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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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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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月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樣的時候想起孟舒淮帶她看月亮的那一晚。

那個秋風獵獵的天臺, 那輪高懸的皎月,還有那條滿鉆的星星項鏈。

好像那個場景特別適合說“我愛你”,但好可惜,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確定關系,還不能互相說“我愛你”。

但她想,現在一定可以了。

孟舒淮說:“我愛你, 江泠月。”

那她也應該回:“我愛你,孟舒淮。”

她有點害怕,所以不敢讓他開口說下一句話, 怕這樣的愛會隨著他下一句話消失,所以她主動吻他,不讓他說話。

說她傻也好,癡也罷, 愛一個人, 就是會為他奮不顧身。

只是沒想到這個吻會這樣短暫, 電梯“叮”一聲響,孟舒淮身後照進來白色的光。

江泠月像只受驚的兔子立馬縮回了勾住他後頸的手, 故作鎮定轉身開門。

隔壁的小情侶說笑著回家,在看到走廊有人時腳步略有停頓, 江泠月一張臉通紅, 好在孟舒淮用大衣將她遮得嚴嚴實實,她才避免了這次尷尬的會面。

孟舒淮跟著她進了家門, 還沒來得及開燈她就被孟舒淮抱住, 還潮熱的唇又重新覆上來,她被抵在墻邊, 被動承受著這個熱烈的吻。

孟舒淮將她托了起來,她雙腳離地, 得要緊緊抱著他才有安全感。

她被孟舒淮托得很高,她第一次居高臨下與他接吻,位置的轉變讓她心生惶恐,但與此同時,她也能感受到孟舒淮帶給她的力量,他將她抱得很緊,她根本不用擔心會墜落。

最後倒在床上時,她身上的外套不知所蹤,針織裙也皺得不成樣子,細細的肩帶滑落,她被孟舒淮含住,皮膚表層帶來激烈的反應,扯住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她雙手推著孟舒淮肩膀,“不可以。”

臥室的窗簾還開著,窗外的光帶著雪夜的白,落在那起伏的胸口,映一片雪白,照一抹梅紅。

她抱著孟舒淮,輕顫著說:“沒有那個。”

孟舒淮的鼻息撲在她胸口,他俯身輕輕吻她,再將她抱緊說:“不做。”

江泠月看他的眼神柔得像水,孟舒淮忍不住捏了她一把。

小姑娘羞得往他懷裏鉆,他俯身在她耳畔說:“我可不想讓隔壁聽見你的聲音。”

江泠月一張臉紅得發燙,她握著拳錘在他胸口,不滿道:“那你幹嘛還親我?!”

孟舒淮輕笑一聲,勾著她的肩帶幫她恢覆原狀。

問她:“還要跟我分手嗎?”

江泠月出神望著他,盡管光線昏暗,她還是看到孟舒淮眸中緩緩流動的情意。

她怎麽舍得分手呢?

她在昏暗中牽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孟舒淮回握著她,將她的手攥在掌心,那力量,好像也在害怕她會消失不見。

“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江泠月唇邊有笑,分外甜蜜。

她點點頭,輕聲說:“可以。”

臨走之前,江泠月從櫃子裏翻出來那條星星項鏈,孟舒淮靠在一旁,看她熟練解開卡扣,再撩開頭發給自己戴上,他好奇問道:“喜歡?”

江泠月不假思索:“當然。”

戴好了項鏈,她踮著腳輕輕吻在他唇上,“因為是你送的。”

孟舒淮輕挑眉尾,調笑道:“那我送那一屋子衣服首飾也不見你平時有多麽喜歡。”

江泠月一歪頭,“那當然是因為這條項鏈足夠特別,我才會特別喜歡!”

“喜歡它勝過喜歡我?”

江泠月乜他一眼,“你怎麽還跟項鏈吃醋?”

他又何止是跟項鏈吃醋?

孟舒淮一把將她抱住,似是真的拈酸道:“今天玩得開心嗎?景逸帶你去了哪裏?”

江泠月一聽這話沒由來想笑,故意說:“當然開心!景逸帶我看展,對我特別好。”

孟舒淮追問:“是嗎?有多好?比我好?”

江泠月吃吃笑著,卻斷然不敢說一句景逸比他好。

她踮著腳輕輕吻他,說:“當然沒有你好,孟舒淮對我天下第一好。”

孟舒淮滿意一笑,用外套將她裹住,牽著她出了門。

江泠月忍不住偷笑,這人倒是跟她一樣,好哄。

她眼中的孟舒淮,絕不是外人所見那般薄情冷漠,他的感情,更像是高山深谷中無聲流淌的清泉,炎夏不幹涸,凜冬不封凍,接近他的人得先捱過初時的冰冷,才能感受到那源源不竭的溫柔。

舒淮這個名字倒是起得好,緩慢流淌的,清亮的水,會在午夜時分,映著月色溶溶。

此刻他的月亮在高處,他在低處仰望著她。

雪白的肌理,潮紅的面頰,微曲的發尾上下勾t纏,他的月亮化成了溫熱的水,與他交互,融合,再一起上漲,溢滿,泛濫成災。

孟舒淮身材很好,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深邃性感。

江泠月用雙手按著他腹肌借力,感受著他皮膚表層的潮熱,和肌肉發力時的緊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的氣力也在逐漸枯竭,實在動不了的時候,她委委屈屈往他胸膛一趴,抱住他撒嬌:“淮哥哥,我好累。”

孟舒淮抱著她翻身,“你叫我什麽?”

江泠月伸手勾住他脖頸,再湊近親親他灼熱的唇,嬌聲問他:“你不喜歡嗎?淮哥哥?”

孟舒淮掐住她的腰用力,嗓音染了欲色,低聲命令她:“再喊。”

江泠月嬌柔的聲音變了調,更媚更勾人。

一句話斷斷續續,被嬌媚吟哦中斷數次,但孟舒淮也聽得很清楚,他的月亮在控訴他:“什麽淮哥哥?分明是壞哥哥!”

......

窗外雪落無聲,浴室的水聲也漸歇。

江泠月腰酸腿軟,無力靠在孟舒淮胸口,孟舒淮用浴巾將她裹著,抱她坐在了浴室中央的置物櫃上。

他取了浴巾給自己圍上,再換一條幹凈的浴巾給她擦身體。

江泠月用手抓著置物櫃邊緣,一雙白皙的小腿在孟舒淮眼前悠來晃去,格外惹眼。

孟舒淮用手圈住她腳踝,替她擦幹了腿上的水珠,又悠悠掀眼望她,“看這樣子,你剛才說累是騙我的?”

江泠月才緩了一口氣又聽他說這話,她沒好氣踹在了他腹肌上,“你以為誰都能跟你比?”

孟舒淮順勢握著她小腿擡高,江泠月急急並攏腿,生怕他又興起。

看她著急忙慌想躲的樣子,孟舒淮輕輕笑了一聲,而後偏頭,吻在了她的腳踝。

他額前濕潤的發蹭著她腳背,異樣的酥麻感迅速傳遍她全身。

她輕顫著縮回來,胡亂抓了一條浴巾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孟舒淮雙手撐在臺面,將她牢牢圈在懷裏,看她一張臉通紅,他又逗趣似的往她唇上親了一下。

江泠月以為一不小心又惹了火,沒想到孟舒淮卻退開一步,拉開手邊的抽屜將她的身體乳拿了出來。

他的掌心因為熱水沖淋而紅潤,擠上白色的乳液時,會帶來很強烈的視覺沖擊。

孟舒淮解開了她身上的浴巾,用掌心將身體乳捂暖了才往她腿上抹。

江泠月一直盯著眼前人看,淩亂潮濕的碎發,天生優越的骨相,柔和飽滿的線條,和看她時溫柔深情的眼眸......

太滿了,她的心好像被身體乳的甜香充盈,太滿了。

和他在一起之前,她斷然不敢奢望孟舒淮會如此用心如此溫柔地對待她,現在確認了他的愛,她的心臟好像被他的愛填得滿滿當當,那粘稠的蜜只要稍微晃一晃就會溢出來。

她甜甜笑著,用雙腿圈住了他窄腰,孟舒淮掀眼瞧她,往指尖擠了一點身體乳抹在了她心口的那抹粉紅。

江泠月急急用手捂住,孟舒淮俯下身,沈沈問她:“勾我?還不讓碰?”

江泠月主動親親他的唇,說:“我有問題想問你。”

“問吧。”

孟舒淮放下了手裏的身體乳,雙手撐在她身側,一副隨便她問的樣子。

江泠月略作思忖,說:“我以後......需要在你家人面前和你保持距離嗎?”

甜蜜歸甜蜜,現實歸現實。

其實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很簡單,但一扯上家庭就會變得很覆雜。

那晚她的情緒大過了理智,聽到他說那樣的話她只感覺到委屈。

可仔細想想,現在也不是讓他家人知道他們關系的好時機,他們的感情太短,也不夠穩定,也許以後還有機會,但她現在想聽聽他的態度。

孟舒淮眸色幽深,俯身壓著她,讓她不得不向後躺。

他用雙手托住她後頸,浴室的暖光從他發間零零碎碎灑下來,斑斑駁駁照在她臉上。

孟舒淮吻著她的唇,說:“不用。”

江泠月聽了這個回答,一雙眼睛盛著光般璀璨。

“真的?”

孟舒淮看著她靈動瑩亮的眼睛,心頭一軟,說:“你願意怎麽和我相處就怎麽做,不必問我。”

江泠月高興在他唇上深深一吻,抱著他不肯放手。

孟舒淮出神看著她,眼睫斂去了他眸中的情緒起伏,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江泠月兀自沈浸在這甜蜜的愛情裏,自然也無法分辨孟舒淮此時的沈默是否異常。

其實孟舒淮並沒有想什麽高深莫測的事情,他只是單純覺得江泠月的快樂很簡單,只要他一句話,一個吻,甚至一個眼神。

而他只需要付出一句話,一個吻,一個眼神,就可以收獲她成千上萬倍的愛的反饋。

如此一對比,他的那句“我愛你”就顯得格外吝嗇。

明明這句話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他卻一直吝嗇提起,是當她要說分手了,他才願意說句話哄哄她。

甚至還有那麽一瞬間,他很短暫地想過,是不是不說這話,他們的關系也不會真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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