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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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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

◎交換宿舍◎

“不要。”

雖說是一臉迷惑, 但五條悟問都沒問緣由,斬釘截鐵地把我給拒絕了。

“為什麽?”我又吸了下鼻子,結果還是堵塞的狀態,只能微張著嘴呼吸, 暈乎乎地說, “能睡女孩子房間和床, 作為男人不應該很心動嗎?”

五條悟表情滯緩了一下。

“哈?雖然一直不明白你那些奇怪的觀念是從哪裏得來的, 但還是老實回自己屋子睡覺吧。”他露出無可救藥的神情看著我,就要準備關門趕客。

我見狀趕忙用腳抵在門前, 唰的一下閃了進來。

他好像倍感頭痛地扶額, 又攤開手道:“所以到底為什麽要換宿舍啊?”

“你自己去看看嘛。”帶著濃厚的鼻音說道。

“什麽啊?”

迷惑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望著速速離去的背影,我露出計劃通的笑容,麻溜地滾到床上, 還順便蓋上被子, 完成一出先斬後奏。

因為屋子裏開著暖氣, 是非常舒適宜人的溫度。

沒多久聽見有人回來了。

“餵!”他發出震驚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如你所見, 睡覺啊。”我拉了一下被子, 蓋住半張臉,“真的好困欸, 麻煩幫我關下燈。”

“你給我起來!”他單膝擱在床上,氣勢洶洶地彎腰來抓我被子。

“餵!你變態啊!掀女生被子!阿嚏!”

他動作陡然停下,“胡說什麽啊?這是我的床啊!”

“把我趕走, 今天就沒地方睡了哇。”我死死抓住被角,跟他拉扯, 決心賣慘。

“那我就有位置睡覺嗎?你那屋子是怎麽回事, 都快成河了啊!?甚至放幾條魚進去都不過分!”

“哪有那麽誇張啦, 忘記關水龍頭而已,悟有無下限,不怕踩到水的吧,但我不行,我還生著病,地板上水那麽冷都快結冰了,會加重病情的欸。”

睡衣就是踩著水換的,差點沒把我給凍傻。

“既然知道自己生病,還跑我這裏,還真是一點都不在意會不會傳染給別人啊。”

說起這個,想起不知以前從哪裏聽來的說法,感冒傳染給別人會好得更快,當然這種事絕對不會告訴他。

“沒別的辦法了啊,已經聯系過工作人員了,那邊表示最早也得明天來處理,”我小聲說,“如果真的介意我的房間,那你就去傑的房間吧,你們關系那麽好,他不會生氣的。”

“啊?”他一臉不悅,“你怎麽不自己問問硝子?”

“打電話沒人接,大概睡著了吧。”用沈重的腦殼費力地想了想,勉為其難說,“實在不行,你把他們房間撬開,我去睡好了,但是問起的話,我會說是你幹的……阿嚏!”

“噢,壞事都是我來幹,秋就坐享其成是吧。”他損了一句,“一肚子壞水。”

“阿嚏,阿嚏,有沒有紙巾,我需要紙巾。”我迫切說。

那家夥露出極度嫌棄的表情,這回倒是爽快地遞給了我一包抽紙。

擤過鼻子,見那家夥還是很不痛快的神情凝視我,我笑了笑:“悟幫我打開他們宿舍的門,我就走。”

聽起來很簡單,誰都可以做到,但自尊不允許自己做撬別人大門這種沒品的事。

“我認為應該直接把你丟出去。”

“那我勉強在你宿舍門口打個地鋪吧。”故意朝他擠出一個強顏歡笑。

那一瞬間,我好像在他臉上看見了崩潰的表情,實在太好玩了。

如果不是腦袋還難受著,我可能會開心得手舞足蹈起來。

當然,如果真那樣做了,那句把我丟出去也一定會付諸行動了吧。

他嘆息一聲,揣著手機出去了,宿舍門還敞開著,大概率還會回來的樣子。

望著和我宿舍一模一樣的天花板發呆,一時間完全放空了自己。

片刻後,五條悟突然視野裏冒了出來,白發腦袋遮住天花板的光線。

“張嘴呼吸的樣子好像小狗欸。”他調侃我說。

“以為我樂意嗎?”皺著眉道,“你幹嘛去了?撬鎖了?”

“我在某人的床頭發現了這個耶。”他無視我的提問,伸出手,把一只貓咪布偶懟在我臉前,晃了晃。

我楞了下,用吩咐的口吻說:“幹嘛把咪咪拿過來了,既然如此就放下吧。”

“咪咪?”他收手與玩偶對視一眼,“你起的名字?”

“是的。”

“身上的聖誕套裝也是你做的?看不出來還會手工活欸。”

“當然不是,阿嚏,網上找人定制的。”這家夥到底要幹嘛啊,居然跟我聊起來了,“是想好睡我房間了嗎,祝你好夢哦。”我開始想辦法趕他走。

他收斂神色,把咪咪擱在我腦旁,又晃了晃手裏的藥盒。

“這就是白天說的硝子給的感冒藥吧,明明還沒吃藥吧?就想睡覺了嗎?”他斥責說。

“啊,還真忘了。”我不好意思說。

“那還不快起來把藥吃了,還要本少爺餵你嗎?”

“我……”吸了吸鼻子,躊躇會面露為難,“我被你的被子封印了。”

“啊?”五條悟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不會因為感冒腦袋也壞掉了吧?”

“其實是懷疑悟想誘騙我起床,借機實現你趕我走的計劃。”我坦白道,這家夥不好意思掀女生被子,但等我起床就另當別論了。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他對我露出無言以對的表情。

“原來不是嗎。”從床上坐起驚訝說。

“床都被你霸占過了,再趕人走有什麽意義啊。”他一臉無奈地轉身倒了杯水。

雖然聽起來是對我的嫌棄發言,但意外地覺得好笑。

“為什麽要給玩偶起名啊,而且還叫咪咪。”

拆藥盒的過程中,五條悟瞟了眼穿著聖誕老人的咪咪,好像對此非常好奇。

“原來家附近的小貓都叫咪咪,”我說。“叫它們一聲,會有好多一起跑過來等著投餵。”

“收養的貓嗎?”

“不是誒,流浪貓而已。”

“這麽喜歡貓為什麽不養一只?”

從他手中接過水杯。

“以前養過,結果一不留神被咒靈吃掉了。”

說完就著水吞下藥片。

小貓丟的時候難過了好久,但我以為是它自己不喜歡每天跟我待在一塊,不喜歡陪我睡覺,也不喜歡被我撫摸,所以回去流浪了。一段日子後終於想通,感覺釋然了。

直到有一日,在家裏地下室做收放咒靈控制試驗時,見到僅剩的一顆腐爛到一半的貓頭被做成裝飾帽,頂在靈嬰頭上,那一瞬間崩潰了,從此發誓再也不會養貓,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那麽可愛的貓咪陪伴。

而我怨恨自己,就像怨恨那些咒靈一樣。

“啪!”

五條悟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

“真的只是感冒吧?不是什麽別的奇怪的癡呆病?”他說。

我把水杯還給他:“當然,明天就好了。”

說著又迅速鉆進被窩裏。

五條悟放好水杯,動作自然地靠在床邊坐下,還打了開了游戲機。

因為是坐在地板上,正好露出毛茸茸的後腦勺。

“你今天睡哪裏?”按捺住想要摸一下的心情,我翻身側躺著問。

嗯,這個姿勢好像鼻子也通暢了。

“唷,終於知道關心同伴了嗎?”他沒好氣地笑了起來。

“你剛剛是不是出去跟傑打電話了?他同意你進他房間了嗎?”我伸著脖子好奇追問道。

“別問那麽多,給我老實睡覺!”他兇巴巴地說。

“哦。”我又縮了回去。

“餵,”他又開口道,語氣還和之前一樣不太友善。

“幹嘛?”

“以後不準隨便跑到男人的房間裏……”他停頓了會,一邊繼續操作起手柄,一邊說,“我的意思是,別隨便睡到男人的床上,稍微有點這方面的常識吧。”

“我不介意啊。”

感覺到他額角神經抽動了一下,好像更生氣了。我又補充了一句:“因為是悟的房間,所以才不介意。”

“哦?這麽信任我啊?”不懷好意地瞥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經常囔囔說我不相信他。”

“好吧,”他抿了抿唇,像是被我說服了,“總之,在別的男人面前別這麽隨便了。”

“哦。”

然後彼此沒再說話,我開始躺著看他玩游戲,似乎是一層一層的闖關冒險,音樂聲音開得很低,循環反覆的聲音就像催眠曲一樣讓人昏昏欲睡,不清楚過了多久,連我自己也沒意識到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醒來時,外面陽光似乎正好,一部分灑在房間裏,將屋子照亮。

從朦朧中回過神,五條悟還保持著我睡前那個狀態,背靠著床側,靜靜地坐在地上玩著叫不出名字的游戲,好似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這樣的場景莫名令人覺得心安。

我望著他白發後腦出神,好想摸一摸,就擺在我眼前,伸手便能觸碰到,真是個絕妙的機會。

悄悄靠近,緩慢探手,趁他專註在游戲上時……

手腕突然被桎梏住了——他反手抓了過來,這家夥甚至都沒回頭!

“啊。”剛輕輕出聲。

又下一道猝不及防的力量,感覺上半身瞬間被拉了出去。

還好只是惡作劇一樣的拖拽,否則可能會是被過肩摔摔下床的場面。

不過下巴還是磕到了那家夥肩上,撞得我一下子沒了睡意。

“怎麽還偷襲的啊!?”我吃痛地抱怨道。

“偷襲的家夥不是你嗎?”他松手,揚了揚眉毛,因為沒帶墨鏡,正面迎著陽光,藍眸閃爍著,熠熠生輝。

怔了兩秒,我遲緩回神。

“誰說的,”幹脆直接趴了下去,側枕著他肩膀,趁機摸上他腦袋,“只是想摸摸頭發啦。”

是有些紮手的觸感,並沒有想象中的順滑,“怎麽跟貓咪不一樣欸。”

我有些失望地說。

他表情凝固了會,飛快往側面挪了一腳,導致我頭一下落空了。

他一臉嫌棄說,“麻煩不要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好不好!”

“哦。”

“東方同學?東方同學?”一陣敲門聲響起,不過是從隔壁房傳來的。

“是工作人員!”我振奮起床,爬起來就要往外走。

後衣領卻被一把拉住了,整個人彈了回來。

“幹嘛啊?”我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大清早穿著睡衣從我房間出去,傳回禪院家你就完蛋了。”他瞪了我一眼,警告說。

“對哦,畢竟直哉那種內心陰暗的家夥只會覺得我們做了什麽吧。”

他嘴角一抽:“夠了,你快閉嘴吧。”

之後,五條悟隨意敷衍了一下工作人員,對方很快把我宿舍的積水處理幹凈,至於地板,因為被泡太久,基本要全換,他們表示會爭取在假期結束之前做完,交代完這些就先走了。

終於能回房了,我抱著咪咪和五條悟說了再見。

“出發之前別再來煩我了。”他門前帶著倦色說。

“好哦。”又握著咪咪的爪子對他揮了揮。

隨後“啪”地一下關上了房門。

這家夥大概是要補覺吧,畢竟好像一晚上沒睡。

其實我也沒睡好,或許是藥物原因,腦袋還是困乏的,開啟暖氣後,又縮進了自己的被窩裏。

好冷哦,我哆嗦了下。

還是那家夥的被窩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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