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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之人終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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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之人終露面

桑結等喇嘛見草垛動了,懼怕的又朝後退了退,見出來的是個俊雅少年,怒罵道“怎麽回事?耍老子呢!”

蔚安安笑道“師太乃當世高人,一般是不會出手的,桑結你的毒怎麽樣了啊?是不是現在越發疼痛,渾身骨頭像是融化了一樣?”

桑結楞了一下,說道“你怎麽知道那麽清楚?”

蔚安安說道“因為師太已經告訴我解毒的法門了。”

桑結上前一步,激動說道“那你可以為我解毒?小子你給我解毒我饒你不死!”眼前對於桑結解毒比得到經書還要重要。

蔚安安看他中氣十足,喝了化屍粉還能支撐這麽久,不禁暗嘆他內功深厚。

身旁的巴顏喇嘛認出了蔚安安,怒罵道“是你這個臭小子!”

蔚安安笑道“巴顏大喇嘛,別來無恙啊。”

桑結問道“師弟,你認識他?”

巴顏說道“師兄,當日在五臺山就是他壞了我的好事。”

桑結打量著蔚安安,說道“這麽說他倒有幾分本事?”沖蔚安安說道“餵!小子,只要你給我解了毒,我不殺你,這筆交易如何?”

蔚安安說道“解毒容易,你先放了鄭公子,我立馬告訴你法門。”

桑結說道“放了他?你要是不告訴我,我豈不是吃虧?”

蔚安安說道“這位鄭公子是路上偶遇,你殺了他對於我們來說沒什麽損失,就怕到時候你毒發就來不及了,你要是等得起呢,就殺了他,咱們再繼續耗著。”

阿珂著急想要上前,蔚安安低聲道“你要是想救鄭克塽,就別說話,否則就給他收屍吧。”

阿珂想了想,頓住腳步,站在蔚安安身邊。

桑結陷入左右為難,此時腹部又劇痛不已,血跡已經濕透了衣袍,掀開一看,已經爛出碗口般大的洞了,不能再拖了,說道“好!把那個公子哥兒放了!”

“是!”那喇嘛松了手,鄭克塽無力的倒在地上,那喇嘛心中有氣,踹了他屁股一腳,罵道“趕緊滾過去!”

鄭克塽連滾帶爬的來到草垛旁,阿珂上前將他扶起,有給他擦拭了血汙,讓他靠著草堆,好好休息。

桑結喊道“小子,人我已經放了,你告訴我解毒的法子!”

蔚安安壞笑說道“你可要聽好了,你點陰--交、商曲、太乙、石門四大穴位,然後運功走上一圈,就可解毒。”

化屍粉遇血成毒,運氣便會加速化成黃水,蔚安安在宮中聽海大富說過,若是身上有傷口不小心碰到的話,只需點這四處穴位,便可消失痛感,但終究還是會落個一灘血水的下場。

桑結聽了趕緊照做,痛感立即消失,掀開衣袍,發現傷口好像停止潰爛了,面有喜色,欣喜若狂的說道“太好了,果然有用。”沖蔚安安說道“小子,你解了我的毒,現在交出經書,我就饒了你們。”

蔚安安說道“大喇嘛,經書只有一本,我怕你們不夠分啊。”她知道巴顏在康親王府中就是沖著經書去的,故意挑撥二人的關系,也在等著化屍粉加速毒發。

桑結怒道“你只管把經書交出!”

蔚安安說道“好好好,我給你拿經書。”手伸入懷中,緩緩的掏著。

桑結巴顏等喇嘛探著身子朝前看,很是著急,巴顏站的最為靠前。

蔚安安拿出了經書,舉著說道“就是這本了?”

桑結忙喊道“對極!對極!快扔過來!”

蔚安安問道“扔給誰啊?”

桑結說道“扔給我...”還未說完,巴顏轉過身朝他左胸狠狠擊了一掌,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將他的心臟震碎,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在場所有人被這突發的景象驚呆了,只有蔚安安笑意吟吟,在預料之內,她在賭巴顏絕不會讓桑結獨吞四十二章經,這步險棋,走對了。

“大師兄!”那兩名喇嘛齊齊搶上前,看到桑結已氣絕身亡,抽出戒刀,防備的看著巴顏說道“二師兄,你怎麽能殺了大師兄?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弟啊!”

巴顏擦了擦噴在臉上的鮮血,還有幾滴進了眼睛,使勁揉了揉,蔚安安看的清楚,心道又可以解決一個了。

“師兄弟?”巴顏不屑的說道“二位師弟,你們仔細想想桑結拿咱們當過師兄弟嗎,臟活累活哪樣不是咱們幹的,功勞呢全是他的,在活佛面前,哪一次為咱們說過好話。”

他看兩名喇嘛神色動搖,繼續說道“為活佛辦事,咱們才有幾個錢?還不如咱們自己單幹,據說經書中有藏寶圖,若是得了寶藏,咱們三人平分,這一輩子吃喝不愁,如何?”

那兩名喇嘛被他說得心動,沒想到經書中還藏著這麽大的秘密,難怪大師兄說什麽都要得到這部經書,竟然還瞞著大夥,可見想要一人獨吞,互相看了一眼,便下了決定,說道“謹聽二師兄法令!”

巴顏滿意的點頭,沖蔚安安說道“小子,你我也算有緣,把經書交出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蔚安安自然不信,將經書揣入懷中說道“要是我不交呢?”

巴顏吃過他的虧,又懼怕草垛中的九難,不敢冒然上前,說道“臭小子,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沖著那兩名喇嘛說道“二位師弟,把她擡過來。”

那兩名喇嘛將巨大的麻袋擡了過來,巴顏解開了袋口,麻袋便落在地上,露出一人神色驚恐,蔚安安目光深沈,竟然是她。

巴顏叫道“不想讓她死,就交出經書!”

被綁之人大叫道“不用管我!”

草垛中的九難聽到這聲音,睜開鳳眸,神色擔憂,起身走出了草垛,喊道“紅英!”

被劫之人正是陶紅英,她說道“主子,你們不用管我。”

九難問道“你怎麽會被抓?”

陶紅英懊悔說道“我思念主子,本想出宮尋找你們,路上卻被這些喇嘛盯上了。”

巴顏冷笑道“敘舊也敘完了,交出經書!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抽出了戒刀,架在她脖子上。

九難斥道“住手!經書可以給你!”

蔚安安低聲說道“師太....”

九難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相信紅英。不論結果是什麽,也沒有遺憾了。”

陶紅英大叫道“主子,不要!”

巴顏將戒刀又貼近了她的脖子,印出一道血痕,怒道“閉上嘴!”覺得眼睛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

九難冷聲說道“不要傷她!”對蔚安安說道“把經書給他罷。”

蔚安安明白她的意思,反正經書內的羊皮已取出,留著也是無用,掏出經書朝巴顏扔去。

幾雙眼睛都直直盯著經書,剩下兩名喇嘛不是沒想過搶奪經書,但巴顏武功僅次桑結,若是硬搶估計討不著便宜,還不如三人平分。

巴顏將經書穩穩抓住,哈哈大笑“最後還不是讓我得到了。”

九難說道“還不放人!”

巴顏笑道“當然要放。”將戒刀收回,竟將經書交給了陶紅英。

蔚安安早在康親王府中就知道他二人圖謀四十二章經,並未覺得驚奇。

九難卻目光泛紅,顫聲道“為什麽?”

陶紅英握著經書,微微上前,笑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了這比寶藏,十輩子都花不完,誰都會動心的。”

九難說道“可是咱們漢家天下....”

陶紅英諷刺說道“主子,哦不,應該叫你師太才對,你都是出家人了,還要管世俗之事,天下早已成定局,何必要虛度光陰,碌碌無為?要為自己尋找出路。”

九難哀傷說道“這麽多年,你全然變了。”

陶紅英笑道“是,我變了,你也變了。我沒想到你武功這麽高,所以特地找的西藏密宗高手對付你,沒想到你竟然能殺了這麽多高手。”

九難哀傷過度,有些站立不穩,蔚安安扶住她,說道“陶姑姑,你就不念往日的情誼嗎?”

陶紅英笑道“你這孩子,我本身挺喜歡,但不容易控制,至於主仆情誼,早就消失了。”看九難站立不穩,心中有了猜測,沖著巴顏低語了幾句,沖九難說道“我還有事,就不多呆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你們一個全屍。”

只見她含情脈脈的看著巴顏,手撫上了他的臉龐,深情說道“殺了他們,我等著你。”踮起腳尖,朝他的嘴唇一吻。

巴顏緊緊摟住她的腰,過了一會才不舍得松開,說道“你先走,剩下的交給我。”

陶紅英牽過一匹馬,朝北飛奔而去。

那兩名喇嘛沒想到這個女人把經書拿走了,剛想上前追,巴顏說道“眼下先解決了他們幾個,到時候我的那份不要,你二人平分如何?”

那兩名喇嘛齊聲說道“二師兄說到能否做到?”

巴顏哼道“自是當然。”

三人手持戒刀,逐漸上前逼近,但都畏懼九難,不敢靠的太近。

忽然身後桑結的屍體發出嘶啦的響聲,三人回頭看去,只見屍體緩緩融化,血肉骨頭開始變成一灘黃水,如此駭人場景,讓三人不禁後背發涼,不知這尼姑練得什麽毒功。

九難阿珂和鄭克塽看的驚奇不已,心中駭然,天下間還有這樣恐怖的事情,九難多少猜到應該是魏安動的手腳。

蔚安安看巴顏和其他喇嘛心神不寧,冷笑道“師太曾經告訴我,這個毒可是會傳染的,你們要小心啊,只要身上開始發癢,就是中毒了。”

那兩喇嘛一聽會傳染,心中驚恐,又發覺頸中麻癢,開始撓了起來。

巴顏覺得臉上有些癢,伸手抓了抓,覺得越撓越癢,眼睛也灼傷的很,越發的模糊,看不真切。

蔚安安說道“你倆看看巴顏大喇嘛,臉上好嚇人啊,是不是被他傳染的?”

那兩喇嘛邊撓邊朝巴顏看去,只見他臉上紅了一片,出了一粒粒的黃水,猶如汗珠一般滲了出來,後退了幾步。

巴顏忽然叫道“我的眼睛!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看不見了!”他用手捂著眼睛,臉上被撓出一條條的血痕。

正當那兩個喇嘛恐懼的看著巴顏之時,蔚安安洗髓經運到極致,像離弦的箭躥了出去,匕首橫削,左手成爪,一名喇嘛反應稍慢,舉刀便擋,誰知戒刀被輕易削斷,大驚之下,蔚安安另一手已抓在他的肋骨,使勁一抓之下,竟生生抓斷了。

那喇嘛大聲慘叫,蔚安安腳尖猛踢,將他下巴踢脫臼了,口中一片鮮紅。

另一喇嘛反應過來,朝蔚安安後心砍去,誰知她速度極快,順勢一閃,戒刀直插入師弟的脖頸,血跡四濺,沒了生息。

“啊?師弟!”

在他分神之時,蔚安安手指疾出點在他腋下的大穴,胳膊頓時動彈不得,戒刀被輕易卸了下來。

那喇嘛怒極,混了幾十年的江湖,竟栽在這臭小子手上,當下運功朝她拍去,蔚安安躬身一滑,像條魚一樣抓不住,匕首刺向他掌心,留下了一個血洞。

那喇嘛吃痛大叫,運功想將另一胳膊的穴道沖開,可是蔚安安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朝他前胸一撞,匕首順勢插進膝蓋,廢了他一條腿,這一撞之下,具有百斤之力,叫他跌倒在地,頭暈眼花。

但那喇嘛順勢拍出一掌,帶著深厚的內力,拍在了蔚安安腹部,縱有寶衣護身,還是如同被重錘擊打過,疼得皺眉,那喇嘛見一擊得逞,順勢又拍出一掌,正好打在丹田之處。

九難沒想到蔚安安突然出手,來不及阻止,神色擔憂。

“魏安....”阿珂起初見她姿勢行雲流水,十分瀟灑,不禁看的入神,見她不敵,心中一揪。

蔚安安喉頭腥甜,再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血跡發黑,但卻覺得身體十分輕松,尤其是停滯已久的中庭和鳩尾兩大穴位被沖開,內力游走全身,洗髓經又上了一層。

原來之前按照陳近南給的秘籍,所修煉的內力積在丹田處,要是長此以往,定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如今被他一掌將積攢丹田處的內力拍散,因禍得福,武功越發的精深。

鄭克塽瞧著阿珂的神情,嫉妒的要發狂,恨不得魏安和惡喇嘛同歸於盡。

那喇嘛見蔚安安吐血,心中高興,躍起身又再拍出一掌,誰料掌力停滯,竟送不出去,像是被什麽阻擋。

蔚安安冷笑,運動朝他胸口打去,那喇嘛只覺得有千斤之重,驚詫想道這不可能,自己掌力竟然反彈到自己身上,只聽得胳膊骨頭哢嚓作響,活活被壓斷,心臟也被擠壓,喘不過氣來。

“哢嚓”一聲脆響,肋骨被震斷,口中流出源源不斷的血跡,那喇嘛瞪大了雙眼,斷了氣,面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蔚安安站起身,朝巴顏看去,只見他已經躺在地上,走上前看到眼睛、肌肉、鼻子、嘴唇已經爛去,剩下滿臉白骨,四個窟窿。但是頭發、耳朵和脖頸下的肌肉還未爛去,周圍還在嘶嘶的冒著黃水。

阿珂攙扶著九難上前,鄭克塽跟在身後,看到此景不由得嚇了一跳,叫出聲來。

蔚安安擦去嘴角的血跡,發覺身子輕盈,內力比之前還要充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九難見到白骨的樣子,心中也打了一個突,看周圍的喇嘛屍體,心情悲涼,問道“安安,看你剛剛被拍了兩掌,可有什麽不適?”

阿珂也瞧了過來,眼中有關心之意。

蔚安安說道“沒事,反而讓我沖開了兩個穴道。”

九難見她神采奕奕,暗自驚奇她身體特質,說道“如此便好。”

夕陽西下,落日的紅光照在這空曠的地上,天邊就像是被染紅了一樣,看著散落的屍體,九難長嘆一聲,若要光覆大明江山,需要殺戮多少人命?堆滿多少白骨?

這樣做法該是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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