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鄭克塽相邀保護

關燈
鄭克塽相邀保護

蔚安安擔憂桑結率領其他喇嘛追上來,吩咐車夫抓緊趕路,並給了另一車夫五兩銀子,讓他朝反方向趕車,以混淆那些喇嘛追擊路線。

正行之間,忽然聽到車後馬蹄聲響,似有數十匹馬急馳奔來。

蔚安安心中一沈,冷聲吩咐車夫道“給他們讓路,勻速趕車。”

“好勒,公子。”車夫將大車往邊上趕了趕,讓出了一條小道,示意他們先過。

蔚安安將車窗的帷裳微微撩起一角,看到數十騎都是身穿青衣的漢子,並非是喇嘛,緊繃的弦這才放松。

頃刻之間,數十匹馬從大車旁邊掠過,來到了大車前。

阿珂也透過車窗看清人,忽然叫道“鄭...鄭公子!”

馬上一人聽了,勒住了馬將速度放緩,來到車旁,與大車並肩前行,叫道“可是陳姑娘?”

阿珂忙說道“是啊,是我。”她面上聲音中無不充滿了喜悅歡喜之意。

馬上那人大聲說道“想不到又再相見,你和王姑娘在一起嗎?”

阿珂說道“不是,師姐她...不在這裏。”

那人說道“你也去河間府嗎?咱們正好一路同行吧。”

阿珂說道“不,我們不去河間府。”

那人說道“河間府很熱鬧的,你也去罷。”

他二人說話之時,車馬仍然繼續前馳。

蔚安安看阿珂雙頰暈紅,眼中全是光彩,很是高興,似是遇到了世上最親近之人一般,又不像對九難的態度,心中當即明白是遇到她的意中人鄭克塽了,微微一笑,沒有做聲。

阿珂被挑起了興趣,問道“河間府有什麽熱鬧事?”

那人問道“你不知道嗎?”說著將車帷一掀,整張臉探了進來。

蔚安安看鄭克塽面容俊美,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目之間倒是與大哥鄭克臧有些相似。

鄭克塽滿臉歡容說道“河間府要開殺龜大會,天下的英雄好漢都會參與,好玩得很呢。”

阿珂笑問道“什麽殺龜大會?是殺烏龜嗎?那有什麽好玩的!”

鄭克塽笑道“是殺大烏龜,不過不是真的烏龜,是個大壞人。他名字中有個龜字。”

阿珂噗嗤一笑“哪有人名字中有龜字的?你騙人。”

鄭克塽笑道“不是烏龜的龜,聲音相同罷了,是桂花的桂,你倒是猜猜看,是什麽人?”

蔚安安心想道:要殺吳三桂,不知道大哥會不會前去。

阿珂拍手笑道“我知道,是大漢奸吳三桂。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鄭克塽笑道“正是,你可真是聰明。一猜就著。”

阿珂問道“那你們把吳三桂抓到了嗎?”

鄭克塽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大夥要先商量怎麽傻了那個大漢奸。”

九難微皺眉頭,心中不喜這位鄭公子的行為,一點禮數都沒有。

鄭克塽笑吟吟的瞧著阿珂,似是怎麽瞧都瞧不夠,蹄聲和車聲一直不斷。

蔚安安看他騎在馬上,彎著身子伸進車裏,可見騎術極精。

阿珂被他說得心動,轉頭問九難低聲道“師父,咱們要不要去?”

九難武功雖高,但不會隨機應變,武林豪傑共商誅殺吳三桂之策,自己也願意前往,但是後面還有桑結喇嘛追趕,情勢嚴峻,沈吟片刻,問蔚安安說道“安安,你說呢?”

蔚安安知她對吳三桂恨之入骨,若是不去,怕是心中遺憾,但桑結喇嘛也不是好對付的,說道“那些喇嘛武功精深,師太現在還未恢覆,還是....”

還未說話,鄭克塽打斷問道“什麽喇嘛?”

阿珂說道“鄭公子,這位是我師父。我們途中遇到了一群惡喇嘛,要害我師父。她老人家身受重傷,後面還有七名喇嘛追來。”

鄭克塽聽了說道“噢。”將頭撤出車內,吹了幾聲口哨,讓馬隊都停了下來。

車夫問道“公子,咱們也停嗎?”

蔚安安沈聲道“停下吧。”

大車緩緩停住,鄭克塽跳下馬背,將車帷卷起,躬身說道“晚輩鄭克塽拜見前輩。”

九難點點頭,神色依舊冰冷。

鄭克塽說道“那七八名喇嘛倒也不足為懼,晚輩代勞,將他們打發了便是。”

阿珂又驚又喜,還有些擔憂說道“可是....那些惡喇嘛很厲害的。”

鄭克塽無懼說道“我帶著這些隨從,武藝很是了得,絕對將他們料理了。咱們就算不是以多勝少,一個對一個,七八個喇嘛也是不在話下。”

阿珂側頭看向九難,眼中充滿祈求之意,不想與鄭公子再分開。

九難沈思不語,看向蔚安安。

鄭克塽心中稱奇,不知蔚安安是何來歷,讓阿珂姑娘的師父也聽從他,原本還以為是伺候二人的奴仆,沒有在意他,如今細看之下,見他風流俊雅,氣度不凡,與自己不相上下,心中擔憂阿珂姑娘心儀於他,問道“這位是?”

阿珂忙說道“他叫魏安,是幫我們尋人的。”

“哦。”鄭克塽看阿珂對他態度一般,不像對自己這般親近,這才寬了心,猜測這個魏安應該不是什麽大人物。

九難一來不喜鄭公子沒有禮數,二來不願拖累他人,那些喇嘛目標明確,若是一同前往河間府,豈不是給他人添麻煩,緩緩說道“這些喇嘛是沖我一人來的,鄭公子,多謝你的好意,你們請上路罷。”

鄭克塽說道“師太說的哪裏話?路見不平,定要拔刀相助,何況....何況師太是陳姑娘的師父,晚輩只不過是微微效勞,那是義不容辭的。”

阿珂見他氣宇軒昂,臉上一紅,低下了頭,卻顯得十分得意。

九難還欲再說些什麽,蔚安安開口道“師太,既然鄭公子熱情相邀,再拒絕也說不過去了,不如就一同前往,瞧瞧熱鬧?”

“是啊,師父,魏安都這麽說了,咱們就一起去看看吧。”阿珂高興地拽著九難的衣袖。

鄭克塽心道:這小子倒也識相,沒壞了我的好事。

蔚安安有自己的打算,河間府武林人士眾多,一路上躲避惡喇嘛們,要是他們追到了河間府,怕是也畏懼武林中人,不敢直接動手,三人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

九難點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咱們一起去河間府瞧瞧,不過你不必對旁人說起。我生性疏懶,不願跟旁人想見。”

鄭克塽喜道“是!是!自當謹遵前輩吩咐!”

九難問道“鄭公子屬於何門何派?尊師是哪一位?”

鄭克塽心想問我門派師承,想必事考量我的武功了,於是得意說道“晚輩跟隨三位師父傳過武藝。啟蒙師父姓施,是武夷派的高手。第二位師父姓劉,是福建莆田少林寺的俗家高手。”

九難問道“這位劉師傅尊姓大名?”

鄭克塽答道“他叫劉國軒。”

九難聽他直呼自己師父的名字,言語中並無恭敬之意,心中不喜,又想起一人,說道“那不是跟臺灣的劉大將軍同名嗎?”

鄭克塽自豪說道“那正是臺灣延平郡王麾下中提督劉國軒將軍。”

九難問道“鄭公子是延平郡王一家人?”

鄭克塽見阿珂師父知道延平郡王,覺得面子十足,自豪說道“晚輩正是延平郡王次子。”

九難點了點頭,神色並無改變,仍是冰冷嚴肅,說道“原來是忠良後代。”

天下無人不知延平郡王以一軍力抗滿清不屈,孤懸於海外又奉大明正朔,世間仁義之士和武林同道無不敬仰,鄭克塽是鄭經次子,算起來已是第四代了,且身份尊貴。

原以為說出自己的身份,這尼姑肯定對自己另眼相看,肅然起敬,沒想到只是輕飄飄來了一句忠良後代,讓他心中不滿,暗道這尼姑沒有見識。

孰不知九難是大明正統公主,就算是他父親鄭經,在她眼中也不過是忠良臣子而已,這忠良占了幾分,還不知道呢。

九難望著鄭克塽,緩緩說道“你的第一個師父,就是投降滿清韃子的施瑯嗎?”

施瑯?蔚安安仔細回憶了下,好像這個人打仗很厲害。

鄭克塽說道“是,此人無恥,忘恩負義,晚輩早已不認他是師父,他日戰場想見,必當親手殺了他。”言語中很是慷慨激昂。

阿珂沒想到鄭公子身份如此尊貴,心中更是歡喜,面上羞怯得意。

蔚安安忽然問道“鄭公子,此次河間府的殺龜大會,你兄長會前往嗎?”許久未見大哥和大嫂,蔚安安心中甚是掛念。

九難說道“延平郡王世子鄭克臧,口碑在百姓中不錯,我也曾聽聞。”

鄭克塽臉色突變,神色陰沈,又怕九難看出,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我和兄長分路而走,不知他去不去河間府。”

別人提起鄭克臧,他心中有氣,又不能沖九難發洩,記恨上了一旁的蔚安安。

鄭克塽怕鄭克臧風頭蓋過自己,連忙說道“晚輩近十年來,一直跟馮師父學藝,他事昆侖派第一高手,外號叫一劍無血。師太想必知道他的名字。”

九難說道“嗯,便是馮錫範,馮師傅。只是他外號的來歷不清楚。”

鄭克塽找回了幾分面子,笑道“馮師父劍法固然極高,氣功更是出神入化,他可以利用劍的劍尖點人死穴,被殺之人皮膚不傷,絕不見血。”說得洋洋得意,就像是自己的武功一樣。

九難哦了一聲,不見驚奇,平靜說道“氣功練到這般由利返鈍的境界,當今之世也沒人。馮師傅多大年紀了?”

鄭克塽笑道“今年冬天,晚輩就要給師父辦五十壽誕。”

九難點頭說道“還不過五十歲,內力便如此精純,很難得了。”頓了一頓,又問道“你帶的這些隨從,武功還過得去罷?”

鄭克塽道“師太大可放心,這些都是晚輩王府中精選高手衛士。”

阿珂幫腔說道“師父,常言道名師出高徒,鄭公子由三位名師調--教出來,武功自然了得,料想身邊跟隨護衛武功也是精深。”

鄭克塽看向阿珂,微微一笑“不敢當,不過保護師太和阿珂姑娘的安全自然是不在話下。”又挑釁說道“魏兄弟就不需要保護了吧,堂堂男兒想必功夫自然不差。”

阿珂笑道“他才....”

九難斥道“阿珂,不可多嘴。”

“是,師父。”阿珂不敢再說下去,神色惱怒,師父老是維護魏安,訓斥自己。

蔚安安不與他呈口舌之爭,笑道“鄭公子財大氣粗,我自是比不了,我們可都是窮人,一路上的花銷可就仰仗鄭公子了。”

阿珂急忙說道“你又不是沒錢...”

鄭克塽不在乎錢,也想討阿珂的歡心,豪氣說道“阿珂姑娘不必憂心,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只要你和師太開心就好。”

九難唇邊漸露笑意,魏安這孩子到不是吃虧的主。

大車放下車帷,一行車馬折路向西前行,鄭克塽騎馬伴隨在大車旁側。

九難低聲問阿珂“這個鄭公子,你怎麽相識的?”

阿珂臉一紅,說道“當時我和師姐去追他啊。”纖手指向蔚安安說道“誰知他跑掉了,然後我就迷路了,遇上了一個惡家丁,是鄭公子幫了我,教訓了那個惡家丁,替我出了惡氣,把我送回了客棧。”

蔚安安雙手一攤,示意和她無關。

九難說道“只相識一面,還是需要小心提防為好。”

阿珂急忙說道“師父,鄭公子他是個彬彬有禮的君子...”

蔚安安想到剛剛鄭克塽的氣性,撇撇嘴,不怎麽認同。

阿珂見他這般,怒道“餵,你那是什麽表情!難道你不這麽認為嗎?”

蔚安安說道“我怎麽認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為他是君子。”

阿珂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道“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

蔚安安嘲諷笑道“嫉妒他?我閑著沒事幹了。”

“你!”阿珂氣的兩頰鼓鼓。

九難微微一笑道“阿珂你與安安吵嘴,是吵不過的。”

行了一段路程,鄭克塽又騎著馬,掀開車窗的車帷,說道“師太,阿珂姑娘,我們快到豐爾莊了,咱們到城鎮上找家飯店打尖如何?”

阿珂笑道“好啊,一切都聽鄭公子安排,師父你說呢?”

蔚安安挑眉說道“你都說了聽鄭公子安排,何必再問師太呢?師太要說不同意會駁了你倆的面子,你覺得師太應該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阿珂怒道“魏安,你這個混蛋!”

蔚安安心中出了口氣,很是高興,又往九難身邊靠了靠,省的阿珂暴脾氣上來,不依不饒。

九難微笑道“好了,你二人也別鬥嘴了。既然鄭公子是主家,就聽從主家的安排罷。”

“是,前輩。”鄭克塽有些尷尬,又不想讓阿珂和魏安一同呆在大車內,於是說道“阿珂姑娘,沿路風景很美,你要不要下車騎馬,也可以看看壯麗的風景?”

阿珂自然萬般個願意,但還是先得問師父,側頭說道“師父,我想下車透透氣,也騎騎馬,活動一下筋骨。”

九難看她眼中充滿哀求之意,心下一軟說道“去吧,你和安安在車內老吵,也好讓我安靜安靜。”

“多謝師父!”阿珂立馬起身,跳下了車,騎上馬和鄭克塽並肩騎行。

沒一會就聽到車外,阿珂和鄭克塽不大不小的調笑聲,可見二人心情愉悅。

九難忽然低聲道“安安,你...看好阿珂...”

蔚安安問道“師太為何這樣說?”

九難嘆道“阿珂年少,心性簡單,我怕她被蒙蔽了。”

蔚安安說道“師太,您說鄭公子?”

九難說道“但願是我多想了。”

蔚安安見她閉目運功,沒有在打擾她,心想這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清空雜念,盤膝而坐,運起洗髓經,繼續沖著中庭、鳩尾兩大穴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