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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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新年鐘聲即將敲響，電視裏跨年晚會的氣氛正愈演愈濃，沙發上的媽媽卻仰著頭開始打起了瞌睡。
竟然在沙發上坐著就睡著了，最近越來越覺得媽媽像小孩子，蕭竹趕忙把電視機的聲音關小，又從臥室取來毯子給她蓋上。
再關上頂燈，客廳隨著電視畫面的顏色變幻莫測起來。
蕭竹感受到身側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打開來看，是數不清的新年祝福。
這時彈窗又顯示有新消息。
Y: 【我在你家樓下。】
蕭竹有些不可思議地跑到窗邊，果然看到付君洋帶著飯飯，一大一小歪著腦袋，正在樓下沖她打招呼。
見媽媽睡得正熟，蕭竹輕手輕腳地跑出了家門。
“你們怎麽來了”
蕭竹跑跑跳跳地迎上去，明明剛分別不過幾個小時，再見面也是滿心欣喜。
飯飯見到蕭竹靠近，也跟著激動的不得了。
付君洋被它帶著也往前跟了幾步: “想你了。”
夜空之下，他雙目如星辰般閃耀，正含笑凝視著她，把情話說得直白。
蕭竹許是害羞了，沒有接話，而是蹲下去逗飯飯。
付君洋似乎也已經提前預見了她的反應，靜靜低頭看著他們鬧。
這時小區裏又吵吵鬧鬧地跑出幾個孩子。
“馬上就要零點了，快點跟上，去看煙花了。”
付君洋開口提議: “快到點了，去看煙花嗎”
“好啊。”
“汪!”
蕭竹帶著付君洋一路行至附近河邊，這裏視野開闊，已經有不少人的聚在岸邊，靜靜等待新年的到來。
他們也找到一方空地停下，已經是新年前的最後一分鐘，周圍三五成行的路人開始自發的倒計時起來:
“三——二——一!”
隨著人們的歡呼聲，空中陡然升起的煙花花束，又迅速化作漫天星火分散四方。
飯飯被這聲音嚇到，膽小地躲到付君洋雙腿後面，卻忍不住又好奇地冒出一個小腦袋。
付君洋垂首觀察到了狗狗這番小動作，又轉而去看蕭竹擡頭專註的臉，見她像是窺見了浩瀚星雲的一角。
伴著炸裂的煙花聲，付君洋的祝福也響在耳邊:
“新年快樂。”
蕭竹正仰頭對著煙火出神，聽到他的聲音，神采奕奕地轉過頭去，就突然被封住了雙唇。
新年街頭，零點的鐘聲剛剛敲響，空中慶祝的煙花還未落盡，很少有人註意到，一對年輕情侶正在街角親吻。
蕭竹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看到付君洋無限放大的臉，和嘴唇處溫熱的觸感，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腦中一片空白。
短暫的分開，付君洋離得依舊很近，他輕笑著嘆了口氣，如同呢喃般的一句“閉眼”，頓時染紅了蕭竹的臉。
她無措地眨眨眼睛，等待她的是又一個加深的吻。
蕭竹有些喘息地靠在付君洋的肩頭，正好對上飯飯滿是天真的眼神。
一時更是覺得汗顏無地，蕭竹推開尚在溫存的臂膀:
“那個…人太多了…有人在看。”
付君洋同樣紅了耳根，喉結翻滾，卻沒有收斂，又成癮般的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就一會兒。”
“我該回家了。”蕭竹繼續堅持。 “媽媽在家睡著了，萬一醒了見我不在，該起疑心了。”
付君洋張了張嘴，眼中黯然一閃而過，卻還是體貼地說好: “那送你回去。”
其實蕭竹心裏也有不舍，覺得回家路當真是格外的短，一轉眼就回到了自家樓下。
她望望自家沒有亮燈的窗戶，安心地想媽媽還沒睡醒，於是執意要看付君洋開車先走。
“我先看你安全上樓再走，不然這大寶貝疙瘩被壞人拐跑了怎麽辦。”付君洋不正經地反駁道。
蕭竹不吃他這一套: “今天壞人放假，每次都是你送我，新年新氣象，這次換我送你。”
付君洋拗不過她，最後還是帶著飯飯回到了車上。
她站在小區門口，沖他們揮手，很快就又收到了微信消息。
Y: 【快回去吧，外面冷。】
Y: 【進家門和我說一聲。】
不知為什麽，光是看到這條消息，蕭竹就想象出了付君洋和飯飯一起擠在駕駛座上看手機的樣子。
她笑著在手機上回覆說好，轉身穿過小區花園，準備上樓時，手機鈴聲響了。
是不認識的號碼。
她沒在意，暗想可能是騷擾電話吧，沒接起來，直接掛斷了。
回到家，蕭竹看到媽媽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平躺在了沙發上。
猜她大概是懶得移到床上去睡了，蕭竹就也沒再刻意去叫醒媽媽。
在逃小豬: 【報:大王安全到家了。】
蕭竹給付君洋報過平安後就去洗漱了，再回到房間，發現手機又在響。
拿起來看，還是之前那個陌生號碼。
這麽晚了，莫非真是有人找她有事
猶豫之間，她還是接起了電話。
“餵你好”
聽筒對面沒人答應，蕭竹以為是信號不好，起身走到窗邊，卻還是徒勞。
“嘟嘟嘟。”
長久的沈默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蕭竹舉著屏幕看了看，猜測可能是打錯了吧，並沒有再多在意。
Y: 【小的也到家了。】
收到付君洋的回覆，蕭竹已經是哈欠連天，互道晚安後，便深深睡去。
-
新年假期結束後，蕭竹就要遵照醫院領導的安排，換崗到神經外科病房上班。
於是假期最後一天，約了朋友們到付君洋的工作室一起打牌。
蕭竹沒讓付君洋去家裏接自己，而是先到新科室提前準備一下了第二天上班要用的東西。
等她再從醫院趕到工作室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到齊了。
讓蕭竹感到意外的是，這次聚會柳曼莎和鄭東也來了。
依依夫婦並不認識他們，於是蕭竹主動站出來介紹他倆。
“這位是付君洋的好哥們，也是合作夥伴，鄭東……這位是，這位是付君洋的表妹。”
說到柳曼莎的時候，意外她還友善地招手示意了一下子。
這時付君洋也從樓下回來了，考慮到節假日出行不方便，晚飯是他提前點好的火鍋外賣，現在恰好人到齊了，外賣也送來了。
在工作室的大餐桌邊，大家一起擺盤子，弄調料。
鄭東手裏忙活著，嘴裏還一直在抱怨: “我還以為今天來工作室能吃到老付做的飯呢，都好久沒吃過了，饞死我了!”
“給你們這麽多人做飯，累死我”付君洋回答得毫不客氣。
這時依依也湊了過來: “那當然了，做飯最講究一個心情，要看是給誰做。”
話說一半，還不忘朝著蕭竹擠眉弄眼。
“給我們做飯是累，要是換成給蕭竹做飯，怕是就只有甜了。”
想起自己之前第一次來工作室，確實是付君洋親自下廚的，再加上眾人都是故意起哄的樣子，惹得蕭竹有些不好意思，求助一樣地看向男主角。
可不曾想，仔細看付君洋竟也有些臉紅，嘴上卻依舊冷笑著不饒人:
“那當然了，喜歡做飯和給喜歡的人做飯，不是一個量級，兩個概念好吧”
喜歡做飯和喜歡給你做飯，只差一個字，但也是千差萬別。
柳曼莎在桌尾看著眾人調笑，面上沒有表情，也沒有加入對話，只是分神地伸手去拿了一只碗，又默不作聲地俯身去夠遠處的筷子。
放得離她有些遠，她夠得有些吃力，這時突然出現一只手，取了一雙筷子送到了她的手邊。
“要醬料嗎，我調的一絕，給你弄一個嘗嘗”
剛剛還在人群中起哄的鄭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側。
見柳曼莎楞住沒有回應，鄭東直接拿走了她的碗:
“反正先試試吧，要不好吃你就給我!”
柳曼莎看著眼前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搶走了自己的碗，剛走兩步又回頭問自己吃不吃辣，有些玩味地笑了。
“我要爆辣。”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齊心協力收拾好桌面，開始打牌之前，有人提議先出去抽支煙。
最後只有蕭竹，依依和付君洋三個人留守在原地。
看付君洋沒去，蕭竹還有點意外，不過仔細想想，最近好像確實很少見他吸煙了:
“你是…戒煙嗎”
付君洋隨意地洗著撲克牌: “飯飯對味道很敏感，我身上有煙味它就總打噴嚏，慢慢就不怎麽抽了。”
“愛情的力量啊。”
在一旁玩手機的依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趣的機會，不過說到一半又想起了別的。
“對了，你明天該去上班了吧”
“嗯，明天第一天。”蕭竹點頭。
“這回要去病房了什麽科啊”
“神經外科，護理部說那邊正好缺人。”
“啊神外可累啊，你這不是從一個坑又換到了另一個坑嗎。”
依依也是從醫學院畢業的，雖然一畢業就轉了行，可對各個科室的工作量還是很了解的。
付君洋也停住了手裏的切牌動作，顯然有些擔心地看向了蕭竹。
“就也還好吧，怎麽也是換到病房去了。”
感受到付君洋的目光，蕭竹努力解釋道。
依依看出蕭竹表情的不自在，連忙開口打岔:
“也是，病房怎麽也比ICU沒日沒夜的強，而且現在工作哪裏不辛苦啊，你不還評上了骨幹嗎，骨幹骨幹，就是骨頭碎了都要幹嘛。”
付君洋送蕭竹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是少有的沈默。
蕭竹偏頭看著窗外飛速退後的街景，心裏卻一直在默默祈禱:
上帝保佑，他千萬不要說出口。
付君洋像是也在心中糾結，車子一路開到蕭竹家門口，在蕭竹準備開口道別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叫住了她:
“你要去的科室…也很辛苦嗎”
“我沒有想幹涉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覺得辛苦的話，需不需要，換個工作”
祈禱無用，蕭竹笑得有些難看，卻也還是努力揚著嘴角: “不用擔心我。”
轉身離開，小區裏的路燈壞了，正在保持節奏的一閃一閃。
眼睛被晃得難受，蕭竹低頭認真看路，已經開始反省，大概是自己界限感太強，太過敏感了，畢竟付君洋只是在表達對自己的掛念而已。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有些熟悉的陌生號碼。
“餵您哪位”她接了起來。
“餵小竹子嗎”
對面傳來有些嘶啞的中年男子聲音，蕭竹一楞，畢竟記憶之中如此稱呼自己的只有一人。
“我是爸爸啊。”
此時，壞掉的路燈終於不再掙紮，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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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沙發上坐著就睡著了，最近越來越覺得媽媽像小孩子，蕭竹趕忙把電視機的聲音關小，又從臥室取來毯子給她蓋上。
再關上頂燈，客廳隨著電視畫面的顏色變幻莫測起來。
蕭竹感受到身側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打開來看，是數不清的新年祝福。
這時彈窗又顯示有新消息。
Y: 【我在你家樓下。】
蕭竹有些不可思議地跑到窗邊，果然看到付君洋帶著飯飯，一大一小歪著腦袋，正在樓下沖她打招呼。
見媽媽睡得正熟，蕭竹輕手輕腳地跑出了家門。
“你們怎麽來了”
蕭竹跑跑跳跳地迎上去，明明剛分別不過幾個小時，再見面也是滿心欣喜。
飯飯見到蕭竹靠近，也跟著激動的不得了。
付君洋被它帶著也往前跟了幾步: “想你了。”
夜空之下，他雙目如星辰般閃耀，正含笑凝視著她，把情話說得直白。
蕭竹許是害羞了，沒有接話，而是蹲下去逗飯飯。
付君洋似乎也已經提前預見了她的反應，靜靜低頭看著他們鬧。
這時小區裏又吵吵鬧鬧地跑出幾個孩子。
“馬上就要零點了，快點跟上，去看煙花了。”
付君洋開口提議: “快到點了，去看煙花嗎”
“好啊。”
“汪!”
蕭竹帶著付君洋一路行至附近河邊，這裏視野開闊，已經有不少人的聚在岸邊，靜靜等待新年的到來。
他們也找到一方空地停下，已經是新年前的最後一分鐘，周圍三五成行的路人開始自發的倒計時起來:
“三——二——一!”
隨著人們的歡呼聲，空中陡然升起的煙花花束，又迅速化作漫天星火分散四方。
飯飯被這聲音嚇到，膽小地躲到付君洋雙腿後面，卻忍不住又好奇地冒出一個小腦袋。
付君洋垂首觀察到了狗狗這番小動作，又轉而去看蕭竹擡頭專註的臉，見她像是窺見了浩瀚星雲的一角。
伴著炸裂的煙花聲，付君洋的祝福也響在耳邊:
“新年快樂。”
蕭竹正仰頭對著煙火出神，聽到他的聲音，神采奕奕地轉過頭去，就突然被封住了雙唇。
新年街頭，零點的鐘聲剛剛敲響，空中慶祝的煙花還未落盡，很少有人註意到，一對年輕情侶正在街角親吻。
蕭竹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看到付君洋無限放大的臉，和嘴唇處溫熱的觸感，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腦中一片空白。
短暫的分開，付君洋離得依舊很近，他輕笑著嘆了口氣，如同呢喃般的一句“閉眼”，頓時染紅了蕭竹的臉。
她無措地眨眨眼睛，等待她的是又一個加深的吻。
蕭竹有些喘息地靠在付君洋的肩頭，正好對上飯飯滿是天真的眼神。
一時更是覺得汗顏無地，蕭竹推開尚在溫存的臂膀:
“那個…人太多了…有人在看。”
付君洋同樣紅了耳根，喉結翻滾，卻沒有收斂，又成癮般的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就一會兒。”
“我該回家了。”蕭竹繼續堅持。 “媽媽在家睡著了，萬一醒了見我不在，該起疑心了。”
付君洋張了張嘴，眼中黯然一閃而過，卻還是體貼地說好: “那送你回去。”
其實蕭竹心裏也有不舍，覺得回家路當真是格外的短，一轉眼就回到了自家樓下。
她望望自家沒有亮燈的窗戶，安心地想媽媽還沒睡醒，於是執意要看付君洋開車先走。
“我先看你安全上樓再走，不然這大寶貝疙瘩被壞人拐跑了怎麽辦。”付君洋不正經地反駁道。
蕭竹不吃他這一套: “今天壞人放假，每次都是你送我，新年新氣象，這次換我送你。”
付君洋拗不過她，最後還是帶著飯飯回到了車上。
她站在小區門口，沖他們揮手，很快就又收到了微信消息。
Y: 【快回去吧，外面冷。】
Y: 【進家門和我說一聲。】
不知為什麽，光是看到這條消息，蕭竹就想象出了付君洋和飯飯一起擠在駕駛座上看手機的樣子。
她笑著在手機上回覆說好，轉身穿過小區花園，準備上樓時，手機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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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在意，暗想可能是騷擾電話吧，沒接起來，直接掛斷了。
回到家，蕭竹看到媽媽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平躺在了沙發上。
猜她大概是懶得移到床上去睡了，蕭竹就也沒再刻意去叫醒媽媽。
在逃小豬: 【報:大王安全到家了。】
蕭竹給付君洋報過平安後就去洗漱了，再回到房間，發現手機又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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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莫非真是有人找她有事
猶豫之間，她還是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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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對面沒人答應，蕭竹以為是信號不好，起身走到窗邊，卻還是徒勞。
“嘟嘟嘟。”
長久的沈默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蕭竹舉著屏幕看了看，猜測可能是打錯了吧，並沒有再多在意。
Y: 【小的也到家了。】
收到付君洋的回覆，蕭竹已經是哈欠連天，互道晚安後，便深深睡去。
-
新年假期結束後，蕭竹就要遵照醫院領導的安排，換崗到神經外科病房上班。
於是假期最後一天，約了朋友們到付君洋的工作室一起打牌。
蕭竹沒讓付君洋去家裏接自己，而是先到新科室提前準備一下了第二天上班要用的東西。
等她再從醫院趕到工作室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到齊了。
讓蕭竹感到意外的是，這次聚會柳曼莎和鄭東也來了。
依依夫婦並不認識他們，於是蕭竹主動站出來介紹他倆。
“這位是付君洋的好哥們，也是合作夥伴，鄭東……這位是，這位是付君洋的表妹。”
說到柳曼莎的時候，意外她還友善地招手示意了一下子。
這時付君洋也從樓下回來了，考慮到節假日出行不方便，晚飯是他提前點好的火鍋外賣，現在恰好人到齊了，外賣也送來了。
在工作室的大餐桌邊，大家一起擺盤子，弄調料。
鄭東手裏忙活著，嘴裏還一直在抱怨: “我還以為今天來工作室能吃到老付做的飯呢，都好久沒吃過了，饞死我了!”
“給你們這麽多人做飯，累死我”付君洋回答得毫不客氣。
這時依依也湊了過來: “那當然了，做飯最講究一個心情，要看是給誰做。”
話說一半，還不忘朝著蕭竹擠眉弄眼。
“給我們做飯是累，要是換成給蕭竹做飯，怕是就只有甜了。”
想起自己之前第一次來工作室，確實是付君洋親自下廚的，再加上眾人都是故意起哄的樣子，惹得蕭竹有些不好意思，求助一樣地看向男主角。
可不曾想，仔細看付君洋竟也有些臉紅，嘴上卻依舊冷笑著不饒人:
“那當然了，喜歡做飯和給喜歡的人做飯，不是一個量級，兩個概念好吧”
喜歡做飯和喜歡給你做飯，只差一個字，但也是千差萬別。
柳曼莎在桌尾看著眾人調笑，面上沒有表情，也沒有加入對話，只是分神地伸手去拿了一只碗，又默不作聲地俯身去夠遠處的筷子。
放得離她有些遠，她夠得有些吃力，這時突然出現一只手，取了一雙筷子送到了她的手邊。
“要醬料嗎，我調的一絕，給你弄一個嘗嘗”
剛剛還在人群中起哄的鄭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側。
見柳曼莎楞住沒有回應，鄭東直接拿走了她的碗:
“反正先試試吧，要不好吃你就給我!”
柳曼莎看著眼前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搶走了自己的碗，剛走兩步又回頭問自己吃不吃辣，有些玩味地笑了。
“我要爆辣。”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齊心協力收拾好桌面，開始打牌之前，有人提議先出去抽支煙。
最後只有蕭竹，依依和付君洋三個人留守在原地。
看付君洋沒去，蕭竹還有點意外，不過仔細想想，最近好像確實很少見他吸煙了:
“你是…戒煙嗎”
付君洋隨意地洗著撲克牌: “飯飯對味道很敏感，我身上有煙味它就總打噴嚏，慢慢就不怎麽抽了。”
“愛情的力量啊。”
在一旁玩手機的依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趣的機會，不過說到一半又想起了別的。
“對了，你明天該去上班了吧”
“嗯，明天第一天。”蕭竹點頭。
“這回要去病房了什麽科啊”
“神經外科，護理部說那邊正好缺人。”
“啊神外可累啊，你這不是從一個坑又換到了另一個坑嗎。”
依依也是從醫學院畢業的，雖然一畢業就轉了行，可對各個科室的工作量還是很了解的。
付君洋也停住了手裏的切牌動作，顯然有些擔心地看向了蕭竹。
“就也還好吧，怎麽也是換到病房去了。”
感受到付君洋的目光，蕭竹努力解釋道。
依依看出蕭竹表情的不自在，連忙開口打岔:
“也是，病房怎麽也比ICU沒日沒夜的強，而且現在工作哪裏不辛苦啊，你不還評上了骨幹嗎，骨幹骨幹，就是骨頭碎了都要幹嘛。”
付君洋送蕭竹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是少有的沈默。
蕭竹偏頭看著窗外飛速退後的街景，心裏卻一直在默默祈禱:
上帝保佑，他千萬不要說出口。
付君洋像是也在心中糾結，車子一路開到蕭竹家門口，在蕭竹準備開口道別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叫住了她:
“你要去的科室…也很辛苦嗎”
“我沒有想幹涉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覺得辛苦的話，需不需要，換個工作”
祈禱無用，蕭竹笑得有些難看，卻也還是努力揚著嘴角: “不用擔心我。”
轉身離開，小區裏的路燈壞了，正在保持節奏的一閃一閃。
眼睛被晃得難受，蕭竹低頭認真看路，已經開始反省，大概是自己界限感太強，太過敏感了，畢竟付君洋只是在表達對自己的掛念而已。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有些熟悉的陌生號碼。
“餵您哪位”她接了起來。
“餵小竹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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