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者之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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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者之鄉（三）
門被打開，裏克先生的胖臉在一盞燭臺邊泛著油光。
“您有什麽事嗎？”阿列克塞緊緊捏著食指。
裏克先生笑瞇瞇地關上門，將燭臺掛在墻上，回身對阿列克塞說：“我想也許你會有些冷……”
阿列克塞明白他想做什麽。究竟哪裏出了問題……他確信自己沒有釋放信息素，聖朵拉學院裏教過，在控制信息素課程上。修女曾暗示他做得很好，難道她騙了他？
“我不冷。”阿列克塞說。
阿列克塞感覺不到自己的力量了……他努力集中精力。
裏克先生笑瞇瞇地看著一動不動的阿列克塞，慢慢朝他靠近：“怎麽會不冷呢？在夜晚，每一個omega都會感到冷，會感到寂寞……渴望alpha的懷抱……你真是個不誠實的小調皮！但我知道，你只是在害羞……從你看我的眼神我就明白……噢阿列克塞……街上那麽多家店在招工，而你偏偏走進了我這家。你還為我收起了契卡拉……阿列克塞……”
當肥厚的手指突破長裙的開叉到達阿列克塞的大腿上時，阿列克塞終於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他駛出全身力氣推開壓在身上的軀體。裏克先生相當震驚，好半晌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列克塞已經沖到窗口。
“給我回來！”裏克先生惱羞成怒地喊道。
阿列克塞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口。
雙腳落在地上的時候，阿列克塞左腳崴了一下。
不遠處有個高大的身影。
“發生什麽事了？”那個身影正氣凜然地喊著，朝這邊走過來。
一個alpha。
阿列克塞想跑，剛邁出一步就跪在了地上。臉上濕漉漉的。口水和冷汗。
“抓住他！小偷！他是小偷！”裏克先生在樓上喊道。
那個高大的alpha走到阿列克塞身邊，街燈昏暗的光照在阿列克塞身上。
“小偷？”alpha歪嘴笑了一聲，“一個歐米曼？”
阿列克塞仰起頭。
alpha卻沒再看他，轉頭朝當鋪看去。
裏克先生肥胖的身影出現在甬道裏。
阿列克塞和裏克先生都被帶到了衛兵所。阿列克塞是被扛過去的。
“我不是說了嗎？他是小偷！”裏克先生不滿地跟在高大的alpha身後。
“是呀，”那個alpha說，“所以我把他抓到了這裏。一個小偷，巡邏的衛兵把他抓進衛兵所，有什麽錯嗎？”
裏克先生呼哧呼哧喘著氣：“他偷了我的東西，我必須讓他交出來！”
“吵什麽！”門外又走進一個alpha，同樣年輕，同樣高大，同樣身著軟甲手執武器剃著短發，同樣健碩的肌肉。
“偷了什麽？”頭一個alpha放下阿列克塞後，坐到一把扶手椅上，翹起修長有力的兩條腿，交疊著放在淩亂的桌面上，一條結實的手臂墊在他深棕色的後腦上。他對門口的alpha擡了一下下巴，說：“給我根煙卷，伍德。”
“他偷了錢！十個奧利司！”裏克先生喊道。
“十個奧利司？”那個叫伍德的alpha嘲諷道，“再給你二十年你都未必能賺到。”他一臉不情願地把一根手指粗的煙卷遞到深棕色的腦袋上。
裏克先生重重哼一聲。
“火，”深棕色的腦袋說，看到伍德一臉不耐煩地拿出火柴，他夾煙的兩根手指朝伍德指了指，“你應該多了解了解這條街道。著名的裏克先生怎麽可能拿不出區區十個奧利司呢？”
伍德的臉更臭了。
裏克先生挺起肉實的胸脯：“噢霍尼，你是個公正的衛兵。”
“當然，”深棕色的腦袋呷了一口煙，把腦袋轉向阿列克塞，“錢呢？”
“我沒偷。”阿列克塞說。
“你撒謊！”裏克先生喊道，對霍尼又重新喊了一遍，“他撒謊！”
“是不是撒謊，我們很快就會知道，”霍尼沖伍德擡了一下下巴，“搜身。”
伍德看了阿列克塞一眼，皺起眉：“他是個omega。”
“你是紳士嗎？”
伍德緊抿著嘴，額角冒出一根筋。
霍尼邊笑邊起身，把煙叼在嘴角：“以後可別說我沒給你派好差事！”
霍尼把阿列克塞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只有一條契卡拉。
“還是鄧迪貨，這可不便宜。”霍尼把契卡拉還給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把它繞在脖子上。
“那麽，他偷的錢在哪裏？”霍尼問。
“他藏到了當鋪裏的某個地方，”裏克先生說，“所以我說了，一路上我都在說，他必須跟我回去！”
霍尼重新坐回扶手椅上，翹起腿，歪著腦袋問裏克先生：“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把錢藏在了當鋪裏？”
“當然！”裏克先生氣哼哼地說，“所以我才說，他必須跟我回去！”
霍尼似笑非笑地盯著裏克先生。裏克先生不甘示弱地回視。
“既然錢還在當鋪裏，那你為什麽不回去找找呢？”霍尼說。
“我說了，”裏克先生不耐煩起來，“是他藏起來的，我必須讓他找出來。”
“你自己找不出來嗎？”
“噢！我到底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是他藏起來的！！是他！！藏、起、來的！”裏克先生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必須讓他找出來！”
霍尼閉眼皺眉，一只手在半空中往前推了推：“冷靜，裏克先生。”
“十個奧利司！我怎麽冷靜？！”他現在看起來像真的丟了十個奧利司。
“看看他身上的希拉吧，裏克先生，”霍尼無奈地說，“綁帶式，看見沒？”
裏克先生突然靜了下來。
“大院子裏呆膩了，出來玩探險游戲？嗯？”霍尼饒有興味地沖阿列克塞笑了笑，“您是哪個家族的小少爺？”
“布列。”阿列克塞立刻說。
“布列？大名鼎鼎的布列家族，我想你應該不至於沒聽說過吧？”霍尼又看向裏克先生，後者的臉已經開始發白，“還好有我在，是不是？裏克先生，你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裏克先生抹了一把腦門。
“我想你應該回去找找那十個奧利司。動作要快，裏克先生，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它們會不會長出腿。”霍尼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呃，我，我還是回去看看。”裏克先生怔怔地說，很快離開了衛兵所。
“那麽，”霍尼對坐在長板凳上的阿列克塞說，“我應該寫信給加威的哪位仆人，讓他把您接回家呢？”
“寫給梅佑的傑瑞。”阿列克塞說。
“梅佑？”霍尼揚起眉毛，“您不是公爵大人的情……呃……未婚妻？”
“表弟。”阿列克塞說。
霍尼撇著嘴說：“那麽，我得到的報酬就沒有那麽豐厚了，是不是？”
“也許。”
“那麽，”霍尼露出一個極富雄性魅力的壞笑，“我可以向您討點兒其他什麽作為補償嗎？”
“比如什麽呢？”
“一個吻。”
阿列克塞沒說話。
果然，霍尼舉起雙手說：“跟您開玩笑的。別害怕，好嗎？”
阿列克塞把腦袋撇向門口。
“您放心，有我在，您在這裏絕對安全，”霍尼說，“梅佑的傑瑞是吧？我現在就寫信，您叫什麽名字呢？”
“斯提戈德。”阿列克塞說。
“好的，‘斯提戈德少爺’，”霍尼歪了一下腦袋，狐疑道，“我怎麽好像聽說過，‘斯提戈德少爺’已經死了呢？”
“我跟他用同一個名字，”阿列克塞說，“我們曾祖父的。”
“好吧，好吧。”霍尼叼著煙在羊皮紙上寫下一連串文字。煙卷燃到盡頭之前他就把信寫好了。
第二天，霍尼讓人把信送回去。
衛兵所有個後院，裏面是供值班衛兵休息的一排房間，阿列克塞暫時住在其中一間。霍尼給阿列克塞準備的食物還不錯，面包，鹹肉，奶酪，水。
“這是我自己出錢給您買的，”霍尼說，“在這之前，我們可沒收留過任何一位‘流浪者’。”
“謝謝。”阿列克塞說。
“您多吃點兒，可別到時候說我怠慢了您。”霍尼蹲在阿列克塞面前，仰頭望著他。
“還有這個，”霍尼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罐子，看著阿列克塞的腳說，“腫得太厲害了。我看您三個月都走不了路。”
霍尼說著，伸手去捉阿列克塞的腳腕。
阿列克塞撤開腳。
“好吧，好吧，”霍尼說，“您自己來，好嗎？如果有需要，就喊我一聲。”
傑瑞當天夜裏就來了。
看到阿列克塞，他特別生氣。
“我不認識他。”傑瑞瞪著墻角說。
“你再仔細看看？”霍尼說。
“不認識。”傑瑞說著要往門口走。
“他說過我可以住在梅佑！”阿列克塞極快地說道。
傑瑞微微回了一下頭，然後徑直走出了衛兵所。
霍尼追了出去。
“您去哪兒？”留在衛兵所內的伍德對阿列克塞的背影喊道。
阿列克塞知道他必須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傑瑞因為他冒用斯提戈德的名字生氣，不知道會對霍尼說些什麽。等霍尼把事情全都“搞清楚”了以後，如果阿列克塞還留在衛兵所，霍尼會對一個無家可歸的歐米曼做什麽呢……
但衛兵所後院周圍太空了，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阿列克塞的腳上還有傷。
他很快就被霍尼抓住。
數天後，霍尼在一個清閑的時段跟伍德聊天。
“那個omega還在？”伍德問。
“在，”霍尼說，“他真是個極品。”
“每天晚上？”
“當然。他剛過完發|情期。”
“小心點兒，別射在裏面。”
“一聽就知道你是個處，”霍尼大笑起來，“不標記，你射多少次都沒用，明白嗎？何況他還是個歐米曼。要讓一個歐米曼懷孕，可得下多一倍的功夫。不過我不得不戴止咬器。媽的，太騷了。第一次幹他的時候，他居然釋放了誘導信息素。”
“也許他是想抵抗你。”
“怎麽可能？”
“聽說omega的安撫信息素可以使信息素壓制短暫失效。”
“胡扯，”霍尼說，“你沒聽到我說嗎？他釋放的是誘導信息素！”
伍德有一會兒沒說話，然後問：“你要留他多久？”
“這個月底吧，他們會來收集‘理想者’。……他真是個極品……平時沒什麽表情，在床上卻有，太奇妙了……”
“你要把他送到理想者之鄉？！”
“他只能去那裏。嘖……真舍不得放他走。”
“那麽舍不得，為什麽不把他娶回家？”
“我倒是想，”霍尼瞇眼望向遠方，“要知道，我還從沒有從頭到腳伺候過一個omega度過發|情期呢。可惜。如果他不是歐米曼，或者真是布列家族某個表親就好了。”
“我不知道那有什麽要緊的。”
“你還太年輕，伍德。如果婚姻無法給你帶來任何利益……我只能說，性|伴|侶遍地都是，是不是？”
“你真下流！”
霍尼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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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塞明白他想做什麽。究竟哪裏出了問題……他確信自己沒有釋放信息素，聖朵拉學院裏教過，在控制信息素課程上。修女曾暗示他做得很好，難道她騙了他？
“我不冷。”阿列克塞說。
阿列克塞感覺不到自己的力量了……他努力集中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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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肥厚的手指突破長裙的開叉到達阿列克塞的大腿上時，阿列克塞終於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他駛出全身力氣推開壓在身上的軀體。裏克先生相當震驚，好半晌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阿列克塞已經沖到窗口。
“給我回來！”裏克先生惱羞成怒地喊道。
阿列克塞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口。
雙腳落在地上的時候，阿列克塞左腳崴了一下。
不遠處有個高大的身影。
“發生什麽事了？”那個身影正氣凜然地喊著，朝這邊走過來。
一個alpha。
阿列克塞想跑，剛邁出一步就跪在了地上。臉上濕漉漉的。口水和冷汗。
“抓住他！小偷！他是小偷！”裏克先生在樓上喊道。
那個高大的alpha走到阿列克塞身邊，街燈昏暗的光照在阿列克塞身上。
“小偷？”alpha歪嘴笑了一聲，“一個歐米曼？”
阿列克塞仰起頭。
alpha卻沒再看他，轉頭朝當鋪看去。
裏克先生肥胖的身影出現在甬道裏。
阿列克塞和裏克先生都被帶到了衛兵所。阿列克塞是被扛過去的。
“我不是說了嗎？他是小偷！”裏克先生不滿地跟在高大的alpha身後。
“是呀，”那個alpha說，“所以我把他抓到了這裏。一個小偷，巡邏的衛兵把他抓進衛兵所，有什麽錯嗎？”
裏克先生呼哧呼哧喘著氣：“他偷了我的東西，我必須讓他交出來！”
“吵什麽！”門外又走進一個alpha，同樣年輕，同樣高大，同樣身著軟甲手執武器剃著短發，同樣健碩的肌肉。
“偷了什麽？”頭一個alpha放下阿列克塞後，坐到一把扶手椅上，翹起修長有力的兩條腿，交疊著放在淩亂的桌面上，一條結實的手臂墊在他深棕色的後腦上。他對門口的alpha擡了一下下巴，說：“給我根煙卷，伍德。”
“他偷了錢！十個奧利司！”裏克先生喊道。
“十個奧利司？”那個叫伍德的alpha嘲諷道，“再給你二十年你都未必能賺到。”他一臉不情願地把一根手指粗的煙卷遞到深棕色的腦袋上。
裏克先生重重哼一聲。
“火，”深棕色的腦袋說，看到伍德一臉不耐煩地拿出火柴，他夾煙的兩根手指朝伍德指了指，“你應該多了解了解這條街道。著名的裏克先生怎麽可能拿不出區區十個奧利司呢？”
伍德的臉更臭了。
裏克先生挺起肉實的胸脯：“噢霍尼，你是個公正的衛兵。”
“當然，”深棕色的腦袋呷了一口煙，把腦袋轉向阿列克塞，“錢呢？”
“我沒偷。”阿列克塞說。
“你撒謊！”裏克先生喊道，對霍尼又重新喊了一遍，“他撒謊！”
“是不是撒謊，我們很快就會知道，”霍尼沖伍德擡了一下下巴，“搜身。”
伍德看了阿列克塞一眼，皺起眉：“他是個omega。”
“你是紳士嗎？”
伍德緊抿著嘴，額角冒出一根筋。
霍尼邊笑邊起身，把煙叼在嘴角：“以後可別說我沒給你派好差事！”
霍尼把阿列克塞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只有一條契卡拉。
“還是鄧迪貨，這可不便宜。”霍尼把契卡拉還給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把它繞在脖子上。
“那麽，他偷的錢在哪裏？”霍尼問。
“他藏到了當鋪裏的某個地方，”裏克先生說，“所以我說了，一路上我都在說，他必須跟我回去！”
霍尼重新坐回扶手椅上，翹起腿，歪著腦袋問裏克先生：“你一開始就知道他把錢藏在了當鋪裏？”
“當然！”裏克先生氣哼哼地說，“所以我才說，他必須跟我回去！”
霍尼似笑非笑地盯著裏克先生。裏克先生不甘示弱地回視。
“既然錢還在當鋪裏，那你為什麽不回去找找呢？”霍尼說。
“我說了，”裏克先生不耐煩起來，“是他藏起來的，我必須讓他找出來。”
“你自己找不出來嗎？”
“噢！我到底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是他藏起來的！！是他！！藏、起、來的！”裏克先生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必須讓他找出來！”
霍尼閉眼皺眉，一只手在半空中往前推了推：“冷靜，裏克先生。”
“十個奧利司！我怎麽冷靜？！”他現在看起來像真的丟了十個奧利司。
“看看他身上的希拉吧，裏克先生，”霍尼無奈地說，“綁帶式，看見沒？”
裏克先生突然靜了下來。
“大院子裏呆膩了，出來玩探險游戲？嗯？”霍尼饒有興味地沖阿列克塞笑了笑，“您是哪個家族的小少爺？”
“布列。”阿列克塞立刻說。
“布列？大名鼎鼎的布列家族，我想你應該不至於沒聽說過吧？”霍尼又看向裏克先生，後者的臉已經開始發白，“還好有我在，是不是？裏克先生，你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裏克先生抹了一把腦門。
“我想你應該回去找找那十個奧利司。動作要快，裏克先生，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它們會不會長出腿。”霍尼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呃，我，我還是回去看看。”裏克先生怔怔地說，很快離開了衛兵所。
“那麽，”霍尼對坐在長板凳上的阿列克塞說，“我應該寫信給加威的哪位仆人，讓他把您接回家呢？”
“寫給梅佑的傑瑞。”阿列克塞說。
“梅佑？”霍尼揚起眉毛，“您不是公爵大人的情……呃……未婚妻？”
“表弟。”阿列克塞說。
霍尼撇著嘴說：“那麽，我得到的報酬就沒有那麽豐厚了，是不是？”
“也許。”
“那麽，”霍尼露出一個極富雄性魅力的壞笑，“我可以向您討點兒其他什麽作為補償嗎？”
“比如什麽呢？”
“一個吻。”
阿列克塞沒說話。
果然，霍尼舉起雙手說：“跟您開玩笑的。別害怕，好嗎？”
阿列克塞把腦袋撇向門口。
“您放心，有我在，您在這裏絕對安全，”霍尼說，“梅佑的傑瑞是吧？我現在就寫信，您叫什麽名字呢？”
“斯提戈德。”阿列克塞說。
“好的，‘斯提戈德少爺’，”霍尼歪了一下腦袋，狐疑道，“我怎麽好像聽說過，‘斯提戈德少爺’已經死了呢？”
“我跟他用同一個名字，”阿列克塞說，“我們曾祖父的。”
“好吧，好吧。”霍尼叼著煙在羊皮紙上寫下一連串文字。煙卷燃到盡頭之前他就把信寫好了。
第二天，霍尼讓人把信送回去。
衛兵所有個後院，裏面是供值班衛兵休息的一排房間，阿列克塞暫時住在其中一間。霍尼給阿列克塞準備的食物還不錯，面包，鹹肉，奶酪，水。
“這是我自己出錢給您買的，”霍尼說，“在這之前，我們可沒收留過任何一位‘流浪者’。”
“謝謝。”阿列克塞說。
“您多吃點兒，可別到時候說我怠慢了您。”霍尼蹲在阿列克塞面前，仰頭望著他。
“還有這個，”霍尼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罐子，看著阿列克塞的腳說，“腫得太厲害了。我看您三個月都走不了路。”
霍尼說著，伸手去捉阿列克塞的腳腕。
阿列克塞撤開腳。
“好吧，好吧，”霍尼說，“您自己來，好嗎？如果有需要，就喊我一聲。”
傑瑞當天夜裏就來了。
看到阿列克塞，他特別生氣。
“我不認識他。”傑瑞瞪著墻角說。
“你再仔細看看？”霍尼說。
“不認識。”傑瑞說著要往門口走。
“他說過我可以住在梅佑！”阿列克塞極快地說道。
傑瑞微微回了一下頭，然後徑直走出了衛兵所。
霍尼追了出去。
“您去哪兒？”留在衛兵所內的伍德對阿列克塞的背影喊道。
阿列克塞知道他必須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傑瑞因為他冒用斯提戈德的名字生氣，不知道會對霍尼說些什麽。等霍尼把事情全都“搞清楚”了以後，如果阿列克塞還留在衛兵所，霍尼會對一個無家可歸的歐米曼做什麽呢……
但衛兵所後院周圍太空了，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阿列克塞的腳上還有傷。
他很快就被霍尼抓住。
數天後，霍尼在一個清閑的時段跟伍德聊天。
“那個omega還在？”伍德問。
“在，”霍尼說，“他真是個極品。”
“每天晚上？”
“當然。他剛過完發|情期。”
“小心點兒，別射在裏面。”
“一聽就知道你是個處，”霍尼大笑起來，“不標記，你射多少次都沒用，明白嗎？何況他還是個歐米曼。要讓一個歐米曼懷孕，可得下多一倍的功夫。不過我不得不戴止咬器。媽的，太騷了。第一次幹他的時候，他居然釋放了誘導信息素。”
“也許他是想抵抗你。”
“怎麽可能？”
“聽說omega的安撫信息素可以使信息素壓制短暫失效。”
“胡扯，”霍尼說，“你沒聽到我說嗎？他釋放的是誘導信息素！”
伍德有一會兒沒說話，然後問：“你要留他多久？”
“這個月底吧，他們會來收集‘理想者’。……他真是個極品……平時沒什麽表情，在床上卻有，太奇妙了……”
“你要把他送到理想者之鄉？！”
“他只能去那裏。嘖……真舍不得放他走。”
“那麽舍不得，為什麽不把他娶回家？”
“我倒是想，”霍尼瞇眼望向遠方，“要知道，我還從沒有從頭到腳伺候過一個omega度過發|情期呢。可惜。如果他不是歐米曼，或者真是布列家族某個表親就好了。”
“我不知道那有什麽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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