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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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二十八天的支援工作終於結束，蕭竹他們這一批隊的同事開始進入隔離。
忙慣了的人們，突然不用工作也不能出門。最初的頭兩天感覺還好，時間一久就開始閑得難受。
蕭竹也不例外，好在有付君洋每天陪聊陪打游戲，時間還能過得快一點。
“你不用給我媽送那麽多東西，我媽每天都在跟我說你送去的東西太多了根本吃不過來。”
蕭竹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和付君洋視頻，舉著手機托腮抱怨道。
“我送的不是東西，送的是人情世故好吧。”
付君洋嘴角含笑，正在給飯飯餵零食。
許久不見，它已經長大很多，毛茸茸的腦袋一拱一拱的，像是也想入鏡一樣。
“給我看看飯飯。”蕭竹完全被這個毛腦袋奪去了心思。
付君洋卻直接扔出去一大根磨牙玩具，飯飯直接飛奔而去:
“它在啃骨頭呢，顧不上你，還是看我吧。”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蕭竹哭笑不得地說，又突然想起前一天晚上付君洋的欲言又止。
“對了，昨晚你是想和我說什麽來著啊”
付君洋表情瞬間黯淡了下來，思量片刻，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是想和你講我母親的事，其實她的離開…也有我的責任。”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但不可否認，重述過往最為傷神。
付君洋說完後，二人雙雙陷入沈默。
他看向蕭竹，心裏默默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卻見蕭竹目光中明明滅滅，像是牽掛至極的模樣。
“那一直以來，你心裏一定都很煎熬吧。”
孤獨的人愛反思，但愛你的人永遠只怕你難受。
命運以痛吻你，傷痕累累，總會有人將你用愛意撫平。
只是一句話，心裏的包袱就這樣被人輕輕解開放下，付君洋放松地低下頭。
蕭竹看出他的動容，生怕他再次陷入情感旋渦，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我已經一天沒見我室友了。”
“她去哪兒了”付君洋配合地問。
“打牌。”蕭竹指指外面的方向。 “我們這裏兩個活動室，一個被改成了二十四小時自習室，一個被改成了二十四小時棋牌室。一撥人沈迷文章不能自拔，一撥人醉心打牌不分晝夜。很遺憾，我室友是後者。”
“那你呢”
“我專心談戀愛”
蕭竹打趣說完又忍不住臉紅，飛快地岔開話題。
“這一趴你可不能畫進你的漫畫裏啊!”
“為什麽啊”
“維護醫護人員的形象!”
這樣笑笑鬧鬧間，隔離生活也逐漸走向尾聲。
解除隔離的前一天，蕭竹收拾自己的行李。
因為來得匆忙，幾乎沒有什麽好帶回去的，只有一個精致的木質首飾盒。
打開首飾盒，是付家奶奶送她的那一對翡翠手鐲。
原本那天帶上它，還是想下班後去和付君洋做個斷，沒想到命運轉啊轉，不光沒有把它送回去，又相伴經歷許多故事。
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一般。
解除隔離那天，蕭竹一出酒店就看到了付君洋的身影。
蕭竹高興地朝他跑過去，見他也迎了上來。
“我沒有什麽行李，不用…”
話完沒說還，蕭竹就被付君洋緊緊抱了起來。
她的心緊張一瞬，隨後也松弛下來。
感受到他的頭深深埋在自己的頸窩，鼻尖涼涼的貼附在自己耳側。
“我想你了。”
帶著鼻音的呢喃。
“我也是。”
寒冬將過，陽光正好。
付君洋把蕭竹送到家門口，蕭竹直接大方邀請他一起回家:
“上樓一起吃個飯吧，我媽總念叨一直都麻煩你了。”
付君洋卻握握她的手，直接開口拒絕了:
“不了，還是下回再去吧。你們好好聚聚，你不在的日子，阿姨也很想你。”
“真的不來嗎”蕭竹看到他又搖了搖頭，就不再勉強。 “好吧，那我上樓了哦。”
話音未落，她剛剛松開付君洋的手，就又被他攔住去路。
是一個長久的擁抱。
蕭竹回到熟悉的家門口，敲門聲音剛落，媽媽就立馬從裏面打開了門。
可第一句卻不是問自己: “怎麽你一個人回來啊，不是說好叫小付一起來家裏吃飯的嗎”
“他說還有事，先回去了。”蕭竹笑著放下包，撒嬌道。 “媽媽，我回來了，怎麽還先起問別人了。”
“瞎說，我這不是想謝謝人家嘛!”媽媽擺擺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來看看，今天做得全是你愛吃的菜，快洗手吃飯吧!”
蕭竹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驚呆了: “媽，就咱倆吃，你幹嘛做這麽多啊”
“那是你還沒看咱家冰箱呢，被小付塞得都快溢出來了。”
蕭竹隨便去廚房逛了一圈，終於理解了自己在病房裏的時候，媽媽每天都囑咐她讓付君洋少送點東西來的意思，真的不是在客氣。
這哪兒還是廚房啊，是食品倉庫吧。
在家休息了一周時間，蕭竹再次返回醫院開始正常上班。
因為疫情的原因，住院的患者數量驟減，自然工作量也少許多。
這天難得手裏沒活，又碰上護士長不用去院裏開會，蕭竹看準了機會，跟了上去。
“護士長，我有話想和您說。”
-
今年雨水格外充沛，不知何時窗外又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蕭竹下班時正盤算著不如直接沖出去，就看到了正在路邊等自己的付君洋。
他明明不喜歡下雨天，卻還是下車打傘來接自己，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蕭竹註意到他一直低著頭，才發現他腳邊竟然還有只小花貓，正在傘下和他一起躲雨。
他把傘往小貓的方向傾斜，小貓像是也感知到了一樣，又走近了一點，親昵地在他褲腳轉圈蹭蹭。
這時路邊店鋪屋檐下的貓媽媽回來了，小貓聽到了媽媽的呼喚，喵嗚兩聲像是告別，就跑回了媽媽身邊。
小貓離開，付君洋擡起頭，就見蕭竹站在對面不知看了多久。
他馬上朝她走了過去，不知是不是錯覺，蕭竹竟發覺付君洋耳根有些紅。
他輕咳一聲: “走吧，送你回家。”
蕭竹坐上車，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袖口: “其實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是我想見你。”
他最近情話說得越來越自然，搞得蕭竹還有點不適應，眼睛轉而看向窗外，不自然的換了話題: “那什麽，我有事和你說。”
“嗯，我也有事想和你說。”恰巧付君洋也正思量著如何開口。
蕭竹一下來了興致: “什麽事啊”
付君洋笑笑: “你先提的，你先說。”
“嗯…我今天還是去申請回ICU了。”
蕭竹想了想，決定不再隱瞞，直接坦誠開口。
“雖然會累，責任也更重，但是這次疫情…讓我又找回了當初剛畢業的時候，很純粹的做醫護的感覺。而且我也在ICU待那麽多年了，還是不想就此放棄。”
付君洋側頭，看到蕭竹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鼻子，心裏已經讀懂了她的決心: “好，我支持你。”
蕭竹抿抿嘴，追問道: “那你呢，要說的是什麽”
沈默半響，付君洋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
“下周是我媽媽的祭日，陪我去看看她吧。”
“好。”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駕駛座上的俊秀側臉，眉眼之間卻淡淡的籠罩著一絲憂郁。
此時除了馬上應聲，蕭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才能表示出自己的安慰。
在她努力想要再找出些什麽話題的時候，付君洋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到膝上握了一會兒: “雨停了。”
蕭竹後知後覺地看向車外，才發現不知何時天空已經放晴。落日前的晴朗，將剛受春雨洗禮過得新芽照得發亮。
一切都是走向明朗的樣子。
回到家裏，剛剛推開門，媽媽就關心地上來問是不是早上忘了帶傘。
“沒被雨淋到吧”
蕭竹也不再遮掩，回得坦然: “沒事，是付君洋送我回來的。”
媽媽掛外套的動作一滯，大概是在心裏做了番鬥爭，最後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倆…”
“嗯，算是吧。”蕭竹大方笑著點點頭。
“哎呀，小付不錯啊，多好一男孩。”
得到女兒肯定的答覆，媽媽好似終於放心，一下就樂了出來。
“你家小蕭也很好啊。”
看媽媽這幅反應，蕭竹一邊耍貧嘴一邊走去陽臺收衣服，沒想到媽媽又跟了上來。
“不過，還有個事啊…”
笑容收斂回去，媽媽臉上有些難色。
“那個，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小付他…是不是之前送你回家又被我罵走那個啊我是越想越覺得像…”
這回換蕭竹噗嗤笑出了聲，不置可否，安慰媽媽道:
“沒事，他大概不計較。”
“還真是他啊”媽媽傻眼。
“關鍵是，當時我不是也不了解情況嘛。哎呀，你瞅瞅這事搞得。”
媽媽後悔地念叨著，念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了別的。
“唉喲，我火上還煮著湯呢。”
見媽媽火急火燎地沖進屋裏，蕭竹笑著繼續收衣服。
周圍安靜下來，引得她也想起不少往日回憶。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去，正是晚飯時間，小區院子裏四下無人，只有一顆玉蘭樹開得正好。
原來花都開了。
是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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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天的支援工作終於結束，蕭竹他們這一批隊的同事開始進入隔離。
忙慣了的人們，突然不用工作也不能出門。最初的頭兩天感覺還好，時間一久就開始閑得難受。
蕭竹也不例外，好在有付君洋每天陪聊陪打游戲，時間還能過得快一點。
“你不用給我媽送那麽多東西，我媽每天都在跟我說你送去的東西太多了根本吃不過來。”
蕭竹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和付君洋視頻，舉著手機托腮抱怨道。
“我送的不是東西，送的是人情世故好吧。”
付君洋嘴角含笑，正在給飯飯餵零食。
許久不見，它已經長大很多，毛茸茸的腦袋一拱一拱的，像是也想入鏡一樣。
“給我看看飯飯。”蕭竹完全被這個毛腦袋奪去了心思。
付君洋卻直接扔出去一大根磨牙玩具，飯飯直接飛奔而去:
“它在啃骨頭呢，顧不上你，還是看我吧。”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蕭竹哭笑不得地說，又突然想起前一天晚上付君洋的欲言又止。
“對了，昨晚你是想和我說什麽來著啊”
付君洋表情瞬間黯淡了下來，思量片刻，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是想和你講我母親的事，其實她的離開…也有我的責任。”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但不可否認，重述過往最為傷神。
付君洋說完後，二人雙雙陷入沈默。
他看向蕭竹，心裏默默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卻見蕭竹目光中明明滅滅，像是牽掛至極的模樣。
“那一直以來，你心裏一定都很煎熬吧。”
孤獨的人愛反思，但愛你的人永遠只怕你難受。
命運以痛吻你，傷痕累累，總會有人將你用愛意撫平。
只是一句話，心裏的包袱就這樣被人輕輕解開放下，付君洋放松地低下頭。
蕭竹看出他的動容，生怕他再次陷入情感旋渦，開始說些有的沒的:
“我已經一天沒見我室友了。”
“她去哪兒了”付君洋配合地問。
“打牌。”蕭竹指指外面的方向。 “我們這裏兩個活動室，一個被改成了二十四小時自習室，一個被改成了二十四小時棋牌室。一撥人沈迷文章不能自拔，一撥人醉心打牌不分晝夜。很遺憾，我室友是後者。”
“那你呢”
“我專心談戀愛”
蕭竹打趣說完又忍不住臉紅，飛快地岔開話題。
“這一趴你可不能畫進你的漫畫裏啊!”
“為什麽啊”
“維護醫護人員的形象!”
這樣笑笑鬧鬧間，隔離生活也逐漸走向尾聲。
解除隔離的前一天，蕭竹收拾自己的行李。
因為來得匆忙，幾乎沒有什麽好帶回去的，只有一個精致的木質首飾盒。
打開首飾盒，是付家奶奶送她的那一對翡翠手鐲。
原本那天帶上它，還是想下班後去和付君洋做個斷，沒想到命運轉啊轉，不光沒有把它送回去，又相伴經歷許多故事。
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一般。
解除隔離那天，蕭竹一出酒店就看到了付君洋的身影。
蕭竹高興地朝他跑過去，見他也迎了上來。
“我沒有什麽行李，不用…”
話完沒說還，蕭竹就被付君洋緊緊抱了起來。
她的心緊張一瞬，隨後也松弛下來。
感受到他的頭深深埋在自己的頸窩，鼻尖涼涼的貼附在自己耳側。
“我想你了。”
帶著鼻音的呢喃。
“我也是。”
寒冬將過，陽光正好。
付君洋把蕭竹送到家門口，蕭竹直接大方邀請他一起回家:
“上樓一起吃個飯吧，我媽總念叨一直都麻煩你了。”
付君洋卻握握她的手，直接開口拒絕了:
“不了，還是下回再去吧。你們好好聚聚，你不在的日子，阿姨也很想你。”
“真的不來嗎”蕭竹看到他又搖了搖頭，就不再勉強。 “好吧，那我上樓了哦。”
話音未落，她剛剛松開付君洋的手，就又被他攔住去路。
是一個長久的擁抱。
蕭竹回到熟悉的家門口，敲門聲音剛落，媽媽就立馬從裏面打開了門。
可第一句卻不是問自己: “怎麽你一個人回來啊，不是說好叫小付一起來家裏吃飯的嗎”
“他說還有事，先回去了。”蕭竹笑著放下包，撒嬌道。 “媽媽，我回來了，怎麽還先起問別人了。”
“瞎說，我這不是想謝謝人家嘛!”媽媽擺擺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來看看，今天做得全是你愛吃的菜，快洗手吃飯吧!”
蕭竹看著滿滿一桌子菜，驚呆了: “媽，就咱倆吃，你幹嘛做這麽多啊”
“那是你還沒看咱家冰箱呢，被小付塞得都快溢出來了。”
蕭竹隨便去廚房逛了一圈，終於理解了自己在病房裏的時候，媽媽每天都囑咐她讓付君洋少送點東西來的意思，真的不是在客氣。
這哪兒還是廚房啊，是食品倉庫吧。
在家休息了一周時間，蕭竹再次返回醫院開始正常上班。
因為疫情的原因，住院的患者數量驟減，自然工作量也少許多。
這天難得手裏沒活，又碰上護士長不用去院裏開會，蕭竹看準了機會，跟了上去。
“護士長，我有話想和您說。”
-
今年雨水格外充沛，不知何時窗外又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蕭竹下班時正盤算著不如直接沖出去，就看到了正在路邊等自己的付君洋。
他明明不喜歡下雨天，卻還是下車打傘來接自己，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蕭竹註意到他一直低著頭，才發現他腳邊竟然還有只小花貓，正在傘下和他一起躲雨。
他把傘往小貓的方向傾斜，小貓像是也感知到了一樣，又走近了一點，親昵地在他褲腳轉圈蹭蹭。
這時路邊店鋪屋檐下的貓媽媽回來了，小貓聽到了媽媽的呼喚，喵嗚兩聲像是告別，就跑回了媽媽身邊。
小貓離開，付君洋擡起頭，就見蕭竹站在對面不知看了多久。
他馬上朝她走了過去，不知是不是錯覺，蕭竹竟發覺付君洋耳根有些紅。
他輕咳一聲: “走吧，送你回家。”
蕭竹坐上車，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袖口: “其實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是我想見你。”
他最近情話說得越來越自然，搞得蕭竹還有點不適應，眼睛轉而看向窗外，不自然的換了話題: “那什麽，我有事和你說。”
“嗯，我也有事想和你說。”恰巧付君洋也正思量著如何開口。
蕭竹一下來了興致: “什麽事啊”
付君洋笑笑: “你先提的，你先說。”
“嗯…我今天還是去申請回ICU了。”
蕭竹想了想，決定不再隱瞞，直接坦誠開口。
“雖然會累，責任也更重，但是這次疫情…讓我又找回了當初剛畢業的時候，很純粹的做醫護的感覺。而且我也在ICU待那麽多年了，還是不想就此放棄。”
付君洋側頭，看到蕭竹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鼻子，心裏已經讀懂了她的決心: “好，我支持你。”
蕭竹抿抿嘴，追問道: “那你呢，要說的是什麽”
沈默半響，付君洋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
“下周是我媽媽的祭日，陪我去看看她吧。”
“好。”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駕駛座上的俊秀側臉，眉眼之間卻淡淡的籠罩著一絲憂郁。
此時除了馬上應聲，蕭竹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才能表示出自己的安慰。
在她努力想要再找出些什麽話題的時候，付君洋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到膝上握了一會兒: “雨停了。”
蕭竹後知後覺地看向車外，才發現不知何時天空已經放晴。落日前的晴朗，將剛受春雨洗禮過得新芽照得發亮。
一切都是走向明朗的樣子。
回到家裏，剛剛推開門，媽媽就關心地上來問是不是早上忘了帶傘。
“沒被雨淋到吧”
蕭竹也不再遮掩，回得坦然: “沒事，是付君洋送我回來的。”
媽媽掛外套的動作一滯，大概是在心裏做了番鬥爭，最後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倆…”
“嗯，算是吧。”蕭竹大方笑著點點頭。
“哎呀，小付不錯啊，多好一男孩。”
得到女兒肯定的答覆，媽媽好似終於放心，一下就樂了出來。
“你家小蕭也很好啊。”
看媽媽這幅反應，蕭竹一邊耍貧嘴一邊走去陽臺收衣服，沒想到媽媽又跟了上來。
“不過，還有個事啊…”
笑容收斂回去，媽媽臉上有些難色。
“那個，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小付他…是不是之前送你回家又被我罵走那個啊我是越想越覺得像…”
這回換蕭竹噗嗤笑出了聲，不置可否，安慰媽媽道:
“沒事，他大概不計較。”
“還真是他啊”媽媽傻眼。
“關鍵是，當時我不是也不了解情況嘛。哎呀，你瞅瞅這事搞得。”
媽媽後悔地念叨著，念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了別的。
“唉喲，我火上還煮著湯呢。”
見媽媽火急火燎地沖進屋裏，蕭竹笑著繼續收衣服。
周圍安靜下來，引得她也想起不少往日回憶。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去，正是晚飯時間，小區院子裏四下無人，只有一顆玉蘭樹開得正好。
原來花都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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