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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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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林一一發出這樣虎狼之詞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盛囂。

盛囂這邊剛神色疲憊的從公司回家,前段時間因為意外得知二次分化的真相他頹靡不振了許久,堆積了不少的工作需要處理, 這幾天他一直都忙到晚上。

累是累了點兒,但是他卻不敢閑下來,因為一旦他空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 想陸星舟, 更想林一一。

想陸星舟也就算了, 他這種背叛傷害朋友的家夥就應該時時刻刻活在愧疚或者煎熬和折磨裏, 可唯獨林一一,他不該去想的。

那是陸星舟的alpha, 他不該也不能去惦記。

然而人要是能真的那樣自如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好了,盛囂發現他越是強行讓自己不要去想, 就越是如何也甩不掉。

盛囂已經很努力在壓制了,每一天都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疲憊到回家一沾枕頭就能睡下去的程度才能真的短暫的將少女的身影從自己的記憶裏剔除。

今天也同樣如此。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在他在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 會收到林一一的消息。

因為他將少女的消息設置了提醒音,alpha本身就對周遭感知敏銳,幾乎是響起的瞬間他就立刻清醒過來了。

他看到那個“在嗎”的消息之所以那麽快速的回了個“?”,不是因為好奇她找自己有什麽事,而是單純應激警覺的發問。

那邊人完全不知道他的警惕和不安, 或許知道, 她只是不在意罷了。

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她是真的不在意,不然也不會這樣直白露骨的發出那樣的邀請, 不,是命令。

這家夥在自暴自棄放縱, 發現自己在他這裏掌控著絕對的主導後完全的本性暴露了,連遮掩都不選擇遮掩。

這樣的惡劣,這樣的不顧別人的死活。

盛囂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羞惱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竟然是認真的,不是故意嚇唬自己,她是真的打算和他保持那種不清不楚的地下關系。

“這個混蛋……”

盛囂沒忍住這麽咒罵了一聲。

也就是在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那邊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說話。]

他被氣得連字都不打了,直接打了電話過去,林一一卻直接摁掉了。

[我爸在家,不方便接電話。]

她這麽解釋了一句,然後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之前你騙我自己被下藥的那個地方就不錯,離我家也不遠,去那裏怎麽樣?還是你有別的更合適的地方?]

盛囂本來被掛了電話就火氣就憋著上不去下不來,現在被她這自說自話的態度給搞得更惱怒了。

[林一一,你他A大半夜的發什麽瘋?你爸在家你還想著和我做那檔子事!你有病啊你!]

那邊的人沈默了一瞬。

[你不願意?]

盛囂看到這句話差點爆粗口,這他A不是明知故問嗎?

當時之所以答應她繼續保持這種荒唐的關系,本就是逼不得已,她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這樣的有恃無恐。

以前是盛囂逼迫著林一一去接受自己,哪怕是身體也好,現在完全反過來了,他成了那個被少女緊咬著不放的人。

他緊繃著神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知道林一一不是那種會強迫別人的人,他要是說不願意她也不會怎麽樣,但是正因為她不會怎麽樣盛囂才不安。

她不找他意味著她會去找其他的人。

盛囂知道她不會去找陸星舟,在對方沒有給予回應之前,她也不會去找齊溯,因為她在意少年不比在意陸星舟少。

在和陸星舟完全標記後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和一個人糾纏不清,沒個結果前心安理得接受齊溯的追求和示好的。

因此只有他,她只會來找他。

盛囂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她在三個人中選擇了他,難過她只是因為不夠在意自己而做出的這樣的選擇。

他覺得很諷刺,心頭翻湧著的怒火燎灼著,難受得他信息素都要溢出來了。

手機那邊的少女似乎在青年久久沒有給予回應中覺察到了他的抗拒,發了個“算了”,然後就再沒有動靜了。

她放棄的幹脆又果斷,就如同一開始發消息讓他出來一樣不給人任何思想準備。

盛囂心下一跳,他不怕她算了,就怕她算了後面的未盡之意是——我找別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再忍不住。

[什麽算了?你說算了就算了,我不同意。]

[你為什麽不說話了?艹,林一一,你他A要是敢去找別人別管我不客氣,我,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去外面廝混我就去找你爸,我不光要把這件事告訴他,還有你和陸星舟,和我的事情都說了!你聽到了沒!]

盛囂劈裏啪啦發了一大推過去,然而都沒有得到少女的回覆。

他很是惱怒,又很是不安,幾乎是在快要到家的時候,當機立斷讓司機調轉方向往林一一家過去。

司機感覺到盛囂的情緒很不穩定,車內信息素的濃度也有點高,以為他又是腺體出問題了,需要林一一來幫忙引導,於是二話不說踩緊油門就走。

不到十五分鐘,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

盛囂打開車門邁著大長腿,輕車熟路就要進去,誰知剛走了幾步,不遠處的一個路燈下,燈光昏黃裏,熟悉頎長的身影赫然映入他的視野。

“林、一、一。”

他咬牙切齒地喚著她的名字,那神情那語氣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林一一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擡眸看過來的時候眉眼在光影間透著晦暗的光。

盛囂三兩步上前,站在她面前一步位置停下,陰沈著臉質問道:“你他A是故意的吧,故意欲拒還迎騙我過來的是不是?!”

“欲拒還迎?”

她掀了下眼皮,神情嘲諷:“你想多了,誰說我在樓下等的那個人就得是你?”

林一一將手機拿起,將屏幕對著他。

“我在等另一個人。”

盛囂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她只發了一個地址過去,那邊的人也不問幹什麽,直接回了句馬上到,而且後面還加了三個感嘆號,可想而知他心情有多激動,好像一直在等著少女傳喚他似的。

他不知道對面那個叫曾良玉的人是誰,一個omega,還是beta,alpha,這都不重要,他在這種情況下本該更加生氣甚至委屈的,質問她為什麽還這樣做。

可沒出息的是盛囂只有慶幸——

慶幸自己在那個人來之前先一步來到了她的面前。

自從知道二次分化的真相後,知道自己和林一一永遠不會有可能之後,盛囂發現他的下限是越來越低了,也越來越卑微和不知廉恥了。

不,或許他本身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之前他意識到對方很難接受自己的時候,他就立刻轉變方式退而求其次想讓她先接受自己的身體。

現在只是更退無可退的地步罷了。

盛囂的所有氣焰都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他深深看向林一一:“……現在不用等了。”

她挑了挑眉:“你不是不願意嗎?”

他知道她是故意這樣問的,惡劣的想要他低頭,說出更多服軟卑微的話來挽留她。

盛囂沒有如她的意,低頭粗魯又兇狠地咬住了她的嘴唇,撬開她的唇齒,把一切他不想聽的話全然給堵回去。

林一一對主動權只失守了一瞬,很快就被她給霸道地奪了過來。

她把盛囂給重重摁在了一旁的路燈上,“砰”的一下,撞得他疼得悶哼出聲。

可林一一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不,本來alpha就皮糙肉厚沒什麽需要憐惜的,她就更加肆無忌憚的發洩了。

她輾轉,啃咬著青年的嘴唇,後者也不甘示弱。

alpha的本性讓他們本能的去爭奪掌控權,一方剛壓制,另一方又反客為主。

在兩人都因為缺氧而暫時離開了對方的嘴唇得以喘息的時候,林一一一把拽著他的領帶,趁著他缺氧頭暈的時候直接打開車門,將其推到了車內。

司機從剛才兩人親到一起的時候就驚得目瞪口呆了,此時看著少女跨坐在青年身上,後者衣衫淩亂,領口敞開,胸膛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畫面著實給了他不小的沖擊。

在他的印象裏盛囂永遠都是西裝革履,穩重自持的,這樣巨大的反差他想不震驚都難。

盛囂自然也感覺到了對方恍惚驚愕的眼神,他惱羞成怒地咬了咬牙,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了兩個字。

“出去!”

司機心下一驚,慌忙收回視線,趕緊下了車。

下車之前還十分貼心的將車內的信息素凈化器給打開了。

林一一看到這一幕後低聲笑了。

“這麽貼心的司機可不少見?還是說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然他動作怎麽那麽熟練?”

“你少汙蔑我,我,我他A才不像你那麽胡來!”

林一一盯著身下面色潮紅的青年,龍舌蘭的信息素幾乎在進入車內的瞬間就充斥在了整個空間。

她沒有急著去碰觸他,她只是這樣註視著他。

許久,久到盛囂忍不住了,罵罵咧咧道:“快點,要,要做就做!磨蹭什麽!”

林一一如他所願,手摸上了他的腺體,苦艾酒的氣息迅速把他包裹著,刺激得他身子不住發熱發顫。

她低頭咬上他的腺體,毫不克制的去研磨著唇齒間的這塊軟肉,任由龍舌蘭在她的口腔以至身體裏橫沖直撞地竄進。

山巒起伏著,飛鳥貫穿入雲間。

信息素濃度達到了臨界值,在警報器尖銳刺耳的聲音裏,混雜著興奮的高亢和難耐的低喘。

車內空間逼仄,夜色昏暗隱晦。

兩雙野獸般帶著侵略性的眸子互相鎖定著彼此,如鬣狗一樣緊咬不放著獵物,啃咬,撕扯。

直到精疲力竭,直到酣暢淋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信息素的濃度才降了下來。

盛囂躺在車上,肌肉虬結的手臂卻如被風吹斷的樹枝無力垂落。

許久,他才從那種極致的餘韻中回過神來,眼眸轉了下,看向一旁不知什麽時候從扶手箱裏拿了煙和打火機。

她點燃香煙吸了一口,熟悉的苦艾酒味道讓她神情微頓。

——他換回來了。

林一一感知到了青年的視線垂眸看去,那雙本該深邃銳利的眼眸被水澤浸潤,濕漉漂亮,看得她心癢。

她捏著他的下巴,強迫著他擡頭,然後俯身將嘴唇貼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溫柔得不可思議,盛囂睫毛顫了顫,順從地張開了嘴。

煙霧渡了進來,是她的味道。

林一一一邊親吻他,一邊撫摸著他的頭發,要不是剛才親身感受過她有多麽霸道和粗魯的話,盛囂真的可能要溺在她的溫存裏了。

他被嗆得直咳嗽,眼尾也紅。

在林一一將他的腦袋放到她腿上枕著的時候,眼眶更是酸澀地眨了眨。

“林一一,你這個混蛋……”

他咒罵著,聲音咬牙切齒的哽咽。

“你心情不好就來折騰我,我是你的出氣筒嗎還是你的洩/欲工具?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的喜歡就這麽廉價嗎,廉價到你這樣不以為然,這樣肆無忌憚對我,這樣欺負我?”

林一一耐心的聽著他的抱怨和委屈,直到感覺到腿上液體的濕熱才有了反應。

“我沒說不喜歡你。”

她低頭看著愕然的青年,指腹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濕潤。

“相反的,我還挺喜歡你的。”

盛囂扯了扯嘴角,明顯不信。

在他看來她這麽說只是單純她的欲望得到滿足後高興了,說來哄他的。

他也是alpha,alpha這時候說的話能當真就有鬼了。

林一一無所謂他相不相信,她自顧自繼續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輕松,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是因為我們都是alpha嗎?我們知道彼此的惡劣暴戾和欲壑難填,所以我在你身邊的時候才會這樣本性暴露,無所忌憚。”

“盛囂,你說為什麽alpha都這麽虛偽,這麽可惡?”

本來盛囂是不想搭理林一一的,可聽著她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反駁道:“你他A有病啊,幹/完我還要罵我?”

林一一一楞,而後喃喃道:“也是,你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你不虛偽,虛偽的是我,偽善的也是我,我才是最可惡的那個alpha。”

盛囂先前以為林一一突然把他叫出去是易感期要到了想找人發洩,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他皺了皺眉:“你到底怎麽了?”

林一一沈默了一瞬,悶悶道:“沒什麽。”

她雖然心裏很難受很想要傾訴,但是她還沒有惡劣到當著盛囂的面提齊溯。

盛囂瞇了瞇眼睛,然後支撐著坐了起來。

“是因為陸星舟生日宴的事情?”

她心下一動,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了這件事。

陸星舟生日馬上就要到了,就在這個月底,他早在依賴期結束的時候就告知了他,並邀請她去參加他的生日宴。

如果只是單純參加宴會還好,白瓊在得知她要去赴宴的時候來隱晦問過她。

倒不是問她送什麽禮物這種無聊的話題,是在問她願不願意代替白羽清接受和陸家的這樁聯姻。

因為按照原本的打算,陸白兩家可能會在這場生日宴上宣布兩家聯姻的事情的。

也就是說林一一如果不接受,陸星舟可能會很難做。

盛囂抿了抿嘴唇,壓著心頭的沈悶道:“你要是還沒做好多一個未婚夫的準備的話,我可以幫你……幫你拖延一下。”

他這話說的實在違心,說完甚至不敢去看林一一的眼睛。

“……不用。”

林一一將手中那根沒有抽完的煙撚滅,漆黑的眸子隱沒在黑暗中。

“他生日,別做這樣掃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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