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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擁戴收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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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擁戴收兵權

原本萬般寂靜的黑夜,忽然一聲驚天炸響。

黑暗之中莫斯科城裏升起一團火焰。

索妮婭暢意笑道“動手了!”

蔚安安朝遠處看去,只見莫斯科城中火頭四起,東邊一股黑煙,西邊一陣火光,隱隱夾雜著爆破和哀嚎、大罵之聲,暗嘆了口氣,目光沈重。

只見莫斯科城中火勢越來越旺,四處蔓延,就要變成一片火海,蔚安安擔憂起來,不知道火--槍營官兵亂槍亂殺之後,變成一副怎樣的光景,問索妮婭“你不擔心之後的情況麽?”

索妮婭了然笑道“擔心什麽?時候到了,皇宮中自會來人。”

蔚安安瞧她胸有成竹,也不便在多問。

兩人在碉樓上瞧了一會,索妮婭說道“走,回去休息。”

蔚安安一楞道“回去?那火--槍營那邊呢?”

索妮婭笑道“他們被拖欠軍餉那麽久,得搶一整夜。”

她碧綠的雙眼中,泛著迷人的光澤,像是璀璨的綠寶石。

蔚安安自嘲的笑笑,跟在她身後,回到了獵宮之中。

剩下二十多名哥薩克護衛兵,將獵宮大門包圍起來,神情警惕,火--槍上膛,隨時擊發,保護公主殿下的安全。

雙兒見蔚安安平安歸來,松了口氣,說道“相公,剛剛我聽外面很嘈亂,害怕你有什麽危險。”

蔚安安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沒事的。俏俏還好罷?”

雙兒點頭道“朱姑娘一切都好,她手下一直守著她呢。”

索妮婭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柔情,說道“我去看看她。”

蔚安安問道“你打算何時讓她....”

索妮婭頭也不回,決絕說道“等到大局已定。”

次日一早,那火--槍營副隊長帶了一小隊人馬,來到獵宮處向索妮婭報告:二十營火--槍隊昨晚尊奉女沙皇之命,搶了一夜,金銀美女,搶了不計其數,已經把沙麗紮娜達麗雅殺了。

索妮婭面有喜色道“她死了?彼得呢?”

副隊長說道“小彼得已經抓了起來,關在克裏姆林宮的酒窖中,等候女沙皇處置。”

索妮婭喜道“赫拉笑!赫拉笑!”

忽聽得宮外馬蹄聲響,又有大隊人馬疾馳而來。

守衛大門的哥克薩護衛兵進來通報,索妮婭看向副隊長,那副隊長立即行禮說道“莫斯科城裏的王公、大臣、將軍們,都一齊趕來請陛下登位,做羅剎國的女沙皇。”

索妮婭心花怒放,但沈思一會,便下令道“叫他們在宮門外等著,有我傳召,再讓他們進來。”

哥薩克護衛兵和那副隊長領命,退出了寢宮。

索妮婭召集了獵宮的廚子和女仆,與他們說了好久的話,只見他們都紛紛點頭,大喜過望,連連鞠躬,眼神火熱,緊接著便著急的離開。

雙兒看著眼前的一切,低聲問道“這下,咱們能自由了?”

蔚安安點點頭說道“看情形,應該是。”

索妮婭安排好一切,走了過來,笑道“一會回宮登位,還請魏先生陪同。”

蔚安安一怔,說道“羅剎國內部事情,我不便陪同,還請公主見諒。”

索妮婭說道“你是外國使臣,有資格陪同。而且我的安全還需要你來保護。等我登上王位之後,可與魏先生商量兩國和談之事。這也是魏先生樂意見到的場面吧?”

她單手一招,那倒黴的傳譯小跑上前,行禮過後,陪在蔚安安身邊。

索妮婭說道“有他在,魏先生能更好的明白,我們羅剎國的形勢。”

蔚安安目光覆雜,她說的不錯,眼下康熙四面受敵,舉步維艱,若是能和羅剎國和談,中國也能暫時緩解壓力,能更好的對付吳三桂。

她緩緩逼近索妮婭,沈聲問道“你從聽到我念的聖旨,就在為你的今天鋪路。”

索妮婭紅唇勾起好看的弧度,手指輕擡起她的下巴,說道“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放過。況且你和我是雙贏。”

耳聽得馬蹄聲在獵宮外停歇,人聲紛亂,叫嚷著要見索妮婭公主。

索妮婭眼波流轉,輕聲道“時間不等人。魏先生,我在等你做決定。”

不能否認,這個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蔚安安眼神微惱,撤開身子,沈聲道“一切聽從公主殿下的吩咐。”

索妮婭笑道“好。就這麽說定了。”她招呼傳譯,讓門外的王公、大臣,奉召進入獵宮。

雙兒走近,不安的問道“相公,你要跟著去麽?”

蔚安安點頭,說道“雙兒,你在獵宮好好照顧俏俏,她的手下畢竟都是一幫男人,有你在我還能放心。”

雙兒搖搖頭,神色不悅道“你是想女沙皇封你做皇後,是不是?”

蔚安安一楞,哈哈大笑道“你這丫頭,想到哪裏去了。我是一點都沒有這個意思。我這次去,是為了和談的。要是成功,這樣咱們中國的百姓,也就不用擔心要打仗了。”

雙兒見會錯了意,雙頰變紅,羞道“我...我是怕你被美色所迷,忘了正事。”

蔚安安笑道“要說美色,我眼前不正有個絕色佳人麽?”

雙兒面有喜色,輕聲道“你就愛取笑我...我去照看朱姑娘了。”說著閃身進了寢殿。

宮門外皮靴擊地聲響起,一群人走進宮來。

最先一人是大臣波多尼茲親王,他快步走到索妮婭面前,躬身說道“王公貴族、大臣將軍一致議決,請索妮婭公主回宮主持大局,平服動亂,恢覆和平。”

索妮婭面無表情,冷聲道“這個時候,親王殿下才想起了我,是不是我還得萬分感謝?”

波多尼茲親王神色惶恐,又往下躬了躬身道“公主殿下息怒,叛黨娜達麗雅擾亂國家,殺害忠良,自私擅權,欺上瞞下,包藏禍心,實在是該死。現在已遵奉上帝旨意,正法處決,大快人心。”

蔚安安譏諷笑了笑,沒想到不論是哪個國家,這些身居高位的官員,都是一個模樣。

索妮婭冷臉閉聲,不作任何表態。

眾人神情惶恐,齊聲道“還請索妮婭公主,回宮主持大局。”

索妮婭冷聲道“既然娜達麗雅已經正法,之前一切我就不追究了。咱們去克裏姆林宮。魏先生,是外國使臣,與我有要事詳談,跟我一起。”

蔚安安躬身道“是,公主殿下。”

眾人心生不滿,自己國家的事情,為何要一個外國人跟隨,波多尼茲親王開口說道“公主殿下,咱們國內平叛,這個外國人跟著,恐怕不好。”

索妮婭斜視了他一眼,冷聲道“怎麽不好?他可是大清國皇帝手下的重臣,咱們羅剎國之前和大清也打過幾仗,我記得好像就是你波多尼茲親王領兵,結果如何,就不用我在細說了吧?”

眾人竊竊私語,神色各異,有幾聲嘲笑,聽得甚是清楚。

波多尼茲親王滿臉漲紅,只得躬身道“是。”

眾大臣和火--槍營蜂擁索妮婭,朝莫斯科城趕去。

蔚安安跟在索妮婭身邊,回頭張望冷清的獵宮,有雙兒和那群漢子,安全應該是不用擔心。

踏入莫斯科城內,羅剎國的百姓都站立在街道兩旁,口中高喊著“索妮婭公主!烏拉!烏拉!”

索妮婭笑著沖他們揮手,蔚安安看著那些大臣、王公、將軍們,他們神情各異,心中想恐怕索妮婭相當女沙皇,還有不少難度。

眼下已經是初夏了,天氣回暖,道路兩旁繁花如錦,百鳥爭鳴。

只是羅剎國花卉蟲鳥和中土大不相同,花色麗而不香,鳥聲怪而不和,到是另有一副獨特的景象。

去往克裏姆林宮的路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擺放這一個巨大的絞刑架,其旁邊還有一個斷頭臺,往上看去,斷頭臺的巨大鋼刃上,沾滿了鮮血,甚是駭人。

跟著索妮婭,踏入了宏偉的克裏姆林宮,蔚安安擡頭張望,也不禁心聲讚嘆,長長的走廊以藍色和金色為主調,華麗高貴,天花板上布滿了精美的黃金浮雕,一切都散發著藝術的精美。

克裏姆林宮內外被哥薩克護衛隊嚴密把守,自索妮婭進入莫斯科,就接手了她弟弟西奧圖三世的護衛隊,再加上二十個營的火--槍手,實力不可小覷。

來到會議大廳,那數丈之長的長桌擺在內廳的中央,估計能坐將近百人。

角落的窗戶跟前,豎立著一個純黃銅的單筒望遠鏡。

眾王公、大臣、將軍等在進入內廳之時,守衛的哥薩克護衛兵,都要仔細搜身,將他們佩戴的火--槍、長劍全部卸下。

蔚安安問身邊的傳譯道“這是為什麽?”

那傳譯低聲說道“這個內廳是皇家重地,所進入者一律不許攜帶武--器,否則以反叛處置。”

蔚安安點點頭,說道“就跟咱們中土,見著皇上,不許佩有兵刃。”

那傳譯連聲道“是這個意思。該咱們了,您先請,魏先生。”

蔚安安和那傳譯也一同進了中央內廳,由於匕首藏在靴子中,那守衛沒搜出來,便讓兩人進了內廳。

索妮婭自然坐在主位之上,眾王公、大臣、將軍們分別坐在兩旁,眾人竊竊私語,似乎誰也不想先開口。

最終波多尼茲親王站起身說道“公主殿下,現在最緊急的事情,就是先平定亂事。還請公主殿下下令,讓火--槍營停止一切掠奪,安穩百姓。”

索妮婭伸出手指搖了搖,淡淡說道“我覺得,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讓我盡快登上王位。”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且不說羅剎國向來規矩,女子不能做沙皇。皇太後娜達麗雅雖然已死,但仍有不少的將軍擁戴小沙皇彼得,堅決不肯廢了他。

而且擁戴小沙皇彼得的,都是手握實權的將軍大臣,生怕索妮婭登位後,另用新人當權。

索妮婭這邊有火--槍營的擁戴,還有莫斯科的哥薩克皇家護衛隊,皇家護衛隊只聽從直系皇室成員的命令,在百姓之中她有著很高的威望,何況還有一大批不得意的貴族和商人支持她,真要是現在打起來,保皇派肯定會一敗塗地。

所以眾大臣原本打算先讓索妮婭平定亂事,恢覆國局,能拖延幾天也好,然後從外調動部隊,讓哥薩克的騎兵駐紮在莫斯科城外,能夠隨時應召入城,那樣的話,索妮婭再要號召火--槍營作亂,也沒那麽容易。

可沒成想,入城的第一天,她便要商議登位之事,打了保皇派一個措手不及。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一個粗壯的漢子猛地捶了下桌子,怒道“我不同意!一個女人,能成什麽大事。早點嫁人,生孩子才是女人的歸宿。我只認彼得沙皇。”

眾大臣聽了,有人低語附和,有人暗自搖頭,一時間這些王公大臣分為了兩派,一派擁戴索妮婭,一派擁戴彼得。各自湊近低聲跟身邊人交談。

蔚安安聽得他粗鄙的言語,心生不悅,低聲問傳譯“這是誰?”

那傳譯悄聲道“這是費奇將軍,據說他的女兒和彼得聯姻了。”

蔚安安輕笑道“難怪他這麽氣急敗壞。”

那傳譯拽了拽她衣袖,悄聲道“噓,魏先生,咱們不要出聲。”

索妮婭冷眼掃過這些王公大臣,冷聲道“還有誰同意費奇將軍的觀點,現在就坐在他那邊,誰同意我做沙皇的,就坐在對面。”

一聲令下,先是有幾人緩緩起身,互相看了看,挪到了費奇身邊,還有幾人又挪到了對面,過不多時,兩邊形成制衡,擁戴和反對的都是一半一半。

費奇見此大怒,當下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懦夫,支持一個女人,簡直侮辱勇士這個稱號!”

他口中汙言穢語,奪口而出,也激怒了對面的王公大臣,一時間,雙方破口大罵,怒到極點,就要動起手來。

索妮婭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對波多尼茲親王說道“親王殿下,你擁戴我,這讓我沒有想到。”

波多尼茲瞧著她如毒蛇一樣的目光,心生驚顫,其實他本來想反對的,但心裏的直覺不斷的告訴自己,要支持她,否則沒有好下場,當下微笑說道“論身份,公主殿下肯定比彼得有資格,您是西奧圖三世的姐姐,又是長公主。”

蔚安安微笑了下,這個老狐貍,倒是挺像索額圖的。

其他王公大臣開始互相廝打,形式越發的失控,索妮婭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地扔在地上,“啪嚓”一聲脆響,讓眾人一楞,互相放開了對方。

一時間,內廳十分安靜,有的人領口被撕破,有的人臉上掛了彩,忿忿不平的坐在椅子上。

索妮婭瞧了眼反對她的大臣,都是有實權的,當下冷聲道“這個女沙皇,我是當定了。誰反對,都沒有用。還有今晚我就要登位。”

反對派的聽了不以為然,哈哈大笑,費奇輕蔑說道“公主殿下,就憑你的火--槍營和皇家護衛隊麽?那才幾個人?別忘了,我們可是能調動數萬騎兵的。”

索妮婭笑道“多謝費奇將軍提醒。所以我要先下手,還請你們交出勳章和印鑒還有戒指。”

眾人全體楞住,良久以費奇為首的反對派皆是哈哈大笑,滿眼的輕蔑,忽然費奇怒罵道“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充其量是個婊--子!要不是公主的身份,哪有你在這指手畫腳的份!”

對面的貴族和大臣,指著費奇破口大罵。

蔚安安環顧四周,覺得有些奇怪,內廳亂成這個樣子,大門緊閉,外邊卻沒有一絲動靜。

索妮婭擡手,制止了他們的爭吵,站起身目光充滿了殺意,笑著說道“費奇將軍,請你記住一句話,我會把你的頭砍下來,當球踢。”

費奇還欲再罵,一時間被她看的心裏發毛,便止了口,怒道“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我要先離開了。商量也商量不出什麽。”

他走到大門處,卻發現大門緊閉,當下怒氣橫生,使勁敲著門,怒罵道“人呢!都死了!給我開門!”

可無論他如何敲,大門依舊緊閉,紋絲不動,門外也聽不到一點動靜。

眾人有些驚慌,紛紛來到大門前,不停的敲著門,張口大喊,卻是毫無用處。

費奇滿臉的絡腮胡在抖動,不安的問道“你做了什麽?”

索妮婭笑道“沒什麽。只要你們交出勳章、印鑒、戒指,我會放你們離開的。”

“你做夢!你這個臭婆娘,別以為把我們囚禁在這,我們就會妥協。”費奇剛要上手抓索妮婭的衣領。

還未等蔚安安行動,只聽得外面“砰”“砰”的響聲不斷在城中響起。

“什麽聲音?”

“怎麽回事?”

反對派跑到窗前看去,吃驚的說道“天哪!上帝保佑我們。”

費奇走向窗戶,怒氣沖沖的推開別人,只見透過窗戶,能看到莫斯科城內,人頭攢動,百姓都在街上吶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黑壓壓的一片,口中喊著“索妮婭!女沙皇!烏拉!”

他們眼神狂熱,不斷的沖進富人的家中,還有在座的王公大臣、將軍們的家中,把他們的家人、親屬拖了出來,拉到了十字路口的斷頭臺和絞刑架處,口中大喊著“索妮婭當女沙皇!烏拉!”

費奇被嚇得直直後退兩步,這些百姓一直在沖著克裏姆林宮的方向示威吶喊,而城內卻不見火--槍營和皇家護衛隊去鎮壓這些暴亂的百姓。

蔚安安也透過窗戶看去,那些狂熱的百姓,著實讓人害怕,領頭的正是獵宮中的女仆和廚子,還有其他下人。側頭看向平淡的索妮婭,不禁心中駭然。

原來她一早知道保皇派不會輕易讓她登上王位,所以從被囚禁開始就收買了獵宮中的下人,直到發生政變之後,讓他們煽動百姓,又發動暴亂,來逼迫這些王公大臣交出兵權。

費奇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沈重道“天啊,你做了什麽?”

索妮婭調笑道“你知道,人民最厭惡的是什麽樣的人?”

眾人皆是回頭驚懼的看向她,眼中已經沒有了輕蔑,剩下的只有畏懼。

索妮婭起身走到窗前,深深吸了口氣,滿意說道“人民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些王公大臣。尤其是仗勢欺人的高官。”

她伸手指向窗前的望遠鏡,譏笑說道“這是為你們準備的,天知道下一個被吊死或者砍頭的是你們之中誰的家人或者親屬。”

隨後雙手一攤,說道“你們可以選擇交出勳章、印鑒、戒指。你們的家人、親屬也可以安全。滴答、滴答、時間不等人啊,各位大臣、貴族們。”

眾王公大臣紛紛央求道“公主殿下,請放過我們的家人。求求你了。”

索妮婭冷笑道“這要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眾位大臣紛紛央求,可誰也不想放棄自己的兵權。

索妮婭不耐煩的拍拍手,只聽得克裏姆林宮外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沖天的火花在天空炸開。

眾人紛紛朝窗外看去,只見圍在絞刑架和斷頭臺的人們,將一個年輕的男人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少女連拖帶拽的押了上去,綁在了刑具上。

周圍的百姓發狂的喊叫著“索妮婭!女沙皇!”

“天啊,是塔莎和保羅!”一個身材圓滾的男人跑到窗前,慌亂的推開他人,用望遠鏡斷頭臺處看去,緊接著滿臉蒼白,跪在索妮婭面前,眼眶通紅,求道“公主殿下,求你放過我兒子和女兒,他們是無辜的。”

索妮婭冷笑著托起他的臉,說道“杜尼亞公爵,你能救他們的。”

杜尼亞公爵看了眼窗外,眼淚流下,慌張的將戒指從手指拔下,掏著衣兜,將印鑒和勳章全部交了出來。

索妮婭滿意說道“你是個好父親。”說著拍了兩下手掌,克裏姆林宮外兩束火光躥向天空。

杜尼亞連跑帶摔的來到望遠鏡跟前,仔細看去,那些狂熱的百姓,將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放了,這才松了口氣,癱軟在地,雙腿發軟。

眾人見此趕忙將自己的勳章、戒指、印鑒掏出來,交給索妮婭。

還有的不想交出兵權,便跑去大聲拍門,卻是毫無用處。

還有的人打開窗戶,想從窗戶逃走,誰知一聲炸響,窗戶玻璃被火--槍擊碎,嚇得那人仰倒在地上,臉頰上被碎玻璃劃傷。

原來周圍早已被火--槍手重重包圍,有誰想要逃走,便立刻擊斃。

眾人沒了希望,只能乖乖的交出兵權,只剩下費奇一個,咬牙切齒的看著窗外。

索妮婭冷笑道“你呢?費奇將軍?”

“我不會向你認輸!絕對不會向一個女人認輸!”費奇氣急敗壞的怒罵,但他臉上的抖動,暴露了他的慌亂和恐懼。

索妮婭拍了拍手掌,冷聲道“費奇!”只聽得宮外又響起火花聲,眾人急忙朝外看去,那些百姓們將費奇一家人都押上了絞刑架和斷頭臺,怒喊著“砍了他們的頭!吊死他們!”

費奇扒著窗戶不斷的搖頭,痛苦的說道“不!不!不!”他眼中含淚,又沈靜下來,喃喃道“我不認輸。不認輸。”他的手逐漸朝下,緩緩朝靴子摸去。

蔚安安暗道不好,叫道“索妮婭!閃開!”

卻還是慢了一步,費奇從靴中掏出一把短的火--槍,一手勒住索妮婭的脖子,火--槍抵著她的頭,怒喊道“放我出去,放了我家人!”

眾大臣大驚失色,大叫道“費奇,快放開公主!”

有的則心生慶幸,想要拿回自己的勳章、戒指、印鑒,有索妮婭公主在手,還怕火--槍營不放人。

索妮婭哈哈大笑,毫不擔憂自己的性命,眾人均不敢妄動,費奇大怒道“你笑什麽!你這個臭婊--子!放我們出去!”

“費奇!放開公主!”波多尼茲親王斥聲喝道。

費奇搖搖頭,手指又微微壓了下扳機,怒道“波多尼茲,你不是一直也是反對她的嗎!你為啥站在她這邊!你甘心嗎!”

波多尼茲說道“我當然不甘心!現在城裏的百姓都聽從她的,你殺了她的話,羅剎國就會引起暴動!你想讓我們國家滅國嗎!”

費奇慌亂說道“我不知道,我只想讓我家人平安。我....”

索妮婭表情平靜,淡淡說道“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你們都得死。我已經下令,如果我要是死了,你們都得給我陪葬,還有你們的家人,一個都別想活。沒有我的命令,你們只要走出內廳一步,就會被射殺。前提是你們能走得出去。”

“你閉嘴!你這個臭婊--子!我不信!”費奇大罵,手臂使上了勁。

索妮婭勉強呼吸,說道“不信...你可以試試。我只是想要你們的兵權,之後你們依舊擁有金子、銀子。”

眾大臣聽了松了口氣,紛紛說道“費奇,把--槍--放下。”隨即緩緩上前,想將他包圍起來。

“不!不!你們不要被她騙了!她會殺了我們的,一個不留!”費奇的火--槍時而沖著眾大臣,時而頂著索妮婭的頭,不斷的後退。

蔚安安著實佩服這個女人的頭腦,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即使被人用--槍頂著腦袋,卻還能這麽淡定從容,是個狠人。

她拿起先前被索妮婭摔在地上的一塊碎片,運起內勁,朝他眼睛打去。

只聽得一聲嗤響,費奇忽然捂眼大叫,鮮血直流,轉瞬之間,蔚安安就已卸下他手中的火--槍,攬著索妮婭的纖腰,躲到一旁,右足猛踢,踹在費奇的小腹之上。

眾人還未看清楚如何發生的,那如熊強壯的漢子,像是紙做的一樣,飛出數丈遠,直挺挺的砸在窗沿處,摔落在地上,僅剩下微弱的呼吸。

蔚安安松開手,將火--槍遞給索妮婭,說道“他是你的了。”

索妮婭接過火--槍,笑道“果然,你跟著,可以保護我的安全。”

蔚安安微笑道“我想就算是我不在,公主殿下還有方法脫身吧?”

索妮婭紅唇勾起道“這算是誇獎嗎?我收下你的誇獎。”

蔚安安退到一旁,那傳譯驚嘆說道“魏先生,你太厲害了。”

索妮婭玩轉著火--槍,來到奄奄一息的費奇面前,眾人紛紛給她讓路,還未從剛剛的情況反應過來,她蹲下說道“費奇將軍,我說過什麽?”

費奇勉強睜眼,吐著鮮血,罵道“艹你....”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腦袋被轟了個稀爛。

眾大臣紛紛幹嘔出來,連忙側頭不去看。

索妮婭眼中充滿殺意,直視著稀碎的腦袋,吹了吹火--槍漫出的硝煙,冷冷說道“我要砍下你的腦袋,當球踢。”

站起身將手中火--槍隨意一扔,說道“雖然沒有說到做到,但也還對得起你。”

眾大臣見她殺伐決斷,也不想著要回兵權了,當下齊齊躬身行禮道“公主殿下,烏拉!我等願意臣服。”

索妮婭享受著他人的拜服,拍了三下手掌,緊接著大門忽然開啟,一隊持--槍的皇家護衛兵小跑進入內廳中,神色冷峻,站在之前反對派的大臣們身後。

“其實...費奇說的很對。”索妮婭笑了笑,微微頷首。

只聽得數十--槍同時槍--響,將反對派的大臣們齊齊打死,數十人接連倒在血泊之中,讓擁戴她的大臣們瑟瑟發抖,心驚膽戰,想從她身上撈油水的想法,卻也不敢再想,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

索妮婭沖外叫道“阿夫傑!”

之前那名火--槍營副隊長應聲進屋,看著屋中的慘狀,稍微一楞,半跪在地上說道“公主殿下!”

索妮婭下令道“去把昨夜搶得最多,最賣力的火--槍手叫進來。”

阿夫傑領命退去,過不了一會,領著一排火--槍手進入內廳,見到索妮婭齊齊躬身行禮道“公主殿下,烏拉!”

索妮婭說道“我不管你們是士兵,還是隊長。總之你們昨夜對我最忠心,我對忠心的人一向有獎賞。桌子上是之前王公大臣們的印鑒、勳章、戒指,如今你們可以替代他們,做他們的位置。”

眾火--槍手似是不敢相信,眼中充滿了喜悅,齊聲吼道“烏拉!烏拉!”

索妮婭說道“只要你們忠心效忠我,以後獎賞有的是。”

眾火--槍手齊齊拔出佩劍,向上揚起,這是對沙皇最崇高的敬意,索妮婭點頭道“你們可以去拿了。”

眾火--槍手這才收了劍,來到長桌面前,拿屬於自己的勳章、印鑒、戒指。

索妮婭說道“阿夫傑。”

阿夫傑上前說道“公主殿下。”

索妮婭笑道“你可以取代費奇將軍。”

阿夫傑激動說道“多謝公主殿下!”急忙去費奇的屍首上摸來摸去。

蔚安安皺眉上前,問道“你之前為啥不直接殺了他們,拿印鑒。”

索妮婭沖她一笑道“既然有樂趣,為什麽要浪費?”

“你....”蔚安安一時語塞,索妮婭沖她眨了眨眼,問道“阿夫傑,加冕典禮晚上能準備好嗎?”

阿夫傑將戒指戴好,懷中揣著勳章和戒指,起身說道“公主殿下,請放心。屬下已經讓他們準備了。”

索妮婭說道“百姓,你要好好安撫,不能激起民變。”

阿夫傑點頭說道“是。公主殿下,那他們的家人怎麽處置?”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首。

索妮婭說道“男性十五歲以上處死,十五歲以下貶為家仆。女性...給她們一筆錢,保證她們一輩子豐衣足食。”

“是。”阿夫傑領命就要退去,索妮婭叫住他,直視他的眼睛說道“這筆錢,你給我管好你的手下,不能私吞。要是讓我發現,當心你的腦袋!”

阿夫傑額角冒出冷汗,連連稱是。

索妮婭又吩咐道“其他的財產,一律充於國庫。私吞者砍首。”

阿夫傑和眾火--槍兵立正稱是,退了出去,並吩咐下人前來打掃內廳,屍首拖出去焚燒。

轉眼之間,羅剎國就變了個天,蔚安安心情覆雜,欲言又止。

索妮婭打發了傳譯去休息,與蔚安安並肩走在皇宮之中,所到之處,皆是最高禮儀相待。

蔚安安瞧她心情愉悅,問道“彼得和你弟弟伊凡,你打算怎麽處置?”

索妮婭笑道“畢竟是我家人,是我的弟弟,我打算讓他們去東部半島,讓他們無憂無慮快樂的過完一生,不必體驗皇家的爭鬥。”

蔚安安嘆聲道“這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索妮婭皺眉說道“你這個人哪裏都好,就是太心軟,是成不了大事。”

蔚安安笑道“我沒有這麽大的野心,只想平淡的過完一生。”

索妮婭說道“平淡?豈不是太無聊了?”

蔚安安望了望天空,說道“你和我要的不一樣,自然覺得無聊。”

索妮婭不理解,也不想理解,說道“你對我有恩,你想要什麽?”

蔚安安想了想說道“兩國和平,不打仗。”

索妮婭點頭道“這是我答應你的。你自己就沒有什麽想要的?”

蔚安安剛想搖頭,想了想低聲說了一句,索妮婭驚奇的看著她,說道“你這個人太奇怪了,這個小意思。”

“那就多謝了。”蔚安安笑道“你打算什麽時候接俏俏過來?”

索妮婭說道“等加冕典禮結束後,我就派兵去接她,包括你的姑娘。”

蔚安安好奇問道“你怕她打擾你的加冕典禮?我很好奇,在你心中是俏俏重要,還是王位重要?”

索妮婭反問道“有沖突嗎?為什麽我不能登上王位,還能擁有俏俏?”

蔚安安說道“你覺得是沒有沖突。可是俏俏好像不願意你登上王位,之後你又該怎麽跟她解釋?”

索妮婭冷笑道“為什麽要解釋?她不願意,難道我就必須要順從她?”

蔚安安張了張口,發現無法反駁,心中一驚,難道自己在古代呆的時間長了,思想也被潛移默化的影響。

索妮婭不悅說道“你好好休息吧,等到晚上加冕典禮之後,第一個開場舞,你是要和我跳的。畢竟你是外國使臣。”說罷,她便轉身離去。

蔚安安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回到安排的寢殿,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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