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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來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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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來相救

曾柔心中發冷,雙手顫抖的給蔚安安擦著血跡,可是嘴角的血跡卻越流越多,怎麽也止不住,清淚不停的流,說道“魏大哥...你...不能死...”

馮錫範冷哼一聲,朝蔚安安攻去,這一擊使上全部功力,要斬草除根。

阿珂挺身護在蔚安安身前,叫道“你不能傷我師弟!”

鄭克塽心中又妒又急,大叫道“阿珂!師父,手下留情!”

馮錫範將公子叫喊聲拋在腦後,就算是將他們二人都殺了,公子也不會怪罪自己,更何況這女子是個麻煩,不能讓公子毀在她身上,想到這身法更加迅速,帶著疾風,身邊樹葉刮起,抽的人生疼,淩亂的樹葉,如同厲刀將鄭府的隨從和蔚安安三人身上的衣物劃出口子。

蔚安安看馮錫範連弱女子都不放過,心中惱怒,卻又無能為力,努力說道“阿珂..你閃..開...”

漫天的殺氣,阿珂心中害怕卻又不知怎麽生出一股豪氣,說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就在馮錫範的擒拿手離阿珂的脖子還有幾寸,忽然空中傳來極小的簇簇聲響,他耳朵動了動,身子猛的朝後跳去,一連跳了幾丈遠,警惕的環顧周圍,嚷聲道“什麽人!鬼鬼祟祟的,竟敢偷襲!”

黑夜中只有樹葉沙沙作響,可馮錫範卻不敢輕敵,緩緩朝後退,鄭克塽和鄭府隨從們也十分警惕,以馮師傅的武功,都不敢大意,可見來者也是個高手。

阿珂驚喜道“是不是師父來救我們了?”

蔚安安調息了內力,點了止血穴道,虛弱的說道“師父她重傷未愈,應該不是她老人家。”

曾柔擔憂說道“不知來人是敵是友。”

馮錫範見無人應答,試探著上前,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噗噗”幾聲悶響,從不同方向襲來,將他整個人圍了起來,朝他周身大穴打去。

馮錫範大驚失色,這人竟是個暗器高手,造詣精深,他身子高高躍起,跳到一顆樹上,才避開這些暗器,還未等喘口氣,那暗器如利箭般襲來,他一個筋鬥翻身下樹,那些暗器打在樹上,碗口般的粗樹,有些搖搖晃晃,落下了許多葉子。

以馮錫範的武功,竟找不到發暗器者具體的方位,他不禁大怒道“混賬!如此縮頭縮腦,躲在暗處,豈是大丈夫所為!”

“呵呵...你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下得去殺手,你又是什麽大丈夫?”幽雅玉潤的女聲響起,帶著嘲諷,似遠似近,飄忽不定。

阿珂喃喃道“這聲音怎麽如此耳熟?”

蔚安安知道來人是誰,輕松一笑道“咱們不會有事的。”說著盤腿打坐,調息療傷,洗髓經源源不斷的走遍全身,修覆著受損的筋脈,烘的身上暖和和的,沒一會臉色便紅潤起來。

阿珂和曾柔互相看了看,心安了大半,看蔚安安面色恢覆如常,不約而同微笑了下。

馮錫範看蔚安安席地打坐,沒一會就好的七七八八,暗嘆這個臭小子恢覆速度如此之快,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只怕殺不了他,於是心一橫,迅速朝蔚安安攻去。

“無恥!”那女聲又響起,此刻多了一份怒氣。

馮錫範騰空躍起,朝蔚安安天靈蓋拍去,還未等阿珂曾柔反應過來,就聽到耳旁呼呼的疾風聲,朝他的死穴打去,馮錫範在空中身子猛扭,避開腰間的那枚暗器,足尖猛踢,將眉心的暗器踢開,可膝蓋處卻被暗器擊中,雙腿一軟,身子跌落下去,他一個鷂子翻身,輕盈落地,姿勢甚是優美。

明明只有幾丈的距離,可是馮錫範拼盡全力,也近不得蔚安安的身,一時間心浮氣躁,露出破綻,身上幾處被暗器打中,後退了好幾步。

馮錫範大口喘著粗氣,自成名以來,還未這樣狼狽不堪,江湖上何時有這麽厲害的暗器高手,他為何從來不知道這人的名號。

忽然一枚暗器疾速朝他身後打去,馮錫範大驚,也顧不得其他,連忙伸手一抓,那暗器帶著雄厚的內勁,將虎口震得發麻,掌心一陣刺痛,他悶哼一聲,攤開手掌,是一個白玉的算盤珠子,珠子中間帶著鋸齒,將皮肉劃開,鮮血流出。

“喲,沒想到,還挺忠心的。”那女聲帶著淡淡的譏諷。

鄭克塽沒想到馮錫範也能受傷,害怕的看著周圍,低聲道“師父...”

馮錫範護在他身前,從衣角撕下布條,簡單包紮了下手掌,沈聲道“還請這位高人現身。”

蔚安安調息好了,睜眼站起身,曾柔破涕而笑,歡喜說道“魏大哥,你可是沒事了?”

阿珂抿抿嘴,心中不悅,沒有說話。

蔚安安笑道“好了一大半,就是胸口還有些憋悶疼痛。”

“魏安,若不是我要前往羅剎國,路過此處,你這條小命就交待在這了,你怎麽謝我?”那女子聲音從樹上傳來,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紛紛擡頭看去,只見她躺在一個細枝上,手中拿著酒壺,時不時喝上一口,美眸似醉非醉,裏面似有星辰,引人沈淪,雪白的紗裙微微敞開,露出白潤的肌膚,覆上了一片嫣紅,裏面春光微現。

見到如此絕色女子,鄭克塽和鄭府的隨從們,喉頭梗咽,呼吸加重,側頭不去看,以免自己窘態外露,卻時不時的偷瞄幾眼。

馮錫範目光沈重,沒想到是個如此年輕的女子,那細枝連只貓都呆不住,可她卻躺的如履平地,毫不搖晃,其武功與自己不相上下,而且她那睥睨天下的氣質,是這世間少有,這人恐怕沒那麽簡單。

蔚安安暗道她每次出場都是那麽騷包,說道“大恩不言謝,朱姑娘想要什麽,只要說的出口,魏安必定辦到。”

阿珂和曾柔有些晃神,雖然阿珂見過她一次,但每一次見,都叫人驚嘆,心中有些自卑,兩人微微低頭。

她押了口酒,說道“嗯...我要去羅剎國購買原料,下次再見面時,你要多寫幾張菜譜給我...”許是醉了幾分,絕色的面容緋紅,香醇透明的液體從嘴邊流出,滑落在胸前,添了幾分香艷。

這人...蔚安安輕笑搖頭,說道“好,我答應你。”

馮錫範被無視,眼中陰沈,沈聲說道“敢問高人尊姓大名?”

朱俏俏懶懶的說道“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

“你...”馮錫範氣的動怒,若不是顧忌她的暗器,早就出手了。

朱俏俏輕蔑的瞧了他一眼,說道“魏安是我朋友,你若是動他,我便將你主子廢了,不行你可以試試。”

“張狂小輩!”馮錫範氣的胡子飄了起來,陰沈的死人臉上變得通紅,青筋暴起。

“師父...”鄭克塽按住了他的手,上前說道“這位姑娘,剛剛只是一場誤會,家師有些著急,這才與魏公子發生沖突。”他自從上次見過朱俏俏,就一直沒有忘記過,此刻再見,心存愛慕,做出君子的模樣,想要討她的歡心。

蔚安安唇角勾起,露出冷笑,鄭克塽簡直猥瑣到一定境界了,一般人還真是比不上。

曾柔臉上浮現厭煩之色,阿珂也皺起了眉頭。

阿珂瞧了瞧天色,記掛著師父,說道“師弟,咱們快回去吧,師父要是醒來了不見我們,會著急的。”

蔚安安點頭說道“朱姑娘,我們就先走了,這次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朱俏俏說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你們先走,我再呆一會。”

蔚安安心領神會,朱俏俏擔憂馮錫範在她離開後下手,要留下看著他們師徒二人,心頭一熱,不再耽誤時間,和阿珂曾柔牽馬,準備離開。她雖然內傷已好了大半,但胸口憋悶,後背火辣辣的,一動就疼痛不已。

曾柔發現她臉色不對,隱秘的皺眉,上前扶著她的胳膊,好讓她舒緩身體的不適。

蔚安安驚嘆她的敏銳,微微一笑,三人牽了馬,朝客店趕去。

馮錫範嘆了口氣,大好的機會就這麽錯過了,鄭克塽整理了下衣襟,上前說道“這位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朱俏俏覺得他十分可笑,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喝著酒。

鄭克塽雖然不悅,還是繼續說道“在下鄭克塽,是臺灣延平王府的二公子,姑娘可是知曉?”

朱俏俏輕挑笑道“延平王府竟然變得這麽不堪了。”

二人臉色拉了下來,卻又拿她毫無辦法,胸口氣的上下起伏,鄭克塽微怒道“還請姑娘出言尊重些,否則便是得罪了延平王府。”

“得罪了又如何?”朱俏俏滿臉挑釁,估摸著蔚安安三人快到客店,不願在搭理鄭克塽,懶懶的起身,衣裙翻飛,傲氣說道“延平王府還不入我的眼。”足尖輕點,整個身子乘風飄在空中,似真似幻,如同仙人,緊接著身子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姑娘!”鄭克塽看的入神,上前兩步,十分戀戀不舍,心頭湧上失落感。

天下間這種武功的人屈指可數,此人是友可成大事,若是敵人那就太可怕了,馮錫範滿臉沈重,上前說道“公子,咱們也該啟程了,大公子已經動身回到臺灣....”

鄭克塽轉身,陰著臉說道“師父,你剛剛差點殺了阿珂。”

馮錫範一楞,還從未見過公子對自己這樣,朝後退兩步,拱手說道“公子,天下女人多如牛毛,不必為了一個女人這樣,這樣難成大事。”

鄭克塽冷哼道“你說的不錯,但是天下絕色女子少之又少,阿珂就是其中之一。在我得到她之前,師父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馮錫範頓了一會,沒有說話。

鄭克塽不悅說道“師父?”

馮錫範說道“是,公子。”

鄭克塽說道“走,咱們也去客店。”

“公....”馮錫範剛想勸說,看到公子陰鷙的眼神,說道“請公子上馬。”

鄭克塽上了馬,和馮錫範還有鄭府隨從們朝客店趕去。

蔚安安三人到了客店,天色漸明,將馬拴住,吸了口氣,忍住疼痛說道“師姐,此事不要跟師父說。”

阿珂不明白說道“為什麽?”

蔚安安說道“師父重傷未愈,聽了此事定會生氣,還是不要讓她傷身子了。”

阿珂點點說道“好吧。”

蔚安安說道“曾姑娘,見見我師父,她老人家是德高望重的前輩。”

曾柔很是拘謹,心裏有些忐忑,說道“我還是不...”

蔚安安牽過她的手,笑道“沒事的,走吧。”

曾柔感受到屬於她的溫暖,甜甜一笑,跟在身後,一齊朝客店大門走去。

阿珂不知哪來的氣,說道“快走吧,師父說不定已經起來了。”說著重重一推馬廄的柵欄。

蔚安安不解的問道“她怎麽了?”

曾柔微微一笑,並未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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