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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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惱怒的禪院◎

“之前不是還在做旅行規劃的嗎, 怎麽回京都了?”

除了茶水,管家還送來了具有當地特色的大福與團子。不過我對那種裹了醬油甜鹹味的團子不太感冒,五條悟似乎也是如此。

“下周京都有個什麽咒術界的國際社交活動吧,他們求著老子回來參加欸, 態度很誠懇, 勉為其難答應了。”五條悟悻悻說。

我一楞, 難道和直哉說的是同一件事?

“什麽樣的活動?餐宴嗎?”

“應該是吧, 聽說有不少來自各國的咒術家族代表參加,其實是為了9月的東京的咒具拍賣會做鋪墊——今年正好輪到日本舉辦, 總監會想盡可能把陣仗做大, 所以要求禦三家給他們撐場面,真是麻煩死了。”五條悟瞥著嘴做了個翻白眼的鬼臉。

“原來是這樣。”

以前還在華國時也有參與所謂的咒術界的拍賣會,但我們家對咒具沒有需求, 所以也就是當做體驗地參與過一次而已。

這類拍賣會更多是給中小型咒術家族搭建與世家的溝通橋梁, 大家族之間如果有交易需求, 早就私下進行了, 就像東方與禪院、五條兩家一樣。

“說起來你會去嗎?”坐在矮桌對面的五條悟問道。

“不知道誒, 直哉確實和我提過下周有個餐宴……如果他說的是同一件事的話。”我不確信地說。

“噢, 那太好了,到時候找機會一起溜吧!”

“這麽不情願嗎?”

“會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家夥啊, 都是想瞧‘六眼’的,雖然老子的眼睛確實超好看,但總被人盯著圍觀, 就算是大明星也會厭煩的欸。”他似乎開始幻象那種場景,越說越不耐煩。

六眼這種代稱由他自己說出口有種莫名的微妙。

“大明星是什麽待遇?好歹還有保鏢維護秩序啊, 你那也只能勉強算作招攬客戶的看板娘吧?”我火上添油一把。

“厲害啊, 現在連‘看板娘’這種詞匯都會用了, 看來前段時間沒白帶你逛……話說這種時候不應該稍微安撫一下嗎?”

“我才不會安慰人。”

“也對,秋是那種只會拱火的家夥,不能對你有期待。”

五條悟對我的認知可以說是非常到位了。

用過下午茶後沒再自討沒趣地和他游戲,開始翻閱書架,漫畫雜志按日期排列著,一天不漏,註意到有今天的日期,而我們回程時五條悟並沒有購買過漫畫雜志,我感到驚訝:

“即使不在家也會給你添置最新的雜志嗎?”

“這是他們妄想讓我老實呆在家裏的手段啊,不過早就不吃這套了。”

原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受寵愛。

至於我,家中不允許有這種有荒廢學業嫌疑的書籍,因此為數不多的看小說雜志的機會是在老家的山腳下一間破小的書屋,有段時間逃學上癮就總在那呆著。

也就是在那個地方,我了解了神秘的成年人的世界,因為是非常超前的東西,所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可惜被舅舅知曉後,那家破書店沒多久便搬走了,而往後看書也只能去距離市區大約1小時車程的大書店。

一時間陷入了回憶,回過神時發覺五條悟不在房間裏了,掃視一圈,從敞開的拉門望見那家夥正在外面與之前那位釣魚的長老談話——剛才吃點心的時候就註意到這老頭了,假裝像是家中巡邏一樣,從門前來回走過,然後悄悄投來瞥視。

沒去管他們,隨意挑了本雜志翻閱起來。

*

“到底什麽事啊?我可是很忙的欸!”外廊前,五條悟抱怨說。

“呵,你能忙什麽?忙著把女孩子帶到家裏,拉著一起惡作劇是嗎?”長老頗為鄙夷地說。

“不是吧,真為一條魚計較起來了嗎,怎麽氣量和年齡不成正比的?”

“臭小子!”長老手刀劈下來,最終打在無下限上,他斂了斂神,正色道,“現在是越來越能幹了啊,我聽下人們說你把女朋友帶回家了,結果你告訴我帶回來的是禪院的未婚妻?什麽時候發展的這種癖好?”

“哈?什麽女朋友?別在這裏胡說,”這次換做五條悟露出鄙夷的眼神,“那家夥是老子的朋友,沒別的事就回去了。”

“慢著,”他叫住五條悟,開始八卦起來,“說起來,為什麽會和東方家的關系這麽要好了?”

“啊,應該是我問吧,你怎麽會認識秋?”因為對方提起東方太過自然,五條悟後知後覺地驚異道。

“怎麽不認識?五條家一直和東方有來往的啊,前段時間東方清河……她舅舅還拜訪過……算了,反正你也不關心這些……不過是知道她現在身份的吧,帶回五條家玩不合適。”

五條悟好像明白他指的什麽,漫不經心輕哼一聲,非常任性地說:“少指手畫腳,合不合適老子說的算。”

“就知道會這麽說,隨你高興吧,”長老頭疼般地揉了揉額角,“不過是不是也該把那種口癖改過來了,總說‘老子老子’的,女孩子會討厭的啊,既然是朋友,應該不想被對方嫌棄吧?”

“又來了,秋才不會在意這些,”五條悟不耐煩說,“還當我是小孩子嗎,已經不會再中計了。”

“噢,但願真是你想的那樣吧,”長老若有所思地拉長尾音,依舊覺得五條悟會把女生帶到家裏這行為絕不一般,他不懷好意望去,笑了笑,“我說啊……其實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你又在說什麽胡話?”

老人一怔,楞了數秒又大笑起來,“哈哈,原來如此啊,哈哈哈啊,沒什麽,”念叨著不著邊際的話,又語重心長地在五條悟肩上拍了兩下,“我先走了,好好招待人家吧。”

說完便沒再逗留,老人背過身時還繼續發出得意的笑聲,留下略有惱火的五條悟在原地莫名奇妙:

“真是莫名其妙……難道是老年癡呆的前兆?”

*

沒過多久五條悟便回來了,不過已經沈浸在漫畫裏,我沒理那家夥,或許是再次拳皇的提議被我拒絕過,他自己撿起手柄坐在地上玩了起來。

晚飯。

小餐桌布置在外廊的屋檐下,正對著夕陽襯應著的後園花葉正茂的景色,看起來是很有意境的體驗,但逐漸黯淡的光線讓人有昏昏欲睡的趨勢。

時間差不多了,忽然想起來一會還要回去。

也是稀奇,直哉這家夥居然這麽久都沒來聯系我,難道是打算采用冷暴力手段做無聲抗議?

太幼稚了吧。

家仆們往來著收拾起餐桌。

撥通直哉的電話,那邊很快接起。

“現在來接我吧。”我說。

“接?還知道回家嗎?自己想辦法回來吧。”對面傳來冷冷的聲音。

“哦,不接算了,那我今天先留宿五條家了,”瞧了一眼五條悟,正低頭玩著手機,應該是聽見了但沒反應,就默認他也同意了吧,“掛了哦。”

“等等!?你說什麽!!”他在那邊大叫起來,隱約聽見瓷具碰撞發出的劈裏啪啦聲響,“你在哪?!!”

突然高漲的音量猝不及防,下意識把手機都拿遠了一點。

“五條家啊。”不耐煩地又重覆一遍。

“畜生!你給我等著!!!”罵完一秒掛斷。

揚眉望了眼已經結束的通話,心中倍感暢快,不禁笑了起來:“這蠢貨氣急敗壞了啊,哈哈,你聽見了嗎,悟。”

“喊那麽大聲想不聽見都難。”他不滿地說。

“那是什麽表情。”

“感覺被你利用了啊。”他好像不開心地抱怨道。

“怎麽可以那樣想我呢,朋友就該互幫互助不是嗎?”我反過來指責道。

“算了,那家夥也不是什麽好人,隨你開心吧,”他沒好氣地笑了笑,“秋別玩脫了就好。”

心情愉悅地把手機反覆拋向空中,聽完他的話我不以為意。

“只要長輩不插手,就不會翻船。”接住手機,望向五條悟說,“那種心高氣傲的家夥,讓他哭著向老爹求助可比殺了他還要難以接受,放心吧。”

說到底還是能力配不上心氣,又死活不肯妥協,註定是被我支配的命。

臨走前,毫不客氣地把沒看完的漫畫也帶上了,管家見狀甚至表示想把半面墻的雜志都給我裝箱,被我拒絕了。又不是真的要在禪院家呆很久,放了太多漫畫書反而有種束縛感,不對,應該用歸屬感形容更為準確——好像明白了先前五條悟那番感悟是從何而來的了。

禪院直哉陰沈著臉來,皮笑肉不笑地和五條悟寒暄幾句,又用能殺人的眼神示意我上車。

回程路上他一言不發,始終維持那種陰鷙的表情。

他是在醞釀吧,所謂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在我看來,他再怎麽爆發也是毛毛細雨。

回到禪院家,他破天荒地一路把我送到房門口。

連對峙都不敢嗎?太慫了。

感到有些掃興,越過他往房間走去。

“秋。”出聲同時還拽住了我胳膊,把我拉了回來。

“有話要說?”我挑了下眉。

“應該知道禪院和五條家關系不怎麽好吧?”他用冰冷的語氣質問道。

“啊,知道哦。”

他皺著眉,另一只手也擒著我手臂,靠上前湊得很近,面孔貼了下來,呼吸與怒意一同落在我臉上:“所以你還敢和那家夥走那麽近!?去他家做客?!”

“你們兩家的事,和我東方又有什麽關系?”

“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嗎?”他用充滿占有欲的口吻說,“是我的未婚妻。”

“哈!那也只是去朋友家坐了一會,別說得我像偷情一樣。”我嗤笑著說。

最後那個字眼應該是徹底激怒了他,手掌重重地鉗住我的臉頰,滿腔怒火從眼眸裏傾洩,面目因此而猙獰。

“我警告你,秋,不準和那家夥走那麽近,老老實實給我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要是敢讓我蒙羞,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哦,是有危機感了嗎?”淡定回應著他的視線,悠悠開口,“直哉,別忘了,是你非要把我轉去東京的,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遇到悟。”

“你給我閉嘴!!”

他怒不可遏地喊叫,我擡臂將掌心輕輕覆蓋上鉗著我下巴的手,打斷他繼續說,“還是說你後悔了?”

結界悄然降下。

“後悔一開始就沒好好把握我嗎,可我給過你機會了,再給一次機會,你也還是一樣吧。”勾起嘴角微笑著凝視他。

緊挨著禪院直哉背後的地面上,咒靈湧動著浮現起一癱黑水,身體泛白發脹的女人唰地破水而出。

禪院直哉頓時臉色一變,當即松開手,比劃掌印發動術式,隨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反身越過咒靈,瞬間拉開了我與他之間的距離。

他如臨大敵擺好架勢,戒備著我們。

“別緊張,只不過叫出一只和你打個招呼而已。”我平和說,又讓禁婆回去。

他好像從驚慌中回過神,察覺到我不可能在這裏與自己發生戰鬥——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恐嚇。

禪院直哉警惕的臉色一下松懈,他後退兩步,攤開手,狀似放松地笑著說:“差點忘了,你是與咒靈為伍的家夥,甚至身上還散發著詛咒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嘔——這才是真實的你啊,如此醜陋不堪,世上又會有誰能接受你這種人呢?”

不等我開口他繼續譏諷道:“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說太多了,回去休息吧秋,和你那些惡心的咒靈們一起入睡,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個好夢呢。”

說完他轉過身,像勝利者那樣邁著輕盈的步伐走掉了。

我撤下結界,沒打算阻攔他。

——真是個一無是處的死鴨子。

一天的好心情被這個蠢貨糟蹋了。

望了望淩空的月色,又很快平靜下來。

還好只要下周餐宴結束,就能回東京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9-23 00:09:39~2023-09-23 22:36: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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