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言誤導

“誒！”柳氏見她要走，急忙起身，“郡主留下來用午膳吧，權當我們賠罪了。 。”

兒子這又被段如瑕一番羞辱，柳氏根本顧不得水氏還在場，滿心想著要給兒子報仇。

段如瑕斂著眸施施然的笑著，“不了，前陣子落了水，身子不適，回府還要吃藥，不再打攪諸位了。哦，夫人您若是想在這兒多和柳夫人聊聊，我一會兒回府讓人再派一輛馬車來。”

水氏見段如瑕去意已決，也沒什麽好戲可看，只得悻悻的站了起來，“我和你一起回去。”

柳氏還想再說什麽把人留下，段如瑕和水氏已經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柳氏沒有了要送人的心思，等兩人消失在門口，立即扭頭氣沖沖的回了院子。

齊老夫人覺得頭暈眼花，不知是氣得還是過於絕望，讓段如瑕這麽一弄，他們齊家在京城的名聲差不多完了，往日奢想的什麽榮華富貴，全都成了過眼浮雲，齊老夫人一下子有些受不住。

兩位長輩都離開了，齊睿害怕若是在今晚之前貼不出那什麽悔過書，會被皇問罪，一邊在心底罵著段如瑕，一邊回院子準備把那悔過書寫出來。

堂內沒了人，齊妙掩面笑了，“哥哥，齊睿這麽一遭可是栽的不能再狠了，這段三小姐可真是不饒人，把齊睿的科舉資格取消了不說，還把他的名聲也弄臭了，這一下子夫人可要傷腦筋了。”

齊謙臉看不出什麽笑容，堂內剩下的都是他們身邊的親信，齊謙自然也有什麽說什麽，“齊睿是完了，可齊靜兒還是太子的良娣，柳氏還沒倒，不到我們出頭的時候，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即可。”

齊妙抿了抿唇，心不禁覺得，往日裏最不顯山不露水的哥哥才是心思最深的一個。說齊睿的倒黴路，那齊謙在其做的手腳有幾分，若不是他悄無聲息的引導，齊睿那欺軟怕硬的性子還真不一定敢頂撞段如瑕。

身為齊家的庶出，他們兩兄妹從小學到了不少，如何在嫡母嫡兄的欺壓下討生活的技巧，齊謙現在無非是，借挑撥段如瑕和齊府嫡母嫡子之間的沖突，好讓他們兩個庶出子漁翁得利。

若在往日，齊妙覺得此計可行，可齊謙竟然把算盤打到了段如瑕的身，讓段如瑕替他們除去齊府的擋路石，齊妙總覺得心毛毛的，可看齊謙胸有成竹的模樣，齊妙也暗罵自己多想，事事聽哥哥的，總沒錯了。

水氏和段如瑕回到段府後，便分道揚鑣了。

水氏這累了一路，不但好戲沒看成，還被段如瑕明裏暗裏嘲諷了一番，吃了一肚子的氣，剛下馬車不見了人影。

段如瑕落水後的身子確實經不得奔波勞累，回府後便倒在床發了高熱，整整三日才退去。

這三日裏，齊睿果然如段如瑕所料，早早將那封血書貼在了齊府的門前，清荷將消息散了出去，引了半個京城的人去圍觀，齊府人前人聲鼎沸，看了那血書的百姓群情激奮，一個下午，齊府門前堆滿了雜七雜八的爛菜葉子。

那血書引起的熱潮持續了三日還沒下去，每每有人經過齊府門前，都要唾罵一句，那府的大少爺是個狼心狗肺的家夥，還自詡是讀書人，虧得當今聖英明，除去了他科舉的資格，否則日後當了官，也是個貪的。

清荷同段如瑕說，還有茶館將她和齊睿的事情編成了書，在茶館說，說她嫉惡如仇，當今聖英明，該誇的人誇了一番，該罵的人也一個沒少，連齊靜兒都受了波及。

等十日期限到了，齊家人灰溜溜的將那封悔過書撕了下去，又遭了一番謾罵。

齊府水深火熱之時，離太子娶親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有趣的是，臨近日子的三天前，慕容府的馬車停在了段府的門前。

慕容夫人和慕容嫣相攙著走下馬車，母女二人皆是美人，那馬車之，慕容府的標志更是清楚的很，段府前的侍衛一看便知是慕容家的人來了，趕忙將人領去正堂。

府內的丫鬟來茶水，已有人去喊水氏和段如華，二人還未來時，慕容嫣扯了扯慕容夫人的衣袖，笑道：“母親，我想去段三小姐的院子看看。”

慕容夫人不知女兒和段如瑕的事，只道她對段如瑕這個女子有點興趣，嗔怪的看著她，“今日來段府是為了讓你和段如華增進些姐妹感情的，你去找段三小姐算怎麽回事，聽話。”

慕容夫人是個大家閨秀，同丈夫的感情極好，再加之家裏的妾室安分，她倒是個心胸寬廣之人，今日領著慕容嫣來，的確是為了讓慕容嫣和段如華多接觸一些，好在成親之後好好相處，共同服侍太子。

慕容夫人知曉段如華在京內的才女名聲，認為她是個好相與的人，她也知段如瑕這些年的風光，雖是感嘆此女的手段了得，可心對於庶出女依舊是沒什麽好感，仍是希望女兒多和段如華相處。

慕容嫣不願戳破母親的美好幻想，撒嬌說：“可是母親，女兒對段如瑕真是十分好，之前在選妃宴，我沒有機會和她搭話，好不容易來段府一次，我想去見見她，您先同段夫人和段大小姐說說嘛。”

“再說了，女兒總覺得現在和段大小姐見面有些不妥，女兒再去緩緩。”慕容嫣在慕容夫人面前是不露半分心計的模樣，慕容夫人只笑說女兒頑劣，被她煩的久了，讓段府的下人領她去樓蘭閣尋段如瑕去了。

慕容嫣走了沒多久，水氏領著段如華匆匆趕來。

水氏和慕容夫人相互問好，水氏前同她交握，二人相鄰著坐下，水氏道：“實在不知今日您會帶著女兒前來，這、這多有怠慢，慕容夫人勿怪啊。”

“您客氣了。”慕容夫人溫和的笑著，“是我今日突然想來看看如華。嫣兒這孩子眼瞧著要和如華嫁去太子府了，我想著日後說定然現在說麻煩，便想著這時候來讓她們姐妹好好相處相處。”

水氏知道慕容夫人是怎麽想的，她可沒有慕容夫人那麽大的心腸，水氏瞧著慕容夫人臉的笑容，心嗤笑慕容夫人天真，太子妃和太子側妃，僅僅相差一個字，那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往大了說，日後便是皇後和貴妃的差別，誰會安居貴妃一位，而不去覬覦那皇後之位！

水氏心裏笑著慕容夫人，臉卻是一派遇到知己的神情，連連點頭，“姐姐說得對啊，我心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擔心府繁忙，遲遲沒去拜訪，沒想到姐姐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幼微，快來見過慕容夫人。”

段如華淡笑著走前，俯身行禮，“如華見過慕容夫人。”

段如華身姿窈窕，容貌傾城，舉止有禮，完全挑不出錯處，慕容夫人看著滿意，說：“如華一看是個溫婉的佳人，不似嫣兒那孩子，是個閑不住的，你們二人性格互補，定是能好好相處，一起服侍太子的。”

段如華收斂眸譏諷，笑道：“自然是。”

水氏還想誇讚誇讚慕容嫣，可扭頭看了看，才發覺堂無人，疑惑道：“慕容姐姐，這、嫣兒小姐呢？”

慕容夫人撇了撇嘴，“她呀，第一次來貴府，也沒個規矩的，偏要說要去看看那敦和郡主，我被她磨得沒脾氣了，請妹妹府的丫鬟領她去了。”

水氏的臉色低沈了幾息，笑容也不似方才那般明朗。

慕容夫人是個會看人臉色的人，見水氏變了臉，也有些尷尬的說：“嫣兒任性慣了，是我們太寵著她了，我現在去讓人把她喊過來。”慕容夫人心對段如瑕的印象也差了幾分，偏感覺此女心術不正。

段如華說道：“慕容夫人不必責怪嫣兒妹妹，我這三妹性子有些好強，我這些日子因為父親和弟弟的緣故不願多出門，三妹替我的較多，近些年來風聲雀起，嫣兒恐怕也只是好。”

段如華這麽一說，慕容夫人對段如瑕更看不了。

嫡女出身的姐姐因為父親和弟弟的緣故深居簡出，多麽孝順的人，可身為庶女的她，卻借著這個功夫在外頭經營自己的名聲，視孝道於無物。

段如華看著慕容夫人越來越不滿的臉色，低垂的臉，盡是星星點點的得意之色。

水氏也附和著說：“如意從小不在京城，她姨娘去的早，也怪我們少了對她的教導，她於我們不親也在情理之。”

慕容夫人又想，這庶女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定要慕容嫣離她遠一些，免得被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利用。

她笑說：“既然是府的人，總歸是要拿規矩好好訓訓的，不知她的院子在何處，我去尋了嫣兒回來。”

段如華說道：“慕容夫人，我給您領路。”

水氏和慕容夫人一邊笑著一邊由段如華引領朝樓蘭閣走去。

三人沒走兩步，瞧見前面段如瑕和慕容嫣走了過來。

慕容嫣見慕容夫人出來，迎了去，一下子擠開水氏，“母親，您怎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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