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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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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怎麽樣,都想要靠近他◎

那一天下午, 蘇綣不太記得自己怎麽回的家,只知道自己腦子有些暈暈乎乎,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看一下相機裏剛拍的照片, 直到快走到家裏, 相機也快沒了電, 她才回過神來,找到了最近的相片館, 買了個U盤單獨把這張照片存了出來,洗出一張, 然後把U盤小心地收了起來。

等到她回了家, 面對蘇父蘇母和那位叔叔的詢問, 忽然也生出了做賊心虛的感覺,只支支吾吾回答去學校裏拍了下照片,把相機給他們一起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晚飯就說要繼續覆習,回了房間。

下午那不過短短幾秒的邂逅卻一直盤桓在蘇綣的腦海裏,她甚至還能感覺得到鼻尖縈繞著他帶著微微青草氣的汗味, 還能清楚地想起他額前那幾縷濕法, 和他眉眼裏的痞懶笑意。

葉珩。

她在心底無數次地輕念著他的名字, 只模糊的聽了個音,還遠遠不夠。他穿著他們八中的校服, 那肯定是他們學校的人,她打開了學校了論壇,打了第一個“葉”字, 搜索框裏跳出來的搜索項第一位就是“葉珩”兩字, 她點了進去, 一水的帖子跳出來,她隨意點開了一個,就在第一樓就看到了葉珩的照片,確認了是他。

原來是這個“葉”字,她沒有猜錯;原來是這個“珩”字,她記住了。

於是下來幾天裏,她近乎瘋狂地收集著關於他的信息。她完成習題的速度更加快了,只為了能多出一些時間去看和他相關的東西,很快的,通過那些在各個渠道收集拼湊起來的信息,他在她這裏逐漸立體了起來。

葉珩,爸爸是國內知名的企業家,媽媽是之前當紅的實力女演員,而他天生一副好面容,成績又好打籃球也很好,從小到大都深受周圍人喜歡和女生們的仰慕。到了八中更是在開學第一天就讓幾乎全校女生為之瘋狂。

校論壇裏都是他的帖子,他每天做了什麽,女生們在哪裏遇見了他,聽見他說了什麽話,這些小事都被寫成了帖子發到了校論壇裏,於是乎蘇綣通過這些簡單或者覆雜的帖子,可以說幾乎瀏覽完了葉珩在高中三年的生活。

知道他雖然表面上看著有些吊兒郎當什麽事都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是待人接物卻都是謙遜有禮的。成績也一直是學校的前三,至於是不是第一就看他當時的心情如何,平時除了偶爾上課會打會瞌睡,也不惹事也不搗亂,是老師們都誇讚的寶貝好學生。

雖然有著顯赫的家世和出眾的容貌,但葉珩他日常的學習生活和普通的高中生也沒有什麽特別。和大家一樣都穿著校服吃食堂,下課了和男生們一起去球場打球或者出去玩玩,從來也沒有什麽大少爺的架子,只除了追求他的女生格外多之外,他和普通的高中男生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從他上學開始,就不停有女生給他寫情書攔著他表白,有本校的也有不少外校的,總之是從來沒有停過的。高一高二的時候他對女生們的表白都是拒絕的,而到了學習最緊張的高三,他反倒開始接受那些女生的告白同意交往了。老師們開始都還很著急,怕他耽誤了學業,可一看考試他的成績沒有收到任何的影響,也就放任了他去。

關於他的這些資料看得越多,蘇綣的心情就越像在坐過山車,一會兒奮力沖向雲端興奮不已,一會兒繼續降落心臟收緊,一直這麽跌宕起伏,連著心情都是時而欣喜不可自抑,時而哀愁溢滿心頭。

他這麽好,上帝可以說幾乎是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給了他優渥的家世出眾的面容,還有輕松就能取得優異成績的好頭腦,甚至連性格都沒有明顯的缺點,這樣的人又怎麽能讓人不為之瘋狂傾慕於他呢。

可他又不是這麽好。因為他這麽好,就像是站在雲端的人,又怎麽可能讓人這麽輕易地就靠近他、觸碰到他呢。就算要說真的有什麽缺點,那可能就是他的花心和不專情了,女朋友換得比換衣服還快,交往得時間長的也不過就一個月來月,短的可能也就是兩個星期。

他好像大度地接受了每一個過來和他傾訴愛意的女孩,卻每一個都沒有在她們身上留下過多的關註和情感。

蘇綣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事情,這說明他並不會對任何一個女生會有特別的感覺。可轉念一想,她又有些興奮雀躍——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她也是有機會能夠接近他的?是不是也有那麽一天,她也可以站在他的身邊,再看看他漂亮的眼睛,聽他和她說幾句話。

可看過和他交往過那些女生的照片,她又瞬間被打蔫了。那些女孩子無一例外都是校花級別的,要麽甜美可人,要麽明艷張揚,看著都是活潑外向的女孩子。

也是,葉珩他這麽一個肆意張放的性子,怎麽會喜歡那種無趣又內向的女孩子呢。

想到這裏,蘇綣抱緊了抱枕把臉埋了進去。已經是深夜,燈早就關了,她蜷縮在床邊抱著枕頭,房間裏安靜得只聽見她有些哀戚的心跳聲。

是了,他怎麽會喜歡她這樣的女生呢。說好聽一些是文靜,說的不好聽不就是內向無趣麽。那天走的時候,他也說了,不喜歡這麽乖的女生的。

可是她要怎麽辦呢,她十幾年來就是這麽長大的,聽話,乖巧,什麽事情都是在爸媽的安排下進行的,現在要她變成他會喜歡的模樣,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這樣想著心裏的失落和空虛感又多了一分,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沒一會兒就感覺到棉質面料上的陣陣潮意。

原來這就是周圍女生們討論的“喜歡”,甜蜜欣喜又患得患失,一瞬間會幸福得登上雲端,一瞬間又會失落得墜入深淵。可即使他對她來說這麽遙不可及,他們兩個也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也還是想要靠近他,哪怕只是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能多看他幾眼也好。

暑假過到一半的時候校論壇裏有個帖子,說葉珩大學報了清川的Z大,不少女生都跟帖說要和葉珩考同一所大學繼續看著男神之類的雲雲。

蘇綣也去搜索了這所學校,學校在清川,距離樺城也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是全國知名的藝術類院校,她在瀏覽學校的學科名單時,無意中掃到了“攝影專業”,腦海裏突然就又浮現起他說的那句玩笑話——要再好好學學啊,以後把我拍好看點。

蘇綣抽出書架角落的一本書翻開,拿出夾在裏頭的已經洗好的照片,看著上面明媚笑著的男生,咬緊了牙,搓了好幾下手指後終於做了個決定。

“什麽?!你要考Z大?學攝影?”蘇父蘇母聽到她的話,都瞬間瞪大了雙眼,看了看彼此,反應了好幾秒。

蘇綣堅定地點點頭:“對,爸爸媽媽,我想學攝影,想要考Z大。”

“好好的怎麽突然想起要學攝影。”蘇母眉頭皺得都要能夾死蚊子了,“女孩子學那個,以後出來找工作能有什麽穩定的,多累啊,你要喜歡平常玩玩可以,聽話。”

“不,我就要學攝影。”她拳頭握得很緊,眼神也是從所未有的堅定,“從小到大,什麽都是你們給我安排好的,但是現在學什麽專業上哪個大學,我想自己決定。”

見她態度從來沒有過的堅持,雖然訝異於女兒突然之間突然有了自己的主意,但鑒於這個升入高三的特殊階段,當下也沒有和她再有過多的討論或者爭辯,只是讓她先安心好好覆習,至於到底學什麽選哪個學校,等到她高考成績出來了之後再說。

這算是給了蘇綣一個希望,於是她更加努力的覆習,在每一個枯燥有些感覺疲憊的夜晚,葉珩的那張照片就是她最好的安慰劑。在難得的歇息世間,她也會去到Z大的校論壇,看看和葉珩相關的帖子,知道他去了大學更受歡迎,身邊依舊圍繞著各種各樣的女生,換女朋友的速度快趕上了換衣服的速度,一樣的清一水的明艷張揚的女生。

最開始看到他換女朋友,她還會有些酸楚感,可到了後來她已經習慣。她明白他不可能會對某一個女生從一而終,也清楚了他就是這麽一個隨性又不安定的人。她也並不在乎這些了,她現在一心想的只是能考到Z大,離他近一些,能時不時看到他,就可以了。

就憑著這樣的信念撐過了高考,蘇綣的分數遠遠超過了Z大攝影系的錄取線,雖然蘇父蘇母還想勸她放棄學攝影改報他們之前給她規劃的專業,甚至不要去這麽遠就留在樺城上學,可她一直就堅持著自己的選擇。蘇父蘇母終歸也算是教育工作者,不是那種蠻橫□□的父母,見她這麽堅持,也就只好同意了。

當收到了Z大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蘇綣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不少,甚至有些興奮雀躍,她終於可以去到有他的地方了。

那個暑假可以說是她對開心的一個暑假,她想象著在一次見到他的場景,想著他們會不會有能夠再次說話的機會。為了能夠更好的接近他,她還特意在校論壇上找到了何熠誠這個新生接待志願者,用都是八中校友的身份和他搭上了話,請他日後多多關照,因為她知道他是葉珩的好友。

甚至為了能多和何熠誠熟稔些,她知道他是玩樂隊的,還特地用暑假的時間去學了架子鼓,就希望能和何熠誠有多一些話題,只要和他多接觸,她或許就能有更多的機會接近葉珩。

就這樣,她順利地進了Z大,在入學的第一天就再次看到了葉珩。籃球場邊依舊是一群女生在為他搖旗吶喊,她站在那,在看到他的那一秒周圍所有的背景音都自動消音,只剩下她的轟隆轟隆地心跳聲。她要很努力地握緊了拳頭,讓指甲尖扣進掌心傳出通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激動,才能在她們問她什麽感覺時,淡淡然的說出一句,沒什麽特別的。

第二次見面,何熠誠向他介紹了她,她說了她的名字,他懶懶地應了聲,這算是他們兩個第一次有交談。那晚她失眠了整晚,雖然知道他轉頭就會忘了今天這個小插曲,可對她來說卻是又一個足以讓她在腦海裏回味好久的片段。

第三次見面,她和他擱著好幾排桌椅對望,空曠的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還好夏日的蟬鳴聲足夠大,能蓋住她劇烈的心跳聲。他問她的名字,還說會記得,於是她告訴了他自己名字和由來,他默念了一遍,笑著告訴她,他記住了。

後來的發展是出乎了蘇綣的意料的。她沒想到後續會和他有這樣那樣的巧合和偶遇,甚至沒想象到有一天他們竟然能夠在一起。那是多少次午夜夢回,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學校裏的男生說她性格太冷,並不是她故作姿態,只是她性格一向如此,她人生的十九年裏和同性都沒有過太熱絡的關系,更別說和異形的相處了。而面對葉珩的時候更多是克制,她怕要是一個沒忍住,那些她拼命藏起來的愛慕就會被他看穿,害怕之後他也會像對其他女生一樣,不多久了之後新鮮感就蕩然無存。

或許是老天爺感動於她對他的執著和深情,葉珩對她的迷戀要比其他的女生更多一些,她也就貪婪地享受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之後甚至就像他當年的戲言一樣,他再次當了她的模特,讓她又一次幫他拍了照片,甚至把自己交給了他,就像她之前想象的一樣,能多給他一些,能多在身上留下關於他的記憶多一些,哪怕之後他還是會離開她,也足夠了。

這種日子又甜蜜又有些患得患失。有時候夜裏忽然醒過來,蘇綣看著熟睡在身邊的葉珩都還會恍惚是不是在做夢,直到靠上他的胸膛能感受到有溫度的心跳聲,她才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好像是偷來的一樣,她很怕有一天老天爺收了慈悲,把這些美好都一並撤銷。

後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她能感受到葉珩對她的依戀越來越強烈,外頭也都在傳他們可能會一直在一起下去,她甚至都開始覺得,或許葉珩對她也有了喜歡,或許他們真的能在一起走下去。

可在酒吧包廂的門口,當大家問出那個她也想知道的問題時候,他的回答簡直讓她瞬間從頭冰涼到了腳,整個人如失魂了一般。

從她進到Z大開始,她就是奔著他去的。自從和他有了接觸,各種各樣的對她的譏諷和挖苦甚至是詛咒就沒有停止過,更不論他們真的在一起後那些如雪花般編造抹黑她的帖子,甚至是女生們對她直接的沖撞和傷害,或許換成別的女生可能早就崩潰了,可是她不在乎。

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了走進他自己花費了多少努力,只要能站在他身邊,旁人的攻擊即使是如重山一般壓在她身上她也不覺得疼痛難捱。

可偏偏,偏偏有一天是他說出了最致命的話。即使這話如羽毛一般輕飄飄的,只是晃晃蕩蕩的落在了她的肩頭,也足夠將她瞬間壓垮,碾壓粉碎。不論這句話是不是帶著玩笑的成分,卻也足夠給她帶來淩遲般的疼痛與絕望了。

酒精不僅沒有讓她喪失理智,反而讓她更加的清醒。她捏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又小心地夾回書裏收好,苦笑著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也是,他是天生的大眾情人啊,又怎麽會因為她變得專情於一人呢。只不過是因為她特別一些,所以讓他願意和她多糾纏一會,怎麽可能會真的愛上她呢。

也夠了,夢到這裏也該醒了,她擁有過他很長一段時間,這長達一年的快樂時光也足夠她之後用來回憶和緬懷了,她也就該知足了。

與其等到最後他膩煩了之後再哀哀戚戚地離開,不如早點結束,或許她還能在他的心裏,依舊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這大概就是暗戀的心情了,那種雲霄飛車一樣的起伏感~

有暗戀過或者正在暗戀的寶子可以留個言一起聊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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