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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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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白陌尋看著君行眼睛裏的點點星光,料到自己的眼睛是他治好的。他的記憶裏已經只剩了冥燭,冥燭不殺他,只是因為對他有別的企圖,這個君行幾次三番幫他,想來肯定也是對他有某種企圖的。

“不管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這如意算盤都是打錯了。”

白陌尋氣沈丹田想要運轉靈力,但是卻發現那裏空空如也,一絲靈力也感受不到。

他眼神覆雜的看了君行一眼,後者猜測到了他在想什麽,一臉真誠道:“師尊封的,我解不開。”

在白陌尋看來,不放心一個人,直接殺掉永絕後患不就行了,還要救回來封住靈力,自找麻煩。

他微皺著眉,目光掃過周圍,思索著對策,最後落在君行頭上的玉簪上。那簪子周圍散發著如同月光一樣純凈柔和的光,一看就是上品靈玉打造,那種純度的靈玉,裏面的靈力極容易調用。

白陌尋展開眉頭,心中有了對策,下一刻,他縱身跳下浮島。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臉朝上看向君行,果然,君行也縱身躍了下來。

君行飛到白陌尋身邊,將他拉到身邊,向上飛去。

白陌尋伸手主動抱住君行,後者的身體一僵,白陌尋抓住這個空擋,抽出君行的玉簪,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胸膛。

君行低頭看向白陌尋,目光很平靜,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一般。白陌尋心一沈,忙將簪子又推進去一分。

簪子已經接觸到心臟了,白陌尋調動玉簪上的靈力,君行的心臟上立刻長出一根小小的綠芽,根系緊緊攀附住經脈。

這下看你還怎麽逃脫,白陌尋松了一口氣,厲聲道:“放我走。”

君行依舊平靜的看他:“師尊有令,你若是敢踏出這裏半步,殺無赦。”

究極花根系往緊縮了縮,君行疼的眉頭皺了皺,白陌尋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帶我出去。”

君行不再多說,手中變換出燕歸劍。

白陌尋立刻警惕起來,究極花根再次縮了縮。

君行臉色蒼白,他將燕歸劍往下一揮,白陌尋腳下突然出現很多金色的絲線,線被劍斬斷,化成了一陣煙散去,君行攬住白陌尋如同燕子一樣向下掠去。

已經可以看到仙境邊緣,二人身邊不斷有靈燕匯入,前方很快擠滿了靈燕。靈燕組成一層黑白的屏障,那屏障狠狠的撞上仙境的結界,空中蕩開數丈寬的金色與黑色的漣漪。

一瞬間,燕群全碎,結界卻如同水紋一樣,晃晃悠悠的又要恢覆原狀。

君行拿劍在薄弱處一劃,開出一個豁口,攬著白陌尋掠了出去。

一眨眼,二人已經飛出去數十丈,此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張巨大的八卦圖,那圖寬約十丈,如同被人拉扯著一般急速墜了下來。二人躲避不及,瞬間被黑色的陰極吞沒。

白陌尋只感覺眼前一黑,緊接著天旋地轉,眼前又忽然白茫茫一片,好不容易能看清了,卻發現二人又回到了結界裏面,他們的上空,已然成了太極的陽極。

豁口外站了一人,那人手裏拿著一根玉桿的毛筆,正站在太極圖的陰陽交匯處。

那人一見君行,喊了一聲大師兄就要過來,白陌尋立刻握緊玉簪對那人道:“不想他死,就讓開。”

那人停住,看著白陌尋咬牙切齒道:“魔果然就是魔,若是沒有大師兄,你早就灰飛煙滅了,你怎麽還能傷害大師兄。”

玉簪上的靈力不能撐很久,不能再僵持,白陌尋自此運轉靈力,一朵妖艷的究極花從君行胸口處的皮膚中鉆了出來,破口出茵茵的流出鮮血。

“讓開。”白陌尋命令道。

“大師兄。”那人又喚了一句,面上滿是焦急:“這點睛筆上有師尊設的禁制,只要你一出雲境城就會觸發,我只是載體,控制不了。”

“那就叫你師尊來!”

君行開口道:“師尊去了神界,他無暇顧及這裏,點睛筆只會按照禁制行事。”

沒等白陌尋回答,君行就擡頭對拿筆那人道:“司南,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只能先帶他出去,等師尊回來再做定奪。你盡管將點睛筆放開,離遠些,別傷到自己。”

司南無奈,只得照做,然而點睛筆的可怕之處在於,領域之內,它是創世之筆,可以為所欲為,而君行和白陌尋頭頂上的八卦圖,便是它的領域。

八卦圖像是融糖一般,流出粘稠的黑色與白色的水滴,君行召喚出靈燕群來抵擋,那水滴像是滾燙的熔巖,輕易的穿透三層靈燕,而後才將將被抵擋住。

越往前走,那水滴越大,三千靈燕已經所剩無幾,此時那水滴連成了水柱,一股股的從上面流下來。

君行用劍畫出一道閃著金光的符,他割破手腕,引血入圖,當血將那符全染紅時,符後面沖出一只血色的靈燕,那靈燕極快的長到一丈多長,張開翅膀擋在了二人上方。

陰陽水柱還在不斷的加大,他們走到邊緣時,那水柱竟然像是把海底捅了個窟窿,那寬度已經比靈燕還要大,靈燕在水柱的沖刷下,身體已然變得透明。

眼見那靈燕就要破碎,君行攬住白陌尋,用身體突破最後一層水障,沖了出去。

“去哪?”君行問。

這句話把白陌尋問住了,從雲鏡城裏醒來,他知道有人想困住他,下意思的不想讓那人得逞,至於出來後去哪,怎麽生活,他一概沒想過。

白陌尋不答,君行便自顧自的把他帶到了一處山洞裏。

落地以後,白陌尋松開玉簪,他走到山洞口,將腿垂了下去,一身紅衣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君行道:“你往裏面點兒,你沒了靈力,危險,那裏也太過顯眼,雲境城的人若是追到這裏,一眼就可看見。”

白陌尋暼向君行:“簪子我已經松開了,你隨時可以把我帶回去,他們找不找的到我又有什麽關系?”

君行楞了楞,他搞不懂白陌尋在想什麽,千辛萬苦的帶他出來,他怎麽這麽快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了?

君行道:“你不是很想離開雲境城嗎?”

白陌尋道:“逃出雲境城又能怎樣?還不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趕緊拿吧,等他們找到就晚了。”

君行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你怎麽會這麽想。”

白陌尋輕蔑的瞥了他一眼:“這裏就你我二人,還用裝嗎?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吧。”

這點是在君行劃破手腕召喚出那只血燕後白陌尋才想明白的。作為被脅迫者,君行未免也太賣力了些。白陌尋往前想了想,突然覺得一切都太過順利,當初自己全盛時期尚且不能傷君行,這個時候怎麽反而能威脅到他了。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君行是故意落入他的圈套,好有個理由違抗師令帶他出來。

這個君行又是幫他治眼睛,又是帶他出雲境城,費這麽大力氣,想要的東西一定要不普通。

君行臉色突然變了變,他對白陌尋說了一句:“你先坐進來,我得調息一下,一會兒說。”

白陌尋以為他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找借口躲避,並不做理會。君行自顧自的盤腿入定,不多時,他身體周圍柔和的靈光全部歸入丹田,臉色蒼白的像紙。

他呈現的那種虛弱感,一看就是沒有靈力保護的,若是白陌尋猜的沒錯,君行將他自己的靈力封住了。

荒郊野嶺,危險重重,此時封住靈力,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君行睜開眼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解釋道:“剛才的陰陽水順著傷口進入我體內了,若是不早些處理,陰陽水就會在我體內形成八卦領域,到時候我就完全受點睛筆控制了。我無法破解,只能用靈力將陰陽水逼入丹田,一同封印起來了。”

他說著艱難的站起來,邊往這這邊走邊把手往乾坤袋裏掏。白陌尋立刻警惕起來,君行一定是在掏什麽法器,他終於要漏出真正的嘴臉了。

白陌尋的肌肉暗暗繃緊,臉上卻漏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已經打定主意,等君行掏出法器那一刻,他就跳下去。

這世上本來就沒什麽可留戀的了,臨死之前多看幾眼別人不甘心的眼神,也算是趣事一樁。

眼看那手就要抽出來了,君行卻突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他的後背第一次暴露在白陌尋眼底,上面像是被熱油燙過一樣,燒焦的黑色衣服與紅色的血肉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白陌尋想起來君行剛才帶著自己沖破陰陽水,水都澆在君行背上,自己一根頭發都沒傷到。也不知怎麽了,他突然有一剎那的分神,君行把手從乾坤袋裏抽出來他沒有反應過來,並沒有跳下去。

君行將一個圓圓的東西遞到了他面前,他才回過神來,縱身要跳,此時卻聽君行道:“餓了嗎?給你吃。”

白陌尋定睛一看,君行手裏拿的竟然是一塊圓圓的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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