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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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父母親人都是喚她阿言的。

從來沒有人喚過她言言……

姜沐言越想越覺得言言這個稱呼太親昵了, 親昵到她瑩白耳垂不自禁的泛上一層薄粉。

蕭南瑜註意到了她在日光下白裏透紅的小耳朵,耳垂上的那一抹紅嬌艷欲滴,似能掐出水來一樣粉嫩, 極為惹眼。

看得蕭南瑜喉嚨莫名發癢,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終是癢得咽了口口水,才止住莫名的癢意。

“言言。”蕭南瑜再次開口時,聲音更輕更柔也更低沈了,“你和陸承彥的親事已經作廢了。”

她身上現在沒有親事, 他就算與她走得親近了一些, 也無人可以置喙什麽。

且姜沐言對萬氏的態度,蕭南瑜剛才也看在了眼裏。

會對萬氏說出那樣一番話, 她是打心底裏,放棄與陸承彥定親了。

既然她心裏已經放棄了陸承彥。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綠蕉早在蕭南瑜喊第一聲言言時, 就默默地後退又後退, 不敢聽也不敢打擾他們。

整個相府,她是最了解姜沐言和蕭南瑜到底是何關系的人。

她也早就預料到, 姜沐言遲早會和蕭南瑜走到一起。

可蕭南瑜眼也不眨盯著姜沐言看的眼神, 她不小心瞟到一眼就連忙垂下了眼眸。

那眼神好像和陸承彥看姜沐言的眼神一模一樣。

蕭南瑜定然是傾心她們家大小姐的。

但傾心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嗯,我知道。”姜沐言也被蕭南瑜過於幽深的眼神,看得斂下了眼眸,不太敢再與他對視。

她似乎猜到了蕭南瑜接下來想說什麽。

但她低垂著眉眼等了又等,卻遲遲沒等來蕭南瑜的下一句話。

有些話, 蕭南瑜不是不想說,只是話要出口的瞬間, 忽然覺得場合不對,時機也不太對。

院外兩人的靜默, 漸漸被院子裏越來越高昂的嘈雜聲打破。

“我可以給陸家大郎作證!他確實是去更衣了,因為我去更衣的時候遇到他了,他鬧肚子,更衣時間自然要久一些。”

情緒高昂給陸承彥作證的聲音,是定遠侯世子杜景的。

喊的太大聲了,聽得姜沐言忍不住擡起眼眸,朝院子裏看去。

她雖然後退離蕭南瑜稍微遠了一點,但嬌小的身量依然被蕭南瑜遮擋住了大半。

姜沐言需得微微偏頭,才能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蕭南瑜的目光就跟黏在她臉上一樣,半點都舍不得從她清艷奪目的白凈小臉上挪開。

她伸長了脖子往裏看的動作,跟蕭以星扒著門框探頭探腦偷看他的小動作一模一樣,可愛至極。

蕭南瑜半點都不關心院子裏的熱鬧情況,陸承彥會怎麽處理,能不能徹底擺脫別人的陷害,與他無關。

他的註意力與目光,全都落在了姜沐言一個人的身上。

他看她,她看院子裏的熱鬧。

陸承彥被眾人包圍在中間,聲音太雜亂,姜沐言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她視線越過眾人,看向了房屋門口的姜文櫆和陸巧。

管家打開門從屋裏出來,和姜文櫆低聲稟告著,不知道在說什麽。

“合歡春?”姜文櫆蹙眉看著管家。

“是,相爺,我仔細查過,確實是合歡春,三小姐和小廝都服用了。”管家語聲肯定的回答著。

“盡快把他們弄清醒。”姜文櫆吩咐道。

管家立即去做,姜文櫆轉頭朝人群中的陸承彥看去。

姜雅朵和小廝食用合歡春做出這等茍且之事,肯定跟陸承彥有關。

但陸承彥此時已經跟眾人解釋清楚了。

他從前廳離開後去更衣了,鬧肚子所以去的久了點,還有杜小侯爺給他作證,沒有人再質疑他什麽。

院子裏的嘈雜還未平息,屋子裏的姜雅朵和小廝被管家餵了解藥之後,很快從只想與人茍合的狀態恢覆了神智。

當姜雅朵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滿身狼狽的裹著薄被,發現和她纏綿悱惻的男子不是陸承彥之後,整個人就進入了癲狂的狀態。

“啊——”姜雅朵尖叫一聲。

“滾!你給我滾!怎麽是你?陸承彥呢?陸承彥在哪裏!我是和陸承彥的……不是和你,你給我滾開!”

姜雅朵當然也看到了屋子裏的管家和兩個護院,但她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無法接受現實的她,一邊尖聲叫嚷一邊裹進了身上的被子。

她叫的太淒慘大聲,院子裏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剎那間,眾人看了眼房門緊閉的屋子後,視線又齊刷刷的射向陸承彥。

陸承彥於人群中鎮定自若的屹立著,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屋子裏的人不要血口噴人!我兒跟你可沒有絲毫關系!”

萬氏的尖銳喊聲不比姜雅朵冷靜多少。

她撥開人群急匆匆的回到屋子門口,沖著屋子裏的姜雅朵就喊了起來。

“姜雅朵你自己不要臉和下人茍合,休要詆毀我兒!我兒清清白白,你少來沾邊!”

姜雅朵的姨娘周姨娘,被扶起坐在房門口。

不知是府醫醫治的及時,還是萬氏太大聲吵醒了她,她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暈厥過去又醒來的周姨娘,猛地一下站起身。

她強忍著眼前一黑的眩暈感,搖搖欲墜的扶住椅子,待眩暈過去,立馬就沖萬氏喊了回去。

“陸夫人!我親眼看到是陸大公子玷汙了我女兒,我不知道怎麽會一轉眼會變成其他人,但你兒子肯定糟蹋過我女兒,你們陸家得對我女兒負責!”

周姨娘在知道姜雅朵想要做的事情之後,就已經豁出去拼一把了。

現在事情出了岔子。

變成了姜雅朵和小廝茍合被眾人看到,但姜雅朵絕不能嫁給一個小廝,否則姜雅朵這輩子就完了,她也完了。

周姨娘沒辦法,只能死咬著陸承彥不放。

萬氏看著沒有半點證據也敢胡攪蠻纏的周姨娘,差點被氣到直接升天。

“做人做事要講證據!我兒跟你女兒沒半點關系!他去更衣了,從沒到過這個院子,有杜小侯爺給他作證!你少在這裏含血噴人!”

兩個為了各自兒女的婦人,就這樣怒不可遏的對噴了起來。

屋子裏的姜雅朵聽到門外的動靜,裹著薄被就沖了出來。

她都失身了,不是失身給陸承彥,沒法嫁進陸府,而是失身給了一個小廝,一個下人。

她沒有當場瘋癲,還能尚存一絲理智,就已經很不錯了,又哪裏還顧得上其他形象。

“三小姐!”管家看到姜雅朵突然往外沖,想要去卻來不及了。

閉緊的房門突然打開,眾人看到了一個披頭散發,神色癲狂,身上裹著薄被,形如瘋子的姜雅朵。

姜雅朵沒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視線在人群中搜尋著,很快找到了陸承彥。

“陸承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你太過分了!是你害得我!你必須對我負責!”

姜雅朵和周姨娘一樣,無法接受她被下人玷汙的事實,都想不管不顧的賴上陸承彥。

眾人看著瘋婆子一樣嘶喊的姜雅朵,目光又齊刷刷的轉回到陸承彥身上。

怎麽感覺,陸承彥沒有他說的那麽清白,好像真的和此事有點關系的樣子?

否則姜雅朵和周姨娘怎麽誰都不汙蔑,偏偏汙蔑他?

而且他也確實是離開眾人視線最久的一個人。

面對眾人或懷疑、或探究的目光,陸承彥鎮定如常,眼神冷沈,不緊不慢的說道:

“陸某聽不懂姜三小姐在說什麽,今日入了相府後,我從前廳離開去更衣,回來看到前廳賓客全都不在,詢問了相府下人才尋到這個院子來,此前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你撒謊!”姜雅朵雙眸猩紅的怒喝道,“你來過這個院子!你還給我喝被下了合歡春的茶水!”

姜雅朵此刻看著陸承彥,滿心滿眼都是後悔。

她就不該喝那杯茶!

她知道那杯茶有問題,她本可以不喝的。

可她以為陸承彥已經喝過茶了,所以她不介意和他一樣中上合歡春。

“姜三小姐知道自己中了合歡春?還知道藥是被下在茶水裏的?知道茶水有問題你還喝了下去?這說明姜三小姐是自願和屋中之人纏綿悱惻的,與我何幹?”

面容冷沈的陸承彥,條理清晰的冷靜反駁著姜雅朵。

眾人一聽陸承彥這話,頓覺有理。

“姜三小姐,你既是自願的,我們又沒指責你什麽,你又何苦拉他人下水。”

杜景看不過去的踢陸承彥說了一句話。

他確確實實是看到陸承彥去更衣了,身為京中正義好兒郎,怎麽能眼睜睜看著陸承彥被人汙蔑。

“我不是自願的!”姜雅朵怒聲一喝,突然想起什麽,忙道,“陸承彥真的來過這裏,是他給我喝的茶,我有人證!”

院子外的蕭南瑜。

聽到姜雅朵說人證時,眉心動了動。

“言言。”蕭南瑜掃了眼姜沐言身後,只有綠蕉一個頭垂得低低的貼身婢女,“你另一個貼身婢女呢?”

姜沐言的目光從越來越熱鬧的院子裏,轉回到蕭南瑜清雋面容上,沒有瞞他的回答道:

“紅桃被我降成二等丫鬟了,我現在就綠蕉一個貼身婢女。”

聽到那個婢女不再是姜沐言的貼身婢女,蕭南瑜稍稍放下心來。

“那個婢女可能背叛了你,你還是別留在院子裏,把她發賣出去的好。”蕭南瑜提醒著她。

姜沐言眸光微閃,又側頭先看了眼院子裏,這才壓低聲音詢問他: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蕭南瑜看著她,不確定陸承彥是否先見了她,才又被姜雅朵算計的,他輕聲反問著她道:

“言言,你今日有讓人去請陸承彥來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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