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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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需要我打120嗎？”
——“咕——”
付君洋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來自阿七七肚子的抗議，隨後人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蕭竹看著她發白的嘴唇，心裏已經有了幾分把握，低聲問她是不是還沒吃過飯。
“可能是低血糖了。”蕭竹松了口氣，認真推斷道。
付君洋去找附近的服務生要到幾塊巧克力，拿回來問蕭竹可不可以。
蕭竹點頭接過，撕掉包裝，餵給阿七七吃掉兩塊。阿七七也顧不上別的，乖乖咽了下去，很快就覺得自己又恢覆了力氣。
三個人這才回了包房，路上阿七七許是覺得失了面子，氣呼呼地一直沖在前面開路。
付君洋則是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幾乎像是刻意地想要拉開差距。
蕭竹就一直在倆人中間，反覆加速減速，走慢了怕追不上前面，走快了怕丟了後面。
還好包房裏依舊熱鬧，重新回到人群中，很快就稀釋掉了這份尷尬。
蕭竹原以為今天自己終於可以相安無事的美美下線了，結果沒想到散場回家的時候又被拉去當了擋箭牌。
臨分別前，阿七七明顯是有些醉了，鬧著要付君洋送她回家。
她說得直白，別人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意思，不好直接搭腔，結果付君洋直接伸手一拽蕭竹：“我們比較順路，已經說好一起走。”
蕭竹像個木樁子一樣定在原地，心想好像這小子每次拽住自己都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劇情發展實在太快，周圍人的腦子一時沒跟上這進展速度，眾人都是沈默。
只有阿七七作為當事人還在繼續battle，不達目的不罷休：“你都不知道我住哪裏，你怎麽就知道我跟你不順路啊！”
“我是路癡，手機丟了，不能定位。”付君洋面無表情道。
聽了這話，蕭竹第一個錯愕地轉過頭去。
這撲克臉配上這無辜臺詞，說個演技絕佳真不為過。如果不是被拉來當靶子，蕭竹估計都要暗自替他鼓掌了。
付君洋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信了他的鬼話。直到下一秒，他褲兜裏發出響亮的兩聲“叮叮”。
他看著路邊，小聲嘀咕：“車牌尾號95，應該就是那輛。”
“叫的車到了，我們先走了。”
付君洋自行其是地道別，帶著蕭竹走向路邊，不顧蕭竹的無語——這人不會認為不把手機當面拿出來，大家就會信了他手機丟了吧……
看著他倆自顧自地離場，大家一時都呆呆地佇立在原地。
那個……只能說大佬演技確實有，只可惜不多。
而且他倆……是不是有點東西？
網約車司機是個安靜開車的中年人，確認過乘客信息後，一時車內無言，只有收音機還在播放著電臺的整點計時。
不知不覺間，又是新的一天。
靜下來之後，還來不及吐槽剛剛的情形，蕭竹就重新感受到酒精的餘溫，在氤氳著自己的神志。
她覺得熱，想要摸摸臉，伸手時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付君洋。
剛剛他為她開了後座車門，蕭竹坐下之後，見他彎腰，才看出他也要坐在後排的意思，又匆匆往裏挪了幾下。
現在才發現兩人之間距離好近。
“是覺得熱嗎？”觀察到她的細微反應，付君洋體貼地把車窗按開一條縫。
“還好。”有風開始在車內流動，蕭竹覺得清明一些，找機會盡量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兩人間的距離。
付君洋默默將所有都看在眼裏，眼眸低垂，沒再接話。
淩晨一路暢通無阻，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他們熟悉的中學門口。
付君洋自然地開門下車，蕭竹跟著一起下去，正準備道別，卻看對方直接把車門關上，沒有再回到車上的意思。
“送你回去，我正好散散酒氣。”
是春天末尾的晚上，四下無人，只有偶爾沙沙作響的繁茂樹葉，和午夜探險的一只小貓與他們作伴。
周圍彌漫著被路燈暈開的暖黃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曾經的放學路上，都默契低頭看著地上拉長的影子。
付君洋略顯刻意地想找些話題打破沈默：“原來空腹喝酒也會低血糖的啊，不是都叫啤酒是小麥果汁嗎？”
“對啊，因為酒精本身就會刺激人體分泌胰島素，胰島素就是降血糖的嘛。”
付君洋看著她有理有據地講，忽然撲哧地笑出聲。
蕭竹很莫名其妙，下意識摸著自己還在發熱的臉蛋連問好幾聲怎麽了。
“沒，就是突然想起來你上班時候給實習生講課的樣子，和剛才那個說話勁兒好像。”付君洋回答時還是笑瞇瞇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蕭竹的臉更紅了：“不是你主動問的嘛？”
“蕭老師說的是。”付君洋努力板住臉，沖著蕭竹微微點頭，裝佯很正經地回答道。
二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就松弛了下來，蕭竹知道他是在捉弄自己，開始就地反擊：“說起來，你從科裏走了之後，我那幾個實習生失落好幾天呢，天天追著問我那個來畫畫的帥哥哥哪裏去了。”
付君洋哈哈大笑：“怎麽不和他們說，帥哥哥專心畫蕭老師去了。”
酒精適時的模糊了交流的邊界，讓一些暧昧玩笑也能大方說出口。
二人話匣子就此打開，開始談天說地。
“所以你來醫院取材的還順利嗎？不是說有個醫療相關的作品要完成，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完成中，不過別說這個了，還沒做好的東西，不提前拿出來炫了比較好。”
“可是真的有點意外，你最後真的去做了自己喜歡的事，好了不起啊。”
蕭竹回想起了曾經日子，笑著看向他，語氣裏也都是佩服。
“上高中的時候就打心眼裏覺得你好牛，有自己足夠出色的愛好，學習成績還那麽好，感覺做什麽都不費力氣，一直好羨慕你來著。”
“我倒是更佩服你。”付君洋眼前像是有片段閃過，滿是真誠。“感覺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你，都是很堅定地在全力以赴。”
聽了對方認真的誇獎，卻好像突然戳中了蕭竹的笑點：“哈哈哈，我們這是……什麽奇怪的深夜商業互捧嗎？”
付君洋也跟著笑了：“哪裏哪裏，蕭老師的優秀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哈哈煩死了你，都說了不要在叫我蕭老師了！再叫不理你了！”
打打鬧鬧間，轉眼就走到了蕭竹家的小區門口，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
明滅光影將他本就如同刀削般的面部輪廓，刻畫的更為英挺。付君洋今天穿著灰色連帽衛衣，黑色運動褲。他比蕭竹高出一頭還多，蕭竹轉身面對他的時候，就恰好看到對方隱隱約約的胸肌輪廓。
蕭竹臉上一熱，馬上又把目光落回到地上。
看著兩個人重疊的影子，終於鼓足勇氣，把心中隱匿的期待問了出來：“所以剛才，你在KTV是想要和我說什麽來著？”
見蕭竹主動提起，付君洋先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接著又有些無所適從。
他想說的太多，卻又難以理出個頭緒。
如果路燈再亮一點，那麽他已經紅得一塌糊塗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可惜光亮昏黃，女孩也像是用盡了勇氣，不敢擡頭。
付君洋清了清嗓子。
“我剛才是想說……我們加個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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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洋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來自阿七七肚子的抗議，隨後人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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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低血糖了。”蕭竹松了口氣，認真推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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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洋則是不緊不慢的走在最後，幾乎像是刻意地想要拉開差距。
蕭竹就一直在倆人中間，反覆加速減速，走慢了怕追不上前面，走快了怕丟了後面。
還好包房裏依舊熱鬧，重新回到人群中，很快就稀釋掉了這份尷尬。
蕭竹原以為今天自己終於可以相安無事的美美下線了，結果沒想到散場回家的時候又被拉去當了擋箭牌。
臨分別前，阿七七明顯是有些醉了，鬧著要付君洋送她回家。
她說得直白，別人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意思，不好直接搭腔，結果付君洋直接伸手一拽蕭竹：“我們比較順路，已經說好一起走。”
蕭竹像個木樁子一樣定在原地，心想好像這小子每次拽住自己都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劇情發展實在太快，周圍人的腦子一時沒跟上這進展速度，眾人都是沈默。
只有阿七七作為當事人還在繼續battle，不達目的不罷休：“你都不知道我住哪裏，你怎麽就知道我跟你不順路啊！”
“我是路癡，手機丟了，不能定位。”付君洋面無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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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洋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信了他的鬼話。直到下一秒，他褲兜裏發出響亮的兩聲“叮叮”。
他看著路邊，小聲嘀咕：“車牌尾號95，應該就是那輛。”
“叫的車到了，我們先走了。”
付君洋自行其是地道別，帶著蕭竹走向路邊，不顧蕭竹的無語——這人不會認為不把手機當面拿出來，大家就會信了他手機丟了吧……
看著他倆自顧自地離場，大家一時都呆呆地佇立在原地。
那個……只能說大佬演技確實有，只可惜不多。
而且他倆……是不是有點東西？
網約車司機是個安靜開車的中年人，確認過乘客信息後，一時車內無言，只有收音機還在播放著電臺的整點計時。
不知不覺間，又是新的一天。
靜下來之後，還來不及吐槽剛剛的情形，蕭竹就重新感受到酒精的餘溫，在氤氳著自己的神志。
她覺得熱，想要摸摸臉，伸手時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付君洋。
剛剛他為她開了後座車門，蕭竹坐下之後，見他彎腰，才看出他也要坐在後排的意思，又匆匆往裏挪了幾下。
現在才發現兩人之間距離好近。
“是覺得熱嗎？”觀察到她的細微反應，付君洋體貼地把車窗按開一條縫。
“還好。”有風開始在車內流動，蕭竹覺得清明一些，找機會盡量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兩人間的距離。
付君洋默默將所有都看在眼裏，眼眸低垂，沒再接話。
淩晨一路暢通無阻，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他們熟悉的中學門口。
付君洋自然地開門下車，蕭竹跟著一起下去，正準備道別，卻看對方直接把車門關上，沒有再回到車上的意思。
“送你回去，我正好散散酒氣。”
是春天末尾的晚上，四下無人，只有偶爾沙沙作響的繁茂樹葉，和午夜探險的一只小貓與他們作伴。
周圍彌漫著被路燈暈開的暖黃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曾經的放學路上，都默契低頭看著地上拉長的影子。
付君洋略顯刻意地想找些話題打破沈默：“原來空腹喝酒也會低血糖的啊，不是都叫啤酒是小麥果汁嗎？”
“對啊，因為酒精本身就會刺激人體分泌胰島素，胰島素就是降血糖的嘛。”
付君洋看著她有理有據地講，忽然撲哧地笑出聲。
蕭竹很莫名其妙，下意識摸著自己還在發熱的臉蛋連問好幾聲怎麽了。
“沒，就是突然想起來你上班時候給實習生講課的樣子，和剛才那個說話勁兒好像。”付君洋回答時還是笑瞇瞇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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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洋哈哈大笑：“怎麽不和他們說，帥哥哥專心畫蕭老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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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有點意外，你最後真的去做了自己喜歡的事，好了不起啊。”
蕭竹回想起了曾經日子，笑著看向他，語氣裏也都是佩服。
“上高中的時候就打心眼裏覺得你好牛，有自己足夠出色的愛好，學習成績還那麽好，感覺做什麽都不費力氣，一直好羨慕你來著。”
“我倒是更佩服你。”付君洋眼前像是有片段閃過，滿是真誠。“感覺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你，都是很堅定地在全力以赴。”
聽了對方認真的誇獎，卻好像突然戳中了蕭竹的笑點：“哈哈哈，我們這是……什麽奇怪的深夜商業互捧嗎？”
付君洋也跟著笑了：“哪裏哪裏，蕭老師的優秀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哈哈煩死了你，都說了不要在叫我蕭老師了！再叫不理你了！”
打打鬧鬧間，轉眼就走到了蕭竹家的小區門口，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
明滅光影將他本就如同刀削般的面部輪廓，刻畫的更為英挺。付君洋今天穿著灰色連帽衛衣，黑色運動褲。他比蕭竹高出一頭還多，蕭竹轉身面對他的時候，就恰好看到對方隱隱約約的胸肌輪廓。
蕭竹臉上一熱，馬上又把目光落回到地上。
看著兩個人重疊的影子，終於鼓足勇氣，把心中隱匿的期待問了出來：“所以剛才，你在KTV是想要和我說什麽來著？”
見蕭竹主動提起，付君洋先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接著又有些無所適從。
他想說的太多，卻又難以理出個頭緒。
如果路燈再亮一點，那麽他已經紅得一塌糊塗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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