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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們小念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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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我們小念這麽可愛

第二天賀文傑果然沒有去上課。

不過晚自習結束的時候他倒是在校門口等著鐘離念,和他一起去打工的地方。鐘離念這一天覺得有什麽事情在腦海裏徘徊,但是就是想不清楚是什麽。現在見到了賀文傑,就更加確定他忘了什麽事情。但是還是想不起來

“你打工的咖啡廳人多嗎?”一起走在路上,賀文傑問道,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鐘離念:“一般人不多,消費比較高。”

鐘離念打工的咖啡廳的老板不知道本職是做什麽的,每天悠悠哉哉地開著一個怎麽看都入不敷出的店,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賺不賺錢的問題。鐘離念有時都會替老板擔心,畢竟如果有一天咖啡廳真的關門了,他也需要找新的工作。

麻煩。

賀文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麽這麽誠實啊。”他又誇張的嘆了口氣,“那怎麽辦啊,我可能付不起賬單了。”

鐘離念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於是只是低頭認真走路。

賀文傑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又笑了一下,不過沒有被鐘離念看到。

這家咖啡廳的老板是個非常裝x的文藝青年,店內的裝潢整體走小清新風格。每個座位都用書架和綠植隔開了,形成了一個獨立空間,而每個空間都有不同的裝飾,有的是懶人椅和小矮桌,有的是吊椅,也有簡單的榻榻米等等。客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坐在哪裏,享受一段安逸的時光。並且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個服務鈴,需要的時候服務生才會過來,盡可能給客人最大的隱私。

可是這樣裝修的弊端就是沒有太多的座位,能容納的客人也相對比較少。

只是看了店裏的裝潢,賀文傑就知道價錢肯定不便宜。他有些好奇地看向鐘離念,“你怎麽會在這裏打工?”

“暑假路過,貼著招聘信息。”鐘離念用最少的字數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管聽的人到底聽沒聽懂。拉開門,他讓賀文傑先走了進去,自己跟在後邊。

賀文傑看了看店裏四周,這個時間的人不算很多,“你最喜歡哪個座位?”

鐘離念指向一個角落,“飄窗。”

“那就飄窗吧。”賀文傑向鐘離念指著的方向走過去。

鐘離念點點頭,“我去換衣服了。”

咖啡廳的制服是非常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加上一個黑色的半身圍裙。鐘離念的個子不算太高,不過因為制服都是定制的,才不顯得那麽突兀。

他的頭發有點長,打工的時候一般會梳成一個小揪揪在脖子後邊,給他填了幾份慵懶和隨性。

換好衣服後,鐘離念先到櫃臺給賀文傑做了一杯拉花拿鐵,奶油被他做成一只小貓的樣子,也是他最拿手也最喜歡的拉花圖案。

端著咖啡走到賀文傑坐的地方,鐘離念發現他在拿著一本樂譜看,“嘗嘗。”

猶豫了一下,他又說了一句:“別喝太多了,晚上容易睡不著。”

賀文傑喝了一口咖啡,再擡頭看向鐘離念,“好喝。制服也很好看。”

鐘離念不習慣被誇,耳尖有些泛紅,逃跑似的離開了只留下幾個字,“我去忙了。”

“嗯,我自己坐就好。你忙你的。”賀文傑沒想打擾鐘離念打工,只是有些好奇他這種不會和別人多說一句話的人怎麽會在咖啡廳打工。

從這個位置,賀文傑可以隱約看到站在櫃臺後面的鐘離念。他工作的時候就像他在樂隊練習的時候一樣,非常認真,也很少會笑。在樂隊裏,賀文傑坐在鐘離念的左後方,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高聳的鼻梁,可是即使這樣他也能分辨出他認真的神情。

賀文傑基本上和鐘離念是一樣的人,都是屬於懶得管周圍的人和事的,區別在於他是只在意練琴而已。而他第一次註意到鐘離念,是在樂隊裏練習的時候,就是因為他的認真。

第一次和他說話,就是在對方告訴他一定要參加語文課的演講的時候。剛開始他以為鐘離念不怎麽好相處,畢竟他就沒有笑過,也非常沈默寡言。可是後來發現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經常會在樂隊練習的時候看向鐘離念。剛開始他還沒有發現,直到有一次練習的時候居然看了對方 10幾次。

賀文傑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手裏的樂理書。他自從發現自己對大提琴的喜愛之後就沒有對別的事情上心過,當初中考的時候,為了可以考上洛冰高中的藝術特長班,幾乎把所有學習的腦細胞都用光了。

洛冰高中藝術班和別的學校的藝術班不一樣,立志於培養全能型人才,所以即使是藝術生,文化課的要求也是省內數一數二的。但是像賀文傑這種樂器練到了一定的境界的,學校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成績不是太低,反正也是為校爭光的人才。

賀文傑看著樂理書,時不時在紙上記著什麽,偶爾也在空中練習一下指法。這個環境讓他很輕松,他有點可以理解鐘離念喜歡在這裏打工的原因了。

叩叩。

賀文傑擡起頭,看到鐘離念,“很晚了,你先回家吧。”

看向鐘離念身後的時鐘,他才發現居然已經10點半了,“沒關系,我再坐一下。”

“很晚了。”鐘離念堅持。

看著他認真的神情,賀文傑輕笑一聲,不再堅持,“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小心一點,不是還有一陣子才下班嗎?”

“嗯。”看到賀文傑答應了,鐘離念松了口氣。

他是不知道賀文傑為什麽突然想來自己打工的咖啡廳,但畢竟時間也不早了,對於還是高中生的他們來說,也該回家了。

他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樣的,反正他自己除了打工的日子,最晚9點也回家了。

至於是不是因為他才是異類的這個問題,反正他是沒有考慮過。

“好,那你也註意安全。”賀文傑對鐘離念揮揮手,離開了咖啡廳。

咖啡廳這時已經沒什麽人了,只剩下一兩桌在角落裏談戀愛的小情侶。鐘離念站著也沒什麽事,拿了套卷子出來寫。

不過因為要分神註意有沒有客人,他的效率明顯沒有平時高,不過也算是有效利用碎片時間了。

“小念,幫忙扔一下垃圾。”一起打工的小滿從後廚探了個頭出來。

“好。”鐘離念到後廚拖著兩大袋垃圾從後門出去。統一扔垃圾的地方距離咖啡廳的後門有一段距離,所以一般都是男生負責扔垃圾。

經過一個小巷的時候,鐘離念聽到有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這邊經常有小混混,鐘離念扔垃圾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了。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也本身沒什麽武力值,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扔完垃圾回去的時候那幾個人還在,鐘離念微微蹙了蹙眉。

~~~

鐘離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要12點半了,母親和姐姐早就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大門,回到房間放下書包和琴盒,再去廁所洗漱。他飛快地沖了個澡後,幾乎是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鐘離念不是一個會多想的人,一方面是因為真的沒有時間,另一方面是他會拼盡全力竭盡所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比如他想要打工想要參加樂隊,就要保證成績不下滑,所以他花了所有的時間在這三件事上。像是社交或和同學出去玩這種事,對他來說是不重要的,所以可以不做。

也因為如此,鐘離念的世界其實非常的簡單。

第二天一早,鬧鐘依舊在六點準時響起。

鐘離念伸了個懶腰,有點不想起床。昨晚快1點才睡下,6點就要起床,即使睡眠質量不錯,但時長確實有點不夠。

可是他也只是允許自己賴床5分鐘,畢竟打工是不能遲到的。

打工前他還是照例去慢跑三十分鐘,回到家沖了個澡就又出門了。

這時母親和姐姐依舊在睡夢中,讓他有種自己終於可以承擔起這個家的重量的感覺,讓他非常滿足。

“來了。”老板寧霂聽到門上的風鈴響起,擡頭看到正在進門的鐘離念。

“早。”鐘離念和寧霂打了聲招呼,走向更衣室。

換好衣服出來,寧霂正在掃地,鐘離念伸手接過掃把,“我來吧。”

寧霂樂得輕松,非常爽快地放開了掃把,“那就麻煩你啦。”

周六的早上咖啡館沒什麽人,畢竟是一個適合賴床的時間。一般也就是到期末的時候人才會多一點,大部分都是附近大學的學生,也有零星的幾個高中生,抱著佛腳趕在最後的期限前希望多塞點東西進腦袋裏。

鐘離念很喜歡這個時間上班,因為就算有客人,也沒什麽聊天的欲望,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他也就不需要和陌生人尬聊。直到下午咖啡廳才會忙一點,女生三五成群一起逛街吃下午茶。

雖然對於老板來說,女生花錢相對來說會大手大腳一點,所以非常歡迎她們。可是對於鐘離念來說就有些難熬了。

寧霂讓他盡量不要冷著臉,要笑著面對客人,到下班的時候覺得臉都笑僵了。

剛剛把附近大學的幾個大學女生送走,他剛想喝口水就有人走到收銀臺前,鐘離念也只好連忙打招呼:“歡迎光臨……你怎麽來了?”

賀文傑笑了一下:“沒什麽事做,這家店氣氛也不錯,就來了。”

好像說得通,但又有什麽怪怪的,可是鐘離念也不知道哪裏怪。

賀文傑擡頭看了眼櫃臺上方的菜單,“我要一杯冰美式,三明治是你做嗎?”

“是。”鐘離念點點頭。

“哪個比較好吃?”

鐘離念想了想說,“都好吃,”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最喜歡火腿蛋三明治。”

“那就火腿蛋。”賀文傑笑著說,付了錢後也沒有著急找位子,而是靠在櫃臺邊和鐘離念聊天邊等他的三明治。

寧霂抱著一箱食材從倉庫走出來,看到鐘離念竟然和客人在聊天,忍不住揶揄:“不容易啊,你也會和客人聊天。”

鐘離念把做好的三明治遞給賀文傑,向寧霂介紹:“我同學,賀文傑。”

“哦,原來是我們小念的同學啊,”寧霂在圍裙上擦了擦並不臟的手,向賀文傑伸過去:“我是這裏的老板,寧霂,歡迎你經常來給我們捧場啊 。”

賀文傑聽到寧霂對鐘離念的稱呼,幾不可聞地挑了下眉,不過很快便恢覆了正常的表情,伸手握住了伸出的手:“老板好,多給我打折我肯定經常來。”

寧霂20出頭的年紀,沒比他們大幾歲,豪爽地笑了:“那肯定,小念的朋友我肯定多照顧,只要你來,給你打8折。”

寧霂盛了一碗海鮮濃湯遞給賀文傑,“這碗送你,不夠再讓小念給你盛。”

“謝謝老板。”賀文傑也不客氣。

倒是鐘離念有些不解地看向寧霂。店裏有時候也會來其他服務生的朋友,寧霂一般都是打9折,怎麽到了賀文傑這裏成了8折?

算了,老板任性也不是第一次了。

又和賀文傑聊了幾句,寧霂離開去辦公室對這周的帳,留下他們繼續聊天。

寧霂走後,賀文傑對鐘離念說:“你們老板好像很照顧你啊。”

鐘離念點點頭,非常認可賀文傑的話,“嗯,他對我們都很好。”

“是啊,我們小念這麽可愛,當然招人喜歡了。”賀文傑調侃道。

鐘離念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賀文傑指的是什麽,瞬間臉紅到了耳尖,“你……你說什麽啊。”

“你老板剛才不是這麽說的嗎?”賀文傑輕笑。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鐘離念這麽容易害羞?大概是因為他在學校永遠孤形單影,少了一絲煙火氣,所以理所當然沒有什麽人會這樣逗他。

“他就是那樣的。”鐘離念低聲說,好像有點不好意思看向賀文傑。寧霂經常給他們起外號,剛開始鐘離念有點不適應,後來也就習慣了。

但被賀文傑這麽叫,就更不好意思了。

這時又來了幾個買外帶的客人,鐘離念趕快到收銀臺為客人點單,順便逃離這個讓他不知所措的氛圍。

調整情緒,鐘離念問:“歡迎光臨。請問要點什麽?”

賀文傑巡看了店裏的情況,發現附近一個非常具有田園風的座位沒有人,便過去坐下了。這個區域的桌椅都是非常簡單的木制桌椅,椅子上放著藍綠相間的靠墊。隔開空間的書架上有幾盆小小的綠植,還有各種木質裝飾品,都是可以讓人可以放松心情的裝飾。最特別的,是角落裏還有一個很大的吊椅,可以整個人縮在裏面,又舒服又有安全感。

賀文傑盤腿坐進了吊椅裏,把靠墊調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小心鞋底不要碰到任何地方。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聽著店裏播放的輕音樂,沒有急著做什麽,只是享受這一刻。

他今天看的還是昨天的樂理書,雖然對於不學音樂的人來說,這種書相當枯燥。可是對於賀文傑來說卻是值得反覆研究的,經常會發現之前沒有仔細看過的細節。就像大家說的一樣,他就是個音癡,只要是和音樂相關的,無論是什麽他都看的很認真。

午休的時候,鐘離念端著自己做的炒飯走到賀文傑坐的座位旁。其實他也可以不管賀文傑,可是他總覺得賀文傑回來和他有關系。

對方還在認真看著書,並沒有註意到他,可那種認真卻吸引了鐘離念的目光。

他真的很喜歡音樂啊。

“怎麽了?”頭頂的陰影終於讓賀文傑擡起了頭。

鐘離念放下炒飯,坐到了餐桌旁,“午餐時間了,吃點東西吧。”他把炒飯從托盤裏拿出來,還順便帶了兩杯果汁。

“你午休了?”賀文傑從吊椅上爬下來,坐到鐘離念的對面。

“嗯。”

“你做的?”賀文傑指向面前的炒飯。

“不是,老板做的。”鐘離念從來沒有給除了母親和姐姐之外的人做過飯,最多只是在店裏做做三明治。“你嘗嘗看,霂哥依照我的口味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賀文傑盛了一勺炒飯放進嘴裏,比他平常吃的口味要淡一些,不過味道確實不錯,“很好吃。你的口味偏淡?”他沒有和鐘離念一起吃過飯,所以並不是很清楚。

鐘離念點點頭,太辣太鹹的他都不是很喜歡。

“對了,國慶放假你有什麽安排嗎?”賀文傑突然問。

“打工、練琴、刷題。”鐘離念簡單地總結。

猜到了他應該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安排,賀文傑半真半假地說:“那我到時候再來找你玩。”

楞了一下,鐘離念才說:“好。”

沒想到會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這下變成賀文傑楞住了。

“怎麽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鐘離念有點不知所措。他忍不住想,社交果然是件讓人心累的事。

“沒有,”賀文傑笑了,“那說好了,到時候我來找你,你不能不理我。”

“上班的時候不能陪你。”鐘離念一本正經地說,“休息的時候可以。”

賀文傑被鐘離念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好。”

鐘離念忍不住又說了一句:“還是不要經常來,貴。”

又聊了一會,午休結束了,鐘離念也回到了櫃臺後面他的工作崗位上。

而下午的時候,咖啡廳卻來了一位稀客。

“你怎麽來了?”鐘離念看著來人,有些驚訝。

“心情不好。”鐘離思倒是興致缺缺,完全沒有往常的開朗。

鐘離念當然也看出來了,“怎麽了嗎?”

鐘離思從昨天晚上就開始郁悶,雖然已經和朋友說了幾次,但是還是可以再說一次的。正好現在也沒有其他客人,鐘離思也沒客氣,拉著弟弟就開始抱怨,“我跟你說,我本來昨天晚上不是有聚餐嗎?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請到他的,誰知道他最後還是沒來。臨時跟我們說有事。你說哪有這樣的啊?”

聽到這裏,鐘離念終於知道昨天一天都覺得不對勁的是什麽了。

前天早上鐘離思和鐘離晴說要聚餐的時候,說過要參加的人,有賀文傑。可是昨天賀文傑卻和他一起來咖啡廳了。

鐘離念突然覺得面對姐姐有絲心虛,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雖然這件事從本質上來說和他沒有關系。是賀文傑自己說要跟來的,又不是他邀請的,可還是莫名的心虛。

但是鐘離念平時話就很少,而鐘離思也只是需要個聽眾而已,所以並沒有發現弟弟的異樣。“尤其是李嫣,她期待了好久和賀文傑一起玩,最後卻被爽約了。你說他怎麽那麽難約啊?我叫了他好幾次,他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鐘離念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他並沒有覺得賀文傑有多難約。

“算了,不說了,煩。”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再多說也沒用,只不過想到會不爽而已。“我要一杯焦糖瑪奇朵,再給我拿一個巧克力慕斯。”

“好。”終於換了話題,鐘離念隱隱松了口氣。“你先去坐,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嗯。”鐘離思去的就是她最喜歡的Hello Kitty主題區域。因為全部都是粉色的裝飾,又有軟軟糯糯的抱枕,深受女生喜歡。

可是她剛要走過去,就發現了一個身影。

“賀文傑怎麽在這裏?”鐘離思跑回來質問弟弟。

鐘離念全身都僵住了,明明他沒有做錯什麽,也不是他邀請賀文傑來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心虛。“我……”

鐘離思看著弟弟,懷疑地問:“你和他很熟?”

“沒有。”鐘離念立刻說。

“算了。”鐘離思對賀文傑的興趣只是因為他是自己閨蜜喜歡的人而已。既然人家說臨時有事,那應該就是有事。今天會出現在這裏應該也只是個巧合,畢竟這裏離學校很近。

確定姐姐終於離開了,鐘離念感覺自己的汗都要下來了。

鐘離思的朋友多,鐘離念已經不記得上次見到她一個人,身邊沒有其他人,是什麽時候了。果不其然,沒多久後,就有幾個人來店裏找她了,其中也有李嫣。

不過他們並沒有在店裏逗留,坐了大概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先走了。”鐘離思臨走前和弟弟打了聲招呼。

“嗯。”鐘離念應道,“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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