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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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蕭竹媽媽終於順利出院了。
不過雖然可以回家修養，卻仍是行動不便，科室領導體諒蕭竹，為了她能方便照顧，給她這個月排成了常白班。
於是她請了位小時工阿姨，每天中午來家裏給媽媽做飯，晚上則是她下班從醫院食堂帶些菜回去。媽媽總覺得女兒辛苦，偶爾自己在家，也會拄著拐偷偷幹點兒活。
但是媽媽的這些小動作，蕭竹每次到家都能很快發現，雖然媽媽反應多是嘴硬不認賬。兩人一時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只不過身份反了過來。
她感到窩心，不得不承認，曾經在她眼裏如同參天大樹般的媽媽，終究還是老了。
日子卻還是過得馬不停蹄，在難得空閑的睡前間隙裏，蕭竹偶爾也會想到付君洋。他似乎已經消失許久了，游戲也幾乎不見上線。
最近一次的聯絡還停留在媽媽出事那天，她無數次打開他們的聊天對話框，看著自己沒及時回覆的微信消息，幾次想要發出去些什麽，最後卻還是作罷。
就當是一場夢吧。
告訴自己不要再亂想了，蕭竹上了游戲，準備隨便打兩局就去睡覺。
可是忘了沒有付君洋帶，自己就是個菜雞的這個事實。
結果幾局打完，一點助眠作用都沒起到，反而是越打越氣，簡直快要原地心梗。
這時人機恰好看到蕭竹在線，找她小窗私聊。
人機編號365: 【小豬小豬，你最近和我大神有沒有聯系過啊】
在逃小豬: 【沒聯系哎，怎麽了】
看到人機主動提起付君洋，蕭竹心頭泛起莫名的漣漪，速速追問道。
人機編號365: 【沒啥事，就是大神參加世界美術設計大賽得了金獎，去美國領獎了，想著你倆不是挺熟的嘛，想和你打探看看有沒有內部消息哈哈哈。】
在逃小豬: 【我還真不知道……】
人機編號365: 【那我發你照片，真的超帥的嗚嗚嗚，你不知道，大神的微博超話都快爆了。】
原來他是出國工作了，蕭竹覺得合情合理，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人機連甩過來好幾張領獎的照片，還有一段視頻。
蕭竹點開視頻，看著屏幕裏面對外國記者采訪，自信地侃侃而談的付君洋，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她想到人機說的微博超話，也忍不住跑上去看了看，才知道付君洋原來人氣這麽高。
這好像是他繼上次去醫院參加活動之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正式露面，卻已經引來了十幾萬人在超話簽到——他在他的領域真的很優秀，像從前一樣。
蕭竹再一次打開了和付君洋的微信聊天界面，猶豫許久，短短幾個字改了又改。
在逃小豬: 【恭喜你!】
她看著自己這沒頭沒腦的祝賀，怎麽都覺得刻意又笨拙，最後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清空輸入框後，蕭竹像怕被什麽念頭追上一樣，迅速暗滅手機，閉眼努力入睡。
第二天是周六，蕭竹依舊起個大早。
媽媽腿腳活動還不方便，她今天休息，就提前掛了個號來幫媽媽開藥。
她交完費取好藥，準備離開時恰好路過急診。
隨意一瞥，看到一個少年正低著頭獨自坐在候診區，似乎有點眼熟。
再仔細看看，蕭竹才想起來，這是之前見過的，付君洋同父異母的弟弟。
蕭竹第一反應是想要不要給付君洋打個電話，忽而想到此時他應該還沒回國。
遲疑片刻，蕭竹還是決定上前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麽自己可以幫忙的。
少年雙眼霧茫茫的看向眼前的來人，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是……我哥喜歡的姐姐。”
這反映讓蕭竹先是尷尬地咳嗽兩聲，才重新自我介紹道:
“我叫蕭竹，是你哥的朋友，你怎麽自己來看病了哪裏不舒服嗎”
付君池雙眉微蹙，像是在猶豫是否要信任蕭竹，思索片刻，最後還是一言不發地拉起了自己的校服長袖。
只見他小臂上有兩道一指長的抓痕，傷得不淺，抓痕邊還有凝固了的血跡。
“……是被貓抓了嗎”
付君池原本今天上午有補習班，家裏的專車送他到學校附近的路口，他就照例要求提前下車，剩下的路自己走過去。
周末的清晨，街上的行人還少，街邊的私家車輛也都還停在原地沒有出發。
也是在這時，他聽到一輛車底傳出了小貓的叫聲。
“我怕車主用車的時候註意不到車底有小貓，想把它引出來，可它太害怕了，最後沒辦法只能上手。”
少年的眼神認真地望向她，像是在詢證:
“我在網上查，說這種情況要打狂犬疫苗，就請了假來這裏。”
“你這種情況確實需要打針，但是我們醫院沒有狂犬疫苗，我帶你去有疫苗的地方吧。”
付君池仿佛欲言又止，看著蕭竹堅定的樣子，最後還是點頭說好。
見君池已經自己掛好了急診的號，她幹脆陪著他先在這裏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叫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帶他去打疫苗。
坐上車後，蕭竹餘光默默看了看君池，發現少年的眉眼和他哥哥很像，只是少了幾分對人的疏離感。
君池像是也感覺到蕭竹在暗自觀察他，沒了初次見面時餐桌上的莽撞，反而臉紅害羞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麽大還會被貓抓到，好奇怪”君池不自在地率先開口。
“不會啊，我反而覺得你好有愛心。”蕭竹真誠地回答。
少年有些別扭的冷哼一聲，眼睛故意別開看向窗外:
“我哥上中學的時候，為了救一只被人鎖起來的小狗也被咬過。”
付君洋被狗咬過還真是完全想象不出來。
“那後來呢”
“也打針啊。”
“那你們的小狗呢，獲救了嗎”她自然地問。
君池眼神暗了暗: “我和我哥偷偷把小狗帶回家，可是家裏傭人很快就發現了，第二天小狗還是被趕出去了……”
蕭竹帶著君池到定點醫院，很快就打完了第一針。
在醫院觀察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什麽不適反應之後，蕭竹想送他回家，君池卻連忙拒絕了。
“我自己回學校就好，到點家裏會來人接我的。”
他頓了頓，有些難為情地接著說道。
“……姐姐，今天的事可以請你不要告訴別人嗎”
想起少年之前的經歷，蕭竹一下就明白了，他是不想被家裏人知道:
“好，我誰都不說，但是你要答應我，註意傷口不要沾到水，三天後按時打第二針。”
最後蕭竹還是堅持把君池送回了學校門口，臨別前相互留了微信，蕭竹囑咐有事一定要及時找她。
付君池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便也欣然答應了。
趕到校門口的時候剛好是下課時間，他環顧四周，跟著人流一起走向平時吩咐司機等他下課的路口，卻沒有車在等自己。
再看看手機，也沒收到過司機大叔的消息，付君池覺得奇怪，這時柳曼莎的電話恰巧打進來。
“餵”
“回頭，看馬路對面。”熟悉的女聲不客氣的自聽筒傳來。
付君池順著看過去，馬路對面一輛保姆車的門緩緩打開，裏面正坐著柳曼莎，點掉手機沖他隨意地招招手。
付君池故作淡定地走過去上了車，開口時語氣有點嫌棄: “你怎麽來了”
“我去你家吃飯，發善心順路把你帶回去。”
柳曼莎顯然不甚在意付君池對她的態度，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
“你的胳膊怎麽了幹嘛一直捂著”
“沒事，回家吧。”付君池反應平平，轉頭望向窗外，不再說話。
“那就出發吧。”柳曼莎懶洋洋地吩咐司機，卻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看對面的街角。
-
盤算著付君池該打第二針的時候，蕭竹特意發微信去囑咐，怕他忘了。
付君池很快就禮貌地回消息向她道謝，說已經打好了，兩人閑聊幾句，就突然變了話題。
付君池聊天時，有意無意地和她透露，下周是他哥哥的生日。
蕭竹睡前躺在床上，算來和付君洋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聯系了，今天卻突然被告知他快過生日，蕭竹有些不知所措。
一面心中正在蠢蠢欲動，甚至已經暗自開始盤算要為他準備些什麽才好;一面卻又覺得這樣很越界，自己不應該這樣想太多的。
於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做了整晚亂七八糟的夢，醒了卻突然有個大膽的念頭。
趁著沒睡醒還昏著頭，她終於借著起床氣給付君洋發了條消息。
在逃小豬: 【在嗎】
付君洋臨近中午才給自己回覆。
Y: 【出了趟差剛回來，還在倒時差，剛剛看到消息。】
Y: 【怎麽了，你說。】
蕭竹看到付君洋的回覆，告訴自己應該冷靜一下，先是放到旁邊擱置了一會兒，轉而去做別的事。
可不過堅持了五分鐘不到，她還是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機，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一字一句回覆道。
在逃小豬: 【周六你準備做什麽有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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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竹媽媽終於順利出院了。
不過雖然可以回家修養，卻仍是行動不便，科室領導體諒蕭竹，為了她能方便照顧，給她這個月排成了常白班。
於是她請了位小時工阿姨，每天中午來家裏給媽媽做飯，晚上則是她下班從醫院食堂帶些菜回去。媽媽總覺得女兒辛苦，偶爾自己在家，也會拄著拐偷偷幹點兒活。
但是媽媽的這些小動作，蕭竹每次到家都能很快發現，雖然媽媽反應多是嘴硬不認賬。兩人一時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只不過身份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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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卻還是過得馬不停蹄，在難得空閑的睡前間隙裏，蕭竹偶爾也會想到付君洋。他似乎已經消失許久了，游戲也幾乎不見上線。
最近一次的聯絡還停留在媽媽出事那天，她無數次打開他們的聊天對話框，看著自己沒及時回覆的微信消息，幾次想要發出去些什麽，最後卻還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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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忘了沒有付君洋帶，自己就是個菜雞的這個事實。
結果幾局打完，一點助眠作用都沒起到，反而是越打越氣，簡直快要原地心梗。
這時人機恰好看到蕭竹在線，找她小窗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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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是出國工作了，蕭竹覺得合情合理，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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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竹點開視頻，看著屏幕裏面對外國記者采訪，自信地侃侃而談的付君洋，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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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是他繼上次去醫院參加活動之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正式露面，卻已經引來了十幾萬人在超話簽到——他在他的領域真的很優秀，像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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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蕭竹依舊起個大早。
媽媽腿腳活動還不方便，她今天休息，就提前掛了個號來幫媽媽開藥。
她交完費取好藥，準備離開時恰好路過急診。
隨意一瞥，看到一個少年正低著頭獨自坐在候診區，似乎有點眼熟。
再仔細看看，蕭竹才想起來，這是之前見過的，付君洋同父異母的弟弟。
蕭竹第一反應是想要不要給付君洋打個電話，忽而想到此時他應該還沒回國。
遲疑片刻，蕭竹還是決定上前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麽自己可以幫忙的。
少年雙眼霧茫茫的看向眼前的來人，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是……我哥喜歡的姐姐。”
這反映讓蕭竹先是尷尬地咳嗽兩聲，才重新自我介紹道:
“我叫蕭竹，是你哥的朋友，你怎麽自己來看病了哪裏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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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小臂上有兩道一指長的抓痕，傷得不淺，抓痕邊還有凝固了的血跡。
“……是被貓抓了嗎”
付君池原本今天上午有補習班，家裏的專車送他到學校附近的路口，他就照例要求提前下車，剩下的路自己走過去。
周末的清晨，街上的行人還少，街邊的私家車輛也都還停在原地沒有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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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池仿佛欲言又止，看著蕭竹堅定的樣子，最後還是點頭說好。
見君池已經自己掛好了急診的號，她幹脆陪著他先在這裏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叫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帶他去打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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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麽大還會被貓抓到，好奇怪”君池不自在地率先開口。
“不會啊，我反而覺得你好有愛心。”蕭竹真誠地回答。
少年有些別扭的冷哼一聲，眼睛故意別開看向窗外:
“我哥上中學的時候，為了救一只被人鎖起來的小狗也被咬過。”
付君洋被狗咬過還真是完全想象不出來。
“那後來呢”
“也打針啊。”
“那你們的小狗呢，獲救了嗎”她自然地問。
君池眼神暗了暗: “我和我哥偷偷把小狗帶回家，可是家裏傭人很快就發現了，第二天小狗還是被趕出去了……”
蕭竹帶著君池到定點醫院，很快就打完了第一針。
在醫院觀察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什麽不適反應之後，蕭竹想送他回家，君池卻連忙拒絕了。
“我自己回學校就好，到點家裏會來人接我的。”
他頓了頓，有些難為情地接著說道。
“……姐姐，今天的事可以請你不要告訴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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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誰都不說，但是你要答應我，註意傷口不要沾到水，三天後按時打第二針。”
最後蕭竹還是堅持把君池送回了學校門口，臨別前相互留了微信，蕭竹囑咐有事一定要及時找她。
付君池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便也欣然答應了。
趕到校門口的時候剛好是下課時間，他環顧四周，跟著人流一起走向平時吩咐司機等他下課的路口，卻沒有車在等自己。
再看看手機，也沒收到過司機大叔的消息，付君池覺得奇怪，這時柳曼莎的電話恰巧打進來。
“餵”
“回頭，看馬路對面。”熟悉的女聲不客氣的自聽筒傳來。
付君池順著看過去，馬路對面一輛保姆車的門緩緩打開，裏面正坐著柳曼莎，點掉手機沖他隨意地招招手。
付君池故作淡定地走過去上了車，開口時語氣有點嫌棄: “你怎麽來了”
“我去你家吃飯，發善心順路把你帶回去。”
柳曼莎顯然不甚在意付君池對她的態度，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
“你的胳膊怎麽了幹嘛一直捂著”
“沒事，回家吧。”付君池反應平平，轉頭望向窗外，不再說話。
“那就出發吧。”柳曼莎懶洋洋地吩咐司機，卻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看對面的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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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算著付君池該打第二針的時候，蕭竹特意發微信去囑咐，怕他忘了。
付君池很快就禮貌地回消息向她道謝，說已經打好了，兩人閑聊幾句，就突然變了話題。
付君池聊天時，有意無意地和她透露，下周是他哥哥的生日。
蕭竹睡前躺在床上，算來和付君洋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聯系了，今天卻突然被告知他快過生日，蕭竹有些不知所措。
一面心中正在蠢蠢欲動，甚至已經暗自開始盤算要為他準備些什麽才好;一面卻又覺得這樣很越界，自己不應該這樣想太多的。
於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做了整晚亂七八糟的夢，醒了卻突然有個大膽的念頭。
趁著沒睡醒還昏著頭，她終於借著起床氣給付君洋發了條消息。
在逃小豬: 【在嗎】
付君洋臨近中午才給自己回覆。
Y: 【出了趟差剛回來，還在倒時差，剛剛看到消息。】
Y: 【怎麽了，你說。】
蕭竹看到付君洋的回覆，告訴自己應該冷靜一下，先是放到旁邊擱置了一會兒，轉而去做別的事。
可不過堅持了五分鐘不到，她還是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機，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一字一句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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