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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不過什麽？”劍尋墨好奇的問。
斟酌了一下，師顏玉才道: “我倒有一個辦法，不知行不行得通。”
劍尋墨: “什麽？”
“造一個軀體。”
“怎麽造？”
“尋墨。”離風淵輕擡了一下眼。
劍尋墨: “抱歉，弟子失禮了。”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師顏玉倒是無甚所謂，找到辦法便開始行動，走之前還不忘逗一下人: “師弟，不要這麽兇，嘛，看你徒弟都嚇成什麽樣了？”說完，嘿嘿一笑，溜之大吉。
離風淵: “……”
劍尋墨: “？”
師顏玉一走，整個凈竹苑靜了下來，離風淵也沒了興趣，也不管劍尋墨，走到屏風後更衣，道: “你是如何找到這凈竹苑的？”
劍尋墨忙道: “自然是問的負責理事的師兄。”
答完話，離風淵也不再開口。
苑內氛圍一時間有點尷尬，劍尋墨正想著怎麽開口，就聽離風淵問他。
“你去嗎？”
“去哪？”
“……仙曉盛會。”
劍尋墨不解地道: “那是什麽？”
離風淵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此時的他一身素白衣裳，頭發披散下來，沒了平日的決斷之氣，反而有一點不該有的懶散之態。
他解釋道: “仙曉盛會一年一次，類似於王公貴族們的酒宴，卻又不同。不同之處在於，他們飲酒作樂，我們除了飲酒，還會設擂臺比試，奪得榜首之人可得眾門派掌門人的一份禮物。”
劍尋墨盯著離風淵披散在腰間的發梢，喉結微動，片刻後，搖搖頭收回神: “這仙曉盛會，師尊會去嗎？”
“不去你覺得我會問你？”離風淵赤足走到書案前，執筆沾墨寫了一行劍尋墨看不懂的符文。
劍尋墨道: “只帶我一個？”
“怎麽？怕我吃人？”離風淵擱下筆，擡眸掃了他一眼，逗趣道。
劍尋墨: “……”
逗完人，離風淵正色道: “你師兄師姐一個花浮粉過重，傷了靈，正在養靈；一個還在處理家中事宜，你覺得他們會去？”
劍尋墨聽此，心下了然，“那就不打擾師尊了，弟子先退下了。 ”
“誒，等等。”離風淵擱下筆叫住了劍尋墨。
劍尋墨折了回來，“啊？”
“你隨我來。”離風淵招了招手，把人帶到偏廳，從桌案上放著的一只箱子裏拿出一套衣服，遞給劍尋墨。
“三日後，你便穿這身去仙曉盛會。”他道。
劍尋墨接過衣服，那衣服面料質感柔滑，腰帶處鑲嵌著一顆淺紫色的松石，華光流轉，周圍繡著金絲花紋，寬袍大袖，整體呈雪青色，顏色從中間暈染開來。
劍尋墨一眼看出，這不是歸心派的校服白色勁裝。
他有點茫然地擡起頭問: “這是？”
“那幫老東西挺會看人下菜，未免不必要的是非發生，你少說多做，到時看我眼色行事。”離風淵已經撩起偏廳的擋簾出去了。
劍尋墨這才想起來，歸心派前任掌門走得早，萬裏挑一才挑出來個離風淵繼位掌門。他雖修為高，但為人低調，很少在仙門百家面前搶風頭。況且，歸心派根基雄厚，有不少弟子的根骨都是極佳的，自然會有不少人覬覦。
–
這三日過得極快，幾乎眨眼就到。
離風淵收拾好帶著劍尋墨準備下山時，山道上迎面走來一位戴著帷帽的女子，一身白衣，裙擺隨風輕揚。
即使是輕紗遮面，離風淵也認出來這是誰了，劍尋墨自然也猜到了。
“師姐！”劍尋墨招手喊。
來人正是蕭尾。
她微微楞了一下，走至近處，蕭尾才掀開白紗: “師尊。”
離風淵停下腳步，嗯了一聲: “令尊喪事料理完了？”
“嗯。”
“那就先上山吧，我還有——”
“……我想退出師門。”蕭尾斟酌許久才開口道。
離風淵想問為何，但看到蕭尾的處境確實有些為難。
自己父親與邪魔勾搭，害死了不少無辜之人，這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弟弟，論誰也不能接受。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的後事必須由蕭尾一手操辦，在痛失父親和弟弟的悲哀中，她選擇了最妥善的處理方法。
這一點，離風淵挺佩服的，他道: “好，這個你拿著。”他說著，把一塊兒石頭遞給蕭尾，“這是馴化過的靈晶石，也是占用你父親身體的那塊。給你是想說，這東西裏有你父親殘存的一絲氣息，放在身邊留個念想吧。”
蕭尾雙手接過那石頭，離風淵又說: “馴化過的靈晶石沒那麽容易化形，但它對主人有一定的保護作用，能驅邪避煞，保個平安也不錯。”
“多謝。”蕭尾沒在加上“師尊”兩個字，舉手行了一禮。
離風搖搖頭不再多說，拉了劍尋墨往山道下走。沒走幾步，又頭也不回地說: “你今後如何打算？”
離風淵沒指望她能答話，剛要邁步，就聽蕭尾在身後不遠處說: “走一步算一步吧，做個逍遙自在的人也沒什麽不好。”
聞言，離風淵忽然感覺她不應該被什麽東西束縛，她應該是自由的，來去如風的。
—
仙曉盛會是仙門百家交好最為重要的一次雅集，能受邀參加的絕非等閑之輩，大多數人都位居掌門之位，要不就是修為深高之人。
每年的辦會方不同，在比較出名的仙門中輪著來，這次剛好輪到遙疏宗，地點選在遙疏宗後山上一處花園裏。
掃灑弟子布置好席位離開後，遙疏宗宗師罩了個結界，免得到時有人喝醉，亂施法術殃及無辜。
不一會兒，帶著拜貼前來赴會的掌門宗師觀主一一到齊。遙疏宗宗師將人安頓好，又張望了片刻。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 不應該啊，我明明送了帖子過去，他也答應了要來的，怎麽……
思及此，殷文瑞擡手並攏食中二指抵在太陽穴處「離掌門，你們為何還沒到啊？」
那邊很快回「到了。」
話音一落，就在殷文瑞擡頭的一瞬間，兩道身影一閃而過，再一轉身，他身邊就多了兩個人。
一個玉簪攏發，身著雪青色道袍的男子沖他笑了笑；一個素色銀冠束發，堇色道袍，前襟繡著纏枝紋，面容清俊的男子也朝他拱手一禮。
“路上有事耽擱了，沒來遲吧？”
殷文瑞看人來了，面露喜色: “怎麽會？來來來，請。”
離風淵點頭，擡腳往前走，劍尋墨看了眼殷文瑞，也趕忙跟了上去。
以往的仙霄盛會總是老三樣: 比靈力，喝茶，賞花。
今年卻不同，這不同之處在於殷文瑞多加了一項進去——滑稽戲。
這滑稽戲，就是在眾人閑聊之餘，設戲臺。聽民間趣聞，類似於說書人添油加醋編造話本，為的就是博人一樂。
這也要看誰更能打動人。
殷文瑞坐上座，掃了一圈，確認都來齊了才道: “此次仙曉盛會由我遙疏宗主持操辦，各位吃好喝好玩好，不要拘束，大家隨意。”
底下眾仙門掌位之人皆道好，紛紛舉杯。
離風淵仰頭喝酒，無意間瞥到站在他身旁的劍尋墨，見他目光掃過眾人，幹脆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師尊這是何意？”
“哦，給你介紹一下，怕你不認人。”離風淵頭也沒偏，給自己重新倒酒。
酒杯遞到劍尋墨年前，離風淵看他一眼，道: “想知道哪個？”
劍尋墨接過酒杯，也不推辭: “對面那個……胖的。”順手一指。
離風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表情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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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不過什麽？”劍尋墨好奇的問。
斟酌了一下，師顏玉才道: “我倒有一個辦法，不知行不行得通。”
劍尋墨: “什麽？”
“造一個軀體。”
“怎麽造？”
“尋墨。”離風淵輕擡了一下眼。
劍尋墨: “抱歉，弟子失禮了。”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師顏玉倒是無甚所謂，找到辦法便開始行動，走之前還不忘逗一下人: “師弟，不要這麽兇，嘛，看你徒弟都嚇成什麽樣了？”說完，嘿嘿一笑，溜之大吉。
離風淵: “……”
劍尋墨: “？”
師顏玉一走，整個凈竹苑靜了下來，離風淵也沒了興趣，也不管劍尋墨，走到屏風後更衣，道: “你是如何找到這凈竹苑的？”
劍尋墨忙道: “自然是問的負責理事的師兄。”
答完話，離風淵也不再開口。
苑內氛圍一時間有點尷尬，劍尋墨正想著怎麽開口，就聽離風淵問他。
“你去嗎？”
“去哪？”
“……仙曉盛會。”
劍尋墨不解地道: “那是什麽？”
離風淵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此時的他一身素白衣裳，頭發披散下來，沒了平日的決斷之氣，反而有一點不該有的懶散之態。
他解釋道: “仙曉盛會一年一次，類似於王公貴族們的酒宴，卻又不同。不同之處在於，他們飲酒作樂，我們除了飲酒，還會設擂臺比試，奪得榜首之人可得眾門派掌門人的一份禮物。”
劍尋墨盯著離風淵披散在腰間的發梢，喉結微動，片刻後，搖搖頭收回神: “這仙曉盛會，師尊會去嗎？”
“不去你覺得我會問你？”離風淵赤足走到書案前，執筆沾墨寫了一行劍尋墨看不懂的符文。
劍尋墨道: “只帶我一個？”
“怎麽？怕我吃人？”離風淵擱下筆，擡眸掃了他一眼，逗趣道。
劍尋墨: “……”
逗完人，離風淵正色道: “你師兄師姐一個花浮粉過重，傷了靈，正在養靈；一個還在處理家中事宜，你覺得他們會去？”
劍尋墨聽此，心下了然，“那就不打擾師尊了，弟子先退下了。 ”
“誒，等等。”離風淵擱下筆叫住了劍尋墨。
劍尋墨折了回來，“啊？”
“你隨我來。”離風淵招了招手，把人帶到偏廳，從桌案上放著的一只箱子裏拿出一套衣服，遞給劍尋墨。
“三日後，你便穿這身去仙曉盛會。”他道。
劍尋墨接過衣服，那衣服面料質感柔滑，腰帶處鑲嵌著一顆淺紫色的松石，華光流轉，周圍繡著金絲花紋，寬袍大袖，整體呈雪青色，顏色從中間暈染開來。
劍尋墨一眼看出，這不是歸心派的校服白色勁裝。
他有點茫然地擡起頭問: “這是？”
“那幫老東西挺會看人下菜，未免不必要的是非發生，你少說多做，到時看我眼色行事。”離風淵已經撩起偏廳的擋簾出去了。
劍尋墨這才想起來，歸心派前任掌門走得早，萬裏挑一才挑出來個離風淵繼位掌門。他雖修為高，但為人低調，很少在仙門百家面前搶風頭。況且，歸心派根基雄厚，有不少弟子的根骨都是極佳的，自然會有不少人覬覦。
–
這三日過得極快，幾乎眨眼就到。
離風淵收拾好帶著劍尋墨準備下山時，山道上迎面走來一位戴著帷帽的女子，一身白衣，裙擺隨風輕揚。
即使是輕紗遮面，離風淵也認出來這是誰了，劍尋墨自然也猜到了。
“師姐！”劍尋墨招手喊。
來人正是蕭尾。
她微微楞了一下，走至近處，蕭尾才掀開白紗: “師尊。”
離風淵停下腳步，嗯了一聲: “令尊喪事料理完了？”
“嗯。”
“那就先上山吧，我還有——”
“……我想退出師門。”蕭尾斟酌許久才開口道。
離風淵想問為何，但看到蕭尾的處境確實有些為難。
自己父親與邪魔勾搭，害死了不少無辜之人，這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弟弟，論誰也不能接受。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的後事必須由蕭尾一手操辦，在痛失父親和弟弟的悲哀中，她選擇了最妥善的處理方法。
這一點，離風淵挺佩服的，他道: “好，這個你拿著。”他說著，把一塊兒石頭遞給蕭尾，“這是馴化過的靈晶石，也是占用你父親身體的那塊。給你是想說，這東西裏有你父親殘存的一絲氣息，放在身邊留個念想吧。”
蕭尾雙手接過那石頭，離風淵又說: “馴化過的靈晶石沒那麽容易化形，但它對主人有一定的保護作用，能驅邪避煞，保個平安也不錯。”
“多謝。”蕭尾沒在加上“師尊”兩個字，舉手行了一禮。
離風搖搖頭不再多說，拉了劍尋墨往山道下走。沒走幾步，又頭也不回地說: “你今後如何打算？”
離風淵沒指望她能答話，剛要邁步，就聽蕭尾在身後不遠處說: “走一步算一步吧，做個逍遙自在的人也沒什麽不好。”
聞言，離風淵忽然感覺她不應該被什麽東西束縛，她應該是自由的，來去如風的。
—
仙曉盛會是仙門百家交好最為重要的一次雅集，能受邀參加的絕非等閑之輩，大多數人都位居掌門之位，要不就是修為深高之人。
每年的辦會方不同，在比較出名的仙門中輪著來，這次剛好輪到遙疏宗，地點選在遙疏宗後山上一處花園裏。
掃灑弟子布置好席位離開後，遙疏宗宗師罩了個結界，免得到時有人喝醉，亂施法術殃及無辜。
不一會兒，帶著拜貼前來赴會的掌門宗師觀主一一到齊。遙疏宗宗師將人安頓好，又張望了片刻。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 不應該啊，我明明送了帖子過去，他也答應了要來的，怎麽……
思及此，殷文瑞擡手並攏食中二指抵在太陽穴處「離掌門，你們為何還沒到啊？」
那邊很快回「到了。」
話音一落，就在殷文瑞擡頭的一瞬間，兩道身影一閃而過，再一轉身，他身邊就多了兩個人。
一個玉簪攏發，身著雪青色道袍的男子沖他笑了笑；一個素色銀冠束發，堇色道袍，前襟繡著纏枝紋，面容清俊的男子也朝他拱手一禮。
“路上有事耽擱了，沒來遲吧？”
殷文瑞看人來了，面露喜色: “怎麽會？來來來，請。”
離風淵點頭，擡腳往前走，劍尋墨看了眼殷文瑞，也趕忙跟了上去。
以往的仙霄盛會總是老三樣: 比靈力，喝茶，賞花。
今年卻不同，這不同之處在於殷文瑞多加了一項進去——滑稽戲。
這滑稽戲，就是在眾人閑聊之餘，設戲臺。聽民間趣聞，類似於說書人添油加醋編造話本，為的就是博人一樂。
這也要看誰更能打動人。
殷文瑞坐上座，掃了一圈，確認都來齊了才道: “此次仙曉盛會由我遙疏宗主持操辦，各位吃好喝好玩好，不要拘束，大家隨意。”
底下眾仙門掌位之人皆道好，紛紛舉杯。
離風淵仰頭喝酒，無意間瞥到站在他身旁的劍尋墨，見他目光掃過眾人，幹脆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師尊這是何意？”
“哦，給你介紹一下，怕你不認人。”離風淵頭也沒偏，給自己重新倒酒。
酒杯遞到劍尋墨年前，離風淵看他一眼，道: “想知道哪個？”
劍尋墨接過酒杯，也不推辭: “對面那個……胖的。”順手一指。
離風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表情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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