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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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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第125章

◎線索◎

關東, 第6區。

第6區結界核心位於偏離市中心的某棟廢棄舊樓。

現如今已成一地廢墟殘骸,周遭數十米被警戒條以及工作人員嚴密封鎖起來。

我圍繞著結界核心來回巡視,有些驚訝地發現核心載體完好無損——結界壓根未遭到破壞。

是對方能力不足沒能破壞掉,還是結界核心本不是目標?如果不是核心, 那麽目的是什麽?單純地為了和禁婆打一架?就像悟遇見的挑釁的特級咒靈一樣?

真要如此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正作思索時, 總監會的渡部久雄踩著堆成山的廢墟, 身體歪歪扭扭地走了過來。

我超討厭這家夥。

“五條女士。”他手裏捧著文件率先開口。

這份討厭從他固執地認為女性結婚後需要改性, 因此喜歡擅自稱呼我“五條女士”開始。

“初步結果出來了。”他說。

“如何?”

“一共存在三種殘穢。”

“三種?”我有些詫異地擡了下眉。

“沒錯。”他一板一眼繼續匯報,“其中一個屬於已登記的五條女士的咒靈, 另外兩種均未記錄在冊, 現正在與五條先生遇見的咒靈殘穢進行比對,具體結果還需要一定時間確認。”

“也就是說這次找上門的同樣不止一個啊……”

之前其中一只咒靈已經被悟打殘了,短期內它不可能再次戰鬥, 所以有可能是新的一批?

此時悟正站在騰空立於高處, 居高臨下地俯望地面, 正午刺目的陽光照耀在他身上如同灑下一層珍貴的金箔。

對他而言, 開闊的位置更有立於觀測細枝末節。

這時另一名面生的工作人員靠了過來, 向渡部遞上了另一份文件。

他匆匆掃完, 面色凝重道:“另外,傷亡方面, 場外30米方向初步斷定有三名無關人士死亡。”

“無關人士,路人?這種地方怎麽會有人來?”

“不知道,屍體損壞太嚴重, 暫時無法辨認身份了,或許是流浪漢, 醉漢, 也可能是一時興起的試膽人員……因為有五條女士的咒靈坐鎮, 所以附近並未做限制非術師靠近的結界……這也是您當初的保證,但此次卻都是受波及而死。”

不禁皺起眉望向渡部,“哦?怎麽話裏話外都像是需要我負責一樣?”

“作為監察者,在下確實有義務將這麽一個失誤匯報上去。”渡部面不改色說,“至於敵人——您這邊有什麽線索?”

“我能有什麽線索?調查又不是我的工作。”我嗤笑一聲,扭頭不再看這個晦氣的家夥。

“結界核心沒有遭到破壞,只有五條女士的咒靈被祓除了,這件事恐怕是沖著您來的吧。”他意味深長說。

這家夥今天是不是腦子犯病了?

以前也會說一些討人厭的話,但礙於身份,至少還是會保持些許敬畏,今天聽起來倒是毫無顧忌了。

“我們這邊當然會著手調查,但也希望……”他繼續喋喋不休地開口。

“渡邊,”冷聲打斷他,“我現在心情非常糟,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遇到什麽倒黴事。”

確實已經足夠煩惱了,雖說我對那些契約咒靈沒有感情,但它是我的所有物,是耗費了很長時間才馴服得服帖的打手,而這麽珍貴的家夥攏共才5只,現在莫名少了一個當然會不爽,另一方面,對於敵人這種三番兩次的挑釁行為實在感到惱火。

這聲音不大不小,也足夠被周圍的現場勘察人員聽見,本就壓抑的氣氛陡然凝固了,他們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又埋頭繼續工作,只是看起來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

“這不是威脅是忠告哦。”悟的輕快的聲音從身後突兀響起,悄無聲息間,他已經閃到了渡部旁邊,“我老婆可不像我有那麽好的脾氣,去吧,語氣糾纏我老婆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寫你的報告吧。”

他語氣就像是對著路邊的流浪貓那樣隨意。

渡邊臉色一滯,表情難看地開口:“那麽,我先告辭了。”

望著那不晦氣的家夥走遠,側頭望向靠上來的悟問,“有什麽發現嗎?”

“硬要說的話,這一代應該是發生了不小的沖突,那種規模的殘穢大概率雙方都展開了領域吧。”他將手搭上我的肩膀,語氣變得正常,“第三種一種殘穢非常不顯眼,似乎只是在一旁施展了輔助用的術式……當然也存在別的可能。”

“這樣嗎……”

“真是不得了啊,這種程度的家夥加二連三冒出來,這算什麽,開戰宣言?不過依舊很弱就是了……”他無奈地聳聳肩,“所以,秋現在有什麽打算?”

“原本是沒有的,但剛剛渡部倒是提醒了我……”

“什麽?”

“悟先先回高專那邊吧,我去回收另外四只咒靈。”

“欸……聽起來像是退縮了嘛……”悟勾起嘴角,隔著眼罩能感受到他有意無意投下來的視線。

“悟不覺得我的咒靈就像是闖關游戲裏的關卡boss嗎?對方既然都有備而來了,我可不想讓它們白白當經驗寶寶,而這麽多個結界點,我們又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

“這麽一說是有點像欸,那我們算什麽,大魔王?”

“哈?那公主又是誰啊?”不禁接著他的話問道。

“這個嘛……”他沈吟片刻,嬉笑起來,“兩面宿儺?!”

“就不該跟你展開這個話題,”沒忍住做了個反胃的表情,“言歸正傳,這麽做也為了防止下次再有無關人士靠近,受牽連而死亡的情況發生,否則協會恐怕就有理由對我發難了。”無視他調侃話繼續道,“總之,既然高層一副不在乎的態度,那就撤掉吧。”

“啊,看來是真生氣了呢。”他扶住額頭,唇邊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我算是看出來了,那些爛橘子根本不在乎這裏邊是否藏著陰謀,他們只想借著這個理由給我們施壓,最好挑出錯處,再拿這個談判。”咬牙沒好氣道。

悟打了個響指,“答案正確。”

“萌香,”對不遠處安靜等候指令的監督道,“走吧,我們去5區,然後4區,3區……把咒靈都回收了。”

說完,不忘給直田經紀人發了去消息,表示最近遇上了麻煩,囑咐他近期不要再接新工作了。

矮身上了車後排,沒想到某個超高個的白毛也鉆了進來。

楞楞地看著他,眨了眨眼,他毫不避諱地回望過來,一副不為所動的摸樣。

“不是說讓你先回東京嗎?”

“有什麽關系,一年級那批有乙骨幫忙看著,再說從5區一路下行到2區也繞不了多少路,一起嘛。”

這家夥絕對是覺得一個人回去太寂寞,所以打算硬蹭車。

萌香估計見怪不怪了,默不作聲地啟動了車子,“渡部先生那邊要知會一聲吧?”她從後視鏡望來,征求意見。

“所以這件事就麻煩萌香啦。”我回以一個標準式微笑。

“哈哈,沒問題!”有種被授予重用的使命感,萌香開心地點了點頭。

“對了,最近空的時候幫我調查一下虎杖悠仁的背景,他家庭成員的各種資料,國中時期的好友諸如此類……越詳細越好。”

“啊,好的。”萌香應道。

“怎麽突然想起調查虎杖了?”悟不明所以地瞟過來。

“只是有些奇怪,”也是剛剛忽然想起外公的話,所以向萌香提起,“虎杖這樣的體質與宿儺遇上,未免也太‘巧’了點。”

“是嗎,隨你高興好了,”悟把雙手枕在腦後,漫不經心道,“可是我記得他家只剩他一個了喔,現在可以說是孑然一身吧。”

“那就當做對你的學生做進一步了解吧。”我說。

“哇,這麽願意幫忙照料的話,幹脆這幾天陪我一起去高專吧。”

“才不要,我可沒有教書育人的潛質,也超不適合。”義正言辭拒絕了。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了啊……”被拒絕後他故作惋惜地說。

從5區到2區,將剩下4只咒靈依次回收,那些流放在外的家夥們得知自己終於熬到了回歸時刻,興奮得不可開交,至於禁婆被祓除這件事,未流露出半分悲傷,只是不屑地認為它太弱了才會有如此下場。

它們同樣表示最近結界沒出現任何異常,更未出現可疑的咒靈或者人類。

當晚深夜從公寓再次出發,這次行動沒讓悟跟著,因為有他在一定會節外生枝,譬如去某個深夜食堂宵夜什麽的……

夜幕之下,淩晨的淺草寺像一尊沈睡中的神獸,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白日與黑夜像是一條不可逾越的分割線,將這座古老的寺廟分成兩部分,一個是香火旺盛充斥著商業氣息的存在,一個是神聖不容侵犯的存在。

利用結界隱藏了身形,緩步進入。

幾乎不需要耗費精力摸索,在主殿最顯眼的位置找到了那只日漸發胖的貓咪。

它對我的到來不太意外,似乎早就聞到微弱的氣息,緩慢地撐起圓滾滾的身體,打了個哈欠:“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在外面風光夠了嗎,差不多該回去了。”

“怎麽?終於意識到家裏少了我的身影,很空曠很冷清了嗎!?”它神情興奮起來。

“不,是有活要幹了。”

“嘁——”

“不回去的話,那個書房也沒你的位置了哦。”將該說的話講完,轉身離開。

“等,等等啊——餵——那麽遠的路,至少抱著我一起回去吧!”

*

原以為敵人的騷擾會接踵而來,沒想到後續一段時間居然消停了。

但隱疾不發作不代表它不存在,甚至會在無人知曉的時候默默潰爛。

而官方那邊將襲擊結界的殘穢與襲擊悟的咒靈的殘穢比對後,發現兩者並不吻合。

也就是說敵人至少有四個,這更叫人頭大了。

傑那邊也遲遲未有新消息傳來,一直處於叛逃狀態。

直至9月中,東京京都兩校的咒術交流會如期進行。

未料想襲擊悟的咒靈又一次出現了,這次目標看似是學生,但後續調查才發現,他們真正目的是高專內部存放的,兩面宿儺的手指。

它們盜走了6根手指與咒胎九相圖的1-3號。

這兩日悟因需要善後而忙的不可開交。

當然學校的事與我無關,只不過,今天也是近期有工作安排的最後一日,後續在解決虎杖的問題前,都不準備接活了。

拍攝現場,工作結束,更衣室換好了常服準備出發回公寓。

正打算聯系竹之內時,一竄陌生號碼映入眼眸。

雖然最近接到的全是無關電話,但還是下意識按下了通話鍵。

“唷。”對面傳來夏油傑熟悉的招呼聲,“秋能接上電話真是太好了。”

“什麽?”

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也不知道帶來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神經不禁拉緊了。

“因為悟那邊一直無人接聽啊。”他略有抱怨地說。

“他在交流會吧,前兩天高專被咒靈襲擊了,今天又重啟了交流會。”

“啊,我聽說了——包括你那邊咒靈的事也聽說了。”

“傑那邊有什麽進展嗎?”

“確實有部分進展,”我幹脆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時間有限,我就長話短說了……”他頓了頓,繼續道,“上次和你們談話稍微啟發了我,我想那種‘模仿犯’應該需要達成某種‘束縛’才能啟動術式,不可能憑空模仿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於是我挨個調查了在那之前接觸過的所有人。”

“有結果嗎?”

“他們很‘幹凈’……所以我又將時間和範圍擴大,這叫我想起一件事情來……去年帶著憂太在海外的時候,我被詛咒師襲擊了。”

“我記得你提過。”

我隨著傑的描述一同回憶起來,當時對方趁夏油傑落單,對他發動奇襲,聽傑說對方至少有特級的實力,是罕見的強敵,不給還是被他打敗了,那人最後博得一線生機才從他手下逃脫,最終下落不明。

“那男人莫名其妙找到我,毫無理由地發動襲擊,並且目標非常明確……”

“傑認為那個人是‘模仿犯’?”

“一開始確實有所懷疑,但後續調查發現不是這樣,”

他否定道,又意味深長繼續說——

“情況比我們想象得覆雜多了……不過先聽我慢慢講完——後來我就想我這麽和藹不與人結怨的人怎麽就被盯上了呢——這是為什麽啊?真的超級蹊蹺啊,而更叫人在意的是,那家夥是個亞洲人,加上他面部特征非常特別,額頭有道醒目的縫合線,於是抱著嘗試的心態讓孔時雨幫忙調查一下,秋知道我最後查到了誰嗎?”

“等等?縫合線?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你說的這個家夥?”頭一歪,竭力思考著。

“不用想了,答案是加茂家的長老,加茂秀信。”

“啊——”我一陣恍然。

記憶中模糊的面孔浮現於腦海,高專時期,還是以禪院家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的某次活動時遇上過他,已經忘記那人長相了,但那道猙獰的縫合線叫人記憶猶新。

“那不是可以直接把他從加茂家綁出來審問?”

“可惜的是,加茂秀信已經死了——調查顯示去年同一時間確實去了海外,但卻在我之後晚好幾個月才回國,我猜那個時候是在療傷吧——隨後回國不足兩周便因任務死亡,屍體被火化了。”

“豈不是死無對證了?”

“是呢,不過還沒完,更有意思的是——加茂秀信和我戰鬥時所用的術式,與他登記的術式並非同一種。”

“啊?”我一下有點懵,大腦混亂了。“等等,你確定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出入境時間都對上了,90%不會不錯。”他說,“所以說,加茂秀信擁有兩種術式,而加茂家對此似乎並不知情——我這邊還有一份他的詳細資料,一會發你手機上。”

“傑是認為加茂秀信和‘模仿犯’有什麽聯系嗎?”我又將話題拉回來。

“我沒覺得有什麽啦,倒是孔時雨那家夥說憑他多年刑警直覺,這裏面大概率存在千絲萬縷的幹系——而且最近局勢很不明朗,高等咒靈大搖大擺地在外界陸續亮相,以及模仿犯存在——他們有沒有可能是一夥的?”

“詛咒師和咒靈勾結?”

“就算不是團夥,或許中間也存在一個引導者,令他們能在這個時間段‘集體’行動。對了,剛才那句也是孔時雨說的。”

“等等——我們一開始不是認為‘模仿犯’和總監會有關嗎?”

“誰知道呢,或許總監會是他們的煙霧彈吧…本文由Q餓群吧以伺叭依留酒流散整理發布…啊,說起來,高專存在叛徒,你們也察覺到了吧……否則誰能盜走手指啊,偏偏還是交流會時期。”

“這件事悟跟我提了,上次他被襲擊明顯是有人透露了位置信息,他那邊也在著手調查了,”略感頭疼地扶住了額頭,“我們現在只知道咒靈那邊對兩面宿儺和虎杖悠仁感興趣——但肯定不單是如此。”

“敵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也是目前我最想搞清楚的地方,但看這陣仗——加茂,總監會,特級咒靈,詛咒師……嘖嘖,感覺他們只不過才露出冰山一角啊,你和悟最近多註意點周圍小細節,別中圈套了。”

已經中過一次圈套了,就是前兩日咒靈調虎離山偷走手指那件事……

“好,我知道了。”

“那麽今天就這樣,對了,這是孔時雨的號碼,有重要事情可以拿這個聯系,但切記平時沒事別打過來做無關的問候哦~”他不放心地叮囑道,這話應該是對悟說的吧。

“好。”

結束通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消化剛才那些繁雜的信息。

沒過多久,傑將加茂秀信的資料發過來了,直接把文件轉發給了悟,等他空下來的時候應該就會看到。

一邊下樓一邊給竹之內發消息讓他來接我。

不過,停在我面前的是另外一輛商務車,那牌照一眼便看得出是協會專用車。

車子前座分別下來兩名正裝男性。

“請問是東方秋女士嗎?”他們一本正經道,雖說是個疑問句,但明顯已經鎖定了我。

“什麽事?”

“長老會議請您過去一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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