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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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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陸承彥能感覺的到, 姜沐言嘴上說著他和蕭南瑜,可她剛才看下來的目光,只給了蕭南瑜, 並沒有看向他。

她的眼裏已經沒有他了嗎?

陸承彥本就冷沈的眉眼,越發的沈了下來。

蕭南瑜的關註點,卻和陸承彥不同。

他隱隱覺得姜文櫆那一句話。

‘日後爹爹一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這句是說給他聽的。

姜家不再讓姜沐言嫁進陸家,難道將蕭家也排除在外了?

姜文櫆的佯裝看不見被姜沐言戳破,他甚至都沒有回頭去看蕭南瑜、陸承彥一眼, 只對姜沐言道:

“他們只是路過, 馬上就走了,阿言乖, 跟為父回府。”

姜文櫆拍了拍姜沐言的肩膀略作安撫,旋即輕推著她轉身, 強勢讓她跟他回府。

被迫跟著姜文櫆回府的姜沐言, 忍不住回頭往門外看去。

蕭南瑜站在相府大門的高階之下,視線緊隨著她。

哪怕兩人在梨園見過, 剛分開不久, 可她依然能感覺到,蕭南瑜還不想離開,似想再多看她幾眼。

但爹爹不讓他進門,她也沒辦法。

姜沐言也感覺到了陸承彥在看她。

可她不敢去看陸承彥,不敢給陸承彥任何的回應,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

她和陸承彥絕無可能。

可陸承彥執拗,她若給出一丁點的回應, 讓他看到兩人還有一丁點的希望,他都絕對不會放手的。

所以姜沐言僅看了蕭南瑜一眼, 便收回了視線,沒往陸承彥的方向看過去一絲一毫的眼神。

陸承彥待她一向細膩貼心,所以她這種細微動作落在他眼中,便成了一根根細針紮進他的心臟,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陸承彥心中明白。

她又一次在行動上,無情的拒絕了他。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施舍給他了。

陸承彥冷沈沈的漆黑眼眸,深深凝視著姜沐言清瘦的背影,哪怕她不看他,眼中再無他,他也舍不得收回視線。

相府大門在姜文櫆的示意下,被門童緩緩關上,無情的阻隔了蕭南瑜和陸承彥望向姜沐言的眼神。

姜文櫆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都無可能,那就都不要來打擾他的女兒。

蕭南瑜是這樣,陸承彥更是這樣,最好日後都和他的女兒再無瓜葛。

相府大門一關。

被留在門口的蕭南瑜和陸承彥,就顯得有些孤獨落寞了。

被迫收回目光的兩人,忍不住朝對方看去。

視線對上的一瞬,兩人眸中神色都更冷了一些。

蕭南瑜什麽話都沒說,轉身一躍上馬,調轉馬頭,一夾馬肚就策馬離開。

陸承彥見他走得幹脆利落,他冷沈的目光忍不住又投向相府大門。

朱漆大門緊閉,無聲又無情的拒絕著他靠近姜沐言。

深深凝視相府大門的陸承彥,又看了好一會兒,才翻身上馬。

他離開的也沒蕭南瑜那麽瀟灑,他只輕輕夾了夾馬肚,馬蹄慢騰騰的噠噠著,不緊不慢的走在相府門前的巷子裏。

相府內。

因失身給小廝而整個人處於崩潰狀態的姜雅朵。

在慢了一步聽到聖上旨意,說是姜沐言被賜婚給了三皇子,以後要當三皇子妃,聖上還賞賜無數珍寶之後,就瘋魔了一般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收拾穿戴整齊來了前廳。

當她看到一箱又一箱耀眼奪目的珍寶,滿滿當當擺了整整一院時,巨大的沖擊力撲面而來,她人都傻眼了。

好像也就在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姜沐言被賜婚要當三皇子妃,是真真切切的擺在眼前的事實。

她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多的寶貝,滿滿一院子。

要是能擁有這些金銀財寶,她不得想打多少首飾就打多少首飾,想買多少衣裳就買多少衣裳。

“三妹,你怎麽出來了?”

姜蘭芝看到姜雅朵,眼神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做出那般丟人的事情,不好好在屋裏待著反省,出來丟人現眼做什麽。

姜蘭芝深覺自己以前小看了姜雅朵。

姜雅朵是真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相府女兒郎的名聲被姜雅朵憑一己之力全敗壞了。

“二姐,這些都是聖上給未來三皇子妃的聘禮?”

姜雅朵指著滿院子的珍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嫁給皇子,待遇也太好了。

“不是聘禮,是賞賜,長姐已經不是三皇子妃了,長姐被封為端福縣主了,這些都是聖上給端福縣主的賞賜。”

姜蘭芝看著神色震驚,眸底難掩貪婪的姜雅朵,她自己語氣也酸溜溜的。

如果她也被封一個縣主,她就不會在身份上配不上蕭南瑜。

蕭家肯定也不會再嫌棄她只是一個庶女了。

“什、什麽?”信息量太大太震驚,姜雅朵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是三皇子妃了?

端福縣主?

姜沐言被封了縣主?

“為什麽?”姜雅朵激動不已的朝姜蘭芝走去。

她伸手想拉姜蘭芝的手臂,卻被姜蘭芝十分嫌棄的躲開。

姜雅朵可是被下人玷汙過的,她可不想被姜雅朵碰到。

“二姐,聖上給長姐封了縣主,那我們呢?也給你和我封縣主了嗎?”

姜雅朵心存著一絲希翼,眼巴巴的看著姜蘭芝,似乎在看著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她也成了縣主,或許她就不用被迫嫁給一個小廝了。

“三妹,你異想天開什麽呢?我倒也想成為縣主,可聖上憑什麽一下子給我們相府封三個縣主?姜家能出一個縣主就已經是天恩了,癡人說夢也不是你這樣的,你想的倒挺美。”

姜蘭芝雖然也很想成為縣主,可她沒姜雅朵這麽天真,這麽荒唐的話也說得出口,也不怕被人笑話。

“那賜婚呢?不是說聖上給長姐賜婚了嗎?怎麽長姐又當不了三皇子妃了?”

姜雅朵徑自忽略姜蘭芝話語裏的諷刺,心急的追問道。

“那你得去問爹爹,爹爹入宮後,聖上又頒了第二道旨意,長姐從三皇子妃變成端福縣主,和三皇子的婚事沒了。”

陸巧不讓姜蘭芝瞎說,姜蘭芝自認為她沒有瞎說,她說的全都是事實。

姜雅朵細細一想便明白。

姜文櫆不想讓姜沐言嫁給三皇子,才會入宮去斡旋,將賜婚聖旨扭轉成了冊封縣主的聖旨。

再看看這滿院子的賞賜,姜雅朵心裏就越發的嫉妒姜沐言了。

爹爹那麽疼姜沐言就算了,怎麽被賜婚這種好事也降臨到姜沐言的頭上。

如果被賜婚的是她,這滿院子的財寶也就全都是她的了。

滿心滿眼都是嫉妒的姜雅朵,想到自己的處境,心中更是憤恨不已。

都是相府小姐,憑什麽她和姜沐言要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快要嫉妒瘋的姜雅朵,一扭頭看到姜沐言和姜文櫆一起走進相府。

他們父女兩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又溫馨。

姜雅朵瞬間眼紅到想哭,爹爹對她從沒有過這樣慈愛寵溺的神色。

覺得自己人生一片灰暗,未來全毀了的姜雅朵,氣憤與沖動上頭,一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朝著姜文櫆和姜沐言就沖了過去。

“爹爹!”

姜雅朵雙目赤紅的沖到姜文櫆面前,張嘴就又委屈又憤怒的說道。

“爹爹不想讓長姐嫁給三皇子,我可以嫁啊,爹爹為何寧願毀婚,也不願讓女兒嫁一個好人家?女兒也是您的女兒啊!”

姜雅朵這番話一出,前廳所有人頓時安靜無聲。

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全都不敢說話。

姜蘭芝更是心驚不已的看著姜雅朵。

姜雅朵是真的瘋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她都不敢妄想嫁給三皇子,姜雅朵都被下人玷汙了,竟然還敢肖想三皇子。

“我看你是瘋魔了,哪個皇子會娶一個庶女當正妃,還是一個失了身的庶女,你休要異想天開。”

姜文櫆黑沈著臉訓斥姜雅朵。

“當不了正妃,側妃女兒也是願意的!”姜雅朵這會兒也不怕姜文櫆了,聲音很大的喊道。

妾室怎麽了,再怎麽樣都比嫁給一個下人要好。

“你願意,三皇子可不願意!”姜文櫆的臉色越來越黑沈了。

“爹爹又沒有問過三皇子!怎知三皇子不願意?”

姜雅朵為了不嫁給玷汙她的小廝,也是豁出去了。

這時候還要什麽臉面,她的臉面早就沒有了。

姜文櫆真是被姜雅朵氣得不輕。

堂堂皇子,若娶一個庶女當側妃,已經是擡舉庶女了。

娶一個失了身的庶女當側妃,傻子皇子都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我看你是真瘋了。”姜文櫆黑著臉訓斥姜雅朵,轉眸命令護院,“將三小姐帶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院門半步!”

“是!”

兩個護院領命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姜雅朵就走。

“爹爹!爹爹就算嫁不了三皇子,我也不要嫁給一個下人!爹爹……”

姜雅朵踢蹬著踩不到地面的雙腳,不想走卻還是被架走了,眼看著離姜文櫆越來越遠,她哭喊了起來。

姜沐言就這麽看著姜雅朵哭喊著,被護院強行帶了下去。

待前廳安靜下來後,姜沐言輕聲問姜文櫆:

“爹爹,真的要將三妹嫁給那個小廝嗎?”

失身給一個小廝,還被當眾揭穿,相府臉面丟盡,定然也沒有任何一個京中世家會娶姜雅朵進門了。

雖然做出那種齷齪茍且之事,也算是姜雅朵咎由自取。

可姜雅朵畢竟也是相府的小姐,把她下嫁給一個小廝,確實也是委屈了她。

“此事你不必擔心,爹爹自會處理。”

姜文櫆拍了拍姜沐言的手背,讓她勿為這件事憂心。

沒了姜雅朵的大吵大鬧,姜文櫆看著滿院子的奇珍異寶,讓人全部擡回姜沐言的扶搖閣。

“爹爹,這些賞賜讓娘收入庫房便好,不必放在我那邊。”姜沐言對姜文櫆道。

“既是聖上給你的賞賜,你便自己好好收著。”姜文櫆搖了搖頭,讓人繼續往姜沐言的扶搖閣搬。

一旁的姜蘭芝,聽得眼熱不已。

這麽多的金銀財寶,爹爹就真的全都給姜沐言一個人了?

要是給她一半該多好,不,就是給她三分之一也好啊。

姜文櫆讓姜沐言先回院子,他自己朝陸巧走了過去。

姜沐言和擡著一箱箱珍寶的下人,朝扶搖閣而去。

姜蘭芝猶豫片刻,跟上了姜沐言的步伐。

“長姐。”

姜蘭芝放軟了語調,想要親近親近姜沐言去挽她手臂,卻被姜沐言不留痕跡的避開。

姜蘭芝也不惱,正巧看到好幾個碩大的紅石榴寶石,被人擡著從身旁走過,她用閑聊的口吻道:

“長姐,你瞧那個紅石榴寶石,又大又紅,石榴象征著多子多福,聖上賜這樣的寶物給長姐,定是希望長姐多子多福。且那般大的紅石榴寶石竟足足有五六個,都可以當作傳家寶傳下去了。”

“嗯。”姜沐言覺得姜蘭芝有些聒噪,淡淡應了一聲。

姜蘭芝亦步亦趨的跟在姜沐言身旁,看著一箱箱的財寶被下人擡往扶搖閣,羨慕又眼紅。

這麽多珍寶,姜沐言難道不應該送她幾件嗎?

“長姐,這個藍寶石竟被做成了一個貍奴的樣子。”

姜蘭芝忽又指著其中一個箱子,難掩驚喜的感嘆道。

“好惟妙惟俏的貍奴,仿若真的一樣,這也當作一個傳家寶了。”

姜蘭芝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姜沐言,卻見姜沐言看也不看她說的珍寶,只輕輕頷首敷衍了她一下。

是她說的不夠明顯嗎?

姜沐言聽不出來她想要這些珍寶嗎?

“長姐,你看那個綠寶石,我從小就最喜歡綠寶石了,若我能得那樣一個綠寶石做嫁妝就好了,有了這些奇珍異寶做壓箱底的嫁妝,日後嫁了人在婆母手底下討日子過,也得過得有底氣些。”

姜蘭芝說完也不看姜沐言了,眼睛像是黏在了從身邊走過的一箱箱寶物上,看得眼花繚亂,各個奇珍異寶都想要。

那一箱箱的金子、銀子,她也想要。

姜沐言終於肯看姜蘭芝了。

她眸色淡淡地瞥了姜蘭芝一眼。

原來她是想要這些賞賜。

這可不行。

姜沐言繼續裝不懂,不給姜蘭芝半點回應。

這一日過後。

丞相府再次成了京城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資。

從姜雅朵失身一個下人,到姜沐言被賜婚給三皇子,又緊接著取消婚事被封為縣主,一樁樁一件件大事全都出自相府。

有人言,相府最近多災多難,姜沐言的親事更是多災多難。

且聖旨豈可兒戲,可一天之內,先是賜婚,後又收回成命,不就跟兒戲一樣。

不論外界如何議論相府,相府內倒是挺平靜的。

只除了姜雅朵的院子。

姜雅朵被姜文櫆下令關在院中,晾了她好幾日後,姜文櫆才踏入了她的院子。

姜文櫆跨入門檻,看到披頭散發躺在軟榻上,衣裳也松松垮垮沒穿戴整齊的姜雅朵,頓時連進去坐一坐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就站在門口,對姜雅朵道:

“不想嫁小廝?”

姜雅朵知道有人進來,但她以為是下人奴婢,便連眼睛都沒睜開。

乍然聽到姜文櫆的聲音,她猛一下睜開眼並坐起身。

“爹爹?”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姜文櫆,她盼了那麽多日他都不來,她以為爹爹再也不會來見她了。

“你不想嫁給那個小廝?”

姜文櫆看著頹廢如一灘爛泥的姜雅朵,溫雅臉龐面無表情的又問了一遍。

“不想!”反應過來的姜雅朵,搖頭搖得很快很堅定。

“還想擁有榮華富貴?”姜文櫆又問。

“嗯!”姜雅朵點頭如蒜。

爹爹不會再逼她嫁給下人了是嗎?

嗚嗚,她就知道爹爹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毀了一輩子的。

“行。”姜文櫆輕輕頷首,道,“有一個江南富商願意娶你,他人在京中,過些天你跟他回江南,他會好好待你,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也不會有人知道你不堪的過往。”

這是姜文櫆能為姜雅朵尋到的,最好的一門親事了。

姜雅朵失身給下人之事,京中人盡皆知,不會有任何一個京中世家娶她。

寒門出身官職低的青年才俊,像徐非雪所嫁的京畿縣尉,九品芝麻官一類的小官,也都嫌娶她丟人,在同僚中擡起頭來做人。

所以,要想姜雅朵婚後不會被人指指點點,姜文櫆只能將她遠嫁。

她還想要榮華富貴,也只有富商能滿足的了她。

姜雅朵一聽就懵了。

她萬萬沒想到,姜文櫆會安排她嫁給一個低賤的商人。

“爹爹!商人低賤!我不嫁!”姜雅朵難以接受的大喊著。

“不嫁也得嫁,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嫁小廝,要麽嫁富商,你自己選。”姜文櫆面無表情的說道。

“爹爹偏心!長姐也失了名節,你卻還盡心盡力的護著她,換我失了名節,你就要一腳將我踢出府!爹爹偏心!”

姜雅朵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她不想嫁給小廝,也不想嫁給低賤商人。

她可是相府千金,就算嫁不了陸承彥,嫁個門當戶對的庶子當正妻,或者高嫁當一個妾室,也是可行的。

要她低嫁,還是低那麽多的嫁人,她不要。

“你們名節失得能一樣?阿言可沒有失身給別人,還被人當眾看見。”

姜文櫆看著拎不清的姜雅朵,話都不想和她多說了。

“爹爹偏心!爹爹就是偏心!如果換作是長姐失身,爹爹絕對不會將她嫁個一個低賤的商人!”

姜雅朵想要自己淒慘的命運,眼淚繃不住往下流。

“對,我就偏心了,你今日才知道?”

姜文櫆知道自己偏心,也從沒否認過自己偏心,他看著狀如瘋癲的姜雅朵,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

“給你三日時間準備,三日後你跟江南富商離京,不走你就嫁給那個小廝。”

姜文櫆說完,轉身就走。

“爹爹不要!我不要嫁給低賤商人!”

姜雅朵想要追出去,急著下軟塌的她一個不慎,從榻上摔了下來。

她急忙爬起來往外追,門卻被一直守在門外的粗使婆子關上,鎖住。

“爹爹!”姜雅朵猛拍房門,卻始終沒有喚回姜文櫆。

陸巧在院子外等姜文櫆。

姜文櫆看到她,忽然想起和姜雅朵同流合汙,妄圖陷害陸承彥的婢女紅桃。

那個婢女之前還是姜沐言的貼身婢女。

“你昨日說,紅桃一家還沒來得及發賣出去?”姜文櫆詢問陸巧。

“嗯,前兩日事多,我忘了叫人牙子來。”陸巧回答道。

“不必發賣了,把他們一家子的賣身契給姜雅朵,讓他們跟著去江南伺候她。”

姜文櫆最終還是心疼姜雅朵,去了江南會孤立無助。

既然她和那個婢女合得來,那便一並打發去江南。

“好。”陸巧點頭,反正只要紅桃一家子能打發出相府就行。

姜雅朵此番嫁去江南,往後恐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回相府,再也見不到她。

跟著她去江南的紅桃一家子,自然也不會再出現在姜沐言的面前礙她眼。

“相爺,周姨娘如何處置?”

陸巧跟在姜文櫆身旁,和他一道走在回廊下,輕聲詢問道。

姜雅朵的生母周姨娘,這些天也一直被關在院子裏,但姜文櫆一直沒說要如何發落她。

“送她去家廟清修,給她不成器的女兒祈福,終生不得離開家廟。”姜文櫆眸色沈沈道。

“好,此事我會安排好。”陸巧默默點了一下頭。

相府後院妾室多,但陸巧輕易不會動那些妾室。

前兩日,老夫人將陸巧喚了過去,話裏話外的暗示陸巧,讓她替周姨娘在姜文櫆說說好話。

老夫人怕姜文櫆一怒之下,直接讓人打死周姨娘。

陸巧沒有聽老夫人的話,在姜文櫆面前給周姨娘求情。

因為她心裏清楚,姜文櫆應該不會要了周姨娘的小命。

這麽些年來,被姜文櫆下令送去家廟的妾室,周姨娘是第一個。

姜沐言知道姜雅朵要嫁去江南,且是嫁給一個商人時,垂眸靜默了許久。

她雖然不太喜歡姜雅朵,但從沒想到過,姜雅朵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是夜。

許是因為姜雅朵的事,她躺在拔步床裏,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她起身下床,披著一件外衣朝窗欞走去,想看看窗外的夜色。

可她還沒走到窗欞前。

窗欞忽然就開了。

她腳步猛地頓住,驚愕看著從窗欞闖進來的修長黑影。

姜沐言:“……”

這道黑影她太熟悉了,不用仔細看,她都認得出來是蕭南瑜。

這人到底是翻窗翻習慣了,還是夜闖她閨閣夜闖習慣了?

不過,今夜的蕭南瑜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他的上身格外的大,似乎膨脹了一圈。

“娘?”

蕭以星的聲音輕輕響起,旋即驚喜道:

“娘,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哥哥要來,所以特地起來等我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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