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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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你的猜測，我也開始好奇了◎
林伊然的表白儀式在五月終於都準備好，此時已經初夏，時不時突來的升溫天氣總會讓人稍微運動一下就滿頭是汗。
今天又是一個太陽很明媚的好天氣，蘇綣坐在涼亭的坐板上給圍欄綁上氣球，此刻圍欄上已經零散的都飄著五顏六色的氣球，場景看著很是浪漫。
蘇綣系好最後一個氣球，輕呼了口氣，看向還在整理的林伊然：“你的表白儀式是不是也太隆重了些？”
“嘿嘿，既然是要表白，那當然得留下一個特別難忘的回憶啊。 ”
林伊然今天特地去做了個造型，化了個精致的妝，又換上了前幾天拖著蘇綣逛了好久才買到的連衣裙，就為了迎接今天的表白儀式。
“你要不還是加個外套吧，別一會凍著了。”蘇綣看著她那單薄的連衣裙，自己都覺得有些冷。
“沒事！我不冷！”林伊然又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妝容是否完好，“對了綣綣，你一會可要幫我好好拍哦，拍得好看點，我得留作紀念的。”
“好好好，我記得，放心吧。”蘇綣手機一震，她拿出來看了看，起身朝外面走，“何學長快到了，我出去接他，你再準備準備吧。”
林伊然猛點頭，又給自己灌了口水，打開手機繼續覆習著自己寫好的詞。
蘇綣走到半路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在亭子裏來回轉圈，手不停上下晃的林伊然，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她在花園口等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何熠誠走了過來，只不過，身邊意外地還跟著葉珩。
兩人走到她面前站定，何熠誠開口：“等久了麽學妹？”
“還好。”蘇綣看看他，又看看葉珩，“葉學長怎麽也得空過來了？”
何熠誠解釋：“哦，早上你給我打電話說要找我幫個忙，葉珩聽到了，說今天也沒什麽事，看能不能幫上忙，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好，那我們過去吧。”蘇綣點點頭，帶著兩個人往花園裏走，“伊然已經在裏面了。”
“好的好的，那我們趕緊過去吧。”何熠誠聽到林伊然的名字，腳步就變得有些急。
而蘇綣則故意放緩了腳步，沒幾步就落到了何熠誠的身後，和慢悠悠的葉珩走到了並排。
葉珩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何熠誠，側身湊向蘇綣問道：“怎麽，看到我來不高興麽？”
“沒有，挺高興的。”蘇綣也湊向他，把聲音壓低，“今天這個事情對伊然很重要，所以學長一會你要幫幫忙，配合一下。”
“行啊，你都開口了，我一定配合。”
看著快走到那個布置好氣球的涼亭，蘇綣朝何熠誠喊了聲：“學長，伊然就在那個涼亭裏，你先過去，我和葉珩學長說點事。”
“啊？哦，好。”何熠誠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多想，答了一聲繼續往涼亭那走。
蘇綣著扯著葉珩的袖子，往另一邊的小路走去，繞到了涼亭側邊的一個樹叢那，躲在了後面。這個樹叢足夠寬大茂密，能擋住兩個人，往旁邊側一點，就能把亭子整個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幹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葉珩看著自己被扯起的袖子，乖乖地跟著蘇綣貓到了樹叢後，當他看到亭子裏的布置和盛裝打扮的林伊然後，不住得扯了個笑，“喲，沒想到你這朋友還挺有意思。”
蘇綣朝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你可別搗亂，伊然準備了很久的。”
說著她拿出了手機打開拍攝模式，找了個角度按下了拍攝按鈕，記錄著涼亭裏兩個人的進展。
陽光從樹叢裏細碎地灑下來，有這麽縷直搭在了蘇綣的耳後，將整個耳廓照的透明，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和紫紅色的血管。葉珩微瞇了眼，往右後側了側身，高大身軀倒出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蘇綣沒註意他的動作，只專心地盯著手機屏幕看，屏幕裏何熠誠已經走進了涼亭裏。
“學、學長，你來啦。”林伊然站在涼亭中間，看到何熠誠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手指緊張不安地糾纏在一起。
“嗯、嗯！我來了。”何熠誠看到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林伊然，一時間也楞住了，又發現涼亭周邊都綁了好些氣球，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學、學妹，你這是？今天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伊然深呼吸了幾口氣後，鼓起勇氣開口：“何、何熠誠，有一些話我想對你說很久很久了。”
“我從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人，雖然有點傻傻的，但是真的好陽光，笑起來樣子也很好看。而且，而且我們竟然有這麽多共同的愛好，我們喜歡同一個樂隊，我們都喜歡吃辣，就連身高都是最適配的身高。”
“其實，其實我每次和蘇綣一起去樂隊練習，都是為了能看見你，多和你相處一會兒。雖然——”她頓了頓，“雖然可能這件事一般都是由男生來說，可是蘇綣說，和自己喜歡的人勇敢的表達愛意，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林伊然又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頻率激烈的心跳，擡起頭來看向何熠誠：“何熠誠，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葉珩本來沒什麽表情，但是聽到林伊然說是蘇綣鼓勵她表白的時候，饒有趣味地看向蘇綣：“嗯？想不到，你是這種風格的。”
蘇綣本來看得正感動，被葉珩這一打斷眉頭都皺起來，美目一斜瞪了他一眼，沖他無聲地吐了兩個字——“閉嘴”。
平常看著安靜內斂的小貓，兇起來還挺生動，葉珩覺得好笑，但還是投降地舉起了雙手表示會聽話，兩個人的註意力又看向涼亭裏的兩人。
林伊然這一大段的表白詞說完，整個人緊張地看著何熠誠，可何熠誠這會兒卻似乎被嚇到了一樣，表情呆滯地楞在那。
就在幾個人都要被這莫名的沈默憋出內傷時，何熠誠終於回過神來了：“不，不對。”
“什、什麽？”林伊然一臉愕然，“什麽不對？難道你，你不——”
“我是說，表白這件事，確實不應該你一個女生來。”何熠誠截過了林伊然的話，“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怎麽能讓你為了我這個傻子精心準備這些呢。”
說著他從大一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飾品盒，拿在手上反覆撫摸著：“我一直在想，你這麽開朗的女孩子，笑起來又這麽好看，一定很多很優秀的男生追求你。我這個人又笨，人也沒什麽情趣，我也不奢求你會喜歡我，只想著借著機會，能多見你幾次，我就很開心了。”
“甚至，我都不如你勇敢。不過，現在應該還不遲吧？”下定決心似地捏了捏首飾盒後，何熠誠將它打開遞到林伊然面前，裏面是一條粉藍色的手工編繩手鏈，中間還穿了幾顆造型各異的金色掛飾，“這條手手鏈，是我自己親手編的，就想著有一天，能送給你。”
他小心翼翼地問她：“伊然，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林伊然已經熱淚盈眶，手捂著嘴說不出話，只是激動地猛點頭。
得到她肯定地回答，何熠誠也松了口氣，笑得格外開心，從首飾盒裏拿出手鏈，牽過林伊然的手，細心地幫她把手鏈戴上。
林伊然擡手手腕來回看了好幾眼，終於是忍不住喜悅之情，撲進了何熠誠的懷裏。
看著兩個人已經相擁成了一個人，蘇綣按下按鈕結束拍攝，又拍了幾張照片後，她扯著一臉看好戲的葉珩往另一邊走去，小聲地喊道：“好了走吧，不要打擾他們了。”
他們走到花園另一頭的涼亭裏。蘇綣坐到坐板上靠著圍欄，忍不住又拿出手機看起來剛才拍的視頻和照片，臉上帶著笑，愉悅的神情看起來很是滿意。
葉珩也大喇喇地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專註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他們兩個人表白，你倒還挺開心的。”
“那是當然，這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蘇綣舉過手機給他看，“你看，兩個人那會兒的笑容多好。”
他偏過頭看了眼照片，又望面前的人工湖，聲音還是如往常一樣懶怠：“是挺好的。也好，何熠誠那家夥，終於脫單了。”
蘇綣收起手機，瞄了他一眼後，也望向面前的湖水：“看兩個人真正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會有些許感動的感覺麽。”
“有點吧。不過也不是太能理解，為什麽他們會這麽激動。”葉珩將兩條長腿往前伸了伸，“女生哭了我能理解，但是你看何熠誠那小子，也是眼眶紅的不行，隨時要落淚的感覺。”
反正喜極而泣什麽的，他是不太能理解。
蘇綣倒也沒反駁他，只淡淡應了一句：“因為真的很開心吧。”
也是，一個絕大多數時間裏，都只在各種捧到面前的真心裏做隨意挑選的人，突然有一天讓他去和那些暗揣著各種紛繁情緒、終得圓滿的人去共情，又怎麽可能真的體會到他人的欣喜與感動呢。
沈默了好一會兒後，蘇綣突然開口叫他：“葉珩。”
“......昂，怎麽？”被換了稱呼的葉珩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什麽東西，是會讓你主動想要去爭取一次的麽？”
他微瞇了眼眸，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在涼亭裏吹過第三陣風後，他輕喃道：“好像，也沒有什麽，是需要我去爭取後，才能擁有的東西。”
這樣一想，他的人生果真是太過順風順水了一些。
可蘇綣只是輕笑著聳了聳肩：“那還真是，挺遺憾的。”
“遺憾？為什麽。”
“對你來說，什麽東西都來得太容易了，容易得都有些無聊了。”
“你就這麽自信，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會毫無例外地主動送到你面前麽。”
“又或者說，你從不主動，只是害怕有一天會發現，其實這世界上，也會有你爭取了也得不到的東西呢。”
“你說。”蘇綣轉過頭看著他，眉眼笑意淺淡，眼眸卻如深邃幽潭，“我猜得對麽，葉珩。”
葉珩面色微凝，身上的那股懶散悄然散盡。他與她對視著，誰也沒挪開視線，像是在玩一場無聲地對抗游戲。
太陽的位置似乎又偏移了不少，一小片細碎的陽光落到了葉珩的臉上。
他突然又扯出了一個標志性的痞懶笑容，擡起一只手撐著臉，朝蘇綣挑了挑眉。
“蘇綣，關於你的猜測，我也開始覺得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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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綣系好最後一個氣球，輕呼了口氣，看向還在整理的林伊然：“你的表白儀式是不是也太隆重了些？”
“嘿嘿，既然是要表白，那當然得留下一個特別難忘的回憶啊。 ”
林伊然今天特地去做了個造型，化了個精致的妝，又換上了前幾天拖著蘇綣逛了好久才買到的連衣裙，就為了迎接今天的表白儀式。
“你要不還是加個外套吧，別一會凍著了。”蘇綣看著她那單薄的連衣裙，自己都覺得有些冷。
“沒事！我不冷！”林伊然又拿出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妝容是否完好，“對了綣綣，你一會可要幫我好好拍哦，拍得好看點，我得留作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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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伊然猛點頭，又給自己灌了口水，打開手機繼續覆習著自己寫好的詞。
蘇綣走到半路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在亭子裏來回轉圈，手不停上下晃的林伊然，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她在花園口等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何熠誠走了過來，只不過，身邊意外地還跟著葉珩。
兩人走到她面前站定，何熠誠開口：“等久了麽學妹？”
“還好。”蘇綣看看他，又看看葉珩，“葉學長怎麽也得空過來了？”
何熠誠解釋：“哦，早上你給我打電話說要找我幫個忙，葉珩聽到了，說今天也沒什麽事，看能不能幫上忙，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好，那我們過去吧。”蘇綣點點頭，帶著兩個人往花園裏走，“伊然已經在裏面了。”
“好的好的，那我們趕緊過去吧。”何熠誠聽到林伊然的名字，腳步就變得有些急。
而蘇綣則故意放緩了腳步，沒幾步就落到了何熠誠的身後，和慢悠悠的葉珩走到了並排。
葉珩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何熠誠，側身湊向蘇綣問道：“怎麽，看到我來不高興麽？”
“沒有，挺高興的。”蘇綣也湊向他，把聲音壓低，“今天這個事情對伊然很重要，所以學長一會你要幫幫忙，配合一下。”
“行啊，你都開口了，我一定配合。”
看著快走到那個布置好氣球的涼亭，蘇綣朝何熠誠喊了聲：“學長，伊然就在那個涼亭裏，你先過去，我和葉珩學長說點事。”
“啊？哦，好。”何熠誠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多想，答了一聲繼續往涼亭那走。
蘇綣著扯著葉珩的袖子，往另一邊的小路走去，繞到了涼亭側邊的一個樹叢那，躲在了後面。這個樹叢足夠寬大茂密，能擋住兩個人，往旁邊側一點，就能把亭子整個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幹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葉珩看著自己被扯起的袖子，乖乖地跟著蘇綣貓到了樹叢後，當他看到亭子裏的布置和盛裝打扮的林伊然後，不住得扯了個笑，“喲，沒想到你這朋友還挺有意思。”
蘇綣朝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你可別搗亂，伊然準備了很久的。”
說著她拿出了手機打開拍攝模式，找了個角度按下了拍攝按鈕，記錄著涼亭裏兩個人的進展。
陽光從樹叢裏細碎地灑下來，有這麽縷直搭在了蘇綣的耳後，將整個耳廓照的透明，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和紫紅色的血管。葉珩微瞇了眼，往右後側了側身，高大身軀倒出的陰影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蘇綣沒註意他的動作，只專心地盯著手機屏幕看，屏幕裏何熠誠已經走進了涼亭裏。
“學、學長，你來啦。”林伊然站在涼亭中間，看到何熠誠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手指緊張不安地糾纏在一起。
“嗯、嗯！我來了。”何熠誠看到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林伊然，一時間也楞住了，又發現涼亭周邊都綁了好些氣球，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學、學妹，你這是？今天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伊然深呼吸了幾口氣後，鼓起勇氣開口：“何、何熠誠，有一些話我想對你說很久很久了。”
“我從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人，雖然有點傻傻的，但是真的好陽光，笑起來樣子也很好看。而且，而且我們竟然有這麽多共同的愛好，我們喜歡同一個樂隊，我們都喜歡吃辣，就連身高都是最適配的身高。”
“其實，其實我每次和蘇綣一起去樂隊練習，都是為了能看見你，多和你相處一會兒。雖然——”她頓了頓，“雖然可能這件事一般都是由男生來說，可是蘇綣說，和自己喜歡的人勇敢的表達愛意，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林伊然又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頻率激烈的心跳，擡起頭來看向何熠誠：“何熠誠，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葉珩本來沒什麽表情，但是聽到林伊然說是蘇綣鼓勵她表白的時候，饒有趣味地看向蘇綣：“嗯？想不到，你是這種風格的。”
蘇綣本來看得正感動，被葉珩這一打斷眉頭都皺起來，美目一斜瞪了他一眼，沖他無聲地吐了兩個字——“閉嘴”。
平常看著安靜內斂的小貓，兇起來還挺生動，葉珩覺得好笑，但還是投降地舉起了雙手表示會聽話，兩個人的註意力又看向涼亭裏的兩人。
林伊然這一大段的表白詞說完，整個人緊張地看著何熠誠，可何熠誠這會兒卻似乎被嚇到了一樣，表情呆滯地楞在那。
就在幾個人都要被這莫名的沈默憋出內傷時，何熠誠終於回過神來了：“不，不對。”
“什、什麽？”林伊然一臉愕然，“什麽不對？難道你，你不——”
“我是說，表白這件事，確實不應該你一個女生來。”何熠誠截過了林伊然的話，“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怎麽能讓你為了我這個傻子精心準備這些呢。”
說著他從大一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飾品盒，拿在手上反覆撫摸著：“我一直在想，你這麽開朗的女孩子，笑起來又這麽好看，一定很多很優秀的男生追求你。我這個人又笨，人也沒什麽情趣，我也不奢求你會喜歡我，只想著借著機會，能多見你幾次，我就很開心了。”
“甚至，我都不如你勇敢。不過，現在應該還不遲吧？”下定決心似地捏了捏首飾盒後，何熠誠將它打開遞到林伊然面前，裏面是一條粉藍色的手工編繩手鏈，中間還穿了幾顆造型各異的金色掛飾，“這條手手鏈，是我自己親手編的，就想著有一天，能送給你。”
他小心翼翼地問她：“伊然，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林伊然已經熱淚盈眶，手捂著嘴說不出話，只是激動地猛點頭。
得到她肯定地回答，何熠誠也松了口氣，笑得格外開心，從首飾盒裏拿出手鏈，牽過林伊然的手，細心地幫她把手鏈戴上。
林伊然擡手手腕來回看了好幾眼，終於是忍不住喜悅之情，撲進了何熠誠的懷裏。
看著兩個人已經相擁成了一個人，蘇綣按下按鈕結束拍攝，又拍了幾張照片後，她扯著一臉看好戲的葉珩往另一邊走去，小聲地喊道：“好了走吧，不要打擾他們了。”
他們走到花園另一頭的涼亭裏。蘇綣坐到坐板上靠著圍欄，忍不住又拿出手機看起來剛才拍的視頻和照片，臉上帶著笑，愉悅的神情看起來很是滿意。
葉珩也大喇喇地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專註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他們兩個人表白，你倒還挺開心的。”
“那是當然，這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蘇綣舉過手機給他看，“你看，兩個人那會兒的笑容多好。”
他偏過頭看了眼照片，又望面前的人工湖，聲音還是如往常一樣懶怠：“是挺好的。也好，何熠誠那家夥，終於脫單了。”
蘇綣收起手機，瞄了他一眼後，也望向面前的湖水：“看兩個人真正相互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會有些許感動的感覺麽。”
“有點吧。不過也不是太能理解，為什麽他們會這麽激動。”葉珩將兩條長腿往前伸了伸，“女生哭了我能理解，但是你看何熠誠那小子，也是眼眶紅的不行，隨時要落淚的感覺。”
反正喜極而泣什麽的，他是不太能理解。
蘇綣倒也沒反駁他，只淡淡應了一句：“因為真的很開心吧。”
也是，一個絕大多數時間裏，都只在各種捧到面前的真心裏做隨意挑選的人，突然有一天讓他去和那些暗揣著各種紛繁情緒、終得圓滿的人去共情，又怎麽可能真的體會到他人的欣喜與感動呢。
沈默了好一會兒後，蘇綣突然開口叫他：“葉珩。”
“......昂，怎麽？”被換了稱呼的葉珩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什麽東西，是會讓你主動想要去爭取一次的麽？”
他微瞇了眼眸，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在涼亭裏吹過第三陣風後，他輕喃道：“好像，也沒有什麽，是需要我去爭取後，才能擁有的東西。”
這樣一想，他的人生果真是太過順風順水了一些。
可蘇綣只是輕笑著聳了聳肩：“那還真是，挺遺憾的。”
“遺憾？為什麽。”
“對你來說，什麽東西都來得太容易了，容易得都有些無聊了。”
“你就這麽自信，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會毫無例外地主動送到你面前麽。”
“又或者說，你從不主動，只是害怕有一天會發現，其實這世界上，也會有你爭取了也得不到的東西呢。”
“你說。”蘇綣轉過頭看著他，眉眼笑意淺淡，眼眸卻如深邃幽潭，“我猜得對麽，葉珩。”
葉珩面色微凝，身上的那股懶散悄然散盡。他與她對視著，誰也沒挪開視線，像是在玩一場無聲地對抗游戲。
太陽的位置似乎又偏移了不少，一小片細碎的陽光落到了葉珩的臉上。
他突然又扯出了一個標志性的痞懶笑容，擡起一只手撐著臉，朝蘇綣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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