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戰（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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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戰（十一）
爵士們本就因為自己在做反抗國王的事而感到良心不安，長年累月接受的奧尼教義在頭腦中盤旋不去，王室的權威、神王的賞罰，已成為他們心中理所當然的存在。
他們邊說邊瞟一眼赫菲斯。赫菲斯越鎮定，他們就越生氣，把事情說得愈加嚴重，希望能在赫菲斯的臉上看到驚懼的表情。
對他們來說，赫菲斯太年輕了，太稚嫩了。
站在赫菲斯身後的馬特大人高聲道：“平卡斯一定是一個童話般美好的地方，克倫男爵，否則它不會讓您產生如此天真美好的幻想。”
克倫男爵：“您盡管嘲諷我吧，馬特大人！很快，您就會發現我是對的！”
馬特大人：“看來謝提斯伯爵、唐納德子爵的下場還不能夠讓您的頭腦變得清醒，偽王沃爾溫陛下絕不輕易原諒背叛過他的人。”
克倫男爵：“那是他們自己在賢人會議上得罪了陛下，我可沒有得罪過陛下！如果我是賢者，我會用更聰明的方式引導陛下，而不是公然反抗他！”
馬特大人：“如果您現在要離開加威，我們絕不阻攔。”
克倫男爵：“我會走的！我還會帶所有人一起走！我絕不能看著所有尊貴的人們陪一個叛國者赴死！神王奧尼陛下會寬恕迷途知返的人，只要我們聯合進諫，一定能夠平息沃爾溫陛下的憤怒！”
馬特大人：“我想我們已經證明過，您的沃爾溫陛下並沒有資格成為奧尼王國的國王了。”
“噢我知道那是你們杜撰的！羊皮紙做舊的工藝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了！那個王璽，”克倫男爵瞥了一眼書桌，“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既然您如此執迷不悟，我也沒有什麽好再跟您討論的了，”馬特大人向克倫男爵行了一個淺鞠禮，“希望您回平卡斯以後一切順利，如果有時間，我會去祭奠您的。”
“你！”克倫男爵漲紅了臉，陰森地說，“您會為您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這點我不否認，但至少不是剛才那句。”
克倫男爵不再與馬特大人辯駁，而是轉身號召身後的爵士們與他一起離開。
“為了神王奧尼！”克倫男爵情緒激昂。
而那些爵士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恕我直言，克倫男爵大人，您甚至沒有成為‘賢者’的資格，在場的爵士中，怎麽也輪不到您來帶頭處事。”
“不守規矩是行不通的。”一位爵士附和道。
“古老的規矩，自有它的道理。”
“現在是非常時期！”克倫男爵憤怒地喊道，“緊要關頭！到了這種時候，各位還在執著於地位、頭銜！我真不敢相信！你們愚鈍至極！”
“我會原諒您的口不擇言，克倫男爵大人，畢竟您的頭腦不夠清醒。我想馬特大人說得對，平卡斯一定是一個童話般美好的世界，才讓您擁有如此無能自大的天真。”
“愚鈍至極？如果您真像您想得那麽聰明，為什麽您沒有成為‘賢者’呢？”
“恕我直言，只是個‘男爵’。別告訴我您是因為不屑於地位而不考公爵，就在剛才，您還為了自己的頭銜要向偽王沃爾溫求和呢。”
“好，好！”克倫男爵環視周圍的爵士們，下巴凸出，嘴唇緊繃，重重點著腦袋，“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克倫男爵猛地打開書房的門，離開時他想摔一下門，但那扇門太過沈重，在他的力道下連一半都沒合上。看到這一幕，書房中隱隱現出笑聲。克倫男爵跑走的時候臉比剛才還要紅。
爵士們重新開始討論戰事，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公爵大人，您看上去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
“我想公爵大人應該早已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法——噢我希望是這樣。”
“能否請您把對策告訴我們呢？”
“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了沃爾溫陛下是個偽王，事到如今沒有回頭的道理，否則一切就成了一場笑話。”
“是啊，繼續效忠偽王？笑話！”
眾人終於安靜下來，望向坐在巨大扶手椅上的alpha。
“我打算讓傑拉德將軍出戰。”赫菲斯說。
“什麽？！”
“噢……傑拉德將軍是很優秀，這點無可否認。”
“無意冒犯，可他是個beta。”
“在力量上，beta永遠勝不過alpha，這是常識。”
“我不明白，沒有信息素，在戰場上如何壓制對方。”
“噢，公爵大人，”馬特大人說，“您忘了告訴各位爵士們，我們在戰場上早就不依賴信息素作戰了。”
“這是什麽意思？”
馬特大人解釋道：“國王軍研發了一種名叫‘狂亂炸彈’的武器，這種炸彈會使alpha們陷入狂亂誕妄的狀態，這種狀態將一直持續三分之一刻鐘，隨後alpha們會渾身失力，倒地不起，我的意思是，連吞口水的力氣都沒有。大領主聯盟軍現在所有人都佩戴契卡拉。我建議各位大人們也戴上。”
“契卡拉？”
“alpha戴契卡拉？那麽我們以後如何分清誰是alpha、誰是omega呢？”
馬特大人道：“噢，契卡拉說到底，只是一條皮革。軍隊佩戴的契卡拉不僅僅是皮革，我們在皮革裏加入了一種叫普蘭的材料。這種材料可以隔絕所有信息素侵入腺體。這就意味著，狂亂炸彈將會在這種材料面前毫無用武之地。這偉大的發明來自你們身後的索韋羅醫師，如果不是他，我們將對‘狂亂炸彈’束手無策。”
索韋羅醫師在眾人的視線中坐直身體，點了點頭：“我也聽說過‘狂亂炸彈’，這是因特勒克托魯的研發成果，聽說是由一位omega主導研發的。”
“omega？怎麽可能？”
“相信各位還不知道，所謂因特勒克托魯，就是現在的理想者之鄉。”
“噢奧尼在上……由那裏面的omega研發出的武器。”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麽‘狂亂炸彈’如此邪惡了，理鄉裏全是蘇蓬之子。”
“噢……”索韋羅醫師說，“那裏是醫師們的聖地。”但沒人在聽他說話。
“可是即便沒有信息素，”一個爵士說道，“beta也無法戰勝alpha，何況那個alpha還是福克斯將軍。”
“他斬殺道金斯將軍之用了三招！”
“真不敢想象，他已經六十四歲了！”
“他原本是奧尼王國的驕傲，現在卻在侍奉偽王！”
“我提議讓迪安將軍出戰，他是個罕見的將才，我敢為他擔保。”
“他看上去平平無奇。”
“我們不能以貌取人。”
爵士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而他們推薦的將軍卻都沒有被選用。
3月11日，傑拉德於卡拉爾境外迎戰福克斯將軍。
波爾克城的人們翹首急盼，惶惶不安。遺憾的是，他們再沒有聽到戰敗的消息。
希爾古堡的書房裏，一個爵士叫起來：“打得有來有回！”他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但那種作戰方式顯得太膽小了，讓戰士們舉著盾牌擋在前面，聞所未聞。這不是奧尼王國勇士的戰鬥方式。”
“戰鬥不拘泥於形式，更要靠頭腦！”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不會再輸了，是不是？”
“卡拉爾不能丟，它的位置太重要了。一旦我們失去卡拉爾的掩護，福克斯將軍就能直接打到波爾克城下！”
書房門被敲響。
獲得允許後，一個beta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公爵大人，福克斯將軍的信。”
赫菲斯展信閱讀，不多時，臉上出現笑容。
“福克斯將軍說了什麽？”馬特大人問。
“福克斯將軍嚴厲地指責了我，認為我在侮辱他，”赫菲斯說，“派一個beta迎戰。”
一些爵士也跟著赫菲斯一起笑起來。
“而他居然無法戰勝一個beta。”
“不得不說，我現在才看懂公爵大人的深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馬特大人笑盈盈地問道：“我們應該怎麽回信？”
第二天，福克斯將軍的軍營門前多了一支箭，一封信釘在箭尖上，內容簡短：
“致奧尼王國所有alpha的偶像福克斯將軍：
為表對您的敬意，我將換上整個南部最優秀的主將。
赫菲斯·布列”
兩天後，一次對陣中，福克斯將軍朝對方主將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後立即調轉馬頭，宣布撤軍。
“一個omega！！”福克斯將軍咆哮道。他氣得三天不曾迎戰。
希爾古堡的書房裏，一個爵士哈哈大笑：“聽說他氣暈了。”
馬特大人笑道：“福克斯將軍是該修煉修煉氣性，他總是太暴躁，這樣對身體不好。”
“公爵大人好手段，可這種勝利說出來可不光彩，是不是？”
“福克斯將軍不願意跟一個omega作戰，打贏了名聲也不好聽。我是說，打贏一個omega沒什麽好驕傲的，是不是？”
赫菲斯放下福克斯將軍寄來的第二封辱罵信，說道：“他很快就會明白，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耍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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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們本就因為自己在做反抗國王的事而感到良心不安，長年累月接受的奧尼教義在頭腦中盤旋不去，王室的權威、神王的賞罰，已成為他們心中理所當然的存在。
他們邊說邊瞟一眼赫菲斯。赫菲斯越鎮定，他們就越生氣，把事情說得愈加嚴重，希望能在赫菲斯的臉上看到驚懼的表情。
對他們來說，赫菲斯太年輕了，太稚嫩了。
站在赫菲斯身後的馬特大人高聲道：“平卡斯一定是一個童話般美好的地方，克倫男爵，否則它不會讓您產生如此天真美好的幻想。”
克倫男爵：“您盡管嘲諷我吧，馬特大人！很快，您就會發現我是對的！”
馬特大人：“看來謝提斯伯爵、唐納德子爵的下場還不能夠讓您的頭腦變得清醒，偽王沃爾溫陛下絕不輕易原諒背叛過他的人。”
克倫男爵：“那是他們自己在賢人會議上得罪了陛下，我可沒有得罪過陛下！如果我是賢者，我會用更聰明的方式引導陛下，而不是公然反抗他！”
馬特大人：“如果您現在要離開加威，我們絕不阻攔。”
克倫男爵：“我會走的！我還會帶所有人一起走！我絕不能看著所有尊貴的人們陪一個叛國者赴死！神王奧尼陛下會寬恕迷途知返的人，只要我們聯合進諫，一定能夠平息沃爾溫陛下的憤怒！”
馬特大人：“我想我們已經證明過，您的沃爾溫陛下並沒有資格成為奧尼王國的國王了。”
“噢我知道那是你們杜撰的！羊皮紙做舊的工藝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了！那個王璽，”克倫男爵瞥了一眼書桌，“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既然您如此執迷不悟，我也沒有什麽好再跟您討論的了，”馬特大人向克倫男爵行了一個淺鞠禮，“希望您回平卡斯以後一切順利，如果有時間，我會去祭奠您的。”
“你！”克倫男爵漲紅了臉，陰森地說，“您會為您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這點我不否認，但至少不是剛才那句。”
克倫男爵不再與馬特大人辯駁，而是轉身號召身後的爵士們與他一起離開。
“為了神王奧尼！”克倫男爵情緒激昂。
而那些爵士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恕我直言，克倫男爵大人，您甚至沒有成為‘賢者’的資格，在場的爵士中，怎麽也輪不到您來帶頭處事。”
“不守規矩是行不通的。”一位爵士附和道。
“古老的規矩，自有它的道理。”
“現在是非常時期！”克倫男爵憤怒地喊道，“緊要關頭！到了這種時候，各位還在執著於地位、頭銜！我真不敢相信！你們愚鈍至極！”
“我會原諒您的口不擇言，克倫男爵大人，畢竟您的頭腦不夠清醒。我想馬特大人說得對，平卡斯一定是一個童話般美好的世界，才讓您擁有如此無能自大的天真。”
“愚鈍至極？如果您真像您想得那麽聰明，為什麽您沒有成為‘賢者’呢？”
“恕我直言，只是個‘男爵’。別告訴我您是因為不屑於地位而不考公爵，就在剛才，您還為了自己的頭銜要向偽王沃爾溫求和呢。”
“好，好！”克倫男爵環視周圍的爵士們，下巴凸出，嘴唇緊繃，重重點著腦袋，“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克倫男爵猛地打開書房的門，離開時他想摔一下門，但那扇門太過沈重，在他的力道下連一半都沒合上。看到這一幕，書房中隱隱現出笑聲。克倫男爵跑走的時候臉比剛才還要紅。
爵士們重新開始討論戰事，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公爵大人，您看上去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
“我想公爵大人應該早已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法——噢我希望是這樣。”
“能否請您把對策告訴我們呢？”
“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了沃爾溫陛下是個偽王，事到如今沒有回頭的道理，否則一切就成了一場笑話。”
“是啊，繼續效忠偽王？笑話！”
眾人終於安靜下來，望向坐在巨大扶手椅上的alpha。
“我打算讓傑拉德將軍出戰。”赫菲斯說。
“什麽？！”
“噢……傑拉德將軍是很優秀，這點無可否認。”
“無意冒犯，可他是個beta。”
“在力量上，beta永遠勝不過alpha，這是常識。”
“我不明白，沒有信息素，在戰場上如何壓制對方。”
“噢，公爵大人，”馬特大人說，“您忘了告訴各位爵士們，我們在戰場上早就不依賴信息素作戰了。”
“這是什麽意思？”
馬特大人解釋道：“國王軍研發了一種名叫‘狂亂炸彈’的武器，這種炸彈會使alpha們陷入狂亂誕妄的狀態，這種狀態將一直持續三分之一刻鐘，隨後alpha們會渾身失力，倒地不起，我的意思是，連吞口水的力氣都沒有。大領主聯盟軍現在所有人都佩戴契卡拉。我建議各位大人們也戴上。”
“契卡拉？”
“alpha戴契卡拉？那麽我們以後如何分清誰是alpha、誰是omega呢？”
馬特大人道：“噢，契卡拉說到底，只是一條皮革。軍隊佩戴的契卡拉不僅僅是皮革，我們在皮革裏加入了一種叫普蘭的材料。這種材料可以隔絕所有信息素侵入腺體。這就意味著，狂亂炸彈將會在這種材料面前毫無用武之地。這偉大的發明來自你們身後的索韋羅醫師，如果不是他，我們將對‘狂亂炸彈’束手無策。”
索韋羅醫師在眾人的視線中坐直身體，點了點頭：“我也聽說過‘狂亂炸彈’，這是因特勒克托魯的研發成果，聽說是由一位omega主導研發的。”
“omega？怎麽可能？”
“相信各位還不知道，所謂因特勒克托魯，就是現在的理想者之鄉。”
“噢奧尼在上……由那裏面的omega研發出的武器。”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麽‘狂亂炸彈’如此邪惡了，理鄉裏全是蘇蓬之子。”
“噢……”索韋羅醫師說，“那裏是醫師們的聖地。”但沒人在聽他說話。
“可是即便沒有信息素，”一個爵士說道，“beta也無法戰勝alpha，何況那個alpha還是福克斯將軍。”
“他斬殺道金斯將軍之用了三招！”
“真不敢想象，他已經六十四歲了！”
“他原本是奧尼王國的驕傲，現在卻在侍奉偽王！”
“我提議讓迪安將軍出戰，他是個罕見的將才，我敢為他擔保。”
“他看上去平平無奇。”
“我們不能以貌取人。”
爵士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而他們推薦的將軍卻都沒有被選用。
3月11日，傑拉德於卡拉爾境外迎戰福克斯將軍。
波爾克城的人們翹首急盼，惶惶不安。遺憾的是，他們再沒有聽到戰敗的消息。
希爾古堡的書房裏，一個爵士叫起來：“打得有來有回！”他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但那種作戰方式顯得太膽小了，讓戰士們舉著盾牌擋在前面，聞所未聞。這不是奧尼王國勇士的戰鬥方式。”
“戰鬥不拘泥於形式，更要靠頭腦！”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不會再輸了，是不是？”
“卡拉爾不能丟，它的位置太重要了。一旦我們失去卡拉爾的掩護，福克斯將軍就能直接打到波爾克城下！”
書房門被敲響。
獲得允許後，一個beta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公爵大人，福克斯將軍的信。”
赫菲斯展信閱讀，不多時，臉上出現笑容。
“福克斯將軍說了什麽？”馬特大人問。
“福克斯將軍嚴厲地指責了我，認為我在侮辱他，”赫菲斯說，“派一個beta迎戰。”
一些爵士也跟著赫菲斯一起笑起來。
“而他居然無法戰勝一個beta。”
“不得不說，我現在才看懂公爵大人的深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馬特大人笑盈盈地問道：“我們應該怎麽回信？”
第二天，福克斯將軍的軍營門前多了一支箭，一封信釘在箭尖上，內容簡短：
“致奧尼王國所有alpha的偶像福克斯將軍：
為表對您的敬意，我將換上整個南部最優秀的主將。
赫菲斯·布列”
兩天後，一次對陣中，福克斯將軍朝對方主將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後立即調轉馬頭，宣布撤軍。
“一個omega！！”福克斯將軍咆哮道。他氣得三天不曾迎戰。
希爾古堡的書房裏，一個爵士哈哈大笑：“聽說他氣暈了。”
馬特大人笑道：“福克斯將軍是該修煉修煉氣性，他總是太暴躁，這樣對身體不好。”
“公爵大人好手段，可這種勝利說出來可不光彩，是不是？”
“福克斯將軍不願意跟一個omega作戰，打贏了名聲也不好聽。我是說，打贏一個omega沒什麽好驕傲的，是不是？”
赫菲斯放下福克斯將軍寄來的第二封辱罵信，說道：“他很快就會明白，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耍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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