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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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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林一一盡管反應已經很迅速了, 可陸星舟暈倒的太突然,他額角的一縷金發還是不可避免被燎了。

之前時候林一一就發現了青年的頭發有點自然卷,可能是卷發很不穩重, 他每次都會用發膠打理定型,所以盡管偶然一次她發現了他是自然卷,卻也只是翹起的一點發梢, 像這一次被雨淋得濕漉漉, 從發根卷到發尾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像粲金的日光灑在湖面, 輕風吹過, 水波輕微,便抖成了青年頭發卷曲的弧度。

這時他頭發被燎了, 那卷得就很明顯了。

林一一扶著他從火堆旁邊避開,由於當時陸星舟是腦袋往火堆裏栽去的, 她情急之下墊放在他的臉頰貼近額角位置。

那簇火苗燎到了他的頭發,也燙到了她的指尖。

她手指疼得動了下,那卷被燎過的頭發好巧不巧正好卷在了一圈她的手指, 好似黃金戒指般。

林一一只匆匆瞥了一眼,很快就從上面移開了,目光落在青年潮紅的面頰上。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從剛才她掰開陸星舟的手的時候她就隱隱覺察到了不對勁,太輕松了, 不像是他故意松了力道, 像是他突然沒了力氣。

只是林一一並沒有多想,這也是最諷刺的一點。

她討厭著身為alpha受信息素影響的本能,卻又習慣性的依靠信息素去判斷情況, 剛才其實只要她稍微仔細一些去留意就能發現陸星舟的不對勁,可由於她沒有感知到信息素的異常, 忘了他身上有封閉環這回事,所以進行了錯誤的判斷——

認為那個時候他是可以接受她的拒絕,不會被刺激到信息素溢出或是暴走的。

結果她大錯特錯。

上了封閉環不代表陸星舟就和普通beta一樣,他依舊是omega,依舊有腺體有信息素。

她感知不到信息素不代表他是安全的,是可以隨意刺激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信息素在封閉環的阻隔下無法溢出,但是會在他體內竄動,橫沖直撞著叫囂,折磨著陸星舟。

陸星舟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甚至可能更嚴重。

因為他剛才就在自己身邊,那麽近的距離,只要張嘴叫她一聲,或是動手拍她一下就可以了,然而這樣簡單的動作他卻做不了,要不是她反應及時他可以已經栽倒在火裏了。

想到這裏林一一驚魂未定,背後沁了一層冷汗。

她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燙得厲害。

林一一臉色很難看,盡量忍著怒氣問道:“你會出現這種體內發熱的情況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剛才她之所以沒有任何顧忌拒絕了陸星舟,不光是因為她失誤的判斷,還因為青年本身的可以隱瞞。

陸星舟之前告白她的時候她雖然因為他的乞求下沒有明確拒絕,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態度,她以為他是能接受的,不會被刺激的。

要是早知道他會出現體內發熱的情況,林一一根本不會拒絕得那樣直接,她會選擇含糊敷衍過去。

這不是優柔寡斷,是陸星舟太容易被她影響了。

林一一看著眼神迷離,意識混沌的青年,知道他現在估計聽不進去自己在說什麽,就算聽進去了也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一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陸星舟,你是故意的吧?之前說什麽無聊讓我在門外面陪你說話也是因為體內發熱,所以用我,用我……”

後面的話實在燙嘴,她臉皮薄實在說不出來,惱羞成怒的“我”了半天,最後這口氣上不去下來,只能梗在喉嚨裏。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也是氣糊塗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質問他為什麽知情不報,而是趕緊解決眼前的情況,照這樣燒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所謂體內發熱也屬於omega發熱期會出現的情況,只是這個情況少之又少。

一般出現體內發熱的都是發熱期沒有及時註射抑制劑或是標記的omega,由於信息素無法得到穩定,它們會不受控制瘋狂往外溢出的同時也會有部分在體內橫沖直撞,不過前者的情況通常要嚴重許多,波及影響也更大,所以大多時候大家只知道體外發熱,不知道體內發熱。

林一一也是因為所學的專業才了解到了體內發熱這一癥狀。

只是了解歸了解,她是alpha引導師而非omega引導師,她並不知道在體內發熱的情況下該如何進行疏解和引導。

林一一試探著想要去感知陸星舟身體的情況,可剛把信息素覆上去,她發現她什麽也感知不到。

不,準確來說不是什麽都感知不到,而是因為腺體裏分泌堵塞的信息素太多了,存在感太強,導致她的信息素一覆上去就本能的往陸星舟脖頸位置竄去。

這讓她根本無法專心去分辨,去檢查他其他地方的信息素情況。

林一一急得額頭都沁出了一層汗珠。

他的身體太燙了,信息素的濃度也高得嚇人,比上一次在溫泉山莊二次發熱的時候還要嚴重,簡直和信息素暴走沒區別,而且還是體內暴走。

怪不得剛才他離得那麽近都沒辦法都沒辦法叫她,估計五臟肺腑,四肢百骸都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星舟,你清醒一點,別睡。”

這時候要是昏睡過去了體內的信息素就更沒法控制了。

她拍了拍他的臉,因為怕他感覺不到,所以力道有些大,陸星舟本來就是個易留痕體質,這麽一拍很快就有了幾道紅印子。

陸星舟疼得悶哼了一聲,眼神懵懂又委屈地看著林一一,好像在問她為什麽打他。

林一一見他有反應,直截了當問:“你身上有沒有帶藥?”

既然陸星舟做了手術有體內發熱的情況,那醫生一定配了緩解發熱的藥物的。

陸星舟身上冷汗潺潺,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結果發出的只是一個短促的氣音。

林一一忙道:“有就點頭,沒有就搖頭。啊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也是急糊塗了,陸星舟的衣服剛脫下就晾在她手邊,她問他幹什麽,直接找不就成了。

林一一說著要去拿衣服翻找,青年很輕很吃力地搖了搖頭。

“沒,沒有藥。”

她急了:“怎麽可能沒有藥呢?你找的什麽半吊子醫生做的手術,他不知道你這個情況後續會體內發熱嗎?”

陸星舟被林一一急切的語氣給弄得眼眶發紅,艱澀地張了張嘴,問道:“你在,擔心我嗎?”

林一一簡直要被他氣笑了,語氣也沖:“這個很重要嗎?現在當務之急是你這樣怎麽辦?我不會做體內發熱的信息素引導,而且你還戴了封閉環,你沒藥怎麽辦?!”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將眼前的水霧抹去想要看清楚林一一的樣子。

都這個時候了這家夥竟然還有心情欣賞她氣急敗壞的表情?還笑!

“你笑什麽?!你他A要被燒死了你知道嗎!”

陸星舟笑得更開心了:“因為你擔心我,所以,所以我高興啊。”

不過他也知道輕重緩急,知道自己這時候情況緊急,要是再不緩解的話真的會燒死也說不定。

“我,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藥。不是我的主治醫生不給我開藥,是因為我的情況特殊,我是頂級omega,目前緩解體內發熱的藥物只適用於普通omega,對我,對我沒什麽作用。”

“那你還敢做那種手術?!還敢一個人明目張膽跑到這種鄉下地方來,你找死嗎?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連醫院都來不及去就死半路了!”

林一一少有這樣情緒外露過,也不再因為顧忌著他此時的情況而壓抑著情緒,劈頭蓋臉把他數落了一頓。

不光如此,她一邊訓斥著他一邊還不死心的去在他衣服口袋裏翻找。

沒有,真的什麽也沒有。

林一一咬牙切齒質問道:“那現在怎麽辦?!你他A真的要在這裏等死嗎!”

陸星舟弱弱辯解道:“我不是什麽都沒準備就過來的,你,你忘了嗎,我帶了一個醫療團隊的……”

“那現在他們能滾上來給你治病嗎!”

他張了張嘴,一時也啞然了。

林一一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有封閉環在,陸星舟的信息素出不來,除非把它取出來,可她又不會開刀做手術?

可讓她這麽坐以待斃她也做不到,她陰沈著一張臉拿著快要烘幹的衣服走出了山洞,陸星舟見她出去了心下一慌,好在她並沒有走遠,只是在洞口展開衣服接雨水把它浸濕,然後又回來拿著沾了水的衣服給他擦身體。

他這才意識到她這是在給他擦拭降溫。

林一一著重給他腺體位置降溫,盡管很痛很難受,至少沒那麽熱了。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陸星舟意識回籠了不少,他此時才發現自己枕靠在林一一的大腿上,空氣裏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被他的鼻子不自覺篩漏了出去,他只能聞到少女身上清淺的沐浴露的香氣。

草莓牛奶味的,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還有一點花香,他說不上來是什麽,只覺得很好聞。

好聞到他不自覺將臉埋在了她的腰腹,用力的吸了一大口。

林一一以為他是疼得受不了了,皺了皺眉:“這樣沒用嗎?”

陸星舟悶悶回答道:“有一點,但是還是很難受,我覺得,我要被烤熟了。”

他不是在誇張,那種灼熱感讓他五臟六腑都燒灼般的疼,腺體上的那點兒降溫只是杯水車薪,甚至可以說是飲鴆止渴。

陸星舟蜷縮著林一一懷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服,蒼白的臉上沁出的豆大的汗珠,渾身都疼得抽搐。

“那怎麽辦?要不,我,我抱你出去淋淋雨?沒準淋點雨會好受點?”

林一一知道這是個餿主意,可如今也別無他法。

“沒,沒用的,我這不是體外發熱,淋雨沒辦法真正給我降溫,反而會讓我,讓我更難受。”

陸星舟的頭發被汗水浸濕,一綹一綹粘在額頭和面頰,眼睛泛紅,氤氳著霧氣。

他努力擡頭望著林一一,眼眸晦暗明滅,好幾次張了張嘴,又顧忌著什麽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

林一一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擰著眉頭道:“都這時候了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別一會兒腦子燒糊塗了想說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

她隱隱能夠感覺到接下來對方要說的話不會是她想聽到的,但是都這個時候了他要說的話肯定很重要。

林一一猜測是和如何緩解他體內發熱有關的。

果不其然,陸星舟掙紮了一番,艱難開口道:“其實,是有辦法的……”

林一一冷著臉:“有辦法你為什麽不早說?”

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她和平日那個溫和得沒有一點脾氣的自己判若兩人,暴躁,易怒,和無數被情緒左右的alpha沒什麽兩樣。

陸星舟卻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林一一討厭,他反而有些欣喜,欣喜看到對方隱藏在多禮面具下的另一面。

他壓下痛楚,緩了一會兒才抽絲剝繭般艱難說道:“我,我這樣沒辦法進行信息素引導和安撫,但是,但是……”

“你再磨唧信不信我把你扔外面淋雨去?”

陸星舟喉結滾了滾,頭發下的耳根紅得充血,不,準確來說他全身上下都紅得厲害,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蝦。

“身體……”

“什麽?”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破罐子破摔道:“身體安撫可以,你,你可以給我做身體安撫。”

林一一聽後表情有那麽一瞬的凝滯。

不為別的,身體安撫和身體引導可不是一個概念,後者是通過將信息素覆在手上去按摩,疏導被引導者周身紊亂的信息素,將其逐一緩解,疏通。

可身體安撫卻不是,至少在AO之間不是,說好聽點是安撫,說直接點就是做那種事情。

尤其是陸星舟這種信息素出不來,只能通過身體疏解才能將其穩定下來的情況。

怪不得前兩天的時候陸星舟會聽著她的聲音做那種事情,所以當時他其實就已經被她刺激到體內發熱了。

林一一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聽到她說——

“你可以自己來嗎?”

陸星舟羞惱地瞪了她一眼:“我要是能自己來,我,我早自己來了!”

“不是,我是說,那個,就像你之前那樣,就是聽著我的聲音什麽的然後那啥……應該可以緩解吧?”

陸星舟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要在林一一這裏被丟光了,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無異於不打自招,他漲紅著一張臉,本就滾燙的體溫好像更高了,燒得他頭暈眼花。

“不行的,這次和之前不一樣,我,我好像到發熱期了,信息素很紊亂,只是單純那樣是不行的。”

他也知道自己這時候有點兒道德綁架了,但是他太難受了,難受得喉嚨都冒煙生疼,宛若置身於熔爐裏,連骨頭都在痛。

“一一,幫幫我好嗎?求你了,我真的很難受。”

陸星舟語氣渴求地說著,試探著用手背碰了碰林一一的臉,她沒有避開,只是用一種很晦暗明滅的眼神垂眸看著他。

這是一個默認的訊號,盡管她沒有主動幫他安撫,但是至少她是允許他依靠觸碰去緩解的。

就像徒步沙漠渴得口舌幹燥的旅人突然見到了一片綠洲,在啜飲了一口甘泉後他沒有得到滿足,急不可待地俯身朝著更為充盈的水澤投去。

青年用手勾住了林一一的脖子,努力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他將頭靠在她的肩上,下頜抵在她鎖骨位置,就這麽一個動作就讓他近乎精疲力竭。

這一次陸星舟沒有再問詢林一一,他癡癡地盯著眼前纖細漂亮的脖頸。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咬了下去,不是很重,只含著那塊細膩柔軟用牙齒一點一點研磨著,好似在品味著什麽美味珍饈。

林一一身子一僵,條件反射的想要把人推開,可手剛放到埋在她脖子裏的腦袋後,又戛然而止。

陸星舟完全不知道那是少女的推拒,以為她在撫摸自己,於是依戀的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好乖。像只小狗。

林一一腦子裏猛地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隨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挼了他的頭。

得到回應的青年終於舍得松嘴,他擡起頭,用濕漉漉的藍眼睛望著她。

更像小狗了。

林一一這麽想著,挼他腦袋的手不自覺往下,掌心覆在了他的腺體處揉了揉。

陸星舟悶哼了一聲,很疼,卻又很舒服,這讓他眼裏的霧氣更重了。

“一一……”

“嗯。”

林一一低低應了一聲,然後揉腺體的力道更大了些。

“唔!”

腺體本來就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更何況陸星舟此時處於發熱期,大量的信息素都被封閉環隔絕在了腺體中,她這麽一用力於陸星舟的刺激不可謂不大。

“一一,疼,我疼……”

他難受得聲音都帶著哭腔,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推開,可因為使不上力,那動作反而更像是欲拒還迎。

林一一抿著嘴唇,硬著心腸道:“疼也忍著。”

作為引導師她當然知道這樣直接刺激腺體有多難受,而且陸星舟的腺體還因為封閉環無法得到釋放,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林一一也沒辦法,他這個情況又是發熱期又是體內發熱的,不采取一點極端的辦法是沒辦法在情況不可控之前控制下來的。

雖然她沒辦法給他做信息素引導或是安撫,但是陸星舟和她的信息素匹配率很高,她不用釋放信息素,只要碰觸到腺體他體內的信息素就會急不可待竄到她掌心位置。

林一一的想法很簡單粗暴,只要把每一股信息素都碰觸安撫了,它們就算不會穩定下來,也至少不會再那麽躁動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體內堵塞的信息素竟然這麽多,和信息素暴走時候的濃度都沒什麽兩樣。

陸星舟覺得自己此刻像是砧板上的魚,任由人宰割。

而那個人還是林一一。

他這時候哪裏不知道林一一的意圖,他痛到身體抽搐,整個人都被汗水打濕,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可是比起身體的疼痛,林一一的做法更讓陸星舟難以承受。

她為了不碰他,不背叛齊溯,她選擇了這樣極端粗暴的方式。

陸星舟想要讓她停下,但是他疼到沒了力氣,唯有眼淚大顆大顆不受控制往下砸。

他死死抓著地面,同樣也死死盯著林一一,目光灼熱,像是要把她盯出窟窿來,連石子把他的手劃破他都沒有感覺到。

林一一的註意力全然在他紅腫發熱的腺體上。

她越安撫,那些信息素就越躁動越興奮,本來應該不是這樣的,先前明明還好好的,是因為封閉環的阻隔嗎,還是因為什麽?為什麽突然信息素就紊亂成了這樣?

正在林一一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她覺察到了陸星舟的情緒不大對。

是他又受什麽刺激了才導致的信息素這麽紊亂嗎?

林一一看著雙眼猩紅盯著自己的陸星舟,那雙眼裏有怒火又怨憤,看得她心下一跳

“松、開。”

這兩個字近乎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他的臉也痛苦得有些扭曲。

林一一忙將手從他的腺體處拿開。

她心下很亂,是因為她把他刺激到的嗎?可是剛才她明明是控制在陸星舟能承受範圍不會失控內的,怎麽會……

這下他的信息素亂成這樣,她再去碰觸他的腺體估計只會適得其反,那些信息素會橫沖直撞想要沖出腺體,那樣大的沖擊會給他的腺體乃至身體都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的。

“陸星舟,你,你還好嗎?”

林一一磕絆著問他,嚇得。

她平日裏就算再如何淡然自持,到了這種關頭也還是很難保持冷靜,因為她發現陸星舟的情況已經要失控了。

陸星舟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平靜,準確來說是空洞,這樣陌生的青年讓林一一感到沒由來的恐慌。

“陸星舟?”

半晌,他總算有了點力氣,用很輕又很低的近乎氣音喚道:“你,你低頭,我有話要跟你說。”

若是平常林一一肯定會發現他的異常,可此時這種情況,她哪裏還有心思去留意這些細節,她生怕青年出事,以為他還有什麽緩解發熱的辦法,忙低頭附耳過去。

陸星舟之前還因為她擔心自己而開心,現在看著她這樣只覺得可惡。

為什麽擔心他,還要那樣對他?

她就那麽討厭他,那麽嫌棄他?寧願用那樣粗暴的方式幫他疏解也不願意碰他?

就為了一個齊溯……

怕做了那種事情傷了他的心?所以選擇讓他那樣痛苦,那樣折磨,那樣生不如死的方式做安撫?

只是一個beta,區區beta而已,憑什麽?

憑什麽林一一為了這樣一個不敢上山貪生怕死的家夥,竟然這樣對他!

陸星舟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頭一次生出了怨懟,在她俯身的瞬間,他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埋在她的脖頸,死死咬上了那塊軟肉。

林一一被咬住腺體的瞬間,像是被抓住了七寸的蛇,整個人身體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伸手撐到一旁的石頭上想要起來,陸星舟卻壓了上來。

“陸星舟,你,你幹什麽?!”

她疼得咬牙切齒,曲起膝蓋想要把他給從自己身上頂開,誰知下一秒青年的嘴唇覆了上來。

不是之前那樣毫無章法的啃咬,他用舌尖描過她的唇珠,撬開她的唇齒,呼吸交纏,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眸子沒有閉上。

他直勾勾盯著她,炙熱滾燙,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林一一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欲念,看到了渴求,看到了偏執,還看到了自己。

她被陸星舟抵在石頭上親吻,裏面映照的她面色酡紅,眼眸微瞇的樣子。

沒有排斥,是沈淪其中,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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