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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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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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月是被一通電話吵醒。

喬依說她已經買好了機票, 明天下午就到,剛好還能趕得上看她演出。

她瞇著眼睛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 孟舒淮不在,想來是去了公司。

聽完喬依的話她才想起來孟舒淮還沒有給她門票,她趕緊掛了電話, 打算去公司找他。

她習慣性點開微信,看到置頂的位置有多條未讀消息。

08:06

[孟舒淮]:老婆,我去公司了, 醒了給我打電話。

08:51

[孟舒淮]:老婆,我到公司了,想你。

09:15

[孟舒淮]:老婆,周姨做了早餐, 記得吃。

09:46

[孟舒淮]:老婆, 我們什麽時候去看房?

[孟舒淮]:你想在哪辦婚禮?海島?城堡?

[孟舒淮]:要不要先約設計師聊一下婚紗?

09:47

[孟舒淮]:什麽時候抽空我們一起回一趟景山?

[孟舒淮]:你不陪著我回去, 我可能進不了家門。

09:48

[孟舒淮]:外公外婆是明天回來麽?

[孟舒淮]:我先去開會了,等我回來。

......

江泠月一想著一貫冷臉的孟舒淮面無表情打下這些字的場景就覺得好笑。

誰能想到像他這般清冷淡漠的翩翩公子, 竟會有戀愛腦的潛質?

但剛好,她就是喜歡孟舒淮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久歷風雨仍對愛天真, 強大穩重卻又免不了偶爾犯傻, 長著一張精致的冷漠臉還會撒嬌,瞧著波瀾不驚的一雙眸笑起來好看, 哭起來更動人。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 如果沒有童年那些痛苦的經歷,他是不是會活成祁硯那樣?瀟灑恣意, 隨性妄為,不必獨自背負家族興衰的重擔, 也不必承擔家庭和諧的責任,不必克制敏感,更不必小心翼翼維系各種關系。

如果真是那樣,他一定會很幸福吧?

她沒回消息,收好思緒利落起了床洗漱化妝。

吃完早午餐,她戴著墨鏡和帽子出了門。

到達遠揚樓下是十一點,今天她來,一路暢通無阻。

她上樓正好碰到出來取文件的崔琦,她本想問問崔琦,孟舒淮的會什麽時候開完,但崔琦腳步匆匆,根本沒有看到她。

她想去孟舒淮的辦公室等他,這便跟著崔琦走了過去。

沒想到這一路這樣寂靜,她跟著崔琦一拐,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此時會議室裏坐著不少人,但一個個都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她一眼看到那個身形極為出挑的男人,穿一身鉛灰套裝,背對著她坐在很靠近屏幕的位置。

崔琦走到孟舒淮身邊時,擡眼正好看到會議室外的她,她擺了擺手,示意崔琦不必提醒,但孟舒淮已經回頭,視線越過會議室眾人準確落到了她身上。

會議室壓抑的氛圍被打破,不少人都跟著朝她投來關註目光,孟舒淮立刻起了身,開門來到了她身邊。

短短的幾秒鐘,孟舒淮完成了一次卓越的變臉。

他剛才在會議室內有多嚴肅,現在看到她就有多歡喜。

想來這場會議必是讓他極為費神,連領帶都被他扯得歪到了一邊。

“我打擾到你了麽?”她輕聲問。

孟舒淮很自然地攬住她細腰,低聲回:“當然沒有。”

她有幾分抱歉,解釋道:“本來想去你辦公室等的,但是忘記怎麽走了。”

孟舒淮唇角微彎,主動牽起她的手說:“我帶你走一次,下次再找不到......”

他俯身貼近她耳邊說了句渾話,讓她刷一下紅了臉。

兩人一走,會議室的氣氛立馬松快了幾分,有人好奇:“那是孟總女朋友?”

崔琦擡眸瞪了那人一眼,“少說話,是未婚妻。”

眾人暗暗驚訝,卻也不敢多加討論,他們只希望孟總的未婚妻能讓孟總高興一點,也省得他們今天一整天都不好過。

-

“在跟他們發脾氣麽?”江泠月坐在沙發上溫聲發問。

孟舒淮脫了外套扔在茶幾上,隨手解了領帶松了松扣子。

江泠月還沒聽到回答就被他壓在了沙發,帽子應聲落地,鼻梁上的墨鏡也緊接著被他摘下。

他被她唇上亮亮閃閃的唇蜜吸引了視線,幾分好奇地問:“唇上塗的什麽?”

“唇蜜。”

他擡眸看她,“好吃麽?”

她笑:“不能吃。”

知道他在想什麽,她轉開眸子去看茶幾上的紙盒。

孟舒淮伸手抽了張紙擦掉了她的唇蜜,輕輕吻她,又移開,“甜的。”

她伸手撫過他眉眼,那眼底的淡青顯露他此刻的疲憊。

她不禁想笑,這人也真是的,一句話能讓他興奮到整夜不睡,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保持的精力,竟然還能照常處理工作。

問他累不累,他這回倒是幹脆承認:“累。”

“那你還要去開會麽?”她說:“我可以等你。”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留崔琦在那裏就好。”

“那你睡一會兒?我陪你。”

他望住她盈盈的眸輕笑:“你陪我我還能睡得著?”

江泠月就知道他不正經,她伸手扶住他後頸,故意貼近他耳邊說:“你現在不睡,晚上還能行麽?”

這話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一種挑釁,孟舒淮聞言,單手捉住她雙腕,“現在試試?”

她討好似的親親他唇角,一雙眼笑得彎彎如月,哄著他說:“心疼你,就睡一會兒好不好?我陪著你,如果有事我會叫你。”

她從孟舒淮手中掙脫,撐著沙發起了身,又牽著他讓他枕在自己腿上。

位置轉換,孟舒淮躺在她腿上盯住她。

與他對視,她知道他在想什麽,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所以她問:“你是不是想說我怎麽進入角色這麽快?”

孟舒淮會心一笑,伸手環住了細腰,像只溫順的大貓蹭著她,試圖找到一個最適合入睡的姿勢。

他隔著她的裙子吻她,很輕地感嘆:“有你真好,泠泠。”

她輕拍他的肩,他聽話閉眼,也很快入眠。

她很享受現在這樣平淡又溫情的時刻,也許是過去的那些日子總讓她覺得累,所以她清楚這樣的平靜究竟有多麽難得。

而她之所以能說出結婚這樣的話,是她終於轉換了視角,不再將這段關系看作是負擔。

她知道孟舒淮並不會對她設限,並不會對這段感情設限,那她還有什麽好猶豫?

他們這一路走的很不容易,有很多曲折,有很多心酸,甚至還有生與死的考驗,她不想再去經歷同樣的動蕩與不安,她想穩定一點。

孟舒淮於她,是錦上的花,是她平淡生活裏唯二的精彩,她曾經無數次對未來迷茫,仿徨,感到擔憂,不安,但當他來到她的身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她想,她不會再有第二種選擇。

做事嚴謹的男人,連睡覺時間都可以精準掌握,當江泠月撐著沙發扶手昏昏欲睡的時候,孟舒淮已經睜了眼。

“你醒了。”

江泠月聲音很輕,帶幾分困倦。

孟舒淮起了身,將她圈進懷裏。

他吻她的唇,問她餓不餓。

江泠月輕輕搖頭,說不餓。

他卻低聲:“我餓。”

她還在想,這時候的確是到了飯點,她可以陪他吃一點。

沒想到孟舒淮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徑直邁向了身後的休息室。

她驟然心跳加速,心慌慌環住他脖頸,還天真地問:“你想做什麽?”

他垂眸親吻她柔軟的發,輕蹭著她說:“餓了,當然是要吃你。”

江泠月t在一瞬間欲哭無淚,拽著他的衣襟質問他怎麽能在公司做這種事。

他卻穩穩當當將她放在浴室的洗漱臺上,將她抵在鏡子前。

他磁沈的嗓音染了欲色,伏在她耳邊說:“泠泠,你好乖,好聽話,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這樣。”

她雙手推著他胸膛,不許他的手作亂,急切地拒絕:“不可以,會被聽見的,你不顧你在公司的形象了嗎?”

他卻道:“你覺得遠揚的裝修會這麽差嗎?”

這言下之意便是她怎麽叫外面都聽不到。

“聽話,寶貝。”

說話間,他已經吻上她的唇,讓她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她今日出門隨意抓起的裙子自帶胸墊,他甚至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就能輕易掌握她的心跳。

那纖細的吊帶輕輕滑落,悄然展露她的飽滿與嬌艷。

他的吻跟過去,輕一下重一下地碾著她,她被吻得意亂情迷,堪堪扶住臺面提醒他:“不要留下痕跡。”

她不想被人知道這間辦公室裏究竟發生過什麽。

他伸手勾住她膝彎,順著往下圈住了她腳踝,要她勾住他緊窄的腰。

他張開掌心托住她後頸,讓她可以安穩在他手臂躺下,純白裙擺堆積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間,與膚色相合的唯一一處遮擋也被他輕易剝落。

浴室燈光照得她水亮晶瑩,像粉白櫻花做成的水晶糕,一澆上甜滋滋的蜜,便勾得人魂不守舍。

哪怕孟舒淮說過外面的人聽不見這裏的任何一絲動靜,但她仍是緊咬著下唇不放,怕自己發出聲音引人察覺。

在這樣的事情上,孟舒淮總是膽大妄為,一次次挑戰著她所能承受的極限,一次次開發著她身體的潛能。

他是絕對強大的掌控者,從姿勢到角度,從時長到感受,他都足夠游刃有餘,每一次都讓江泠月又愛又恨。

她被孟舒淮抱起來抵在了墻上,她與他之間,僅靠隱秘的連接支撐。

她又開始後悔,後悔不該讓孟舒淮午間小憩。

他的精力恢覆得太快,讓她好難承受。

體力迅速流失的時候,她顫抖著緊抱住他脖頸低泣。

他知道她柔弱,終是心疼地將她放了下來。

可她才剛站穩,又被他帶著轉了個身,他要她扶住臺面,正對著鏡子。

軟腰被他單手環住,他熱烈地貼上來。

紅潤的唇瓣被她自己咬出深深的齒痕,孟舒淮伸手卡住她下頜,要她扭著腰肢與他接吻。

她極力想要掩飾,害怕被人察覺。

但到最後她連站立都艱難,那些破碎的聲音也爭先恐後從她喉嚨溢出,讓她無法遮掩更無法承受。

她以為這樣一頓膩味的美餐會讓他疲累,沒想到一轉身,這人除了衣衫稍亂,那張臉甚至是滿面紅光,神采奕奕。

她氣不過,鼓著腮幫子擰了他一把,但她這埋怨的小眼神在孟舒淮看來,卻是嬌柔嫵媚,勾人得很。

他又緊湊上前,討好地吻著她問:“現在餓不餓?”

江泠月怕他又來,推著他說:“餓了,要吃飯,你快讓我洗洗。”

他要是再來,估計她今天就很難走出這間辦公室了。

她替孟舒淮重新系領帶的時候,孟舒淮突然問她:“要不要在辦公室放一些你的衣服?”

孟舒淮心裏想什麽她能不知道?

她氣惱地將他領帶往上一勒,激得他連咳了幾聲。

“我以後都不會來公司找你了!”

“流氓!”

她若是每次來都換了衣服出去,全公司上下都會知道他們的孟總白日宣淫,不務正業!

“我的門票呢?”

要不是為了門票,她才不會來。

沒想到他卻摟住她說:“沒有門票。”

“你老公是賽事最大的讚助商,你不需要那種東西。”

江泠月一楞,難怪她之前一問門票,他就問她要門票做什麽。

合著是根本用不上門票!

“孟舒淮你......!”

她一時氣憤,推開他惱怒道:“你自己一個人結婚去吧!我要是和你結婚我就是小狗!”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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