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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應變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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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應變傳消息

次日一早,蔚安安小心翼翼的起來,身旁的阿珂睡的很熟,粉雕玉琢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蔚安安微笑了下,輕輕撫摸她的小腹,滿心的期待和緊張,不知道屬於自己的孩子出生以後會是什麽模樣。

忽然間她輕盈跳下床,走到門口,打開房門,門外的柳燕端著水盆一臉驚訝,沒想到公子的武功這般高深了。

柳燕開口道“公子....”

蔚安安做了個“噓”的手勢,放房門輕輕關閉,走到院中。

柳燕跟在身後說道“公子,該洗漱了。”

“多謝柳燕姐了,這個交給下面人去做就好。”蔚安安接過浸水的帕巾,在臉上擦拭過後,遞給柳燕。

柳燕說道“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公子,昨夜那老大夫說...”說著瞧了下蔚安安的臉色,欲言又止。

蔚安安笑道“他說什麽了?”

柳燕說道“老大夫說孩子雖已足月,但夫人身子較為虛弱,開了幾副安胎藥,需定時給夫人服用。”

蔚安安沈聲道“安胎藥勞煩你親自去煎,這件事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柳燕立刻應聲而去,逐漸的院中人聲響動,那些個英雄豪傑洗漱完畢,朝前廳走去,互相客套咋呼起來。

蔚安安派了兩個丫鬟服侍阿珂,這才放心的趕往前廳,吩咐下人準備早餐。

眾群雄用過早餐後,來到側廳之中,歸家三口這才姍姍來遲。

椅子還未坐熱,歸二娘便急斥道“這般拖延著實不成,何時才能辦成大事?到不如我們三人這就殺進宮去,將韃子皇帝斃於掌下。”

柳大洪怒道“不成,我們沐王府絕不同意給吳三桂做這個便宜嫁衣!”

歸二娘也怒道“吳三桂到底也是漢人,咱們先推翻了韃子才是大事!”

柳大洪回頭說道“總舵主,你德高望重,說句公道話,咱們是該怎麽辦?”

眾人瞧著陳近南,只見他沈聲道“咱們以天下為重。若是此時殺了康熙,吳三桂身勢固然大振,但是臺灣鄭王爺也可渡海西征,進兵閩浙一帶,直攻江蘇。如此東西夾擊,韃子非垮不可。那時吳三桂倘若自己想做皇帝,以鄭王爺的兵力,再加上沐王府、天地會和各路英雄,也可制得住他。”

蔚安安低垂眼眸,原來他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真是打的好算盤。

蘇崗冷冷說道“陳總舵主這話,是不是有些為臺灣鄭王爺打算呢?”

陳近南凜然道“鄭王爺忠義之名,著於天下,蘇兄難道信不過麽?”

蘇崗說道“陳總舵主忠勇俠義,人人欽服。可是鄭王爺...”隨即哼哼冷笑幾聲。

陳近南少有的動怒道“鄭王爺又如何了?還請蘇兄明示!”

蘇崗說道“鄭王爺暫且不說,他身邊那些個奸詐卑鄙的小人可也著實不少,就算是忠義名動天下,難保不會被那些奸詐小人所影響麽?”

蔚安安偷偷一樂,立即說道“蘇大哥這話說的不錯。那號稱一劍無血的馮錫範,還有鄭王爺的小兒子鄭克塽,都是好人。可惜啊,關大哥死的冤枉,沒死在敵人手中,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裏。”

提起關安基,青木堂眾人是又怒又哀,均是淚光婆娑,連連嘆氣。

陳近南目光掃了過來,眼神覆雜,卻又無法反駁,也是嘆了口氣,臉上的怒氣消散不見。

歸二娘說道“趕走韃子,那是一等一的大事,至於誰來做皇帝,咱們可也管不著,反清是一定要反的,覆不覆明,到不重要,反正大明崇禎皇帝,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近南和沐王府群雄向來是忠於朱明,一聽所言,臉上皆是變色。

說來說去,眾人又是爭執不下,沐王府眾人聽得歸二娘如此言語,心中更是不滿。

蘇崗說道“行刺皇帝說的簡單,咱們又不是沒幹過,結果呢?就憑著三位前輩,雖說武功高深,但我看來...”說罷冷笑一聲,不作言語。

歸二娘冷笑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看來沐家也不過是膽小怕死之徒!”

蘇崗怒極,一拍桌子,怒道“你說甚麽!不要以為你武功高,我就怕了你!”

歸二娘嘲諷說道“怎麽?還想比試比試?隨時奉陪!”

沐劍升說道“都是為了大事著想,也不必這般箭拔弩張。進宮行刺皇帝之事,我們也是幹過的。說來慚愧,我們沐王府死了好幾位兄弟。舍妹和一位方師妹,還有這位吳師叔以及兩個師弟,都失陷在宮中,差點遭遇不測,幸得魏香主仗義相救,那才脫險。並不是我們膽小怕死,這件事可當真不易成功。”

歸鐘來了興趣,說道“你這個小娃娃看不出來,還有這種本事?難怪捉迷藏那麽厲害。”

歸二娘一臉不信,瞧著蔚安安冷冷說道“就憑你也能救得他們脫險?”

蔚安安雙手一攤,不做解釋。

吳立身急忙說道“這位魏香主年紀雖小,可是仁義過人,機智聰明,兄弟的性命,可是全仗著他相救。”

歸二娘說道“沐王府辦不成的,未必姓歸的也一定辦不成。”

眾群雄多數人對歸家三口心生不滿,如此倨傲的口氣,更是引人厭煩。

柳大洪霍得站起身來,說道“歸氏夫婦神拳無敵,當然勝過我們小小沐王府百倍。還請這就啟駕動身,我們在這裏敬候佳音。”

天地會洪順堂弟兄本就一肚子怨氣,此時抓著機會,自然要出言諷刺,一名兄弟說道“魏香主,你還是一起進宮去的好,等到歸家三位大俠給韃子的侍衛們拿住,你好設法相救!”

蔚安安樂道“歸家三位大俠武功何等的高深,江湖好手都近身不得,又怎會給侍衛們拿住?歸大俠神拳就能打死千八百的人,更何況其公子身手不凡,只要輕輕咳嗽幾聲,他們自然就被嚇破了膽,不用動手,便倒地身亡了。”

天地會和沐王府群豪有不少人都竊笑出聲。

歸鐘笑道“真的麽?有這麽有趣的事情。他們怕聽我的咳嗽麽?”說到高興之時,又是“咳...咳..咳”的咳嗽起來。

歸氏夫婦大怒,一人攙著兒子的一條胳膊,三人並肩向外。

陳近南著急說道“歸二俠,請息怒。兄弟倒有個計較。”

歸二娘素知陳近南足智多謀,轉身候他說下去。

陳近南說道“歸二俠賢夫婦武藝高強,當世無敵。但深入險地,畢竟敵眾我寡,咱們還是需商議一個萬全之策為是....”

歸二娘斥道“還以為陳總舵主有什麽高見,哼!”轉過身來,走向門廳。

蔚安安心中讚同,這恐怕是歸二娘唯一說過最不討厭的話了,見他們三口要走,心中有些開心,直等他們離開後,進宮提醒康熙加強防護便是。

柳大洪和吳立身忽然快步搶過,攔在門口。

柳大洪說道“二位要相助吳三桂,我們沐王府萬萬不允!”

歸二娘說道“怎麽?想要動手?”

柳大洪說道“二位盡可先殺我師兄弟,再出此門,去幫吳三桂的忙。”

歸二娘橫眉冷豎道“誰說我們是幫吳三桂的忙?”

柳大洪說道“二位雖無相助吳賊之意,但此事若成了,吳賊聲勢大盛,再也制不了他!”

歸辛樹低聲道“讓開!”忽然踏上前一步,就要出門。

柳大洪張開雙手,攔在門前。歸辛樹左手前探,就要抓他胸口,柳大洪伸手格擋,只聽得拍的一聲,雙掌相對,柳大洪身子晃了兩下,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歸辛樹說道“還不讓開!我只使了五成力道!”

吳立身搖頭說道“你不妨使出十成力道,把我師兄弟都斃了!”

歸鐘叫道“十成就十成!”他兩手一縮一伸,吳立身伸臂相格,歸鐘雙手一縮,吳立身便擋了個空,歸鐘哈哈大笑“不中用,你老了!”說話之間,雙手快如閃電,穿過他雙臂的縫隙之間,擒住了他胸口要穴。

陳近南搶上前,勸道“大家都是好朋友,不可動武!”說著不住的咳嗽起來,之前受歸二娘兩掌過重,氣息還未調順,激動之時便上下翻湧,疼痛難當。

歸鐘哈哈大笑“你怎麽跟我一樣,也是不停的咳嗽。”

在場眾人面上皆是怒意,在總舵主面前卻不好發作,紛紛起身,廳中頓時箭拔弩張。

歸二娘見狀,心中本就慚愧,又想:若是自己人先幹了起來,沐家多半會去向韃子報訊,這件事也著實難辦。於是說道“孩兒,放手!”

歸鐘說道“我不放!他們對娘和爹不尊敬,就該死!”

眾人眼中已冒火星,恨不能掐死這個大白癡。

歸辛樹見情況不好,眼下大事重要,當即沈聲道“鐘兒,放了!”

歸鐘怕父親發怒,不滿的嘟著嘴,松開手,放開吳立身胸口的穴道,吳立身胸口酸痛難當,內息不暢,不住搖頭。

蔚安安不願摻和這場鬧劇,心中惦記阿珂的身子,當即說道“大家先休息,休息罷。再討論也不遲,我去看看,給大夥準備午飯。”

眾群雄紛紛拱手道“有勞魏香主了。”

看著蔚安安出廳的身影,陳近南看了看歸家三口,又瞧著沐王府眾人憤恨的神色,當即說道“大夥兒都先消消氣。歸大俠夫婦,請移步主廳,咱們商議個好法子出來。”

歸家三口也知自己再呆下去,恐怕會與眾群雄動手,哼了一聲,朝主廳走去。

陳近南沖眾群雄說道“眾位兄弟們,在下前去與歸大俠夫婦勸解一下,你們在此稍後。”

眾群雄紛紛說道“勞煩總舵主!”眾人也不願與歸家三口面對面呆在一間屋中,巴不得他們離開。

陳近南來到主廳,看到歸鐘坐在椅上百般無聊,歸辛樹則是沈默不語,歸二娘怒氣沖沖在廳中來回踱步。

陳近南神色覆雜,走進廳中拱手說道“剛剛眾位朋友也是心急了些,二位大俠莫要見怪。”

歸辛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歸二娘哼道“陳總舵主是來當說客的麽?韃子皇帝,我們是殺定了,莫要再勸了。”

陳近南微微一笑道“二位大俠義膽忠肝,在下著實佩服,若要行刺韃子皇帝,自然是好,只需不讓沐王府的朋友們知曉便是。”

歸二娘眼前一亮,喜道“怎麽?總舵主是同意我們行刺韃子皇帝?”

歸辛樹也側目瞧了過來。

陳近南說道“眼下行刺韃子皇帝百利而無一害,就是眾多朋友們與吳三桂有仇,倒也不想見他得勢,但有鄭王爺一旁壓制,吳三桂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來。咱們悄悄行動,不讓沐王府的朋友們知道就是了。”

歸二娘喜道“不錯,不錯。總舵主為何剛剛在廳上不言明呢?”

陳近南說道“大家都是朋友,說出來便會傷了和氣。”

歸二娘想想也有道理,問道“那我們這就悄悄離開,前往皇宮。”

陳近南眼中閃過亮光,說道“莫急...”眼看歸二娘又要發怒,便說道“二位大俠,皇宮那麽大,屋子沒有一萬,也有五千多間,你們如何知道韃子皇帝在哪?又如何能準確的找到地方殺了他?”

歸二娘一怔,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歸辛樹問道“總舵主可是知道?”

陳近南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徒弟知道。”

歸辛樹問道“你徒弟又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們麽?”

陳近南說道“二位武功高深,我這徒兒雖有些天賦,卻決然不是二位的對手,若是待她獨自一人之時,逼她說出皇宮之中的地圖,寫在紙上,便能找到韃子皇帝的去處了。”

歸氏夫婦有些愕然,不明白陳近南為何要這樣做,他們不是師徒麽?還需要逼迫作甚麽?

歸辛樹疑惑問道“為何總舵主不親自讓他說出皇帝地圖?讓我們去逼問呢?”

陳近南說道“沐王府眾朋友們本就不願行刺吳三桂,且我這徒兒對沐王府眾朋友有恩,我若出面讓她說出地圖,沐王府眾家兄弟定會出面勸說,恐會壞了驅除韃子的大事。咱們江湖上的兄弟好不容易團結一齊,若是因為此事,心生嫌隙,恐怕...恐怕...”

歸二娘說道“總舵主是怕沐王府的人會告密?”

陳近南嘆了口氣“沐王府眾位朋友與吳三桂仇深似海,只顧眼前,不顧將來,若是失了機會,咱們的大事也就遙遙無期。”

歸氏夫婦聽著,正如自己心中所想,不住的點頭。

陳近南說道“二位大俠趁他一人時,讓他進了書房,畫了地圖給二位。我在側廳拖住沐王府的眾位朋友,這樣做雖說上不了什麽臺面,但總歸是為了大事,倒也沒什麽了。還請二位大俠詢問之時,不要說是在下出的主意,否則情況不穩,沐公子怕是會帶領屬下....”

歸二娘手一揮說道“總舵主,不用多說,我們夫妻明白。你深明大義,從中調和,著實是受委屈了。我們心中自然感激、欽佩。”

歸辛樹說道“嗯,咱們這就去找那小娃娃,還請總舵主回到側廳拖住他們。”

陳近南拱手道“好,二位大俠此去皇宮,兇險萬分,要多加小心啊。”隨即轉身,低垂眼眸,暗嘆口氣,心道:為了鄭王爺的大業,安安...別怪為師。

蔚安安來到阿珂房間,輕推開房門,坐在床邊叫道“阿珂....”

阿珂朦朦朧朧的醒來,輕喃道“你怎麽那麽早?”順勢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衣服中,充滿睡意。

蔚安安摸著她柔滑的發絲,笑道“還早?這都快中午了。你身子有些虛,我讓人煎了安胎藥,一會你喝了。”

“我不想...喝藥...”阿珂擡起頭,臉龐羞紅,雖然有孕,卻還是不適應要當娘了。

蔚安安摟住她柔軟的身子,柔聲說道“對你身體好,也對孩子好,還是喝了吧。我讓人多給你準備點糖果,你不是愛吃甜的麽?”

阿珂扭過頭去,哼道“你現在眼中就只有孩子,沒有孩子怕是不會對我這樣好了。”說著覺得有些委屈,眼圈還漸漸的紅了。

蔚安安撓撓頭,不知道哪裏惹到她了,也知道孕婦容易情緒化,摟著她溫柔哄道“因為有你才能有孩子啊,你是最重要的,這般孩子氣,恐怕也要和自己生氣了?”

阿珂“噗嗤”一笑,郁郁的心情頓時消散,俏麗動人,傾國傾城。

“可是消氣了?”蔚安安看的呆了,湊近輕輕吻了她一下臉頰。

正說著柳燕在門口說道“公子,藥煎好了。”

蔚安安說道“端進來罷。”

柳燕端著木盤走進來,盤中放著一個小碗和一個小碟子,碟中放著阿珂最愛吃的玫瑰松子糖和幾顆蜜餞。

蔚安安端過小碗,說道“聽話,把藥喝了。”

阿珂擰起了眉頭,蔚安安說道“你要是喝了藥,還有你愛吃的松子糖。”

“真的?”阿珂眼睛亮了起來,沒想到她還記得這個糖,從前的時候沒什麽錢,這個糖果又貴,只能眼饞,一直心心念念了好久。

當即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眉頭緊蹙,甚是痛苦,蔚安安拿過糖果給她,阿珂吞入口中,緩了一會,糖果的甜味逐漸在嘴裏散開,這才舒緩了許多。

蔚安安輕撫她的後背,問道“柳燕姐,大夫開的安胎藥還有幾天的?”

柳燕說道“只開了三天的,每天一副。”

蔚安安說道“藥方呢?”

柳燕從衣袖中掏出藥方遞給她,蔚安安接過看了看,說道“太少了,阿珂身子虛,我去再開幾副。”

柳燕忙說道“公子,我去罷。”

蔚安安搖頭說道“馬上中午了,府裏人多,還需要你操勞。我快去快回,你留心著點....”

柳燕頷首答應,懷中阿珂昏昏欲睡,拽著她衣袖,喃喃道“別走....”

蔚安安說道“我很快就回來。覺得累了麽?”

阿珂揉揉眼睛,說道“這段時間總是困倦的很,提不起精神來。”

蔚安安說道“大夫說你這是正常,好好休息,我一會就回來。”

阿珂說道“好,你快些。”說著眼皮打架,抱著被子睡著了。

蔚安安和柳燕出了房間,吩咐了幾句便獨自出府,沒走幾步,便察覺到深厚的內息,只見歸鐘在前面不遠處,笑道“小娃娃,要去哪,咱們捉迷藏啊。”

“大個子,你已經輸了。不跟你玩了....”話音未落,腰間大穴被點,後心被擒拿手法按住,蔚安安一驚,不知何時歸氏夫婦已在身邊,應該是剛才被歸鐘分了心,讓他們二人近身三尺,有了可乘之機。

歸鐘一下躍到她身前,笑道“這次可是你輸了啊。”

蔚安安扯了扯嘴角,笑道“歸公子真是厲害...我就是逃一百次也是贏不了你。”她運起洗髓經,想要解開腰間的穴道,奈何歸氏夫婦內力深厚,一時半會也沖不開穴道。

歸鐘拍手大笑,說道“你終於承認輸了。”

蔚安安訕笑的點點頭,沖身旁的歸氏夫婦笑道“二位前輩怎麽不在府中與眾位英雄們用飯,待用過飯後再商議...”

“那你怎麽不在府中,反而要出府去?是不是要去向韃子皇帝告密?”歸二娘冷哼出聲,手掌緊貼著她的後腰,害怕這小娃娃又使什麽詭計。

他們一家三口在院落中隱匿,府中人來人往,不好出手,若是驚擾了眾人,雖說這些人不足為懼,卻也耽誤了大事,一直等著蔚安安孤身一人出府,這才現身。

蔚安安驚楞一下,說道“我當然不是去向韃子皇帝告密。”

歸二娘哼道“那你一人鬼鬼祟祟出府,作甚麽?”

蔚安安轉念一想說道“我朋友的夫人有孕在身,他不願意伸張,拜托我去給他夫人開幾副安胎藥。”

歸二娘一楞,看向自家丈夫。歸辛樹問道“有何做憑?”

蔚安安心中暗罵這一家子老烏龜,無奈說道“在我衣袖中有一張藥方,你二位前輩一看便知。”

歸辛樹伸手朝她衣袖中探去,拿出藥方,攤開一看,點點頭說道“二娘,確實都是上好的安胎藥,跟當時鐘兒...”說著嘆了口氣,將方子遞給歸二娘。

歸二娘快速掃過,這藥方上面的藥她再熟悉不過,神色有些黯然,將藥方重新放入她衣袖中,語氣緩和說道“既然是安胎藥有什麽可躲躲藏藏的?”

蔚安安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這位夫人身子虛弱,受不得驚,我那位朋友需要細心照顧,又不想讓他人知道,這才委托我去找大夫,可是府中眾位朋友頗多,這才找了個空閑出府....沒想到被二位前輩誤會了。”

說著蔚安安額頭冒出了密汗,這麽長時間,洗髓經仍然沒沖開穴道,這倆姓歸的果然厲害。

歸二娘說道“魏兄弟,這件事是我們誤會你了。但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蔚安安笑道“好說,好說。不知二位前輩需要我幫什麽忙?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

歸二娘說道“江湖上的朋友們意見不統一,再商議下去也沒什麽用處。我們三人決定偷偷前往皇宮行刺韃子皇帝,但皇宮偌大,我們不知方位,還請魏兄弟能告知我們皇宮的地圖,韃子皇帝平日都在哪裏呆的時間長。”

說著手掌在她腰間微微用力一托,頓時間,蔚安安只覺得腰椎疼痛難當,猶如萬根針穿刺進去。

歸二娘說道“這才是三分力氣,魏兄弟最好老老實實為我們言明,否則的話....有得罪受了.....”

蔚安安越聽越是心驚膽戰,眼下只能先告知他們皇宮的地形,其他的另做打算,呲牙說道“二位...前輩,在下自然是真實相告,但皇宮內院,屋所三五千,太多了,我光說,你們也記不住啊。”

歸辛樹道“那好辦,咱們進府去書房,你畫給我們就成了。”

蔚安安說道“那...其他的朋友們?”

歸二娘哼道“就不用驚動其他人了。”

蔚安安叫苦不疊,誰知道這三個老烏龜突然搞威逼利誘這一套,後背被輕推了一下,歸辛樹沈聲道“走,去書房。”

正當騎虎難下之時,胡同口忽然來了一頂官轎,前後左右各八名帶刀親兵,緩緩朝伯爵府走來。

蔚安安眼前一亮,不管來人是誰,一看便是宮裏人,這樣就有希望了。

歸二娘問道“來人是韃子,二爺,咱們要不要動手殺了?”

還未等歸辛樹說話,蔚安安急忙說道“二位前輩,你們要做大事,萬萬不能打草驚蛇,若是驚了宮裏人,給皇帝通風報信,豈不是讓他有了防備?而且府中眾位朋友們的安全也是需要考慮的。”

歸辛樹心道:這小娃娃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韃子固然可恨,固然該殺,之前因為意氣用事,已經鑄成大錯,這次萬不可盲目動手,沈聲道“不要壞了大事。”

蔚安安舒了口氣,急忙道“歸前輩所說太對了,估計來人沒什麽大事,有事我也敷衍敷衍,打發他們回去,然後去書房,我給二位前輩畫地圖,您二位如何看?”

歸二娘點頭說道“好,就聽你的。讓你去打發了這些韃子。”隨即輕輕在她背心一拍,穴道頓時解開。

蔚安安活動了下僵硬的身子,微笑拱拱手說道“還請二位前輩在此稍等。”

歸二娘說道“我們跟著你三尺之內,你這小子可不要妄想著告密。”

蔚安安看著官轎越來越近,說道“二位前輩大可放心,你們要跟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若是來人是個大官,二位前輩還需要行禮拜見,就怕二位前輩受不了這個氣。”

歸二娘哼道“臭韃子也配讓我們行禮拜見,這個我們不管,就得跟著你三尺,也不會行禮拜見,你自己看著辦。”

媽媽比的,真難伺候,蔚安安心中狂罵,面上笑道“是、是、我來應付....”

說話間,官轎來到伯爵府門口,落下了轎子,一名帶刀侍衛上前,半跪說道“卑職參見伯爵大人。”

蔚安安說道“快起來,來者何人啊?”

那侍衛起身,恭敬說道“是...是公主殿下。”

蔚安安一楞,沒想到是建寧過來,自回京城以後,心中惦念她,卻一直沒時間去看她,回頭瞧了下歸家三口,見他們神色如常,這才松了口氣,想來是覺得公主沒有皇帝重要。

“你們先退避三尺。小安子上前來見駕。”官轎中傳來建寧的聲音,蔚安安聽得心中一動,分別幾月,著實想念這個嗆口辣椒。

“是。”帶刀侍衛們恭敬後退三尺。

蔚安安走上轎前,她每走一步,歸家三口便跟著一步,距離始終保持在三尺之內。

“公主殿下,卑職魏安參見公主。”

轎簾被緩緩掀起,露出一片雪白的酥臂,那肌膚豐澤瑩玉,讓蔚安安瞧的晃神,忍不住想要一親方澤。

建寧微微探身,那秀麗的臉龐充滿歡喜和思念,比起之前似是豐腴許多,更加有嬌媚韻味,她笑斥道“喲,何時你變得這般乖巧?”

蔚安安微笑道“見公主殿下,自然要禮數周到。”

建寧嗔道“貧嘴!”她看了看門口問道“咦?你這門口把守的親兵呢?”

之前為了避免沐王府和天地會眾人的安全,蔚安安早已把門口守衛的親兵全部撤掉,解釋道“皇上有旨意,我讓他們去辦事了。”

建寧點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歸家三口,擰起秀眉怒道“他們是什麽人?怎麽見了本公主,不行禮參拜?”

蔚安安心提了起來,生怕歸家三口一個發怒,對建寧怎麽樣,回頭望去,歸辛樹和歸二娘臉上已有怒氣,當即說道“這個他們是我請來的武功高手,是保護我的,不懂禮數,公主殿下就別見怪了。”隨即摸了一把,她雪白的酥臂,手感軟滑彈膩,讓人愛不釋手。

建寧嬌笑道“我才不管旁人...”笑容隱去,欲言又止說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你聽了肯定會生氣...但...”

歸二娘等的不耐煩,輕咳幾聲,示意蔚安安快些將她打發走。

蔚安安心念一動說道“到時候再說,我絕不會生你的氣的。皇上派我讓禦膳房開宴,你進宮告訴皇上,我有事走不開,讓他好好準備,讓皇上多派些人手準備,急著辦理宴席,要是辦砸了的話,禦膳房的小玄子肯定會有掉腦袋的危險!知道麽!”

建寧聽得莫名其妙,剛想開口,蔚安安伸手抵在她嘴唇上,急忙說道“你要將我的原話,原封不動的告訴皇上,知道麽!”

建寧乖順的點點頭,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煞是好看。

蔚安安松了口氣,問道“我剛剛說的你可是全記下了?”

建寧膩聲道“當然記下了,那你什麽時候來看我?”

蔚安安說道“等我將皇上交待給我的任務,完成之後就去看你,很快的。”

建寧呲牙說道“好,那我記住了。你要是不來你就完蛋了!讓你再嘗嘗火燒藤甲兵的滋味!”

蔚安安被她逗得一樂,輕摸了一把她的臉蛋兒,說道“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現在快些進宮吧,耽誤了時間,皇上第一個處罰我,就輪不著你了。”

建寧嫣然巧笑,問道“你瞧我,有什麽變化麽?”

蔚安安認真看了看,說道“好像比以前豐腴不少。”

建寧嗔怒道“你是說我比以前胖了!”

蔚安安點頭,瞧著建寧的神色,又搖頭說道“沒有、沒有。你現在這樣更誘人。”

建寧由怒轉喜,媚眼如絲說道“到時候在床--上,你就知道了。”她面露笑意,兩頰的笑渦如霞光蕩漾,眼中秋波盈盈。

“嗯...”蔚安安俊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建寧總是語出驚人,當下說道“快進宮去罷,千萬別忘了我的話...”

建寧點頭,落下了轎簾,蔚安安沖轎後的帶刀官兵叫道“公主起駕!”

眾帶刀官兵匆匆上前,擡起轎子,調轉方向往胡同口走去,先前請安的帶刀親兵恭敬說道“大人,卑職告退。”

蔚安安說道“你且去罷。”看著轎子漸行漸遠,盼望著建寧進宮帶話給康熙,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早做防範。

歸二娘走上前,冷聲說道“這個韃子公主派頭也太大了,看韃子皇帝死了以後,她還能這麽大的派頭。”

歸家三口皆是草莽,而且數十年不在江湖走動,自然是瞧不出蔚安安和建寧之間的不對勁,二人對話三人聽得清清楚楚,雖覺的有些奇怪,聽著沒有告密之意,心想這小娃娃太過於貪生怕死,就算是韃子皇帝處罰,又有什麽可怕的?

蔚安安轉身笑道“讓二位前輩久等了。韃子皇帝派了宮中用膳的問題,我這脫不開身,只好拜托公主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這樣也好爭取些時間。”

歸辛樹和歸二娘都點了點頭,神色如常,歸二娘說道“這下魏兄弟,可以為我們畫地圖了麽?”

蔚安安說道“自然、自然,二位前輩,請。”

歸辛樹沈聲道“不用走大門了,人太多,會多生枝節。”說罷和歸二娘一人一邊架著蔚安安的雙臂,飛身一躍,歸鐘緊跟其後。

幾個閃躍,便來到了內院書房,歸辛樹和歸二娘這才放開,歸二娘說道“到了,咱們進去罷。”

蔚安安拍了拍胸口,笑道“幾位真是當世高手,厲害、厲害。”她心中吃驚,這兩個老烏龜剛剛都沒有換氣,簡直是老怪物。

進了書房,歸二娘將書桌上的玉版箋鋪在桌上,又磨好了磨,說道“都準備好了,魏兄弟快畫吧。”

蔚安安說道“我不懂書畫,我來說,請前輩來畫,如何?”

歸二娘拿過筆,坐了下來,說道“好,你說罷。”

蔚安安開始從午門說起,向北道金水橋。繼而折向西,過了鴻義閣,經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經隆宗門到禦膳房,這是蔚安安棲息之所。

緊接著由此向東,經乾清門到了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說到坤寧宮時,蔚安安神色黯然,繼續說著皇宮內院包括禦花園、欽安殿。由從禦膳房向北是南庫、養心殿等等各個大殿,各個內宮細數說來。

說了莫約幾盞茶的時間,這才將紫禁城的西半部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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