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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Moments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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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Moments of Love

◎身上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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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多少年不曾有過熱鬧事, 就算婚禮已經盡量低調,卻還是引起了廣泛關註。

婚禮當天,遠揚的基金會以夫妻倆的名義向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捐贈了兩千萬元, 這筆善款將會用來拯救那些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孩子們。

在如此緊張的國際形勢之下, 孟家此舉贏得了無數讚揚,媒體競相報道,網友也紛紛送來祝福。

今日前來慶賀的親戚朋友很多,大部分江泠月都不認識, 午宴時, 她光跟著盧雅君認人就花了一個小時。

孟舒淮身為新郎,自然也不得閑。

家裏的應酬場合從來少不了他,婚宴上他也是絕對的主角,一輪下來, 喝了不少。

江泠月從來沒見過孟舒淮喝這麽多酒,她記得孟舒淮跟她說過,他平時不喝酒, 這不喝酒的人突然喝這麽多, 她難免擔心。

稍稍得了空閑, 她就拉著孟舒淮到角落裏說話。

儀式結束孟舒淮換了一身的白,他襯衫領口微敞,露著一對精巧鎖骨,喝了酒的皮膚泛起來一層粉紅, 莫名很欲。

他身上帶有紅酒香醇,江泠月一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醉人的氣息。

她小聲問他:“你是不是喝多了?”

孟舒淮單手撐在墻壁,輕易將她困在角落裏, 他擡手輕撫她下頜角, 湊近她唇邊低聲說:“我高興。”

江泠月拿掉他的手, “高興也不能喝這麽多。”

她看了眼孟舒淮身後的宴會廳,說:“午宴差不多要結束了,不然你先上樓休息一下?爸喝多了,剛被媽媽送走,這裏留我和姐姐收尾就好了。”

孟舒淮蹙眉:“是我和你結婚,又不是姐姐和你結婚,哪有我回去休息留你們倆在這兒的道理?”

江泠月無語。

這也能醋?

“那你別喝了。”

孟舒淮一手攬住她的腰,根本不顧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好。”

他應得幹脆。

孟舒淮那雙眼悄悄蒙上一層薄霧,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分迷離。

江泠月知道,這是酒勁兒上來了。

她不清楚孟舒淮的酒量,也不知道他喝多了會是什麽樣子,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讓他喝了。

孟舒淮拗起來她也沒轍,所以一直到午宴結束兩人才回了家。

孟舒淮全程沒說話,只是很聽話地跟著江泠月走。

他們倆回來後,收拾院子的阿姨們就退了出去,江泠月將人牽進臥室,脫了他的外套讓他去浴室洗漱。

她將外套隨意搭在沙發,一轉身,卻見孟舒淮直楞楞地盯著她,像是完全沒將她剛才的話聽進去。

“老公?”

她疑惑著走到孟舒淮身前,想要確認他的狀態,才一靠近孟舒淮就一把將她抱住。

他身體的重量一下子朝她壓過來,她沒站穩,被孟舒淮帶著一轉倒在了床上。

壓在她身上的人呼吸粗重,那馥郁的紅酒香像繩索,將她緊緊纏繞。

她不喜歡穿著室外的衣服躺在床上,便雙手推著孟舒淮說:“先去洗澡好不好?身上臟。”

也不知道她這句話究竟是哪裏觸碰到了孟舒淮敏感的神經,這人忽地撐起身來看她,突然雙眼通紅。

江泠月楞了一下,沒看明白他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眼神。

孟舒淮一動不動盯著她,也不說話。

她問他怎麽了,他卻驟然起身,頭也不回就往浴室走。

江泠月今天起得很早,這時候也困倦,她沒多留心,自顧自起身脫裙子,準備洗漱完小睡一會兒。

晚上在寧園還有一場家宴,都是至親,她得睡一會兒才有精神應對。

兩人默不作聲各自洗漱,江泠月也只當孟舒淮喝多了有點暈,所以才不願意多說話。

她洗完臉就站到浴缸裏打開淋浴沖洗,她動作比孟舒淮快,洗完便出了浴室。

她給盧雅君發消息說要睡一會兒,訂好了起床的鬧鐘,她便舒舒服服縮進了被子裏。

浴室的水聲停止,緊接著便是吹風機響,江泠月安穩閉眼等待,卻遲遲未聽見孟舒淮出來。

好一會兒,浴室門開了,她習慣性往裏挪了挪位置,等著孟舒淮躺在她身邊。

室內安靜片刻,孟舒淮好像毫無反應。

她終究還是察覺了異常,所以睜眼,翻身。

孟舒淮裹著條浴巾站在床邊,剛洗過的發蓬松耷在他額前,他微垂著眼眸看她,仍是雙眼通紅。

江泠月疑惑起了身,問他怎麽不睡?

他那雙唇微微開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說:“我洗幹凈了,我不臟了老婆,我可以上床了麽?”

這是她極少聽到的,小心翼翼的語氣。

江泠月心一軟。

她朝他伸手,安撫著說:“我不是嫌你臟。”

得了江泠月的準許,孟舒淮才躺上床。

他想伸手抱江泠月,卻又在靠近的一瞬間頓住。

他緩擡眼眸,微蹙的眉頭顯露他此刻的糾結。

他很輕地問:“我可以抱你麽?”

像是怕江泠月不同意,他又急著補充:“我很幹凈。”

江泠月聽了這話,總算是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確信,是酒精的作用讓他過度理解了那句“身上臟”,以至於心裏委屈,又怕她不高興,只好一個人將自己洗得幹幹凈凈再來抱她。

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

不過......

也挺可愛的。

她輕輕擡手,撥開他額前淩亂的碎發,望向他濕潤的眼眸,他的氣息很輕,有一種刻意壓抑的小心翼翼,那雙柔軟的唇輕輕抿著,就這樣可憐兮兮地等待著她的答覆。

江泠月感覺自己的心要化了。

她推孟舒淮躺下,側身撐在他身旁,她擡手輕撫他細膩側臉,低頭吻他。

犯傻的人,連雙唇都在顫抖。

她心疼地告訴他:“我沒有嫌你,也不會嫌你,你可以抱我,也可以親我。”

他這樣實在是惹人憐愛,她連語氣都變得輕柔。

孟舒淮得了肯定的回答才伸手環住她纖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也許喝醉的人總是控制不住要敏感,所以江泠月也很願意包容他的小情緒。

她耐心安撫著他,也安心地躺在他胸膛。

可一貼近,她便感受到孟舒淮身體的顫動。

她匆匆擡眸,還沒看到孟舒淮的臉就被他帶著翻了個身,換成他輕輕壓在她身上。

孟舒淮埋在她脖頸,氣息紛亂,一瞬間,她感受到淚水的滾燙。

她想起他今天念情書時的模樣,被淚水泡軟的一雙眸子飽含愛意,她無比動容。

“老公?”

孟舒淮聽著她的聲音,忽而急切問:“你不會不要我對不對?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我對不對?會一直愛我對不對?”

沒等她回答,他又哽咽著說:“我會好好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要離開我......”

孟舒淮的脆弱情緒突然來襲,讓江泠月既歡喜,又無奈。

她猜,他一定是想到了一些心酸的過去,那些記憶帶來的傷痛還存在他的身體裏,所以才會在脆弱的時候被情緒支配,充滿恐懼。

她知道孟舒淮一貫沈穩強大,總是一副萬事皆在掌握的姿態,可他的心裏一直住著一個小孩,他也敏感脆弱,也單純天真,他的愛很純粹,需要她給出及時的反饋。

她擡手撫上他後頸,雙手回擁住他說:“我會一直愛你,我不會離開你,你不必特地為我做什麽,我也不會離開你。”

她想替他擦擦眼淚,又安撫著他平躺。

再次對上那雙淚眼,她的心仍是顫動不已。

她用指腹輕輕拭去他面頰的淚水,又俯身吻住他濕潤的眼睛。

他的眼睫輕顫,在她唇上留下潮濕的癢意,直達她心底。

她對愛哭的孟舒淮毫無招架之力,她竟然......濕了。

她稍稍退開,出神地望著懷中的人。

他才洗過的發變得淩亂,那雙眼潮濕通紅,連鼻尖也紅,他的唇沾了淚水也變得飽滿紅潤,看起來很好欺負。

她俯身吻住他,在他微微張口時輕輕撬開他齒關,與他熱烈糾纏。

他的唇舌帶有灼人的溫度,熱力直達她心底。

她翻身壓住他,像美女蛇將他纏住,她不安分的一雙手在他腹肌游走,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條人魚線,尋到一處凹陷,輕輕一勾,浴巾就這樣松散開。

毫無遮擋的接觸讓孟舒淮一怔,江泠月感受到他的顫動,分了些心思睜眼。

他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分外清澈,卻又在她靠近時染上情.欲的紅。

她再次貼近,孟舒淮猛地一顫,著急著推開她說不行。

哪怕他不夠清醒,但保護她這件事,已經成為他的本能。

江泠月卻繼續將他吻住,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她知道孟舒淮悄悄為了備孕做了很多準備,快要年底了,她今年的演出已經開始收尾,明年又是全新的工作計劃,懷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們應該去嘗試。

孟舒淮從一開始的抵抗到接受,江泠月只用了一個吻,一句話。

她問他:“是不是有了寶寶,你就不會怕我離開你了?”

她不確定孟舒淮此刻究竟是醉酒還是清醒,但他給出的反應,足以證明她此刻說的話正是他心中所想。

聽起來是很幼稚的想法,可江泠月卻樂意滿足,既然生寶寶是他們共同的決定,那早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

江泠月坐起身,撐著他雙手借力,發尾在她腰後糾纏,起伏,帶來陣陣酥癢,由表及裏。

她喜歡這樣居高臨下看他,看他動情,看他落淚,看他因為敏感而輕輕蹙眉,看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抿唇,看他心甘情願被自己“欺負”。

情到最後,孟舒淮緊抱著她躺下,她一偏頭,雙唇就碰到他耳朵。

她聽著他粗重的氣息,在他耳邊說:“我會一直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她在這樣的時候想不出更加動聽的情話,簡單的詞句也遠遠比不上他寫的情書優美。

他總說他給她的實在太少,可她明明也清楚,她才是坐享其成的那一個。

可她這樣簡單的詞句,對孟舒淮來說,已經足夠震顫。

今天的他格外敏感,他的身體像是過電般輕顫,喉間壓抑著低沈的喘,性感沙啞的聲音,帶給江泠月激蕩。

她的眼角潮濕,暖意從她的眼角汩汩湧出。

他們緊緊擁抱著,感受著血液奔騰,感受著彼此生命的融合。

平息很久,她伸手要孟舒淮抱,孟舒淮的酒勁兒開始消退,他跪坐在她身前楞楞出神。

江泠月問他怎麽了,他滿懷心事,默然搖頭。

重新回到浴室洗漱時,江泠月覺察到孟舒淮悄然流露的一絲愧疚。

她猜,他酒醒了。

熱水沖淋他們的身體,她靠在孟舒淮胸膛問:“不是都說喝醉了不行麽?你怎麽可以這麽久?”

孟舒淮的雙眼恢覆清明,他垂眸,任由熱汽升騰為他俊美的臉增添一分赧然。

他沈沈地說:“還沒醉到不省人事。”

江泠月吃吃笑他:“那你以後還要不要喝這麽多了?”

孟舒淮回想起剛才淚眼婆娑的模樣,搖搖頭。

-

夕陽西沈的時候,江泠月在迷糊中睜眼,遮光窗簾在地面卡出一個小角,落日在地面鋪開一小片紅影。

她沒聽見鬧鐘響,想要伸手找手機確認時間,卻聽身旁一個低沈的聲音問:“要什麽?”

江泠月匆匆轉頭,瞧見孟舒淮被落日浸染出紅暈的眉眼。

“你沒睡麽?”

她初醒的聲音略啞,孟舒淮立刻下床端來溫水給她潤喉。

她雙手捧著水杯喝水,聽見孟舒淮說:“睡了,只是比你醒得早。”

她小小喝了兩口,問孟舒淮幾點了。

孟舒淮接過水杯,說:“五點。”

差不多該去寧園了,江泠月坐了起來,擡手輕點智控面板,打開了遮光窗簾。

白色紗簾模糊室外的風景,房間被橙紅的光充滿,舒爽的秋日傍晚,江泠月恢覆了體力,感覺渾身輕松。

她正想起床,卻又被孟舒淮按回了床上。

“怎麽了?”

她撥開孟舒淮額前垂落的發,一眼望進他深潭般沈靜的眼底。

孟舒淮虛虛握住她手腕,柔聲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江泠月淺淺笑了一下,甜滋滋地應他:“很舒服。”

在那件事情上,孟舒淮很會照顧她的感受,他對她的身體也足夠了解,什麽時候快,什麽時候慢,什麽時候給她刺激,什麽時候給她撫慰,他都把握得剛剛好,他總是要先讓她舒服了,才會考慮自己的感受。

所以江泠月最近發現,她的胃口好像被孟舒淮養得越來越大了。

聽了肯定的回答,孟舒淮的眉頭還是未能舒展,他幾番斟酌,終是開口說:“我以後都不喝酒了。”

“為什麽?”江泠月問。

孟舒淮低垂眼眸盯住她柔潤的唇,跟她置氣般,悶悶地說:“我喝醉了你要逼我幹壞事。”

江泠月一下子笑出來。

她在孟舒淮懷裏笑得花枝亂顫,可她也絲毫不否認他的說法。

她故意伸手勾著孟舒淮下頜,用戲裏紈絝調戲人的語氣說:“誰叫郎君生得俏?美人落淚,本公主哪有不好好寵幸的道理?”

話說完,她還迅速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惹得孟舒淮也跟著笑。

孟舒淮知道江泠月高興,特別是在他們結婚的當天,可他還是忍不住要說:“那你以後也不許這樣了。”

江泠月疑惑:“哪樣?”

孟舒淮唇角顫了顫,說:“趁我不夠清醒不戴套。”

江泠月愛撒嬌的本性難改,聽他這麽說,她還委委屈屈翹著個嘴不滿:“可我們不是要小寶寶麽?”

“可你不是還有幾場公益演出麽?”

孟舒淮清楚江泠月所有的工作內容,他不願意因為自己影響到她的事業。

他別開視線,怔怔望著地面。

“我們是夫妻,可你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我和家庭。”

他說到這裏,明顯頓了一下。

他在對照自己。

其實他的世界裏只有江泠月,但他卻不願江泠月和他一樣。

片刻,他轉回視線盯住江泠月眼眸,緩聲說:“我年長你幾歲,見的人和事都比你多,對工作和家庭的掌控力也比你強,我願意天天圍著你轉,寵著你,讓你開心,可我更希望你像我情書裏寫的那樣,做你自己,不要被我、被父母、被家庭束縛。你先是你自己,才是孟舒淮的妻子,才是孟家的兒媳,才是未來的母親。”

他輕輕吻她唇瓣,一字一句地告訴她:“不要為我停步不前,你的人生,我們的未來,還有家庭之外的精彩。”

“對不起寶貝。”

到現在,他仍是歉疚地說:“是我沒能控制好自己。”

他從來不會怪她,只會怪自己。

其實江泠月以為孟舒淮會因為備孕一事高興,卻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夕陽滿屋,她的心像是被他用雙手溫柔捧著,安定而溫暖。

“好。”

她綿綿地吻他,說:“我以後都不自作主張了,你別再內疚好不好?”

她甜蜜笑著,說:“要是我們這次就有了,那證明這就是天意,你知道的,我相信緣分。”

聽到江泠月這麽說,孟舒淮總算是松開了揪緊的心。

他抱著江泠月起身進衣帽間,兩人挑挑選選,打扮好了一起往寧園去。

秋日的夕陽帶著豐收的絢麗色彩,江泠月的白色裙擺像畫卷,任由落日揮毫潑墨。

在翠竹掩映的青石板路,有暗影重疊。

是他們手牽著手,一起走向精彩。

【作者有話說】

兩千萬我捐不起,兩千我還是可以。

為加沙的兒童捐了一筆錢,希望世界和平,也希望孟總和泠泠永遠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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