把雲佩清。

雲佩清雖然疑惑,但還是無比順從地順著沈平澤的力道站起身來。

沈平澤手上拿著杯子,杯子裏裝著的,是路奶奶特意給他們買的飲料。

雲佩清有模有樣學著。

然後,沈平澤朝著路奶奶鞠了一躬,語氣裏滿是心甘情願:“奶奶,您說得都對,我們確確實實是戀人。”

所有人:“……”

路奶奶笑了笑。

沈平澤主動牽起雲佩清的手,還是十指相握的這種,親密程度可見一斑。

他都能感受到從雲佩清手上傳來灼熱的熱度,很燙手,但沈平澤還是堅定無比地握住了,只為證明給路奶奶看。

“奶奶,因為同性戀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這些年我們並不敢回來,非常抱歉。”

雲佩清怔神,心不在焉:“……是。”

系統在腦海中氣炸了:“澤澤他占你便宜!!!”

沈平澤默默嘆口氣:“系統,這算是我占他便宜了。”

系統沈默。

說完這些後,路奶奶嘴角咧出一個笑容,直拍大腿:“害呀,這不就好了,坐下坐下,大家吃菜、吃菜,不要因為我這個糟老婆子壞了興致。”

路寒凡啞聲道:“沒有的。”

沈平澤和雲佩清順勢坐了下來,又恢覆成了剛剛和和美美的樣子,熱鬧吃起飯菜。

在吃完後,大家搶著幹活,又是收拾碗筷,掃地拖地的,又是幫奶奶遛貓遛狗的,房價內一時充滿了人氣,路奶奶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一行人被抓到門口曬太陽,所有人才終於有了個短暫的放松。

溫暖的陽光從天上投射下來,照亮了這片土地,給予了這片土地最重要的一切東西,糧食、生命、舒適的一切。

路奶奶眼睛半瞇著,躺在躺椅上搖搖欲睡,有一搭沒一搭跟自己的小輩嘮著磕,說著話。

“我這不需要你們幫忙。”

“你們要有時間,常回來看看我就好。”

“人老了嘛,幹什麽都力不從心的,不中用咯。”

“……”

終於,在暖洋洋的太陽下,在搖搖椅一晃又一晃如小船般的晃悠下,路奶奶陷入夢鄉,而沈平澤他們,也終於行動了起來。

雲佩清隨手一甩,動作很輕微。

路奶奶身上立即閃過一道白光,不過在瞬息間了無蹤跡,只有眼前的幾個人見證了一切。

路寒凡帶路,將他們帶往了一間房,推開門後,厚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所有人卻跟沒有聞到一般,臉色如常地走進去,看見了這死去的農畜。

路寒凡聲音很緊張:“昨天我一發現,立馬就用了道具,讓這裏的時間流速減緩,現在這群雞的狀態,應該是距離死亡剛過去半小時。”

雲佩清頷首:“辛苦了。”

路寒凡連忙招手:“沒有沒有,隊長辛苦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其他人已經早早前往查看情況。

王曉明一早便帶上了手套,拎起一只被割了脖子的雞,仔細觀察片刻後,很快得出結論:“豁口很整齊統一,所有雞都是在同一時間被割下的,速度很快,這次應該有強攻擊類型的超能力者,我們要小心為上。”

苓立人卻很快有了新發現:“不,應該有兩個人,這只雞的死法不太一樣,而且……有點殘忍。”

大家很快望過去,看見了一只死壯很淒慘的雞。翅膀、雞冠、兩只腿被撕裂,硬生生扯出了血淋淋的肉,隨意丟在地上,看起來相當恐怖。

雲佩清看了一眼,確定道:“這只雞身上有使用超能力的痕跡,但效果未明,而且,第二個人應該有虐待癖,我們要多加小心。”

他很快吩咐道:“曉明,去查查住在路奶奶家附近的幾家人。”

之前他們也查過,並沒有外鄉人來的痕跡,那要麽是他們躲起來了,要麽就是這個村莊裏面的人就有問題。

這算是一個突破口。

王曉明很快點頭離開,探查線索去了。

之後,大家又就這些雞看了很長時間,卻再也沒得到什麽線索了,只能悻悻作罷。

等王曉明回來後,眾人眼底燃起希望,但王曉明卻只搖了搖頭,眾人瞬間明白一切。

——沒有線索。

氣氛一時有些消沈,敵人在暗處,得到的線索卻微乎其微,基本沒什麽用處。

沈平澤在此提出了一個觀點:“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找到碎片在誰身上?然後再順藤摸瓜。”

這一下,便給大家拓寬了思路。

所有人視線凝聚在路寒凡上,眼神若有所思。

路寒凡被盯著頭皮發麻,忐忑問道:“怎麽了嗎?”

碎片是極高極高的機密,除了核心成員,沒有人知道這個東西。

王曉明答非所問道:“咳,小路啊,你現在有沒有什麽願望想完成?”

路寒凡更加害怕了,這樣子看起來怎麽像是幹完一票就讓他死的既視感……

他顫顫巍巍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我想跟奶奶一起,回來陪奶奶。”

眾人還在思考,沈平澤卻已經下意識脫口而出道:“不是他。”

……氣氛一時有些壓抑,大家沈默。

王曉明最先朝他望來,卻什麽也沒說,等待著雲佩清的下一步動作。

他聽隊長的。

沈平澤讀懂了暗示,挑挑眉:“剛剛這個願望不就完成了嗎?你們忘了?”

王曉明笑笑:“害呀,還是沈兄弟聰明!那沈兄弟覺得,碎片有可能在誰身上呢?會是路奶奶嗎?”

沈平澤思考:“有很大可能……但是,你們有考慮過碎片有可能不在人身上嗎?”

所有人:?

這下大家是真的感到驚訝了。

路寒凡聽不懂碎片是什麽東西,但並不礙著他了解現在的情況,脫口而出道:“動物?”

上道。沈平澤讚賞看了他一眼,眼神卻很無辜:“我可什麽都沒有說哦,不過我覺得你的方向很正確,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路寒凡撓撓頭,有點害羞,也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考當中:“動物……雞死完了,肯定不是,那有可能是那一貓一狗嗎?我老早就覺得,那狗不對勁,仿佛能聽懂人說話一樣,太聰明了!”

路寒凡驚喜擡頭:“肯定是狗!”

王曉明皺眉,覺得這個答案太過離譜了些,但畢竟眼下沒有任何線索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雲佩清說:“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了房間,還不忘裝模作樣,晦氣滿滿。

“真的是,哪個人殺家裏的雞!等明天警察來了好好瞧瞧!”

“還好老人沒出什麽事!”

“出了事可怎麽辦呦。”

大家熱火朝天的聊著,暗自尋找著狗的位置。

但很快,當他們走到院子的那一刻,蜿蜒的血跡沿著水泥路留到他們跟前,很淡很淡的血腥味襲來,他們朝著盡頭望去。

是他們尋找的那只狗。

卻已經死掉了。

2

那只狗死在水泥路上,死在他們剛剛待過的院子裏,他們卻毫無察覺暗處的超能力者,居然在剛剛來了一趟。

這似乎是一個極壞極壞的消息。

沒人知道是超能力者發現了他們的身份而拿一只狗洩憤,還是單純只是虐殺一只狗。

但無論是怎樣,這都似乎代表了一個極其不詳的信號。

那只狗此刻的狀態,就跟剛剛被苓立人發現的雞一樣慘不忍睹,甚至更慘更慘。

整個狗的身體被大卸八塊,宛如被什麽精密的儀器切割般,又用細細的針將它的屍體縫了起來,外表上能看到布滿身體的黑色線條,怪異…醜陋…惡心,身上居然已經散發出來了腐臭味。

但它剛剛分明是一只活生生的、會朝著他們汪汪叫的狗,眼下卻成了了無生機的屍體,而且是被虐殺的。

雲佩清臉色很難看,但眼下偏偏不能暴露,他也並不能輕而易舉動用超能力,只能強忍著不適,陷入了被動局面。

問題所在,就在於這只狗死的太悄無聲息了,也太過迅速了,來無影去無蹤,他們唯一的線索也就此中斷。

狗死了,還談什麽執念不執念的呢?

又不會像現前小小太陽那樣,有久久未散的毅力與執念。

沈平澤沈默下來。

路寒凡雙眼通紅:“這、這只狗陪了我們家十幾年……”

他的聲音滿是哽咽:“就這麽死了……它甚至只留下了一只小狗…對了,小狗呢?”

他忙慌跑到角落的狗窩裏,看到一只肥嘟嘟搖頭晃腦的黃色小土狗時才終於放松了片刻,但很快眼淚再度滑落,未知的恐懼依然在心底久久未散去。

之前是雞,現在是狗。

下一個呢,會是他自己嗎?又會是他奶奶嗎?

他指尖微顫,悲傷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肩膀一直抖動著,卻無法抒發內心的半分悲哀情緒。

雲佩清上前,一只手拍了拍路寒凡的肩膀,低聲安撫著:“要找出兇手,報仇。”

路寒凡轉過身來,眼睛還是紅的,眼底卻很堅持,這麽老實的人第一次露出了兇勁:“我們會…一定會找到兇手的。”

雲佩清點頭。

眼下的情況並不允許他們多做些什麽,只能挖了個坑,將狗的屍體埋了進去。

路寒凡合上狗瞪得大大的眼,仿佛死前看到了什麽不可名狀的東西一般,表情有些說不出來的猙獰與孤單。

可在路寒凡一撫而過後,眼睛和上,神情也終於變得祥和。

期間,小狗一直搖著尾巴在他們四周打轉著,時不時發出細小的嗚咽,似乎知道自己母親去世,在做最後的告別一般。

沈平澤見不得這種場景,站在最後端,卻還是不免感到些許澀意湧上心頭。

明顯的故意報覆。

藏在暗處的某個超能力者,仗著自己的超能力肆意妄為,早已經不將生命當成生命了。

……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一定。

沈平澤閉了眼。

等到路奶奶一覺睡醒後,太陽已經落下了閃,昏黃的日光如同鍍了一層銅,整個山頭都顯得黃黃的,視線也黃黃的,路奶奶一如既往地睜開眼,這次卻看見了自己的孩子們,在門口坐著等待著自己。

是她理想中的畫面。

她笑了笑。

路寒凡上前跟她說了說下午發生的事情,並保證會聯系警察上門,徹底解決這件事。

其實大家都知道,大狗的死去,最悲傷的,應該就是朝夕相處這麽久、這麽多年,親自撫養大狗的路奶奶。

氣氛一直沈默,沒有人在此時選擇說話。

路奶奶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半個字,沈默寡言拄著拐杖走向了大狗剛剛立好的碑,顫顫巍巍的手伸了出去,只碰上了冰冷潮濕的泥土,將她的手弄臟。

也任由其將她的手弄臟。

路奶奶待了很久,小狗也陪了她很久。

到了晚上,所有人坐在大堂內暗自斟酌著,思考著,路奶奶終於從門外走了進來,又恢覆為了笑臉。

她說:“我沒想到你們一次性回來這麽多人呀,屋子不夠。”

沈平澤回過神,心一緊。

“這樣好不好,讓小阮一個人住一屋,剩下兩個人兩個人的住,好不好?”

“這樣,小雲和小沈也能住一起。”

沈平澤臉僵了,手腳冰涼:“……好的。”

他跟,雲佩清,住一間屋子?

大家隨即都應了下來,路奶奶分別給他們指了房間,就顫顫巍巍拄著拐杖回自己屋了。

進屋沒過多久,燈光熄滅。

眾人面面相覷,但還是兩兩分配,各回各屋去了。

沈平澤頭輕腳重,要跟雲佩清住一間房,甚至躺一張床的這個消息死活刻進了他的大腦深處,此刻正在無限循環播放著。

他要跟雲佩清一起住。

他要跟雲佩清一起住。

他要跟雲佩清一起住。

啊啊啊!!!

他狠狠搖了搖頭,驅散掉腦子裏的想法。

一起住又如何?又不是真的男同性戀,他有什麽可害羞的?充其量不過躺一張床,難道他們還會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嗎?

沈平澤把自己想舒服了,頭也不重,腳也不輕了,擡頭挺胸朝著房間走去,逐步跟上前方雲佩清的腳步。

就一起睡了,怎麽滴吧!

來到房間,完全不出所料地,只看了一張床,幸虧是雙人大床,粉紅色的蚊帳格外醒目,房間都很幹凈,他們白天剛剛打掃過。

但非常不巧的一點是,床頭上赫然有一個鮮紅鮮紅的“囍”字,看起來就像是曾經誰在這裏結過婚,入過洞房一般。

沈平澤瞬間同手同腳,等他反應過來後,雲佩清只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了”,便已經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沈平澤一個人胡思亂想,天馬行空想象著今晚會發生的事情。

拜系統所賜,他腦子裏現在閃過了很多小說中常見的片段,什麽睡相不好,一滾就滾入對方懷中,一覺睡醒再來個吻……

沈平澤身體都僵硬了,心裏亂七八糟的,宛如一團麻線般理不清楚,卻又忍不住多生出來了些許說不清的情緒。

直到雲佩清洗完澡回來,身上那股梔子花的香味越發濃郁,他卻依然還是沒搞清楚一切般,呆呆楞楞坐在椅子上。

雲佩清用毛巾擦了擦自己尚在滴水的頭發,身上還散著熱氣,穿著睡衣,此刻在房間內的存在感高到嚇人。

他眉眼低垂,說出來的話卻相當簡單:“你去洗吧。”

沈平澤忙不疊點頭,離開前看到了雲佩清全身上下蔓著的粉紅色。

大概是洗澡蒸出來的吧,沈平澤沒有在意。

洗澡是舒適的,洗澡是能忘卻一切煩惱的,沈平澤在洗澡的過程中忘記了一切,等到他出來穿著睡衣再度面對雲佩清的時候,眼底的舒適消失了,變成了尷尬與不自在。

雲佩清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

桌前的臺燈被打開了,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的眉眼間,打出了極深極深的陰影,高挺的鼻梁,微微蹙起的眉。

是挺好看的。

沈平澤呆呆坐在床上,短褲露出的膝蓋泛著一點點的粉紅色,反而顯得小腿更加白皙修長了,一看便知手感極好,此刻卻像是無比害羞般的蜷縮著。

沈平澤抱著腿,沒凳子給他坐,他只能坐在床上,結結巴巴道:“隊、隊長,你現在要睡覺嗎?”

雖然此刻並不是他的作息,但是,他真的想睡覺了!真的!!

雲佩清看著他,沈默了很久後才說道:“……你先睡吧,我還有些研究要做。”

說完,他倒也不等沈平澤的回應,啪嗒一下關了臺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隱隱錯錯的月光透射進來,隱約能看見對方的身形。

失去了視覺,其他的感覺都變得極其敏銳起來。雲佩清能聽見沈平澤小聲“哦”了一聲,隨即是衣服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音,再然後是蓋被子,調整位置……

沒有動靜了。

但對方好像無處不在。

雲佩清空握了下拳,又很快松開,喉結輕輕滾了滾。

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他輕輕合上眼,打算淺眠。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方可能就真的這樣無比寡淡地過了一夜了。

但偏偏就是出了意外。

屋外的小狗在深夜汪汪叫了兩聲,貓也叫了兩聲,風刮樹葉的聲音相當大。

總而言之,這一切的一切看來,都是沈平澤所認為的意外,是導致自己睡不著的根本因素。

也正是這樣,他終於發現了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根本不打算上床的雲佩清,心中的愧疚感瞬間升到了頂峰。

他輕輕翻了個身,面朝向了雲佩清。

也正是這一點細微的動靜,雲佩清睜開眼,也朝著沈平澤的方向望去。

就是這麽巧,兩人對視了。

雲佩清:“……”

沈平澤:“……”

月光就是這點不好,你說它亮吧,屋內什麽也看不清。你說它暗吧,兩人眼底的尷尬與不知所措又清晰可見。

雙方不知道靜默看了對方多久,也不知道各自心中鼓雷般的心跳是否嚇到對方,反而在某一時刻同時開了口——

“你……”

“還不睡嗎?”

雙方同時錯楞,又同時沈默。

啪嗒一下,臺燈打開了,那一點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兩人的眉眼,均有些說不出來的羞赧,眼睛都像是含光。

又是沈默。

沈平澤看見對方動了動嘴,搶先一步,又急又快地開口道:“要出去走走嗎?”

下一刻又馬上後悔——不是,他說的什麽玩意啊?

這跟青澀小夥想約心動對象出去約會,那種火急火燎的感覺要不要那麽相似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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