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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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誒，師尊，這易容術靠譜嗎？”賀宥看了眼離風淵，“不會出什麽岔子變不回來吧？”
“不會，有時限，時候到了自然就會消失。”離風淵答。
劍尋墨盯著離風淵的手指，微微心動: “既然師尊說了，那試試吧。”
賀宥: “？”
被他一帶，賀宥也有點心動。
一炷香後，三人各自頂著一張和自己本身氣質極度不符的臉出了客棧。
在客棧沒怎麽註意，這會出來了才發現天已經黑了，白天支著的茶攤食肆都已經收了，只有一處地方還熱鬧著——煙雲樓。
這間客棧和煙雲樓隔得不遠，走幾步就到了。離風淵等人已事先改換過面容，是以進到樓內，老鴇經過看見他們也只是隨意一瞥，沒有多做停留，只以為是這鎮上來尋花問柳的浪蕩公子。
裏面的人比白天少了一半，臺上的歌舞妓還在吹拉彈唱，那名清倌也還在臺上。
賀宥跟在離風淵身後，輕聲道: “師……公子，為何要易容才來？”這聲音只有他們三人聽得見。
離風淵道: “看見墻角那些壯漢沒？”他伸手指了一下戲臺旁幾丈處的位置，“這地方請的這些打手可不是只光顧著打人的，來到此處的人，這些打手們會一個個記住他們的臉，鬧起事來方便找源頭。”
賀宥“哦”了一聲，沒再開口。
三人尋了處角落的地方坐下，離風淵又道: “當然，待會鬧出來的動靜可能有點大，為了少挨點打，易容是最佳選擇。”
賀宥: “……”
一言未發的劍尋墨: “……”
小廝給離風淵倒完茶退了出去。這時，幾名衣著暴露的女子輕搖團扇，款步向離風淵走來。
打頭的那名女子以扇面遮住小半張臉，勾唇輕笑: “這位公子頭一回來咱們這煙雲樓吧，之前都不曾見過。”
離風淵不為所動，“姑娘請自重。”
那女子見他不為所動，走到近處，膚如玉脂的手輕輕搭上離風淵的肩: “我自重什麽——”眸光一瞥，她看到離風淵身後兩個站著的人，其中一個自身霽色勁裝，目光落在他搭著離風淵肩膀的那只手上，死死盯著她。
那表情仿佛在說: 你這手不要了？敢搭在他肩膀上。
那女子眉心一跳，暗叫不好，倏然把手抽了回來，“是小女子逾越了。”轉身走了。其餘幾個見她走了，楞了一瞬，便也跟著她走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堂內又走了一大半人，還有幾個喝得爛醉如泥的人，獨自趴在桌上，無人問津。
唯一最醒目的就是他們這桌。
臺上的曲子也接近尾聲，就在清倌撥動最後一根弦時，堂內燈火全熄，黑暗瞬間籠罩下來。
離風淵是修行之人，很快便適應下來。劍尋墨和賀宥兩人皆是一驚，未曾出聲，旋即手覆上腰間佩劍，警覺起來。
“跟我來。”離風淵一手抓一個，繞過桌椅板凳，直奔二樓某間廂房。
到二樓時，三人在那間廂房門外站定，房內有輕微的談話聲溢出。
“誒等下！”
“閉嘴。”劍尋墨剛要說話，就被離風淵按住。
屋內。
“幾個？”
“那三個醒著的，加上喝醉的一共有五個。”這聲音是老鴇的。
“不夠，太少了。”
“那您看？”
“罷了，先將就著用。”
一道亮光冒出，是離風淵用師顏玉給的燭鳳符來照明。
亮光一出，一張臉便出現在黑暗之中，很陌生，這張臉平平無奇，沒有什麽驚艷之處，是離風淵給劍尋墨捏的那張臉。
但很快，他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只看到劍尋墨，賀宥在哪？
他再一看剛剛拉賀宥站著的地方，只見一個身披輕紗的女子現在此處，似笑非笑地盯著離風淵。亮光印照之下，那張臉白得出奇，右邊顴骨處還青了一塊！
這女子就是方才樓下那位！
怎麽回事？賀宥人呢？！
不等他有所動作，那女子便撲了過來，一把抱住離風淵，力氣極大，險些將離風淵撲倒在地，他往後踉蹌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影。
“餵！”劍尋墨輕喝一聲，就要去抓那女子，卻無從下手。那女子緊緊抱著離風淵，背對著劍尋墨，他抓哪也不是。
離風淵雙手被箍住，那女子力道極大，怎麽掙也掙不開，忽然，一只手捉住那女子的肩膀，向後一掰，這才把他和那女子分開。
掰開那女子的正是劍尋墨。
“怎麽回事？！”離風淵問。
劍尋墨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巾，將那女子的雙手向後一背，捆了起來，這才道: “剛才在樓下師尊你抓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你抓錯人了。”
抓錯人了？這女子怎麽出現在他身旁的？賀宥又去哪了？
正在此時，那房間裏的談話聲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團團泛著綠光的火焰。只一眼，離風淵便認出來了。
那是人們冤死時，不得瞑目的亡靈。
他仔細數了一遍，不多不少剛好八團魂火。這些魂火圍繞著他們，也不攻擊人，就那麽圍著他們轉。
——哢噠
那間廂房的木門從內打開，走出來兩個人。一個人渾身上下叮叮當當，首飾磕碰發出的響動，正是這裏的老鴇。而另外一個是男人，走路明顯吃，哆哆嗦嗦的，聲音滄桑，拄著拐杖出來。
離風淵和劍尋墨被八團魂火圍著，退到一邊，另外兩人像是看不見他們似的，一個眼神都沒往這邊來。
老鴇攙扶著那老頭，一邊下樓梯一遍說: “您看得見嗎？要點燈嗎？”
老頭卻搖搖頭，道: “無需點燈，驚擾了仙人顯靈就不好了。”
見此，老鴇也不再多嘴，扶著老頭下到一樓，尋了個空位坐下。
—
抽泣聲沒了，問話聲也沒了，院子裏掃灑的丫鬟們也收拾完畢離開了。直到這時，蕭尾才慢慢平靜下來，她飛快地整理好思緒，一邊用千裏傳音給離風淵傳話。
「師尊，那東西走了我該怎麽辦？」
那邊很快回「不必著急，先靜觀其變，不要驚動你在的地方的所有人。」
「可我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那煙雲樓是我爹開的，一個月前，我就聽他在安排此事了。他這會兒不在府上。」
「那哭聲還在嗎？能確定了嗎？」離風淵食中二指並攏，抵在太陽穴處。
「不在了，那哭聲的確是我弟弟的，他與我說了一些事，我想親自解決——」腦中聲音戛然而止，離風淵倏然睜開眼，也不知道蕭尾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賀宥。
那八團魂火一直跟著離風淵兩人也是有好處的，至少樓下那兩人發現不了他們，索性就讓它們跟著了。離風淵和劍尋墨一間一間廂房的找人，終於在二樓最角落的一間屋子裏找到了人。
“師尊！”劍尋墨喊道。
離風淵猛的驚醒，一骨碌坐起身來，看著跟自己綁在一起的劍尋墨相對無言。他們身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突然不見的賀宥。
離風淵低頭看了眼身上勒緊的繩子，又看了眼被收繳在一旁的佩劍，總算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們在找到賀宥的那一瞬間，魂火突散，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接著就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後居然被人綁了？！
恰巧這時，老鴇進門掃了眼三人，哼笑道: “別以為換了張臉我就認不出你們了。”
門外有人咳了一聲，老鴇兀自笑著，沒註意到，又說: “你們自己送上門的，這麽好的根骨，不拿來用用可惜了。”說著她還舔了一下唇角，
門外的人又咳了一聲。
老鴇這才趕緊斂了笑，連忙將人扶進屋。
他們醒來時，屋內就點著燈，所有東西一覽無餘。
那老頭進來時，一身常服，華麗且不虛無。拄拐的手已然皮包骨，瘦的出奇，臉上皺紋溝壑縱橫，兩個眼窩深深凹陷下去，眼球突出，三寸白須。
他的眼神一一掃過離風淵、劍尋墨和賀宥，最後停留在劍尋墨身上。
老頭: “我要他的身體。”指著劍尋墨。
老鴇笑著應是，隨即走到劍尋墨身前蹲下，右手彎成爪形，覆在劍尋墨頭頂。
——當！
離風淵運轉自身靈力，沖破了束縛，一把扯過劍尋墨護在身後。
先前為了方便探查，他特地隱去了一身的靈氣，刻意壓制住靈力，好於普通人無異。
“閣下為什麽要這麽做什麽？”離風淵一邊調整全身靈息運轉靈脈，一邊質問。
那老頭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瘋魔般大笑著道: “你問我為什麽？我來告訴你為什麽！”他眼底閃過一絲猩紅，“你看看我這副樣子！是不是像七老八十的樣子？可我才到知天命之年，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還不是為了我女兒著想？”
他自嘲一笑，道: “別廢話，動手！”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爆出，離風淵一手抓劍尋墨，一手抓賀宥，甩出一道符離開了這裏。
蕭尾正在榻上靜坐，屋內突然多了三個人，驚了一跳: “師尊？你們怎麽來了？”
“說來話長，先等他醒了再說。”離風淵把背上的人放了下來。
正是賀宥。
“師弟怎麽了？”蕭尾趕忙起身。
“中了花浮粉。”
“花浮粉？這東西……”
“怎麽了？”離風淵抽空問了句，就扶著賀宥坐好，拉過劍尋墨檢查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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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誒，師尊，這易容術靠譜嗎？”賀宥看了眼離風淵，“不會出什麽岔子變不回來吧？”
“不會，有時限，時候到了自然就會消失。”離風淵答。
劍尋墨盯著離風淵的手指，微微心動: “既然師尊說了，那試試吧。”
賀宥: “？”
被他一帶，賀宥也有點心動。
一炷香後，三人各自頂著一張和自己本身氣質極度不符的臉出了客棧。
在客棧沒怎麽註意，這會出來了才發現天已經黑了，白天支著的茶攤食肆都已經收了，只有一處地方還熱鬧著——煙雲樓。
這間客棧和煙雲樓隔得不遠，走幾步就到了。離風淵等人已事先改換過面容，是以進到樓內，老鴇經過看見他們也只是隨意一瞥，沒有多做停留，只以為是這鎮上來尋花問柳的浪蕩公子。
裏面的人比白天少了一半，臺上的歌舞妓還在吹拉彈唱，那名清倌也還在臺上。
賀宥跟在離風淵身後，輕聲道: “師……公子，為何要易容才來？”這聲音只有他們三人聽得見。
離風淵道: “看見墻角那些壯漢沒？”他伸手指了一下戲臺旁幾丈處的位置，“這地方請的這些打手可不是只光顧著打人的，來到此處的人，這些打手們會一個個記住他們的臉，鬧起事來方便找源頭。”
賀宥“哦”了一聲，沒再開口。
三人尋了處角落的地方坐下，離風淵又道: “當然，待會鬧出來的動靜可能有點大，為了少挨點打，易容是最佳選擇。”
賀宥: “……”
一言未發的劍尋墨: “……”
小廝給離風淵倒完茶退了出去。這時，幾名衣著暴露的女子輕搖團扇，款步向離風淵走來。
打頭的那名女子以扇面遮住小半張臉，勾唇輕笑: “這位公子頭一回來咱們這煙雲樓吧，之前都不曾見過。”
離風淵不為所動，“姑娘請自重。”
那女子見他不為所動，走到近處，膚如玉脂的手輕輕搭上離風淵的肩: “我自重什麽——”眸光一瞥，她看到離風淵身後兩個站著的人，其中一個自身霽色勁裝，目光落在他搭著離風淵肩膀的那只手上，死死盯著她。
那表情仿佛在說: 你這手不要了？敢搭在他肩膀上。
那女子眉心一跳，暗叫不好，倏然把手抽了回來，“是小女子逾越了。”轉身走了。其餘幾個見她走了，楞了一瞬，便也跟著她走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堂內又走了一大半人，還有幾個喝得爛醉如泥的人，獨自趴在桌上，無人問津。
唯一最醒目的就是他們這桌。
臺上的曲子也接近尾聲，就在清倌撥動最後一根弦時，堂內燈火全熄，黑暗瞬間籠罩下來。
離風淵是修行之人，很快便適應下來。劍尋墨和賀宥兩人皆是一驚，未曾出聲，旋即手覆上腰間佩劍，警覺起來。
“跟我來。”離風淵一手抓一個，繞過桌椅板凳，直奔二樓某間廂房。
到二樓時，三人在那間廂房門外站定，房內有輕微的談話聲溢出。
“誒等下！”
“閉嘴。”劍尋墨剛要說話，就被離風淵按住。
屋內。
“幾個？”
“那三個醒著的，加上喝醉的一共有五個。”這聲音是老鴇的。
“不夠，太少了。”
“那您看？”
“罷了，先將就著用。”
一道亮光冒出，是離風淵用師顏玉給的燭鳳符來照明。
亮光一出，一張臉便出現在黑暗之中，很陌生，這張臉平平無奇，沒有什麽驚艷之處，是離風淵給劍尋墨捏的那張臉。
但很快，他就覺得哪裏不對勁。
只看到劍尋墨，賀宥在哪？
他再一看剛剛拉賀宥站著的地方，只見一個身披輕紗的女子現在此處，似笑非笑地盯著離風淵。亮光印照之下，那張臉白得出奇，右邊顴骨處還青了一塊！
這女子就是方才樓下那位！
怎麽回事？賀宥人呢？！
不等他有所動作，那女子便撲了過來，一把抱住離風淵，力氣極大，險些將離風淵撲倒在地，他往後踉蹌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影。
“餵！”劍尋墨輕喝一聲，就要去抓那女子，卻無從下手。那女子緊緊抱著離風淵，背對著劍尋墨，他抓哪也不是。
離風淵雙手被箍住，那女子力道極大，怎麽掙也掙不開，忽然，一只手捉住那女子的肩膀，向後一掰，這才把他和那女子分開。
掰開那女子的正是劍尋墨。
“怎麽回事？！”離風淵問。
劍尋墨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巾，將那女子的雙手向後一背，捆了起來，這才道: “剛才在樓下師尊你抓我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你抓錯人了。”
抓錯人了？這女子怎麽出現在他身旁的？賀宥又去哪了？
正在此時，那房間裏的談話聲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團團泛著綠光的火焰。只一眼，離風淵便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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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數了一遍，不多不少剛好八團魂火。這些魂火圍繞著他們，也不攻擊人，就那麽圍著他們轉。
——哢噠
那間廂房的木門從內打開，走出來兩個人。一個人渾身上下叮叮當當，首飾磕碰發出的響動，正是這裏的老鴇。而另外一個是男人，走路明顯吃，哆哆嗦嗦的，聲音滄桑，拄著拐杖出來。
離風淵和劍尋墨被八團魂火圍著，退到一邊，另外兩人像是看不見他們似的，一個眼神都沒往這邊來。
老鴇攙扶著那老頭，一邊下樓梯一遍說: “您看得見嗎？要點燈嗎？”
老頭卻搖搖頭，道: “無需點燈，驚擾了仙人顯靈就不好了。”
見此，老鴇也不再多嘴，扶著老頭下到一樓，尋了個空位坐下。
—
抽泣聲沒了，問話聲也沒了，院子裏掃灑的丫鬟們也收拾完畢離開了。直到這時，蕭尾才慢慢平靜下來，她飛快地整理好思緒，一邊用千裏傳音給離風淵傳話。
「師尊，那東西走了我該怎麽辦？」
那邊很快回「不必著急，先靜觀其變，不要驚動你在的地方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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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聲還在嗎？能確定了嗎？」離風淵食中二指並攏，抵在太陽穴處。
「不在了，那哭聲的確是我弟弟的，他與我說了一些事，我想親自解決——」腦中聲音戛然而止，離風淵倏然睜開眼，也不知道蕭尾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賀宥。
那八團魂火一直跟著離風淵兩人也是有好處的，至少樓下那兩人發現不了他們，索性就讓它們跟著了。離風淵和劍尋墨一間一間廂房的找人，終於在二樓最角落的一間屋子裏找到了人。
“師尊！”劍尋墨喊道。
離風淵猛的驚醒，一骨碌坐起身來，看著跟自己綁在一起的劍尋墨相對無言。他們身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突然不見的賀宥。
離風淵低頭看了眼身上勒緊的繩子，又看了眼被收繳在一旁的佩劍，總算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們在找到賀宥的那一瞬間，魂火突散，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接著就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後居然被人綁了？！
恰巧這時，老鴇進門掃了眼三人，哼笑道: “別以為換了張臉我就認不出你們了。”
門外有人咳了一聲，老鴇兀自笑著，沒註意到，又說: “你們自己送上門的，這麽好的根骨，不拿來用用可惜了。”說著她還舔了一下唇角，
門外的人又咳了一聲。
老鴇這才趕緊斂了笑，連忙將人扶進屋。
他們醒來時，屋內就點著燈，所有東西一覽無餘。
那老頭進來時，一身常服，華麗且不虛無。拄拐的手已然皮包骨，瘦的出奇，臉上皺紋溝壑縱橫，兩個眼窩深深凹陷下去，眼球突出，三寸白須。
他的眼神一一掃過離風淵、劍尋墨和賀宥，最後停留在劍尋墨身上。
老頭: “我要他的身體。”指著劍尋墨。
老鴇笑著應是，隨即走到劍尋墨身前蹲下，右手彎成爪形，覆在劍尋墨頭頂。
——當！
離風淵運轉自身靈力，沖破了束縛，一把扯過劍尋墨護在身後。
先前為了方便探查，他特地隱去了一身的靈氣，刻意壓制住靈力，好於普通人無異。
“閣下為什麽要這麽做什麽？”離風淵一邊調整全身靈息運轉靈脈，一邊質問。
那老頭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瘋魔般大笑著道: “你問我為什麽？我來告訴你為什麽！”他眼底閃過一絲猩紅，“你看看我這副樣子！是不是像七老八十的樣子？可我才到知天命之年，你以為我想這樣嗎？我還不是為了我女兒著想？”
他自嘲一笑，道: “別廢話，動手！”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爆出，離風淵一手抓劍尋墨，一手抓賀宥，甩出一道符離開了這裏。
蕭尾正在榻上靜坐，屋內突然多了三個人，驚了一跳: “師尊？你們怎麽來了？”
“說來話長，先等他醒了再說。”離風淵把背上的人放了下來。
正是賀宥。
“師弟怎麽了？”蕭尾趕忙起身。
“中了花浮粉。”
“花浮粉？這東西……”
“怎麽了？”離風淵抽空問了句，就扶著賀宥坐好，拉過劍尋墨檢查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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