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2 章
因為雨很大，雨點滴滴答答在傘面落個不停，吵鬧得很，所以路羽其實並沒把齊青淮說的話聽全，只依稀聽見個‘別喜歡時文’。
他們兩個人是室友，時文今天跟她出來，齊青淮不可能不知道，他肯定以為她這麽傷心是因為時文，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雖然事實並不是如此，但路羽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因為這個時候把實情說出來，除了讓人尷尬沒有別的用。
“嗯，我會的。”路羽很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齊青淮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路羽說完好一陣，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真的？”
路羽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臉上有名為‘雀躍’的神色鼓動，她又點了一下頭，重覆道：“真的。”
齊青淮捏著傘柄的手微微收緊了些，他想過話說出去後的各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路羽會答應。
說不高興，是假的。
“我送你回家吧。”既然路羽答應了，那兩個人多相處會兒也沒什麽。
“啊，送我回家——”雖然齊青淮送傘很及時，但路羽想了想，還是拒絕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用你送。”
“為什麽？”齊青淮問。
“就是、就是——”路羽不太會說謊。
她現在不想讓他送，單純就是為了不想暴露她和他們住在一個小區的事實，別的還好，特地住一個小區實在是太過，跟跟蹤狂一樣，她可是才答應齊青淮不喜歡時文。
“我自己回去就好，雨馬上就小了。”路羽話說完，雨不僅沒有變小，反而還更大，公園滿天滿地都是潮濕的水汽，像是被卷入了海浪中。
一直默不作聲，陪她默默等著的齊青淮，終於又開口提議道：“我送你？”
“好吧。”路羽只能暫且妥協，但她腦子裏還是不停地想著辦法。
路羽很少有和異性接觸的機會，像現在這種合傘的行為更加是天方夜譚，她連想都不曾想過，所以現在不免覺得有點尷尬，她擡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齊青淮，見他只是默默註視著前方，看上去似乎很平靜。
她本想就此收回視線，卻看到他肩膀另一側的衣服被雨水濡濕。
齊青淮今天穿的衣服是煙灰色，那一灘神色的水漬明晃晃到招搖，路羽很難忽視。
齊青淮一直目視前方，但餘光一直註意著路羽的一舉一動，所以當發現她一直盯著他後，也就低頭回應起她的視線，問道：“怎麽了嗎？”
路羽說：“你那邊衣服濕了。”
“哦，你說這個。”齊青淮很無所謂地瞟了一眼，他只有單人傘，小小的傘面不足以替兩個人擋雨，他不想讓路羽淋濕，只能這麽做。
路羽對他這態度顯然不太滿意，她好像回到了幼兒園，開始以幼師的身份主動承擔起照顧人的責任，皺著眉將手覆上傘柄，試圖將傘向齊青淮那兒推。
但沒推動，傘柄就像是被用水泥澆築一樣，牢牢地頓在空中。
路羽稍微加了點力氣，然而傘還是一動不動。
她對上齊青淮微含笑意的臉，有點不太樂意地說：“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齊青淮說，“我只是有點好奇，路老師這是把我當成幼兒園的小朋友了嗎？”
“我沒有——”
“沒有？那把手松開。”齊青淮示意她收手。
“但是你會被雨淋濕——”路羽還是不肯退讓。
“你很喜歡照顧人？”
“也不叫喜歡，我就是......”路羽怎麽也找不到一個好的說辭。
“那我贏了。”
路羽的眼睛微微睜圓，用一幅迷糊的神情望著他，他們之間明明沒有賭什麽，哪裏有輸贏。
“我啊——”齊青淮說話的尾音被他拉長，語氣像是神話故事裏迷惑人心的海妖，“特別喜歡照顧人。”
他話音剛落，路羽發現原本一直停在原地的雨傘動了，傘被齊青淮用力往他那個方向帶了帶。
一切發生的太快。
路羽手一直握在傘柄上沒松開，受到這股力量帶動後，即便再及時松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裏挪了兩步。
本來兩個人的距離就近，現在挪動兩步後，她簡直快貼到他懷裏去。
路羽想往後退，但齊青淮卻已經轉換了拿傘的手，用靠近的左手摁住她的肩膀，遏制了她的動作。
路羽像是觸電一樣，瞬間僵住。
好在齊青淮很快就收回手，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走吧。”他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很平靜。
“好。”路羽也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但她的手已經快把衣服給攪碎了。
接下來的一路，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開口，天地間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和腳步聲。
路羽偶爾會擡頭偷偷看一眼齊青淮，見他神色如常，就覺得也許是自己太久沒接觸過異性，所以有些小題大做，其實像這樣兩個人撐傘在當今社會很常見。
她努力地讓心情平覆。
齊青淮在這個時候突然問了一句：“你很喜歡茉莉花？”
“啊？”這個問題問的很突然，路羽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他說的可能是她新換的洗發水，兩個人離得這麽近，他會聞到也不奇怪。
她沒什麽喜歡的東西，茉莉花算一個，路羽老老實實地承認。
齊青淮就只回答個簡單的‘哦’，表示他知道了。
這個問題問完，他們又不說話，直到齊青淮突然停下。
一直關註著他的路羽停下步子，不解地問道：“怎麽了嗎？”
齊青淮把視線對上路羽，問道：“你是打算跟我回家？”
他的步子稍微落後路羽一點，所以這段路基本上是路羽領著他在走。
齊青淮本來很聽話的充當打傘工具人的角色，但是走著走著，他發現有點不對勁，因為這條路分明是奔著他和時文的那個小區去的。
雖然路羽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是進展，有點太快了，他們還沒確認關系呢。
所以齊青淮沈默一陣，一字一句很清晰又緩慢地說道：“太快了。”
他還沒準備好。
路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腦回路大概長得有點區別，因為她實在不能理解齊青淮話的意思，不過這句聽不懂，前面那句還是聽懂了的，所以她回答道：“我把你送回家以後，你把傘給我。”
這樣她不會淋濕，也不會暴露和他們住在一個小區的事實，路羽覺得自己想的這個辦法簡直天衣無縫。
但齊青淮聽了回答後，略微歪了歪頭，用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路羽。
路羽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問著：“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齊青淮說道，“你不想我送你回家？”
“不是不想，就是感覺、感覺怪怪的。”
“怪怪的？”齊青淮把這幾個字又重覆了一遍後，又接著問：“路羽，你討厭我嗎？”
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其實聽不大出情緒，但路羽沒由來的覺得緊張，說話也磕巴起來：“不、不討厭。”
“那我為什麽不能送你回家？”齊青淮說，“我以為你討厭我，所以不讓我送。”
“不是討厭的事，我就是——”路羽有點煩躁，她不知道心裏升起來的這股不知名的情緒是什麽，“沒被人送回家過，也沒跟人合傘過，我覺得咱們這樣很奇怪。”
她指望能通過這段話，讓齊青淮識相地遠離，可他偏偏沒有，反而像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繼續說道：“可你剛剛說你不討厭。”
現在改口說討厭還來得及嗎——
這個想法只出現一瞬，路羽就放棄了，因為她實在沒法對齊青淮那雙飽含期待的眼睛說出狠心的話語。
和她的沮喪比起來，齊青淮則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又在路上走了一段，兩人在濱湖花園的小區大門口停下了，齊青淮正想問路羽話，卻見她朝一個他截然不熟的方向走去。
“這是？”他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路羽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沒有掩飾的必要了，直接就說：“我也住在這個小區。”
齊青淮沈默。
路羽見他不說話，解釋道：“我媽讓的，不是我主動要來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多說這句話，可能是齊青淮情緒低落的太明顯，讓人不想察覺到都難。
“你媽讓你做的事，你都會做嗎？”
出乎意料的，路羽沒很快回答，而是沈默一陣才說，“她會不開心。”
齊青淮之後沒再說話，直到路羽走到家門前，準備拿鑰匙開門，她轉身準備和他說聲謝謝。
齊青淮在她之前先開口說道：“那你開心嗎？”
路羽拿鑰匙的手頓住，她不明白他問的是今晚的事，還是關於李琳的事，不但管是哪個問題，似乎都很難回答。
齊青淮只是兀自說了下去：“我希望你開心。”
聽到這句話，路羽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人在意她開不開心？
不可能的。
可說這句話的人，卻好像並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只是很溫柔地笑了一下。
樓道裏溫暖的橙黃色燈光，在齊青淮頭頂留下一層毛茸茸的光圈，路羽在這一瞬間覺得他並不是看上去那樣的冷漠，而是像一只乖順的金毛。
她突然很想摸摸他的頭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為雨很大，雨點滴滴答答在傘面落個不停，吵鬧得很，所以路羽其實並沒把齊青淮說的話聽全，只依稀聽見個‘別喜歡時文’。
他們兩個人是室友，時文今天跟她出來，齊青淮不可能不知道，他肯定以為她這麽傷心是因為時文，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雖然事實並不是如此，但路羽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因為這個時候把實情說出來，除了讓人尷尬沒有別的用。
“嗯，我會的。”路羽很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齊青淮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路羽說完好一陣，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真的？”
路羽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臉上有名為‘雀躍’的神色鼓動，她又點了一下頭，重覆道：“真的。”
齊青淮捏著傘柄的手微微收緊了些，他想過話說出去後的各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路羽會答應。
說不高興，是假的。
“我送你回家吧。”既然路羽答應了，那兩個人多相處會兒也沒什麽。
“啊，送我回家——”雖然齊青淮送傘很及時，但路羽想了想，還是拒絕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用你送。”
“為什麽？”齊青淮問。
“就是、就是——”路羽不太會說謊。
她現在不想讓他送，單純就是為了不想暴露她和他們住在一個小區的事實，別的還好，特地住一個小區實在是太過，跟跟蹤狂一樣，她可是才答應齊青淮不喜歡時文。
“我自己回去就好，雨馬上就小了。”路羽話說完，雨不僅沒有變小，反而還更大，公園滿天滿地都是潮濕的水汽，像是被卷入了海浪中。
一直默不作聲，陪她默默等著的齊青淮，終於又開口提議道：“我送你？”
“好吧。”路羽只能暫且妥協，但她腦子裏還是不停地想著辦法。
路羽很少有和異性接觸的機會，像現在這種合傘的行為更加是天方夜譚，她連想都不曾想過，所以現在不免覺得有點尷尬，她擡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齊青淮，見他只是默默註視著前方，看上去似乎很平靜。
她本想就此收回視線，卻看到他肩膀另一側的衣服被雨水濡濕。
齊青淮今天穿的衣服是煙灰色，那一灘神色的水漬明晃晃到招搖，路羽很難忽視。
齊青淮一直目視前方，但餘光一直註意著路羽的一舉一動，所以當發現她一直盯著他後，也就低頭回應起她的視線，問道：“怎麽了嗎？”
路羽說：“你那邊衣服濕了。”
“哦，你說這個。”齊青淮很無所謂地瞟了一眼，他只有單人傘，小小的傘面不足以替兩個人擋雨，他不想讓路羽淋濕，只能這麽做。
路羽對他這態度顯然不太滿意，她好像回到了幼兒園，開始以幼師的身份主動承擔起照顧人的責任，皺著眉將手覆上傘柄，試圖將傘向齊青淮那兒推。
但沒推動，傘柄就像是被用水泥澆築一樣，牢牢地頓在空中。
路羽稍微加了點力氣，然而傘還是一動不動。
她對上齊青淮微含笑意的臉，有點不太樂意地說：“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齊青淮說，“我只是有點好奇，路老師這是把我當成幼兒園的小朋友了嗎？”
“我沒有——”
“沒有？那把手松開。”齊青淮示意她收手。
“但是你會被雨淋濕——”路羽還是不肯退讓。
“你很喜歡照顧人？”
“也不叫喜歡，我就是......”路羽怎麽也找不到一個好的說辭。
“那我贏了。”
路羽的眼睛微微睜圓，用一幅迷糊的神情望著他，他們之間明明沒有賭什麽，哪裏有輸贏。
“我啊——”齊青淮說話的尾音被他拉長，語氣像是神話故事裏迷惑人心的海妖，“特別喜歡照顧人。”
他話音剛落，路羽發現原本一直停在原地的雨傘動了，傘被齊青淮用力往他那個方向帶了帶。
一切發生的太快。
路羽手一直握在傘柄上沒松開，受到這股力量帶動後，即便再及時松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裏挪了兩步。
本來兩個人的距離就近，現在挪動兩步後，她簡直快貼到他懷裏去。
路羽想往後退，但齊青淮卻已經轉換了拿傘的手，用靠近的左手摁住她的肩膀，遏制了她的動作。
路羽像是觸電一樣，瞬間僵住。
好在齊青淮很快就收回手，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走吧。”他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很平靜。
“好。”路羽也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平靜，但她的手已經快把衣服給攪碎了。
接下來的一路，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開口，天地間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和腳步聲。
路羽偶爾會擡頭偷偷看一眼齊青淮，見他神色如常，就覺得也許是自己太久沒接觸過異性，所以有些小題大做，其實像這樣兩個人撐傘在當今社會很常見。
她努力地讓心情平覆。
齊青淮在這個時候突然問了一句：“你很喜歡茉莉花？”
“啊？”這個問題問的很突然，路羽反應了一陣才意識到他說的可能是她新換的洗發水，兩個人離得這麽近，他會聞到也不奇怪。
她沒什麽喜歡的東西，茉莉花算一個，路羽老老實實地承認。
齊青淮就只回答個簡單的‘哦’，表示他知道了。
這個問題問完，他們又不說話，直到齊青淮突然停下。
一直關註著他的路羽停下步子，不解地問道：“怎麽了嗎？”
齊青淮把視線對上路羽，問道：“你是打算跟我回家？”
他的步子稍微落後路羽一點，所以這段路基本上是路羽領著他在走。
齊青淮本來很聽話的充當打傘工具人的角色，但是走著走著，他發現有點不對勁，因為這條路分明是奔著他和時文的那個小區去的。
雖然路羽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是進展，有點太快了，他們還沒確認關系呢。
所以齊青淮沈默一陣，一字一句很清晰又緩慢地說道：“太快了。”
他還沒準備好。
路羽覺得他們兩個人的腦回路大概長得有點區別，因為她實在不能理解齊青淮話的意思，不過這句聽不懂，前面那句還是聽懂了的，所以她回答道：“我把你送回家以後，你把傘給我。”
這樣她不會淋濕，也不會暴露和他們住在一個小區的事實，路羽覺得自己想的這個辦法簡直天衣無縫。
但齊青淮聽了回答後，略微歪了歪頭，用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路羽。
路羽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問著：“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齊青淮說道，“你不想我送你回家？”
“不是不想，就是感覺、感覺怪怪的。”
“怪怪的？”齊青淮把這幾個字又重覆了一遍後，又接著問：“路羽，你討厭我嗎？”
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其實聽不大出情緒，但路羽沒由來的覺得緊張，說話也磕巴起來：“不、不討厭。”
“那我為什麽不能送你回家？”齊青淮說，“我以為你討厭我，所以不讓我送。”
“不是討厭的事，我就是——”路羽有點煩躁，她不知道心裏升起來的這股不知名的情緒是什麽，“沒被人送回家過，也沒跟人合傘過，我覺得咱們這樣很奇怪。”
她指望能通過這段話，讓齊青淮識相地遠離，可他偏偏沒有，反而像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繼續說道：“可你剛剛說你不討厭。”
現在改口說討厭還來得及嗎——
這個想法只出現一瞬，路羽就放棄了，因為她實在沒法對齊青淮那雙飽含期待的眼睛說出狠心的話語。
和她的沮喪比起來，齊青淮則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又在路上走了一段，兩人在濱湖花園的小區大門口停下了，齊青淮正想問路羽話，卻見她朝一個他截然不熟的方向走去。
“這是？”他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路羽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沒有掩飾的必要了，直接就說：“我也住在這個小區。”
齊青淮沈默。
路羽見他不說話，解釋道：“我媽讓的，不是我主動要來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多說這句話，可能是齊青淮情緒低落的太明顯，讓人不想察覺到都難。
“你媽讓你做的事，你都會做嗎？”
出乎意料的，路羽沒很快回答，而是沈默一陣才說，“她會不開心。”
齊青淮之後沒再說話，直到路羽走到家門前，準備拿鑰匙開門，她轉身準備和他說聲謝謝。
齊青淮在她之前先開口說道：“那你開心嗎？”
路羽拿鑰匙的手頓住，她不明白他問的是今晚的事，還是關於李琳的事，不但管是哪個問題，似乎都很難回答。
齊青淮只是兀自說了下去：“我希望你開心。”
聽到這句話，路羽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人在意她開不開心？
不可能的。
可說這句話的人，卻好像並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只是很溫柔地笑了一下。
樓道裏溫暖的橙黃色燈光，在齊青淮頭頂留下一層毛茸茸的光圈，路羽在這一瞬間覺得他並不是看上去那樣的冷漠，而是像一只乖順的金毛。
她突然很想摸摸他的頭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