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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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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劉醫生這麽吩咐完助手後自己也沒有閑著, 去隔壁拿了兩個大功率的凈化器過來,加上檢測室裏的那一臺,三臺凈化器一起運轉工作, 這才勉強將信息素濃度給降下來。

不過卻也只是降下來不會溢出影響到周遭的情況而已,畢竟他們所在的不是隔離室。

裏面的情況劉醫生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焦急地扒拉著貼在門邊聽了下動靜,一些喘息還有悶哼穿到他耳邊, 劉醫生似觸電般尷尬地站直身體。

應該, 應該沒問題吧。

又不是普通AO, 頂級AO再如何失控也多少有些理智吧。

是的, 劉醫生擔心的不是那兩個人會在裏面發生什麽。

因為在那樣的信息素濃度中,還是那樣高的匹配率, 兩個人不是會不會發生什麽,是絕對會發生什麽。

畢竟陸星舟的那個情況不光是藥劑不起作用了, 普通的安撫和標記也無濟於事。

剛取了封閉環那麽虛弱,同時又信息素那麽強烈,如果不及時將信息素穩定下來, 他的腺體乃至身體是絕對承受不了的。

他擔心的是林一一,這孩子血氣方剛的,又是個頂級alpha。

陳雲深不止一次給他感慨唏噓過,說他手中有個病人的家屬,十八九歲, 身體素質還有信息素強度不光是在alpha中, 在一眾頂級alpha中都算一騎絕塵了,至少他體檢過的alpha中是這樣。

所以劉醫生才擔心林一一一會兒沒輕沒重,傷到本就虛弱的陸星舟。

由於兩個人親密的舉止, 還有那樣離譜的信息素匹配率在,更重要的是剛才他問的時候林一一承認和陸星舟做過, 還是在感知不到信息素的情況下,因此在劉醫生眼裏,陸星舟和林一一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一對了。

既然都是一對了,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完全標記也就無所謂了。

劉醫生又仔細在外面留意了一會兒,在確定一切安好的時候,助手拿著東西趕回來了。

“劉醫生,你,你要的東西。”

他氣喘籲籲將一個袋子遞給了劉醫生。

劉醫生粗略看了一眼,確認沒什麽問題後這才躡手躡腳,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也不敢亂看,將東西給扔了進去。“林小姐,東西我準備好了,你……”

他雖然尷尬,還是臊紅著臉朝裏面喊道:“那個,陸先生他剛做完手術身體正虛弱著,你,你克制點,節制點,更要悠著點啊!”

“要是有什麽突發情況記得按呼叫按鈕,我在辦公室聽到就會趕過來的!”

這麽提醒了一通後,劉醫生領著助手腳底抹油般匆匆往另一邊辦公室過去了。

檢測室裏的林一一腦子迷迷糊糊的,只聽到劉醫生說是東西送到了,是給她準備的。

是加強版的抑制劑嗎?

林一一甩了甩腦袋,瞇著眼睛看向地上靠近門口的一個塑料袋,正要過去拿,陸星舟慌忙摟著她的脖子不讓她走。

“你,你要去哪兒?”

陸星舟也沒比林一一清醒到哪裏去,他只是本能的不想讓她,讓那讓他心癢難耐的信息素離開而已。

“我去拿東西,唔,好像是抑制劑。”

他依舊沒有松開,那雙藍眸迷離,努力隔著眼前似一層霧蒙蒙的紗幔去看她。

林一一也不管了,直接把他托著單手抱起,然後有些踉蹌著過去把塑料袋拿過來,打開一看。

看清楚了裏面的東西後臉色一僵。

陸星舟覺察到她神色的不自然,探頭看去,他被燒得視野都模糊了,還頭昏得厲害,根本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麽。

他緊皺著眉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包裝盒上面的字。

“一,二,三,一共三個字,唔,是抑制劑嗎?”

林一一捏著東西的手用力了一分,對上陸星舟懵懂渙散的眼神後,磨了磨後槽牙:“這不是抑制劑。”

“這,這樣啊。”

陸星舟歪頭蹭了蹭林一一的臉頰,好奇寶寶一樣問道:“那是什麽?防溢貼嗎?”

“也不是,它是……”

她太陽穴突突的,覺得自己腦子也有毛病,都這個時候了,和這樣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解釋糾結這些做什麽?

“總之不是什麽我們需要的東西。”

林一一有些惱怒,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劉醫生當時出去的時候說的幫她拿東西是什麽意思,還有什麽讓她克制點,悠著點兒,結果指的不是信息素安撫,而是標記,而且還是……完全標記。

完全標記和臨時標記是不一樣的,她之前對陸星舟說過他要是發熱期需要標記的話,她不排斥幫助他,但是這不限於完全標記。

山洞那一次已經很逾越了,這一次絕對不行。

林一一忍著身體的燥熱和翻湧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氣將東西就近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陸星舟看了忙伸手去拿:“你幹什麽?你,你不能仗著你不需要就覺得我也不需要啊,你這也太霸道了點兒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三兩下將東西拆開,動作慌亂又急切。

“我好熱,我好不舒服,我,我需要它,我要……?”

陸星舟“咦”了一聲,拿著那東西湊近看了下,然後取出其中一個盯了半天,這才從腦海裏找到了和它對應的稱呼。

“避/孕套?”

他茫然地看著它,隨即比劃了下大小。

陸星舟低頭看了看自己,喃喃道:“我不行,這個不合我的尺寸……”

說著又將目光往臉色有些難看的林一一身上看去,想到了什麽,驚喜道:“林一一,是你的,你應該勉強能用!”

“閉嘴!”

“啊?我說錯了嗎?不應該啊,之前在山洞的時候我明明看見過,你的……”

林一一羞惱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到嗎?”

她知道陸星舟現在腦子不清醒,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不過腦子,沒有一點羞恥心,但是林一一卻是有些意識的,她臉皮一向薄,實在聽不了這些。

陸星舟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只知道少女好像很生氣,她一生氣他就慫了,怯怯的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可憐極了。

林一一抿了抿嘴唇:“我沒生你的氣,我只是……只是有點著急。”

她也不管陸星舟聽不聽得進去,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給他解釋道。

“現在我們的情況都不大好,你的信息素太濃了,普通的安撫和標記沒辦法讓你穩定下來,但是完全標記也不行,你現在封閉環取出來了,就算做了避孕措施不會懷孕,可完全標記一旦做了,你就真的可能成為我的所有物,我的附屬品,你會徹底失去自我的,就像……”

就像她父親一樣。

林父在被林母做了完全標記後,那些年的狀態林一一全都歷歷在目,她不希望陸星舟也變成那樣。

而且,這種事情,她也不能在搞不清楚她到底對他抱有什麽感情的時候稀裏糊塗就做了。

這對他,對齊溯,對她,都不負責。

當然,林一一也不可能看著陸星舟這樣痛苦下去,她雖然不是醫生,作為引導師卻也是知道陸星舟的狀況非正常手段是不可能穩定下來,保全腺體不受損,身體不崩潰的。

除了完全標記,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信息素引導,而且還是非常規的信息素引導。

就像當時在隔離室林一一對盛囂那樣做的一樣。

那種非循序漸進,強烈的壓制性的信息素引導,對盛囂那樣身體耐受度極高的頂級alpha都是一種難言的折磨,於本就對信息素壓制十分排斥,甚至恐懼的陸星舟來說,絕對是災難中的災難。

林一一不可避免想起了在溫泉山莊,青年二次發熱的時候,她剛試探著將信息素覆上給他做引導,他的反應之大。

那是陸星舟在盛囂二次分化,被對方信息素死死壓制,折磨淩虐昏死過去時候留下的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那種恐懼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克服的。

當時只是一下他就應激成那樣,林一一實在很難想象一會兒她給他做信息素引導,還是如此強硬的壓制……

林一一喉嚨一緊,一時之間有些動搖。

不過只是一瞬,很快她就把不忍的情緒壓下去了。

“陸星舟,一會兒疼的話你就咬我,打我,怎麽樣都成,不要忍著,聽明白了嗎?”

陸星舟“唔”了一聲想要回答,反應過來自己被蒙著嘴,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林一一松開,又重覆了一遍問道:“我剛才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青年臉燙得厲害,緋紅一片,苦橙花的氣息濃烈,順著他的視線灼熱,落到了她的臉上。

然後再到嘴唇。

林一一被他這樣看得不自在,正要別開臉,聽到陸星舟說道——

“林一一,你好美,我可以親你嗎?”

這樣的話之前她被曬黑了他也這樣癡癡望著她說過,只是說的是她“性感”。

因為意識不清,他沒什麽羞恥心,沒有像上一次說完後紅著臉跑開。

陸星舟就這樣目光灼灼看著她,林一一的腺體有點發燙。

換作以往,她是不會同意的,此時林一一卻猶豫了。

一想到一會兒陸星舟會遭遇什麽,她實在沒辦法那樣狠下心來拒絕。

說是打一棍子給顆糖也好,還是單純也在信息素的影響下有些意動也罷。

林一一輕輕捏著陸星舟的下頜,強迫著他擡起頭,然後將兩片柔軟覆了上去。

後者瞳孔一縮,意識到那是什麽後眼睛亮的出奇,反客為主急切撬開了她的唇齒,苦橙花的氣息灌了進來,勾纏著苦艾酒更加濃烈香醇。

林一一沒有掙紮,甚至配合地張開嘴,任由他予取予求。

青年的吻青澀又笨拙,那並不是什麽值得稱讚的吻技,不舒服也不溫柔,可卻純粹熾熱。

林一一被他壓在身後的桌子上,她被壓得有些站不穩,單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好似順毛。

然後慢慢的,她的手往上挪動,到了他的後脖頸,靠近腺體的位置。

她沒有著急將信息素壓制上去,只是盡量按揉安撫,讓他盡可能的放輕松,不要那麽緊繃。

陸星舟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苦橙花試探著碰觸著她的指尖,似在啄吻。

他以為她要給他安撫,給他標記。

林一一能夠感覺到他信息素中的期待,以及一點兒緊張和害怕。

這樣的情緒在之前山洞那一次她也感覺到過,不過當時不是通過信息素,是他身體本能的反應。

他因為他母親,對這種事情在心底是隱隱有些排斥,甚至是厭惡的,只是因為那個人是林一一,他才願意交付信任,交付自己。

他以為這一次她也會對他做那樣的事情,他渴求著,也不安著。

林一一真希望自己這時候什麽都感知不到最好,他的信任,他的期待,一切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正面情緒都會讓她對自己一會兒要做的事情倍感罪惡。

她深深看了青年一眼,望著他的藍眸。

在他一臉迷戀的眼神下,林一一低頭很輕地吻了下他的眼睛,蜻蜓點水的一下,卻足夠讓他心猿意馬了。

陸星舟在得到少女的回應後,急切的想要再次吻上去,她偏頭避開了。

“對不起。”

他聽到她在耳畔這樣澀聲說道。

在還沒明白過來林一一為什麽突然給自己道歉的時候,原本溫柔如春雨的信息素突然壓制上了他的腺體。

陸星舟臉色一白,不光是疼得,更是恐慌的。

他睜大眼睛,在極致的痛苦中難以置信地看向林一一。

林一一受不了他那樣的眼神,擡起手覆了上去,咬牙將更重的一股信息素壓了下去。

陸星舟身子抽搐著,大口大口喘著氣,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原本熱切馥郁的苦橙花遭受狂風驟雨的打擊,花葉雕零,顫顫巍巍在風雨中搖曳著,驟然沒了生機。

繞是如此林一一依舊沒有放過他,苦艾酒的氣息強制灌進了他的腺體,從那封閉環的刀口裏。

這不是單純的信息素引導,她還進行了體內引導。

alpha之間進行體內引導盡管也很難受,卻也只是單純信息素排斥的難受,更多的還是信息素疏導後的緩解和輕松。

但是AO之間卻不同,AO的信息素一般只要一接觸就能相互吸引,相互交融的,這樣的話引導就成了安撫,成了標記。

因此林一一需要控制信息素全程壓制著陸星舟,不讓他的信息素有任何能夠和她信息素交融的機會。

這種違背A本能的做法無異於是在一個快要溺死的人看到了一件救生衣,然而近在咫尺,他卻如何也無法夠住,那種有希望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比單純的絕望更加可怖。

陸星舟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情況,他想要尋求安撫,尋求解脫,林一一卻死死摁著他不讓他接近分毫。

“林一一,為,為什麽……”

他紅著眼睛,只能發出氣音地質問道。

為什麽不標記他,為什麽不碰他,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他?

她知道的啊,她明明知道的啊,盛囂對他做的那些事情,為什麽還要用信息素壓制他?

陸星舟想要呼吸,喉嚨似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他想要哭喊,想要求饒,想要獲得林一一哪怕一點的憐惜。

可是他的眼睛被林一一捂住了,他痛到失言,他的身體更是因為那些不可避免,紛至沓來的可怖記憶變得顫抖,變得癱軟無力,根本無法動彈。

陸星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或是一個破布娃娃,任人玩弄,任由宰割。

而那個人還是林一一。

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他緊緊咬住了舌尖,疼痛讓他總算能夠動彈了。

陸星舟伸手摸索著抓住林一一的手腕,他囁嚅著嘴唇,深呼吸好幾次才終於說出聲:“不,不要,我疼,林一一,不要這麽對我。”

“不要這樣對我……”

他一遍一遍乞求著,從一點蚊吟到無聲的哀求。

林一一感覺到掌心覆上的地方睫羽顫動,濕熱的液體,燙在她掌心,也燙在她心頭。

“……抱歉,很快就好了,你再忍耐一下,好嗎?”

她後面那句“好嗎”也帶著懇求,聲音也有些發顫。

陸星舟聽出了她也是不忍心的,也是在意他心疼他的,他卻寧願他什麽也沒聽出來。

因為這樣他還能欺騙自己她是被信息素影響了,失去了理智,和那些alpha一樣在失控的狀態下對周遭的事物不可避免產生了施虐欲。

就像盛囂當年二次分化時候一樣。

這樣陸星舟心裏還能好受點,還能自欺欺人欺騙自己林一一是不知情的,是意識不清的。

可是她什麽都知道,她真的什麽都知道。

知道他此時有多痛苦,有多恐慌,知道信息素壓制於他來說比上封閉環還要可怕數倍。

但是她還是這樣做了。

陸星舟不明白,她既然是有那麽一點在意自己的,為什麽要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因為想要幫他穩定信息素?可是明明有更溫和的方式,她可以標記他啊,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完全標記,只要是她,無論過程如何失控如何粗暴,他都心甘情願。

而不是用這樣的,近乎可以說是場景再現的羞辱淩虐的方式來幫助他。

他不能接受,也沒辦法接受。

陸星舟頭一次,頭一次對林一一產生了恐懼和絕望這類的情緒,他身體顫抖得更激烈了,發燙的身體並沒有下降溫度,反而在他應激之下適得其反。

林一一覺察到了青年的異常,不敢再繼續下去,慌忙收了手低頭去看懷裏的人。

“陸星舟,陸星舟?”

他似擱淺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和那一次在醫院的時候一樣,再這樣下去他會窒息的。

林一一想也沒想,俯身吻了下去。

陸星舟卻躲開了。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將她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拿開。

那雙猩紅的眼睛帶著霧氣,卻依舊遮掩不住其中的怨怒,林一一心下一驚。

原來漂亮的藍寶石不僅僅會因為喜歡她而變得耀眼奪目,盛怒之下也會如此粲然。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怕我?”

陸星舟死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溢出一點破碎的聲音。

“怕我被你完全標記後纏著你不放,要你負責?”

“你聽好林一一,我是喜歡你,但是這不是你隨意羞辱我的理由,你知道我的,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我除了在追求你這件事上那麽沒有尊嚴,那麽死乞白賴之外,我不能忍受任何人對我這樣的羞辱,哪怕那個人是你,是你也不行。”

他哽咽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盛滿了淚水。

陸星舟竭盡努力不想要它落下,不讓它在林一一面前落下,可越是這樣,他看起來就越發的倔強可憐。

“我是引誘過你,可我不會強人所難的,你不願意碰我的話就出去,封閉環是我自願上的,現在我這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無論發生什麽我,我都不會怪你,更不會賴上你。”

“總之,別這麽折磨我,這麽羞辱我……”

他後面還想要說什麽,但戛然而止。

林一一卻能明白他的未盡之意——別這麽折磨我,羞辱我,像盛囂一樣。

他剛才之所以那麽憤怒,又那麽恐慌,不是因為她對他做了這種事情,是因為他不能接受那樣對待他對那個人是她。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被摯友淩虐的噩夢了,現在,他不希望再有一次,還是更加讓他難以承受的一次。

他會崩潰的,他會瘋的。

——他這樣哀求著她。

林一一能夠感知到他的情緒,他的信息素那樣的苦澀,那樣的痛苦和絕望,她整個人都怔然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陸星舟痛苦地蜷縮在她的懷裏,沒有意識的本能用鼻尖蹭上了她的腺體,她喉嚨幹澀,這才有了動作。

林一一只是想要去將他眼角的淚水拭去,她剛擡手,陸星舟臉色煞白,條件反射避開了。

他再次避開了她,只是那顆蓄積在眼眶的眼淚因為他的動作,“啪嗒”砸在了她的手背。

眼淚很燙,青年的身體很燙。

這一滴眼淚砸下的瞬間,同樣的,她腦海也“啪”的一聲,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只是一瞬,苦橙花便見縫插針地包裹,交融了上來。

完了。

這是林一一意識徹底混沌之前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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