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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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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63章

◎星漿體◎

爆炸般蓬松的毛發乍一看之下有點像銀白的小獅子, 但哪有這麽精致的獅子。

是只前所未見的漂亮的貓,看一眼就能心情愉悅的程度。

它歪了歪脖子,踩著小步伐從桌上跳了下來,項圈上的鈴鐺傳出的清脆悅耳的響聲。

腳步輕盈, 姿態優雅, 尾巴高高豎起, 末端還會左右擺動, 差點萌生了想偷貓的沖動。

它安靜地走到我腳前,端坐下來, 毛茸茸的尾巴一掃, 蓋住爪面。

“喵~”沖我發出細聲細氣的叫聲。

是餓了?

跟著它一起歪了歪脖子,彎腰伸出手去。

探著腦袋鼻尖聳動下,在我指尖嗅了嗅。

應該是不怕生人的類型吧。

忍住不想要摸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再去給找吃的, 結果幾乎觸碰到的剎那, 它後退一步, 果斷扭頭走了……走了……

很少見到如此絕情的背影。

不遠處有仆人叫喚著從花園小道間走了出來。

“梅露醬, 原來你在這裏啊。”女仆裝扮的傭人抱住了它, 貓咪仰躺在它懷裏, 尾巴享受地甩來甩去。

“啊,沒想到這裏還有客人, 打擾了。”她朝我微微鞠躬說。

“它叫梅露嗎?”我問。

“是啊。”

“這是什麽品種,很少見到欸?”

“是布拉多爾貓,從美國運來的。”傭人微笑有禮地回答。

“很漂亮。”我誇讚道, 就是有點無情。

“是呢,不過也很脆弱就是了, 剛來那會才1歲, 沒兩天就感染貓瘟了, 差點沒救回來。”傭人憂愁說,“嘛,現在也算是茁壯成長了。”

梅露掙脫了女傭,邁著急促腳步,踩著叮叮聲往鉆進了花叢中。

“梅露!?”傭人見狀喊道,又朝我行禮,“真是抱歉了,我得趕緊找它了。”

“你去吧。”

回去宴會飛快露了個臉,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將立川家的結果告訴鷹,對方回了句“我知道了”,便沒了後文。

也不知是不是過於敏感了,一般追問他大概率回會一句“等我消息”之類的話,這次什麽也沒,寥寥四個字看起來很失落啊。

或許是時間拉得太長,別的事情都能順利解決,唯獨這件事屢屢失敗,讓我也感到幾分挫敗,很快這種情緒又被繁忙的任務給攪散了。

冬去春來,新學期我們四人升到了高專二年級。

能在某個學校與同學們度過和平的一學期,對我來講是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帶著這份神奇的感觸,迎接了兩位一年級新生。

分別叫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前者是個做事穩當的混血兒,後者是個典型的樂天派,兩個入學均是二級咒術師,但意外地並未因為我是四級咒術師,還要稱呼我為前輩,而表現出任何不滿。

除此之外,我們的班主任夜蛾正道在新學期出榮升成了東京咒高的校長,對此他本人沒什麽太大的情緒反饋,還是一如既往喜歡板著臉,在這方面,新生七海建人與他有幾分相似。

“正論?我最討厭正論了!”趴在課桌上頭頂大包的五條悟做了個嘔吐表情,然後轉過頭來,“秋,你覺得呢?”

“我也討厭。”我點點頭。

“二比一,傑你輸了。”

今日的爭執內容依舊是老生常談的,強者是否有保護弱者義務種種。

“哈?這種論題參考問題兒童的意見毫無意義吧,要問應該也是問硝子。”

“我是問題兒童?”我不滿地說。

“勉強算是矯正過後的問題兒童,已經不會用咒靈嚇唬非術師了,進步很大。”他微笑著向我豎起大拇指。

“嘁,我也只是想少點工作量而已。”我找了個理由搪塞說,真正原因好像是即使嚇唬非術師,看他們屁滾尿流,也無法從中獲得什麽快樂了,或許已經看膩了吧,相反還要被兩個家夥左右教訓,得不償失。

“嘩”地一聲,教室門被打開了。

“硝子呢?”夜蛾校長走了進來。

“剛才出去了。”我說。

“是嗎,算了,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們。”他說著掃了眼兩名男生,“關於護送並抹除星漿體的任務。”

聽夜蛾的意思,天元要在兩日後進行同化,天元是擁有不死之術的咒術師,雖能不死卻無法不老去,為了不讓天元因老化而產生異變,所以每隔五百年必須與適配的人類進行同化儀式。

夜蛾說的很委婉,但事實上其實就是以穩固社會安定的名義,而舉行的活人祭祀儀式吧。

而由於星漿體被詛咒師Q組織與非術師組成的盤星教盯上了,所以需要人護送,這個任務便落在了兩名DK身上。

“意思是我不用跟著咯?”我指了指自己。

“秋不是明天要回京都嗎?”臺上男人反問,“任務要持續兩天。”

“對哦,差點忘了。”

禪院家那個咒物的封印,應該也是最後一次加固了,之後咒物趨於穩定,便不用再管,也就是說,非必要可以不需要回禪院家。

兩名男生接到任務後直接出發前往星漿體所在地,而我也在次日抵達京都。

在禪院家的地下室加固封印後,回房躺下,這次旅程有把咪咪帶著一起,它現在已經成了我的陪睡夥伴。

恰好五條悟發來了消息。

內容居然是一張海邊風景照。

【???你們不是在任務嗎?】

【六眼:對啊,是在任務耶!】

【六眼:你看!我發現了海參!圖片.jpg】

【所以其實是名為護送,實則是度假的任務?這在哪裏,為什麽還有沙灘啊?】

【六眼:嘿嘿,我們在沖繩喔~羨慕了嗎?】

靠!!

他們在做什麽任務啊!為什麽能去沖繩度假!!

此時此刻那幾個人在海邊享受陽光浴,玩水,而我卻只能呆在冰冷的宅子裏無所事事!我瘋狂嫉妒!!

把手機往桌上一摔,決定不再理那個蠢貨了,我也要假裝很忙碌的樣子!

然後開始在屋內來回踱步,順便做起了伸展運動。

等等,我為什麽要做這些?

直哉不在家,找不了他的麻煩,要不去找那對雙胞胎玩耍吧!

下定決心,桌上發出一陣“滋滋”的震動。

不爽地“嘖”了一聲,還是按捺不住好奇想那家夥又發來什麽。

【六眼:你在幹嘛,怎麽不吱聲了?我們一會要去劃船耶!】

可惡!

一咬牙,瘋狂地打出一行字。

【再這麽炫耀下去,你馬上就要失去我這個朋友了!!!】

【六眼:哈哈哈,原來真的在羨慕嗎?】

隔著屏幕,我仿佛能看見那家夥拍腿大笑的欠扁表情。

【六眼:好吧,其實也不是真的在度假啦……】

他把昨天所經歷的與詛咒師集團戰鬥,星漿體同伴被綁架到沖繩,他們只好跑去那邊營救的過程描述了一遍。

【六眼:好啦,我們決定明天再返回高專,會給你帶伴手禮的哦,有什麽特別想要的嗎?】

【唔……海裏的大鯊魚。】我好玩地回覆道。

【六眼:好啊,我去給你釣一條,養在你宿舍嗎?】那邊看似認真地考慮了一下。

【那不行,我就沒位置可睡了。】

【六眼:那怎麽辦,至少需要個大魚缸吧?】

【算了,還是不要了,悟自己選吧,禮物如果不是驚喜就沒意義了,要好點的哦,畢竟我很挑剔。】

【六眼:我的眼光怎麽可能會出錯?】

他回來一句傲慢的發言。

這還差不多,心情一下輕松了,把咪咪揣進懷裏,就著榻榻米躺下,又思索片刻,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繼續問。

【如果明天星漿體拒絕同化怎麽辦?】

換做我是星漿體,是絕對不可能跟他們老實回去的。

【六眼:理子目前看起來挺樂意與天元同化欸,不過她要真不情願的話,那就取消咯。這件事昨天和傑商量過了,他也同意。】

似乎沒有半點猶豫地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怔怔出神,換了一邊側躺著。

【那放星漿體走嗎?不就等同於違背天元了?這種事情總監會也不允許的吧?】

【六眼:那又怎麽樣?保障一個普通中學生的未來我們還是能做到的吧,而且普通人社會要靠一個女生的性命才能穩定,這種理論簡直就是不把我這個最強放在眼裏!】

還是一向不忘讚美自己一頓。

我放下手機,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咪咪。

五條悟作為禦三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與天元,和總監會作對,意味著要背負多麽沈重的壓力。但還是如此輕松地做出了選擇。

原來這份寬容與無條件的庇護,好像對誰都一樣啊。

而我與他關系要好,只是因為總呆在一塊吧。

不斷湧出來的念頭又被新消息打斷。

【六眼:怎麽又沒聲音了,現在在忙嗎?】

說不出緣由地有些不想回覆了,隨便敷衍地了兩句:

【在幫禪院處理封印物,已經結束了。這種事你們決定就好啦,有需要的話,我也來幫忙吧。】

同一時間,遠在沖繩沙灘上休息的五條悟收到消息楞了下。

“這家夥怎麽回事,突然這麽客氣了?”他自語一句。

“悟!要去下一個地方咯!”不遠處夏油傑揮著手臂喊道。

“來了!”

他說著低頭打出最後一條消息。

【好啊,秋明天也要回高專了吧,明天見哦!】

【秋:明天見。】

結束對話。

本應該對明天返校而抱有期待感,此時卻因為內心莫名的消沈而打不起精神了。

終於熬到第二天。

次日準備在禪院家用完午餐再出發,收拾行李時,動作突然一頓,咪咪脖子上的蝴蝶結毫無緣由地脫落了,包括脖子本身也有脫線,蝴蝶結是經常觸碰的位置,每次都會確認它是否牢固……

思緒滯緩了兩秒,猛地站起身,這種生活裏突然的小異常,換做別人可能沒什麽,但發生在我身上,毋庸置疑,絕對是兇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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