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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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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宴請

“其實,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人有時候活著並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納蘭三公子微笑著端詳著手中的酒杯,對盧小鸞意味深長的說。

“那你是為了什麽?”

“你覺得納蘭世家真的還會有人在那場屠殺中活下來麽?你覺得,我真的就是世家子弟麽?”納蘭三公子輕輕地品著杯中酒,有幾分淒楚。

“那又有什麽關系麽?”盧小鸞微笑著看著納蘭三公子,“你永遠都是我心中的公子啊!”

納蘭三公子聽後,低下頭去,靜默了許久,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悲戚。他似乎無顏面對眼前的盧小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下去。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納蘭三公子突然提起頭,盯著盧小鸞身後的丫鬟,眼神如刀,寒人心魄。

“我懂!”

盧小鸞溫柔地一低頭,輕聲吶了一聲。

“調查‘暗湧’,引蛇出洞總是一個好法子。”納蘭三公子堅定地看著丫鬟,面色凝重,令盧小鸞覺得這個人已將生死已經置之度外。

“你達到目的了麽?”盧小鸞溫柔地瞥了一眼,問道。

“暫時並不清楚。”

“為什麽?”

“因為我拿不準你到底是不是‘暗湧’的人。”

盧小鸞沒有再答話,默默沈思片刻,方又開口。

“花琴韻。”盧小鸞指著女子對納蘭三公子道,隨後指著中年和老人,“李老板,耿大爺。”

納蘭三公子掃了一眼桌上的人,沒有言語。

“你是我的仇人。”盧小鸞起身給納蘭三公子斟滿酒,笑著道。她的眼中沒有恨意,反是柔情滿滿。

“恩。”納蘭三公子隨意地回了一句,卻對盧小鸞的眼神充滿詫異。

沈默了片刻,盧小鸞突然開口道:“韻兒,你彈奏一曲吧。”花琴韻頜首應了,起身離席去了紗簾後,開始彈奏起一曲《十面埋伏》。納蘭三公子聞琴音四起,大有千軍萬馬奔騰之勢,不似吳儂軟語那般沒有陽剛氣息。

“你知道麽?這個小鎮總共有十七戶人家。”盧小鸞改變話題,向納蘭說,“盧家是這裏的大家,而我恰好是盧家的大小姐。”

“我知道,你必須殺死我。”納蘭三公子擡眼看著盧小鸞,目光如炬,“我也知道這些人,都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高手。盧家不簡單,我沒有說錯吧?”

“不錯,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什麽名字?”

“盧家閣。”

“暗湧?”納蘭三公子見盧小鸞沒有否定,心中肯定,這裏肯定同“暗湧”有極大的關系。

“錯了,這裏不過是‘暗湧’的一個地方而已。”楊東來站在門口,睥睨著納蘭三公子,用玉搓修著指甲,冷冷地說道,“我們稱這裏是盧家閣!”

“他們都是高手,有人可能近十年沒有再動手了。你不是他們殺死的第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盧小鸞溫柔地看著納蘭三公子,輕聲說道。

“但——,在我死前,總該讓我死的明白些,讓我知道墻後面那個人是誰吧?”

納蘭三公子沒有動,倚在靠背上,看著面色溫柔的盧小鸞。

——棺材鋪的老板、賣混沌的老頭和花琴韻動了,就在納蘭三公子說完的一剎那間。他們一起攻向了盧小鸞對面的納蘭三公子。他們都是殺手,而且是經驗豐富的高手。所以,他們的配合非常緊密,且時機把握準確。納蘭三公子完全籠罩在他們的攻擊中。

或許,明年的這是時候,便是納蘭三公子的忌日。他手中端著一杯酒,根本沒有時間取兵器。那麽他又怎能躲過三位高手的聯合一擊呢?盧小鸞合上眼,她不想看到人在她面前死去。

當所有人都覺得納蘭三公子必死無疑的時候,他卻輕巧地躲過了這聯合一擊。他沒有出手,只是身子如同一條入水的魚,順勢鉆到了桌子下面。雖然有些不雅,但這時候活命才最重要。花琴韻三人卻一同擊在了木椅上,堅實的座椅頓時化作粉末。盧小鸞、楊東來二人誰也沒有動,任由四人在閣中纏鬥。丫鬟冷冷地站在墻邊,看著庭中纏鬥的四人,目露得意。

納蘭三公子同三人攪鬥在一起,明顯有些吃力。花琴韻以手中琵琶作為兵器,棺材鋪的老板則是揮一白練,宛如索命毒蛇。老頭卻是一身橫練功夫,赤手空拳攻向納蘭三公子。

納蘭三公子趁著三人進攻的空隙,取了隨身佩劍,使一路“流雲劍法”,宛若流水,輕如雲動,同三人拆起招來。只見他使得這路劍法飄逸靈動,大有行雲流水之態。

雖然手中持劍,他卻依舊是險象環生。

血,濺在盧小鸞臉上。她輕輕一擦,就看見了手上的鮮血。再看納蘭三公子,鮮血早已殷紅了他的錦衣,卻仍然努力著,掙紮著,同他們顫抖。看到血的瞬間,盧小鸞竟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

盧小鸞醒來的時候,便看見了地上納蘭三公子的屍體。花琴韻她們早已離開,楊東來坐在桌邊獨飲。丫鬟仍然立在墻邊,冷眼看著楊東來和盧小鸞。看見盧小鸞醒來,楊東來似有似無的樣子,一面斟酒,一面道:“你醒了!”盧小鸞沒有回應,只盯著納蘭三公子的屍體,目光呆滯。過了好一會兒,盧小鸞毫無表情地道:“他到底還是死了。”

“沒有人可以刺探關於‘暗湧’的任何訊息。”原本安靜地丫鬟晴兒突然開口,帶有幾分威懾。

盧小鸞依舊看著納蘭三公子的屍體,冷冷地說道:“你們大龍頭是不是讓你把我也一起殺了?”

“必要時候,你是可以舍棄的棋子。”晴兒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只聽“嗤”的一聲響,便見她揭下一層□□扔在地上。她的眉角,斜掛著一道刀疤,更添了幾分妖邪,“想不到,就憑他們三人,竟然輕易的將納蘭三公子殺死,太出乎我意料。”

“人都已經死了,也不用再管他是否是真的納蘭家族的人了,那我父親是否可以安然活著了?”盧小鸞自眼角落下淚水,有些可憐,卻依然冷冷地看著墻邊的人。

“你以為我真的還是你父親?是那個迂腐的老頭子?”一個渾厚的聲音自墻後傳來。墻壁分開,原本在暗室裏的那人大步走出來,狂笑一聲,不屑的看著盧小鸞。他看了一眼地上納蘭三公子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在場的三人。楊東來此時竟然又無所事事的倚在窗口修起了指甲。

“可惜我的心臟沒有長在左側,納蘭不過只是刺傷了我而已。”“盧禦史”不屑一笑,“你們真的以為殺死我那麽容易?”

“怪不得你還活的好好的。”楊東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卻並未向他們看來,而是看著街角,“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對納蘭三公子的行蹤以及‘暗湧’的舊事那麽了解?”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盧禦史”盛怒咋起,對著楊東來叱喝道。

“但,你總該知道,即使盧家閣歸順了‘暗湧’,但畢竟還是盧家閣。”楊東來依然悠然的修著指甲,話語卻令“盧禦史”感覺到了幾絲威懾。

“大龍頭的話難道你都不執行麽?”

“有句話,你應該聽過的。”楊東來微微一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要做什麽?”“盧禦史”突然感覺到了害怕,言語中有幾分膽怯。他目中驚恐,看著悠閑的楊東來,越發無法掩飾。

“我只是告訴你,畢竟,盧小鸞是愛過納蘭三公子的人。”

“哪又如何?”

“我只是想讓你見另外一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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