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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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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117章

◎教主◎

“知道嗎, 聽說木村老師和杉山兩人出入酒店被狗仔拍到了。”

“欸?!怎麽這麽不小心,雖然他們倆的關系在圈內也不是什麽秘密了……等等,老板應該很生氣吧?”

“當然啊,上午開會的時候大發雷霆了。”

“杉山小姐可是idol欸, 大概率會被迫退圈吧。”

“也不一定呢, 就看公關怎麽處理了, ”說話者頓了頓, “對了,還有件事, 前陣子銷聲匿跡的柳原小姐最近又回來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說患上了很嚴重的怪病, 遲遲治不好嗎?”

“真的哦,剛還來公司拍攝了。”

“那豈不是攝影棚又要熱鬧起來了?”

“別的無所謂,別連累大家陪她一起加班就好了。”

更衣間外面, 聽見兩名工作人員正湊在一塊閑聊。

演藝圈最喜聞樂見的就是八卦了。因為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名字, 聽起來超級帶感。

當然我也有八卦。

雖說我那份獨特的合約對外嚴格保密, 但我受到的那些不合理的優待很快被敏銳的家夥察覺, 隨之而來的便是奇奇怪怪的謠言了——說來說去, 無非是被來路不明的男人包養諸如此類。

不過他們說的也沒錯, 我確實是被包養著的,一直以來從沒動過自己的小金庫, 都是花悟的錢,而那家夥的錢花起來比用自己的錢快樂多了。

等等哦,剛才他們說的柳原是怎麽一回事?

我遲遲回神。

柳原理沙, 公司的現階段著重培養的藝人,超級有天賦的類型, 不過她本人事多脾氣大, 並且熱衷於嚼人舌根, 我那些散布在外面的謠言至少一半是她的功勞。

讓我在意的是那兩個工作人員提到的怪病,難免叫人與前陣子聽到的盤星教傳聞產生聯想。

老實說,盤星教的事我和悟完全沒放在眼裏,總不能因為基層無能,所以什麽事都由我們來處理吧。

但現在線索就擺在眼前……

那兩個工作人員聊了會,離開忙去了。

我從更衣間出來,給直田友海發去消息。

*

“那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藝人?”

通往山野小路上,姍姍來遲的悟望著不遠處的背影說。

“是的。”攀著他的胳膊,令兩人一同進入隱身狀態。

——那日之後,我讓直田友海幫忙調查了一下柳原理沙的近況。

她確實患上一種怪病,大約是1個多月前,最開始感到四肢疼痛,乏力,夜晚睡覺被什麽東西壓著,去做過檢查,也看過心理醫生,以為不過是工作壓力大而過於敏.感導致的。

直到她身上出現手印般的淤青,時常呼吸喘不上來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她暫停了所有工作,四處求醫,而那段時間我沒怎麽去過公司,所以並不了解這件事。

雖然都是新世紀青年,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事,總令人往邪祟方面聯想,大家私下都說她是被什麽鬼怪纏上了。

直到近兩日,她的經紀人突然宣布恢覆工作,一切照常。

柳原整個人也和沒事一樣出現在公司,甚至比之前看起來更加精神了。

雖然眾人對她如何治好的病感到好奇,但柳原卻非常謹慎,不論是誰去問,都只字不提,包括她的經紀人也不大清楚內情。

“這家夥身上沒有殘穢,看不出來呢。”悟說。

“都過去有些日子了,普通的殘穢消失也很正常吧。”

“所以秋又是怎麽知道她現在去找的就是那位‘醫生’呢?”他轉過頭來,略有興致地看向我。

真是的,怎麽就聊到我頭上了。

不過會好奇也很正常吧——我和柳原關系非常差,這點悟是知道的。

而我更不可能做通過討好別人獲取情報這種事。

“既然有人治好了她的病,那麽只要再讓她‘患病’一次,跟著她的行蹤,大概率便能見到那位‘醫生’了吧。”我有些心虛地頓了頓,“我給她寫了封恐嚇信……”

“這也可以嗎?”他投來驚異的眼神。

“其實還有騷擾電話,我讓咪.咪找個位置隱蔽電話亭,等到午夜打過去,發出奇怪的聲音就好了,”在他註視下,感到幾分局促,“——她剛大病初愈,不過是只驚弓之鳥,肯定會坐不住了。”

如此一來,柳原即便去報警,也查不出什麽。

其實有更直截了當的方法,但那麽做了肯定免不了一頓說教。

“真行啊秋。”他揉了揉我的頭發說。

“快跟上吧。”我扒開那只弄亂了頭的手。

在肉眼所見到的小路盡頭一道結界赫然攔在面前。

柳原仿佛毫無障礙地順利進入裏邊,而我們被擋下了——那是專用於限制術師出入的屏障。

“你覺得怎麽樣?”悟征求意見般地詢問道。

“就是非常普通的囑托式帳,要強行突破嗎?”

“這個嘛……”他摩挲著下巴,隨後打了起一聲清脆的響指,“果然還是偷偷潛入更有意思吧!”

“好。”和我想法不謀而合了。

打草驚蛇讓人跑掉多沒意思。

“辦得到嗎?”他沖我眨了眨眼睛。

“瞧不起誰啊。”

還好只是個普通的結界,一旦覆雜起來,在不破壞結界的前提下,讓不符合要求的外來者悄無聲息進出這種事連我也辦不到。

*

裝潢成寺廟的房間內,女人立在原地,回味了半晌才遲遲出聲:“教主大人是什麽意思?”

“剛剛已經說過了,柳原小姐並沒有被惡靈纏身。”

“可是……”她話說到一半,上位處斜靠的教主忽地直起身,神情凝重,嚇得柳原哆嗦,“怎,怎麽了?果然……還是有的吧……染血的詛咒信……和查不到源頭的午夜來電……”她說著有些崩潰地掩住面孔,幾乎快要哭出來。

身披袈裟的男人表情微動,沈思片刻後仿佛明了了什麽。

敞開的大門外,微風四起。

不一會兒,男人略感頭疼地扶了扶額角,隨後擡手制止道:“抱歉,是我疏忽了,收回之前的話,柳原小姐這次還是帶個禦守吧。”

“禦守?”

“是呢。”

“這樣就可以了嗎?”

“柳原小姐不相信我的能力嗎?”袈裟男子嘴角含笑,瞇起眼反問道。

印象中非常和藹的教主大人,此刻卻傳遞著一股叫人膽顫的壓迫感,柳原連連擺手:“當然不是。”

“很好,去正殿吧,會有人接待你的,告訴她需要禦守就好。”

柳原將信將疑地退了出去。

良久,男人長嘆一口氣,沈沈出聲:“來都來了,還躲什麽?”

原本還打算在門外觀望一會。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啊。

我瞪了悟一眼。

——要不是瞧見所謂的盤星教教主就是夏油傑的時候,這家夥驚訝得“啊”了一下,又緊接著被夏油傑放出來的咒靈試探到了,也不至於暴露得這麽早。

悟早就按捺不住了,大步流星閃進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你們能找到這裏,也說明高專收到風聲了吧?”

“是我先提問的吧,好端端的怎麽成了盤星教教主?別告訴我是在玩角色扮演。”

“這是和尚的裝扮?”我跟了上去,非常新奇地打量著夏油傑,“和尚不用剃頭嗎?”

“如你所見,現在的盤星教和以前那個天元粉絲團是兩碼事。”我的問題被無視了,他起身從拐角處搬出個矮桌來,又端了一套茶具,和點心盤,這些東西顯然是匆匆收拾起來的,“嘛,別站著啊,坐下喝杯茶吧,目前教會還沒招攬到什麽人手,招待不周請見諒哦。”

“看來是真迷戀上角色扮演了吧。”我無比肯定道。

三人圍著小桌坐下。

“其實早就想過你們會找上門來了,不過沒想到這麽快,那個柳原是你們放出的誘餌吧,想想也是呢,居然忽略了對方是演藝圈人士這麽重要的細節。”

“要怪只能怪演藝圈太小了,本身也是個樂忠傳播八卦的圈子。”

“是這樣啊,後面會多加註意的。”

“所以,當和尚是你的新癖好嗎?”大概是覺得不該把這麽重要的事對朋友隱瞞,悟表情不爽地說。

“別生氣,聽我解釋解釋。”

“你最好能給出個合理的理由。”悟懨懨道。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其實源於一次巧合……”夏油傑分別給我們兩個倒上茶,像是要講一段很長的故事。

——去年帶著枷場姐妹脫離高專在外漫無目的地流浪時,夏油傑卷入了一起懸賞事件,倒黴的詛咒師在逃亡中被他撞到,雙方不可避免地起了沖突,傑幹掉詛咒師後意外獲得了一件非常貴重的藏品。

此時一名自稱是刑警的名叫孔時雨的男人找到他,讓他交換富豪所丟失的藏品,並發生一段牽扯,後來夏油傑發現那名孔時雨的身份有貓膩時,對方已經消失匿跡了。

孔時雨曾經確實是刑警,但早就辭職不幹了。轉而從事一些見不得光的活——他作為中間人,給富商權貴和擁有超凡力量的術師牽橋搭線,從中牟利。

夏油傑想把這家夥揪出來,卻沒料到對方主動出現面前投誠,並提出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方案。

“重啟盤星教?”悟接過他的話。

“與其說重啟,倒不如說是頂著盤星教的名義做自己想做的事。”

“盤星教本身有價值嗎?”我問。

“當然,他們的高層同樣掌握著人脈,資源,”夏油傑停頓半拍,“關鍵還有大量資金。”

“無聊。”悟往後一躺,興致缺缺。

“即便我不接手,那些餘黨也從沒放棄過覆興盤星教,”夏油傑笑著說,“與其眼看著這麽麻煩的勢力興起,倒不如直接打入內部,不是挺有意思嗎?”

這個理由似乎稍微有點說服力了,悟撐起上半身,“星漿體那件事不是早就結束了嗎,他們還打算覆興什麽?”

“他們不知從哪得來的情報,知曉了天元同化成功的事,所以打算阻止下一次同化——初衷是這樣的,實際上盤星教內部早就變質了,他們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總監會那批人,於是又把矛頭指向了總監會——”

“至於孔時雨,他目的是打算從教會那些金主手裏撈一筆,比起面對不穩定的詛咒師,自然是更願意同我做交易。”

“但盤星教的那些老人不可能乖乖聽你的話吧。”我說。

“所以這裏就用上了一點小手段,”夏油傑從寬闊的衣袖裏拿出十分具有年感的一個卷軸,軸心從手落下同時紙張一齊攤開來,“這是曾經的盤星教的核心成員名單。”

悟又重新坐正。

“除此之外,還有核心成員與詛咒師的交易證據,以及一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牽扯,這裏面太覆雜了,至今還沒整理清晰……”

“所以是拿來這個威脅他們嗎?”我問。

“沒錯。”

“孔時雨怎麽不自己拿著證據去脅迫金主,還要過你的手?”剛問出口便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有點多餘。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有辦法與那麽多勢力周旋,說不定還沒走出談判室就被殺掉了吧——而我也不完全只靠手裏的證據當做籌碼,力量同樣也是必須的,”說著,一只極為眼熟的蠕蟲樣的咒靈悄然顯形,它盤踞在傑肩頭,頂著醜陋的腦袋吞下了名單後消失,傑朝我們露出神色堅定的微笑,“總之,現在盤星教內部沒人敢不聽從我的命令。”

“那為什麽不幹脆交給高專處理?”悟嘀咕道,“孔時雨是一個人,傑難道就不是了嗎,聽起來也太麻煩了吧。”

夏油傑臉上輕松的表情頓時收斂了,面色沈重地凝望著我們。

“因為孔時雨告訴我,”他狹長雙眸裏透出銳利的鋒芒,“高專存在叛徒。”

能感受到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不僅是他,連我也有些詫異楞住了。

“誰?”我追問道。

“他也不知道,因為信息太少了——其實也只是孔時雨的個人推測,未必是真的,而清楚內情的人已經死了,就那個伏黑甚爾。”

我和悟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但也是他的一面之詞吧。”悟說。

“是的呢,”夏油傑攤了攤手,“所以我也沒完全信任他。”

“那你自己是怎麽打算的呢?頂著教主的名號在外招搖撞騙?”

“別說得那麽難聽嘛,”他恢覆笑臉,“我也有認真在收集咒靈欸,只是最近覺得以這種方式給人‘治病’比當咒術師完成幹巴巴地完成任務要令人愉快多了,他們會發自內心地感激你,將你視作救命恩人,甚至是信仰——大概不久之後就會收獲一批信徒了吧。”

“還說不是招搖撞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事先聲明,我可沒違反咒術師守則。”夏油傑正色道,“甚至就連盤星教本身,在社會層面也沒留下任何犯罪記錄,”又聳了聳肩,一臉輕松,“只要總監會不過問,我這邊完全合理合法。”

“何況現在的盤星教也不是之前那個了,總監會沒有理由幹涉。”悟無奈地順著他的話說。

悟會這麽說,大概算是接受了夏油傑和盤星教這一層關系了吧。

或許在他心裏,更不能接受高專出現叛徒這種事情。

談話差不多告一段落。

臨走前,夏油傑將枷場姐妹叫出來,與我們打了個招呼。

“如果可以的話,拜托暫時不要向總監會上報呢。”

“我是無所謂啦,不過繼續這麽下去,傑被發現高層也是遲早的事情。”悟說。

“沒關系,只不過是想著在做足準備前,盡可能避免直接面對高層的壓力。”他把手攏進袖子,看起來頗有那種行走江湖的神棍調調,“對了,這裏不是我的大本營,準確來說基地地址還未選好,之後可能還會換好幾個地方,等安頓下來再邀請你們喝茶。”

“你自己小心點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和我說。”悟囑咐道。

“好啊,不過說不準也有你們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呢。”

*

“好像很不開心?”返程路上,悟始終一副藏著心事的樣子。

“聽到別人說高專存在叛徒這種事,實在沒辦法保持平靜啊。”他沈吟說,“秋怎麽想?”

“我不知道。”我說,“首先未必是真的吧,其次,就算真有叛徒,也同樣未必就是我們認識的那些人吧。”

“什麽意思?”

“在外人眼裏,高專就等於咒術界官方不是嗎,”高專不只是一所學校,同樣也是術師的盤踞點,“叛徒可能是負責偵查的窗口,可能是運送日常物資的業者,甚至有可能是總監會的成員……”

但對悟來說,高專僅僅意味著學校本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頓時恍然,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不過傑這邊呢?由著他發展盤星教沒關系嗎?”

我不太了解當地宗教運營的規則,看他們不大緊張的樣子,似乎不是什麽很麻煩的事情。

“沒關系,協會確實沒有正當理由對付他,就怕那些爛橘子動手腳,傑那家夥也真是的,叫人不省心啊……所以只能由我們先幫忙打掩護了。”

“那就好,傑總算是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吧,變化很大啊。”

“這一說好像確實是。”

“對吧,看起來像內心得到解放的樣子。”

“只不過那家夥當上教主後好像更愛耍風頭了——還說什麽培養信徒,真叫人不爽啊。”他發出不滿。

“怕什麽,悟將來也有一群學生當小弟啊。”

“有道理哦,”悟非常開心地伸來胳膊,一把圈住我的脖子,“以後是就是GTO五條了哦,快叫五條老師!”

“能不能好好說話,快給我放手啦!”

*

2017年,夏。

某室內拍攝現場。

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

經紀人直田友海一臉喜色向我走來,“香奈醬,有個好消息。”

“是嗎,我已經很久沒聽見好消息了。”低頭玩著手機,不以為意道。

“千真萬確的好消息啦!剛剛接到通知,我們拿C彩妝的廣告代言!”

“欸?真的嗎?”我擡起頭,罕見地動搖了一下。

“真的!”直田開心地抱著文件原地轉了個圈,“這一路走來真是困難重重啊,總算是有所突破了!”

手機忽然傳來震動,是小管家竹之內的電話。

這家夥通常不會主動聯系我,除非遇上要緊事。

擡手制止了還在激動狀態的直田,示意他安靜。

“什麽事?”接通電話道。

“打擾您了,是伏黑那邊出了點問題,他和當地的不.良發生沖突,校方……”

這話聽著怎麽熟悉又陌生啊。隨著他繼續描述,當我意識到對方具體所指時,一下楞在了原地。

有種恍若隔世的疏離感侵襲而來。

挪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原來是這個時候嗎——話說竹之內怎麽找到我這裏來了?

“我還在工作,”我打斷竹之內,下意識就這麽說了,“聯系悟去解決吧。”

“好,好的……但是我現在不知道家主大人在哪,他的電話打不通。”

“加油,相信你自己,可以找到他的。”

“啊,好吧——那我先去高專看看。”

電話掛斷了。

靠坐回椅子上,內心卻始終不安分地躁動著。

——十年前的我此時此刻就在這個時間。

要去見一見嗎?那個青澀的自己?

好像沒有必要。

悟會照顧好“我”。

再然後,“我”與“十年後悟”分別之際,竹之內會跑出來,道出那句有關“伏黑”的迷惑性信息。

那句只言片語令“我”備受打擊,也同時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這是“我”和悟的開始。

等等,竹之內剛剛是不是說了要去高專,那個楞頭青真的能找到悟嗎?

不,不論怎麽想,現在的竹之內都不可能猜悟在游樂場那種地方,除非他從別人那裏得到提示……

念頭一閃而過,寒意猝不及防地從背脊竄上腦門。

嘈雜的拍攝現場莫名地與我隔絕開來,仿佛一瞬間被置於了封閉的獨立時空。

——只有悟和我知道那座游樂園的意義。也只有我和悟知道彼此的位置。

顯然悟不會主動聯系竹之內,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了……

——所以,整個環節的最後一筆,必須由我自己添上才能閉合嗎?

我埋怨了“十年後悟”這麽久,到頭來,他或許只是個背鍋的?

“香奈醬?”

“神田老師……?”

“東方小姐?”直田在我眼前不停地揮手,換著稱呼呼喚我。

“什麽?”我猛地回神。

他投來關切的眼神,“發生什麽了嗎?”

“沒,沒事。”我訕笑說。

“哎,嚇死我了!”他動作誇張地撫平心緒,“剛開始一直發呆怎麽叫都沒反應——不過東方小姐這麽多年還是對自己的藝名不敏感啊。”

“直田覺得現在生活怎麽樣?”沒由得地好奇問。

“啊我嗎?”似乎對奇怪的問題感到詫異,不過還是認真思考起來,“一句話評價的話,應該是超級滿意吧!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中場休息似乎結束了,攝影棚又開始人來人往,有人揮手喊我們過去。

“我對現在也超級滿意呢。”我喃喃說。

從椅子上站起,朝著人少的地方走了兩步。

“欸?香奈醬去哪?拍攝要開始了!”直田在身後大喊。

“馬上回來。”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驅使著我。

在通話記錄裏找到竹之內的號碼,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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