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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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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

深夜,主臥,一張床上。

背對著自己的金古破天荒沒鬧上一鬧,陸琢竹擡起手臂放在腦後,目不斜視道:“怎麽悶悶不樂?”

“你看我這眼睛。”金古聽見陸琢竹的聲音轉過身坐起來,“報警滄、滄桑。”說這話的他舌頭打結,是說謊的心虛。

很明顯的底氣不足,自己給自己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聲。

陸琢竹皺眉,笑什麽?

“飽、經、滄、桑。”終於說正確了,金古吐舌頭,同時兩只手也疊在一起,放在胸前。

見狀,陸琢竹伸手,扣住金古他兩只手腕,欺壓而來。

被大片陰影籠罩,擡眼看著自己的雙臂被拉到頭頂,這次沒有掙紮的金古鼻息一重,一雙桃花眼微彎,眼底的眸色卻越發閃亮。

金古主動湊了上去,眼中狡黠越發明顯。

“吶你說,如果有那麽一個人出現在你面前,他方方面面都符合你那五條真愛,你會有什麽反應?”

“?”

似乎沒發現陸琢竹的楞神,金古接著說:“他絕對是沖我來的。”

因為他是陸琢竹的聯姻對象。

霸占著不屬於反派的珍寶!

琢磨不透這次金古的暧昧態度,陸琢竹回過神來,與期待自己回答的金古對視。

手腕上一緊,金古的視線隨著抓著他手腕的陸琢竹他的動作移動。

陸琢竹他用力握住金古細白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並將金古的手腕拉至枕邊。

手臂上絲綢質地的睡衣上卷,隆起的肌肉結實有力,陸琢竹沈聲道:“我只要你。”

金古卻挑眉,似乎在說‘男人你這話不可信’。

被自家枕邊人挑釁,蹭一下,胸中有怒火在燃燒,陸琢竹眼眸閃動,輕言:“不信我?”

呸!

懶得爭論陸琢竹渣男還是海王,嗷嗚,金古仰起脖子,直接一口咬上陸琢竹的小臂。

陸琢竹沒掙紮,任由金古咬住他不松嘴,鋒芒畢露的眉眼溶於額前碎發投射下來的陰影裏。

“為什麽這樣?”陸琢竹淡漠開口。

金古:啊?

嘴上咬合肌傳來緊致的口感,咬住手臂的金古呆住了,他好像沒有突然咬人的借口啊?

木然松嘴,雙眸放空,就這麽呆呆地開始思考人生起源的問題。

眼睛大大的,神情木木的。

陸琢竹:……

用不著從宇宙大爆炸想起。

沈默的火氣暫時壓回去,陸琢竹單手扶額,他手臂上還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突然,思考人生的金古他意識到一個關鍵的問題,情不自禁地笑出聲:“哈哈!”

他沒有一處是跟著劇情走的!

陸琢竹:……瘋、瘋了?

這是做什麽啊。

備受陸琢竹關註的金古頓時哭笑不得,一掃之前的頹廢,徹底放松下來。

白擔心了。

他剛才沈浸在局限的思緒裏,一下子把個人主觀能動性給忘記了。

這下真成平行世界了!

“笑什麽?”陸琢竹就知道金古會這樣,每天晚上睡覺他不鬧上一鬧,那就等於鬧鬼。

好在,性子依舊那麽跳脫,那就證明沒什麽大礙。

陸琢竹輕笑,嘴角笑意淡到難以察覺。

絲毫沒發現陸琢竹松了口氣,沈浸在自己突然感悟出的輕松情緒裏,跑腿而坐的金古仰天大笑:“我笑那狗作者智障,無良編劇傻缺。”

“?”

陸琢竹額頭突突,又開始說胡話了。

松開握住腳踝的左手,右手挑起蘭花指,金古那雙繽紛多彩的桃花眼變得生動,眨動間波光流轉。

如果‘我’真的因為那白伈芝黑化,那麽前提就是,陸琢竹不喜歡、家族厭惡、陸家嫌棄、無緣男女主……可,變數出現了。

那就是李小明。

捏著小巧的下巴,金古在思考,從答應給李小明當家教老師起,他的命運就脫離了反派的命運。不僅和男女主是好朋友,還和陸琢竹的感情……嘶說得過去。

家裏人更是支持他好好維系婚姻,陸家那邊對他的態度還可以,不冷淡也不熱情。

那麽黑化的唯一變數,就在這白伈芝身上,哦不,是陸琢竹。

金古擡起頭,對一旁抱怨自己神神叨叨的陸琢竹第一次有了,瞇起眼眸。

發覺一道毫不保留的抵擋目光,陸琢竹擡手撓了撓下眼瞼,略帶困惑的低沈嗓音在金古面前響起。

“發燒了?”

話音未落,他就大大咧咧貼過去,額頭貼額頭。

鼻尖挨得極近,頓時,金古大腦一片空白,臉頰兩側同樣緋紅一片。

連陸琢竹呼吸的聲浪都能清晰感知到,金古整個人像水開了似的在冒蒸汽!

不太好意思地偷看陸琢竹。

陸琢竹趁熱打鐵問:“因為什麽興奮?”

金古隨即握拳,態度堅定:“打不死我的會讓我變得更強。”說這話的時候他眉眼間都是堅毅。

經過這一個月沈淪,金古想明白了,“困難都是紙老虎,你弱,它就強;你強,它自然而然弱。”

整個人豁然開朗,一下子輕松活潑了不少!

見狀,陸琢竹躺回去,算了他開心就行。

也不去爭什麽口舌是非,“這三天你辛苦了,早點休息。”側身同金古交代道。

忙起來就昏天暗地,忘記金古這人最討厭繁瑣的工作了,還讓他陪自己忙活這麽久。

性子如同往常那樣跳脫,打開話匣子的金古很顯然有很多話想說,像是打開了什麽桎梏,心境也提升一大截子。

身後那人動靜越鬧越大,捏住煩躁的眉心,“睡不著?”

腰上挨了金古一腳,陸琢竹隨即撐著床鋪起身,黑著臉語氣不悅:“那要和我做點什麽嗎?”

“……”

大惡魔。

陸琢竹那死亡的微笑在金古眼裏如同一只可怕的惡魔,楞住的他立馬背過身去砸進柔軟的床身,賭氣似的停止鬧騰。

一閉上眼,他就睡到自然醒。

拿起手機一看時間,下午兩點,萎靡不振的金古從被窩裏坐起來,揉了揉迷糊的眼睛。

有好幾通未接來電。

回撥,隨後接通。

“兒啊,才睡醒!”是金古的母親,金霞,年近45歲。

“……嗯。”

聽見金古那迷迷瞪瞪的回應,金霞無奈托腮道:“年輕人節制點可否?”

她一大早就打來電話,沒想到是陸琢竹這人接通的,還說什麽萬兩累了,要休息。否則她早就按耐不住性子,直接用消息轟炸自家兒子了!

“我和陸琢竹沒做什麽,昨晚。”金古似笑非笑道。

“哦。”金霞沈默片刻,陡然提高音量,“別讓我知道你小子在背後蛐蛐我。”

瞬間被自己母親話裏的威脅嚇醒了,金古立馬保證道:“不會!不會!”

果然,知子莫若母。自己剛一張嘴,母親就知道要說什麽屁話!

“饒你這一次!”高強度沖浪的美艷婦人拍拍手掌,“過兩天是你三叔公的壽辰,正好陸家老太太也是這星期的90大壽。但因為陸老太太特別護犢子,所以,你倆,必須到場!”

“還必須高調秀恩愛!!!”

母親那獅子吼的威力足夠強大,洗完漱金古灰溜溜跑到別墅三樓,打開某一間房門,裏面都是紅布金框的立牌,上面寫的內容皆是價格高昂的禮品。

拿起透明文件袋裏的體檢報告,金古想起來,是婚檢,兩個人的全身檢查。

背後傳來一聲冷淡的嗓音:“戒指丟了。”

幾個月前做的體檢報告一丟,金古覺得好笑,“你的意思怨我?”

沒有來的火氣加大,“不是你最後拿著的嗎?”

擡頭看向杵在桌子旁當木雕的陸琢竹,金古愈發覺得火大,“戒指丟了,就是我一個人的原因嗎?”

“你來過三樓?”

“結婚那天,你把戒指一丟,我放三樓。現在它不見了,我就應該知道戒指在哪裏嗎?”

“它丟了,憑什麽只說我?”

“你關心過嗎?”

“陸琢竹?!”

陸琢竹被金古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啞口無言,這是沒睡醒,還是誰惹他了?

反正,我是惹不起。

陸琢竹身形有些頹廢。

瞧見對方的沈默,金古擺擺手,丟下一句:“呵真沒意思。”

轉頭直接走人,頗有不搭理陸琢竹的架勢。

下午四點半。

正在沙發上打游戲的金古他背後傳來一道冰冷的命令:“過來。”

“憑什麽?”回頭暼一眼冷若冰霜的陸琢竹,那張臭臉他看著就來氣,繼續打游戲的金古回絕,“我說不過去就不過去!”

陸琢竹咋舌。

他隨意坐在一旁,“你要講道理。”

在陸琢竹暼過來的眼神的威脅下,金古乖了,把反駁的話吞肚子裏,眼睛一直盯著游戲界面。

“你放。”

亮光在眼前大放異彩,是戒指,不過不是原來婚禮現場上戴的那個大鉆戒。

看樣子這對戒是陸琢竹找的備用方案,緊急代替原來那個價值幾個億的結婚戒指。

“不戴!”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金古肆意宣洩著不滿的情緒,“我看見這個就來氣!”

“……”

啪嗒,蓋上盒子,將它放到一邊後陸琢竹也不開口,就坐在那裏氣場全開。

兩個人都沈默得很。

金古投過去一個眼神,詫異陸琢竹不再堅持。

真不戴啊?

你再堅持堅持,萬一呢?

不出金古所料,陸琢竹這人果然率先開口,扯開話題,“那個大賽是怎麽想著通天代啊。到底是小朋友豐富課外生活,還是你們這些大人刷成績?”

“我以為你會看在其他人的面子……”

金古直接打斷他的話,“人情世故是嗎?”語氣是吊兒郎當,絲毫不在乎這樣做的後果。

對此,陸琢竹幹巴巴點評道:“你真無趣。”

是上一次合約那件事還不夠一個教訓嗎?

很顯然,金古也想到了那天晚上,一紙合約,他是真被嚇到了,法律規定就是規定,違約就要付出代價。

沒想到陸琢竹會那這件事說了,氣得金古脫口而出兩個字,“冷戰!”

“行。”陸琢竹應下。

金古一楞,他咬牙:“好,有本事誰也不理誰。”

完全沒想到這次陸琢竹連臺階都不給了,完嘍,這下真騎虎難下了。

陸琢竹態度同樣冷硬。

“求之不得。”

金古梗著脖子吼:“誰反悔誰小狗!”

陸琢竹默不作聲,顯然是同意這個說法。

火大的金古:哼!

陸琢竹正要實施冷戰,曲微敏來了電話:“兒啊,媽給你說件事,這次壽宴來老宅,你!務必把萬兩給我帶來!金家那老頭可是盼著你倆離婚,但你媽媽我不同意,所以秀恩愛這件事,必須到位!”

“你都不知道啊,金家那三叔公不服,聯合咱家老太,找了個小男生釣你呢!”

陸琢竹:……

沈默還是沈默。

金古偏頭,面上不感興趣,但豎起耳朵。

可,陸琢竹起身就走,沒一點反應。

“欸!”金古說完後立馬捂住,他才不要挽留陸琢竹。

哢噠,門關了,陸琢竹走了。

他真的離開了!

像那天暴雨。

“……”

金古不自覺抿唇,他才不要和陸琢竹服軟。

晚上九點半。

一聲狗叫出現在臥室門口。

汪。

金古開門,是蹲在地上的小黃狗,是四葉草。

它怎麽在這裏?

擡頭看去,陸琢竹姍姍來遲。

圓滾滾的四葉草又叫一聲。

汪。

“……”

兩聲狗叫,這算和好?

“咳咳。”拳頭抵在唇邊,金古出生挽留刻意放慢腳步的某人,“好了一半,但還有考驗。”

“考驗?我看是討厭吧!”陸琢竹皺眉,難得反駁金古兩句。

他其實是生氣的。

尤其是他是最後一個知道壽宴上會有釣魚執法這件事的!

金古充耳不聞,抱起肉乎乎的兩個月大的四葉草,仿佛在問狗:“壽宴去不去?”

“……去。”陸琢竹還是回答了。

面子什麽的,還是沒枕邊人重要。

金古對此沒什麽反應,冷漠關上門。他快要托不住這小家夥了,看來這訓練中心也沒白待。

四葉草的狗頭蹭了蹭他的手掌心,金古左邊摟著狗,右邊摟著大熊玩偶,左擁右抱地睡覺去了。

而門外,望著金古離去的背影,陸琢竹的手已經伸出去,但他沒出聲挽留對方。

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會說話。

要怪就怪年輕的自己太狂傲了吧!不懂得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這個道理啊!

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金古睡覺前,金霞和他詳細說了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老人的計劃。同樣的,金古表現出擔憂,他不確定能不能秀恩愛。

因為,倆人剛吵過架。

還沒和好呢!

主要是也沒臺階下啊?

對此金霞表示沒什麽,就算你倆之間水火不容,但在外人面前,你倆就是休戚一體,在外面子該給就給,這樣的話你好他也好。

特意給金古留言一條消息,表示鼓勵。

【媽媽:加油,你是最棒的0】

金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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