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蕭竹被付君洋這開場嚇了一跳——她幹咳兩聲暗自掩飾驚訝，再看許聞博那邊，此時臉上的神色整個精彩到不行。

比起暗爽，蕭竹現在心裏更多是厭煩，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那我們回家吧。”

她說著就伸手拉住付君洋，頭也不回地朝他停車的位置走。

許聞博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仍不死心地跑上前追問: “蕭竹，你還是在怨我嗎”

“怨你的前提是還有感情，”蕭竹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最後一次和他解釋。 “可你現在對我來說，只是一位同事。”

看著蕭竹冷漠的神色，許聞博恍若如夢初醒一般地楞在原地。

蕭竹卻沒有片刻的心軟，借此機會直接越過他，和付君洋開車離開。

上車之後，付君洋什麽都沒問，認真開車送蕭竹回家。

“許聞博是我大學時的前男友，畢業的時候他為了攀關系，和別人在一起了。”

“我一直設想過，再遇見可能會忍不住手撕了他。現在真的碰到了，卻只想不要再和他有糾纏了。”

“小時候的喜歡，其實好像也只是貪圖陪伴。當時的生氣不過是不甘心，現在長大了，連不甘心都沒了。”

蕭竹看著窗外，好像是在和付君洋解釋，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語。

付君洋一直沒有搭話，直到蕭竹終於回頭看向他: “今天真的，謝謝你。”

“不用謝，上回你也幫了我。”

“也是，這麽說咱倆算扯平了。”

“可上回是你輸給我的，”付君洋狡黠地一笑，眼睛裏像是有星星。 “現在你還是欠我一次。”

把蕭竹送到老地方，付君洋目送蕭竹上樓，卻仍留著原地沒動。

這段時間他一直忍著沒再和她聯系，是因為在等——他希望在知道他家庭情況之後，她可以有一個選擇或者緩沖的機會。

那今天蕭竹主動聯系他，算是她選擇好了嗎。

付君洋不確定，他只知道，自己不願意再繼續這樣等下去了。

經歷過上次之後，上班時再遇到許聞博，他明顯收斂許多，倆人也算勉強相安無事。

這天夜班又是蕭竹和許聞博一起值班，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蕭竹特意換到了離醫生辦公室最遠的病房。

還算是平穩的一個夜班，接班之後先忙了半個小時，稍微閑下來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這時她發現竟然收到了付君洋的微信。

Y: 【請教你個問題】

在逃小豬: 【啥問題你說。】

Y: 【你是怎麽做到總倒夜班還能正常入睡的。】

在逃小豬: 【哈哈，你這是在失眠嗎】

蕭竹不自覺地腦補出了一副付君洋埋在枕頭裏，頭頂黑眼圈的幽怨畫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Y: 【天亮了能睡著，算失眠嗎】

在逃小豬: 【嗯……怎麽不算呢……】

在逃小豬: 【我要不幫你掛個號，你吃點睡覺藥呢。】

Y: 【不要看病，不要吃藥。】

他是小朋友嗎，這還能有什麽辦法，蕭竹撓撓腦袋。

在逃小豬: 【其實你要想調整作息，傻一天就過去了。】

Y: 【傻一天怎麽傻一天】

在逃小豬: 【就是早起啊，不管幾點睡著都硬著頭皮早起一天，那天晚上自然早早就睡了，作息一下子就變過來了。】

Y: 【……聽起來好殘忍。】

在逃小豬: 【對啊，你是老板，不受考勤的束縛，哪像我們這些苦命打工人。(微笑)】

Y: 【(微笑再見)晚安，我要專心玩手機了。】

在逃小豬: 【哈哈哈，你要能現在睡著，明天早上我下班請你吃早餐。】

Y: 【還是八點下班嗎】

在逃小豬: 【對，不過明天要大交班，可能要晚一點，八點半左右】

Y: 【好，那就八點半。】

原本只當玩笑話講的，沒想到付君洋真的要來，不過她心裏倒是有些說不出的高興。

科裏早上一起訂早餐的時候蕭竹還特意沒要: “不用帶我的，我下班約了朋友一起吃飯。”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許聞博望向蕭竹的眼神又暗了暗。

八點開始大交班，結果碰巧遇上主任看到一份心衰的病歷，想要給大家講課。

這一講就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蕭竹只好找機會背過身去，偷偷給付君洋先發個微信。

在逃小豬: 【不好意思，主任突然講課，可能要晚點……(流淚)】

Y: 【沒關系，別著急。】

交班結束，蕭竹像離線的箭一樣第一個沖出科室。

肯定是沒時間洗澡了，她匆匆在水池抹了一把臉，就換衣服跑下了樓，付君洋的車已經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看到蕭竹跑過來，付君洋馬上把手裏的煙熄滅，也下車去迎她。

“對不起，讓你等好久吧。”蕭竹氣喘籲籲地道歉。

付君洋並不在意，倒是看蕭竹唇色蒼白，反而關心起了她: “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早上一點東西都沒吃”

蕭竹倒是不以為然: “不是說好要請你吃早飯嘛，走，想吃什麽，姐請客!”

她原本想請付君洋去外面吃，可付君洋心裏卻怕她上了一宿班，太久不吃東西會低血糖，執意要讓她帶他去距離最近的醫院食堂吃早飯。

“食堂東西種類又多又方便，而且要沒你帶路，我想吃都吃不到。”付君洋強行解釋道。

蕭竹拗不過，只好聽他的。好在他們醫院食堂確實還蠻好吃的，只是過了飯點，好多東西已經賣完了，只剩幾個窗口還開著。

蕭竹給自己點了個煎餅果子，給付君洋點了一碗面。

再回到座位上才發現，付君洋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也是說不出的頹廢。

“你……不是早起，你這是一宿沒睡吧”

“這麽明顯嗎”付君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居然被你識破了。”

蕭竹有點哭笑不得: “是為了讓你早起才叫你一起吃飯的啊，這樣不是反而睡得更晚了，這都九點多了。”

“反正我也經常通宵趕稿子，問題不大。”付君洋很自然地把他剛剛端回來的拉面推到蕭竹面前。 “我還沒動，你要不要嘗嘗”

此時在不遠處，許聞博正不可思議地看著兩人親昵的互動。

在他的印象裏，蕭竹還是曾經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學妹。

兩人在崗位上一起打拼，生活裏也是無話不談。每每他發表什麽意見，蕭竹總是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可以說是唯命是從。

在回國的時候，他還堅信只要他多些耐心，好好哄蕭竹，他們兩個人就還能回到之前那般。

可現在，蕭竹不光是對他避之不及，還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

他一時無法接受，更想不通究竟是哪裏出錯了。

吃過飯之後，蕭竹也有些困了。

想到付君洋也一宿沒睡，剛走出食堂蕭竹就開口提議: “今天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不用你送了，你也快回家睡覺吧。”

“沒關系，送你回去。”付君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個時間點正堵車，送完我再回家都得快中午了，你得多困啊。”

“這個時間點正堵車，正好你和我聊聊天，免得我路上犯困。”

B市的早高峰可以用動彈不得來形容，本來蕭竹下了眼前的高架橋就能到家了，出口卻一直堵著。

付君洋倒是不急，認真看了看導航: “前面好像出事故了，等一等吧，你要困了就瞇一會兒。”

如果坐在旁邊的人睡了，付君洋只會更難受吧，蕭竹搖搖頭: “我沒那麽困，有時候下夜班還要去聽課刷學分呢，都習慣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提示音響了。

是媽媽發消息說去小姨家串門了，晚點回家，冰箱裏有飯，讓她餓了的話記著熱了吃。

她回覆說知道了，把手機收回包裏的時候下意識一摸，感覺有點輕，好像少了點東西。

她著急忙慌地把包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翻了個底朝天，然後感到頭大: “天啊……完了……”

“怎麽，丟東西嗎”付君洋疑惑。

蕭竹努力回想自己下班時做過的每一個步驟，最後無力道: “我好像又把鑰匙落在更衣室的櫃門上了。”

“那回去取吧。”付君洋二話不說就要修改導航。

這麽糟糕的路況再多跑一趟，沒有兩三個小時是肯定回不來的，蕭竹趕緊攔住付君洋: “不用不用，我們更衣室都是同事用，鑰匙放兩天不會丟的。”

“那你能進家門嗎，剛剛不還念叨說阿姨出門了。”

熬了個通宵，付君洋思路仍是清晰。

蕭竹此時只恨自己的碎嘴子，只好實話實說: “……我可以去開個標準間，睡一覺我媽就回來啦哈哈。”

付君洋皺了皺眉頭: “酒店不衛生。”

蕭竹也是累了，想著能湊合就湊合了: “哎呀，反正我就湊合睡一會兒……”

這時停滯不前的車隊終於有了前移的跡象，付君洋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況，好似漫不經心地說: “你要是不介意，不如先去我家睡一會兒吧。”

蕭竹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怕不是聽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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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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