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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打仗趙良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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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打仗趙良棟

黑美人輕咬著蔚安安衣袖,又朝後院門口仰頭,似要掙脫韁繩。

蔚安安明白它想要出去,摸著馬鬃輕笑道“你在府中,肯定憋悶的慌。今天就讓你出去放放風。”

黑美人輕聲嘶鳴,微微擡起前蹄,很是開心。

蔚安安招呼餵馬仆人,套上了韁繩,戴上了馬鞍,將它牽著走出了後院,便翻身上馬,沿著道路疾速馳騁。

耳旁刮過呼呼的風聲,讓蔚安安心跳加速,大有暢快之意。

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黑美人也加快了速度,四蹄生風,跑的極快,道路兩旁的房屋一閃而過。

蔚安安看它越跑越起勁,便拍拍它的屁股,說道“今天讓你跑個夠!”說罷便雙腿猛夾,朝郊外獵場飛馳而去。

郊外獵場一直都是八旗子弟打獵訓馬之地,此處場地空曠,正適合黑美人盡情奔馳。

待蔚安安騎馬來到獵場,卻發現場中央有一人騎著一匹棕色馬,身後跟著數十匹馬,它們全都沒套韁繩和馬鞍,卻非常有序,毫不混亂的跟在那人身後。

黑美人微微擡起身,馬蹄不停摩擦地面,比起以往變得好鬥。

蔚安安也想瞧瞧那人的本事,拉著韁繩說道“駕!”

黑美人迅速沖了出去,飛速的跑到那人馬前,驚擾了身後的數十匹馬。

那人先是一驚,然後減慢了速度,沖後吹了聲口哨,那口哨聲甚是響亮清脆,將身後驚擾的馬匹逐漸安撫下來,停在了圍欄處。

而後他便不服氣的加快了速度,追上了蔚安安,見到黑美人眼前一亮,興沖沖的說道“兄弟,來比試一場?”

蔚安安側目看去,只見這漢子神情悍勇,起了好勝之心,說道“好,看看誰能贏。”

那漢子哈哈一笑,雙腿一夾,喊道“駕!”

蔚安安也不甘示弱,騎著黑美人與他比試了起來。

兩人兩馬,並排猛跑,卷起陣陣黃土,飄散在空中。

二人勢頭猛勁,勢要比出個高低,剛開始跑的幾圈不分先後,逐漸的那漢子緩緩落後,又跑了兩圈,那漢子已經落後半圈左右。

黑美人卻還是勁頭十足,卻也放緩了速度,像是示威一樣,始終領先半圈。

“籲!”終是那漢子勒住了馬,從馬上跳了下來,大笑道“我輸了。”

蔚安安也跳下了馬,摸著黑美人,心情大好,笑道“這位大哥,承讓了。”

那漢子看著黑美人,口中不住的讚嘆“是匹好馬!真是好!兄弟,你這匹寶馬是從何處得來?”

蔚安安笑道“它之前只是拉車的馬,許是有緣,便碰到我了。”

那漢子湊近黑美人,手微微顫抖,卻又不敢撫摸,嘆聲道“果然是好馬,兄弟你也是識馬之人。”

黑美人嫌棄的往一旁走了走,蔚安安輕笑,拍了拍它屁股,示意它自由活動,它便跑到了一邊,自顧自的走著。

那漢子驚嘆道“這麽有靈性。”他滿眼的羨慕和喜歡。

蔚安安問道“這位大哥是愛馬之人,還未請教姓名?”

那漢子一楞,不好意思笑道“瞧我,真是失態了。在下王進寶,還未請教兄弟大名。”

蔚安安笑道“在下魏安。”

王進寶問道“魏兄弟,你也是替主子放馬麽?”

蔚安安微微吃驚,眼下她的名字京城中官宦子弟眾人皆知,他竟然不曾聽聞,真是奇怪,當下說道“是啊。今日過來,沒想到遇到王大哥在此訓馬,也不知道王大哥主家是誰?”

王進寶說道“我是才調過來的,主家是駙馬府的吳...世子。”

他是吳應熊的手下?蔚安安說道“我瞧著王大哥官服是副將,也不用親自訓馬罷?”

王進寶苦笑道“我本是西涼人,以前在甘肅當官。又調到雲南當差,也是過的憋屈。再說了我特別喜歡馬,在駙馬府呆著,還不如在獵場訓馬,還落個輕松自在。”

蔚安安點點頭,吳三桂那個老混蛋在雲南稱霸一方,肯定不會重用外地軍官,這個王進寶在雲南應該受到了排擠,語氣這般愁苦憋悶,可見與吳應熊不是一條心,這樣便好辦多了。

她立即說道“西涼男兒是鐵錚錚的漢子,頂天立地,又何必苦惱於一時難處?王大哥,我看你遲早有飛黃騰達的時候。”

王進寶哈哈一笑道“跟在吳...世子手下,怕是難於上青天。不過也好,倒也給了我時間,跟這些馬呆在一起。”

蔚安安看出他眼中的不甘,微微一笑,沒有說破。

王進寶問道“魏兄弟,你主家是何人?”

蔚安安笑道“王大哥可知道子爵府?”

王進寶驚嘆說道“那可是高攀不起的人啊。”

他剛剛調入京城,又常在獵場於馬相伴,對京城情況不甚熟悉,即使這樣也聽聞子爵府深得聖寵,便隨即羨慕說道“魏兄弟,你真是大有可為了。真好。”

兩人相談甚歡,他還教給蔚安安不少馬匹的知識,蔚安安這才明白,越好的馬匹不能經常□□糧,需不定時的吃些粗糧和牧草。

回頭望著散步的黑美人,蔚安安也大為驚奇它的靈性。

二人分別之前,還約定幾日後在獵場見面,在好好比試一場。

次日康熙上朝,傳見羅剎使臣。

林虎奉命跟在身旁,朝中無人懂得羅剎話,林虎便一一解釋跟眾人聽。

羅剎使臣一番頌詞,讓林虎說的是頭頭有道,辭藻華麗優美。

朝中眾人紛紛含笑點頭,蔚安安偷看康熙臉色,只見他笑瞇瞇的,甚是滿意。

直到林虎說道“羅剎國索妮婭女王,敬問中國大皇帝萬歲爺聖躬安康。祝願兩國永久交好!”

隨即那羅剎使臣獻上禮物,羅剎國比遼東的氣候更冷,所產玄狐水貂之屬,毛皮比遼東的更為華美豐厚。

滿朝大臣都是識貨之人,一見之下,無不稱賞。

康熙當即吩咐蔚安安為接待使臣,回賜中華禮品。

退朝之後,康熙召了湯若望和南懷仁前來,命林虎他們去見羅剎使臣,那羅剎使臣在中國境內見到外國人,也是心情激動。南懷仁稱頌康熙英明仁惠,古往今來帝王少有其比,讓使臣心中大為折服。

羅剎使臣辭別歸國之後,康熙想起蔚安安這次出征,一舉而剪除了吳三桂兩個強援,功勞著實不小,便降旨封她為一等忠勇伯,又讓林虎編入驍騎營,封為隊長,呆在蔚安安手下聽用。

林虎感恩戴德,發誓要幹出一番成績,報答蔚安安提攜之恩。

蔚安安被封為一等忠勇伯,王公大臣自有一番慶賀,可她心中壓抑,只得強顏歡笑。

蔚安安沒見到施瑯、黃總兵等回報,細問之下才知道,他們還在苦守海岸之邊,主帥失蹤,又是皇上身邊的第一大紅人,他們生怕皇上治罪、殺頭,便一直駐守通吃島附近的海島,未聽召喚,不敢回京。

因為清朝用兵之時,軍法極嚴,若是主帥陣亡而部下退卻逃亡,往往全隊處死,直至康雍年間,八旗兵精湛勇猛,所向無敵。

蔚安安趕緊派出兩名使者,告知他們通吃島和神龍島的途徑,將施瑯等人召喚回京。

這天蔚安安被召到尚書房,康熙在書房中踱步,微笑道“小安子,這些時候,你奉旨辦事。苦頭著實吃了不少,五臺山、雲南、神龍島、遼東,最後連羅剎國也去了。這次我派你去個好地方,調劑、調劑。”

蔚安安一怔,又要走了麽?自回京城後,她一直逃避不去想那人,可有時候思緒卻控制不住,輕撫衣兜,若是再不給,就沒機會給了。

康熙見她神情悲傷,問道“怎麽了?不願意去麽?”

蔚安安搖頭說道“天下最好的地方,是呆在皇上身邊。”只要呆在康熙身邊,就能見到她,哪怕只有寥寥幾面。

康熙心中感動說道“這是實情。我和你是君臣投機,也是緣份。我跟你是從小打架打出來的交情,與眾不同。我見到你,心裏也總很高興。小安子,那半年中得不到你的消息,還道你再大海中喪生,我一直好後悔,不該派你去冒險,著實傷心難過。”

他言語真切,說到最後語音有些哽咽。

蔚安安聽著心中更加難受,只得說道“是..皇上,但願能一直服侍你。”

康熙調整了心情,笑道“瞧!又不是生離死別。我知道你對我的忠心,這次我派你去揚州,讓你衣錦還鄉。”

蔚安安聽罷,心中突的一跳,問道“皇上,怎麽想起派奴才去揚州了?”

康熙說道“我記得你就是揚州人啊。雖然你是孤兒,但也可以看看家鄉,豈不是很好。”

蔚安安連連稱是,一時間思緒紛亂,擔憂是不是康熙知道甚麽了,臉上較為難看。

康熙納悶問道“咦?你不喜歡?”

蔚安安急忙解釋道“我...說來不怕皇上笑話。我生在一家妓--院之中,一聽到回揚州這才...這才...”

康熙笑道“你呀,沒文化,有時候說話是滿口市井胡言,不過你到是對我忠心,這等醜事也不瞞我。”

蔚安安訕訕一笑,康熙說道“你去了揚州,這趟差使容易的很,但是要盡快,我派你去造一座忠烈祠。”

蔚安安問道“那是什麽地方?”

康熙哈哈大笑說道“你就是沒學問,忠烈祠是一座祠堂,供奉忠臣烈士的。”

蔚安安點點頭,問道“皇上,是給誰建啊?”

康熙說道“史可法。”

蔚安安說道“我知道他,揚州那邊都說他是忠臣烈士。”

康熙點頭嘆道“祖輩之罪,無法避免。忠臣烈士,遺愛自在人心。百姓們供奉九龍紋史進的靈位,焚香跪拜,其實是紀念史可法。不過是怕朝廷追究,這才找個由頭。”

蔚安安說道“皇上是想借此事,用天下百姓之口,對付吳三桂?”

康熙笑道“不錯,小安子,你真是聰明。你到時候去到揚州,建起史可法的忠烈祠,把當時揚州守城殉難的忠臣將勇,都在這座祠堂裏供奉。去內務府領三十萬兩銀子,撫恤救濟揚州、嘉定兩城百姓。”

蔚安安磕頭說道“皇上,這天大的恩典,我得向你真心誠意多磕幾個響頭。”

康熙笑道“你這話說的,怎麽以前向我磕頭,不是真心誠意?”

蔚安安微笑道“有時是。有時候是敷衍了事。”

康熙哈哈一笑,也沒有責怪她忤逆犯上,心中感懷:向我磕頭的人,一百個有九十九個是敷衍了事,也只有小安子說的出口。

他沈思一下說道“吳三桂造反之心昭然若揭,眼下要讓百姓知道忠心報主才是好人。吳三桂不起兵便罷,若是起兵,也沒有人跟從他。”

蔚安安說道“是。不過吳三桂恐怕不會放棄。”

康熙說道“這也是我擔憂的。對了河南省王屋山,好像又吳三桂伏下的一支兵馬,是不是?”

蔚安安一怔,答應過曾柔的事,耽誤了那麽久,不知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應聲道“是啊。”

康熙說道“你這次去揚州,隨帶五千兵馬,去到河南濟源,然後出其不意,便把王屋山的叛賊給剿了。吳三桂這一支伏兵離京師太近,是個心腹之患,我始終不能放心。”

蔚安安心中著急,須得想個法子將曾柔他們救出來,面上當即答應道“自是辦妥,請皇上放心。”

康熙說道“王屋山上只有一千二百人,其中一大半是老弱婦孺。我早已派人查探清楚,你率五千兵馬前去攻打,應該是輕而易舉罷?”

蔚安安囧笑道“皇上,行軍打仗之法,我是不精通的。還不如你出主意,我照辦呢。”

康熙笑罵道“你就不能讀讀書!就算是對你的懲罰罷,你下去想想,一兩天來回奏,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辦妥。”

“是,皇上。”蔚安安苦著臉,退出了尚書房。

康熙偷偷一笑,搖搖頭坐回到桌案之前,批閱奏章。

蔚安安回到子爵府,想了半天辦法,卻也是一頭霧水,愁悶的仰頭嘆聲道“這可怎麽辦?”

此時柳燕通稟說道“公子,府外有軍官、大臣前來祝賀。”

蔚安安說道“快請入府。”待柳燕轉身要走之時,使壞問道“咦?柳燕姐,今兒怎麽沒看見少頃啊?”

柳燕臉龐微紅說道“屬下不知。”隨即轉身匆匆離開。

蔚安安好笑的走進內廳,過了片刻,只見一些大臣和武將也都來慶賀她升官。

“多謝、多謝。”蔚安安拱手還禮,吩咐道“上茶!”並邀他們入座。

沒一會茶葉端上,眾大臣品過紛紛讚嘆,一片笑聲。

蔚安安想起康熙給的難題,臉色愁餘,有一名武將說道“魏爵爺,可是有什麽難處?”

蔚安安擡頭看去,只覺得他很是面熟,說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那武官笑道“卑職江百勝。”

“江百勝?”蔚安安忽然記起,那時吳應熊初來北京,在康親王府他還給自己和楊溢之搖過骰子,當下笑道“江大哥,是你啊。”

江百勝起身拱手道“魏爵爺能記得小將,是小將的福氣。”

其他大臣見他們二人有話要談,便起身告辭,將禮物留下。

蔚安安吩咐送客,待他們離開後,問道“江大哥,你現在是什麽職位?”

江百勝笑道“托魏爵爺的福氣,卑職現在是總兵。”

蔚安安來了精神說道“那你肯定很會打仗了?”

江百勝說道“說來慚愧,卑職對操練兵馬精通,但是對行軍打在之事還是差一些。”

蔚安安失望道“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

江百勝說道“不過魏爵爺也不必氣悶,若有需求,卑職可推薦一人,他行軍打仗經驗豐富,十戰中九戰皆勝。我與他是同鄉,有相識相交之情。看他官職低微,也想幫他一幫。”

蔚安安問道“江大哥,若是此人真有如此本事,怎麽還會官職低微呢?”

江百勝神色尷尬說道“魏爵爺有所不知,他這個人脾氣很怪,特別討厭人家吹牛拍馬,這才得罪了上司,也升不了官職。都是因為這個牛脾氣。”

蔚安安說道“你所說之人,是不是叫趙良棟?”

江百勝驚奇道“魏爵爺如何得知?”

蔚安安笑道“之前我奉命調兵出海,遇到過這個人。他的脾氣確實讓我很深刻。卻不曾想到,他打仗這麽厲害。”

江百勝喜道“既然魏爵爺知道便好。他跟著魏爵爺,自然不會浪費了一身本事。”

蔚安安說道“好,那我現在就調他入京,差不多明日就能到。明日中午,我在府內宴請你和他,還務必請江大哥賞臉。”

江百勝惶恐說道“魏爵爺嚴重了,卑職擔當不起。”

蔚安安歡喜說道“哎,你擔得起。你可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江百勝笑道“那卑職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送走了江百勝之後,蔚安安來到兵部尚書衙門找到尚書明珠,請他盡快將天津衛的一名參將趙良棟調來京城。

明珠當即含笑答應,親筆寫了一道六百裏加急文書給天津衛總兵,命他將趙良棟調入北京,赴部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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