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過中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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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過中秋嗎？
（3）
沈南星的輪椅規矩地停在廁所門外，另一個不爽地咽著薄荷味的口水，靠在水池邊。
“今天中秋，要吃月餅嗎？”
沈南星雙手撐著輪椅護腿的支架，傾向前吃力地看著賀塵問。聲音因為用力有一點憋著的感覺，顯得軟糯。
賀塵：“……”又夾了……
“不吃，”他冷冷，“我不愛吃甜的。”
沈南星點了點頭，撐著坐回去。他的動作看得賀塵難受，讓賀塵想到他小時候挨打爬樹的模樣，因為人太小，手上沒力氣，只能一點點往上扒拉，身體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靠著雙腿的蹬勁兒送自己往上。
沈南星也一樣，雙肩聳著，靠後仰的慣性把自己往上扯。
賀塵很無語，沈南星這樣，讓他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是租客。
需要這麽規矩嗎？廁所門又不是什麽結界。
正想著，沈南星再次探進來身子，微笑著問他：“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鍋？”
？這人這麽自來熟嗎？
而且誰要跟他一起吃飯？他吃飯這麽磨磨唧唧的，看得他上火。
“今天中秋，如果你沒有約的話……”沈南星眨著他那雙幹凈黑亮的眼睛，“要不要一起？”
他有些支撐不住這個姿勢，畢竟腰腹沒力氣，左右搖晃調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就聽賀塵沒聲沒調地“哦”了一聲。
“潮汕牛肉鍋可以嗎？”沈南星重新擡起頭，“我不太能吃辣的。”
賀塵又“哦”了一聲，隨意地說了句無所謂。
他什麽都吃。
回到房間，賀塵打了幾把游戲，做成視頻上傳，他的點擊率不太行，思考著是不是買點推廣。
結果一看推廣價格……反手把鏈接分享到了群裏。
群裏的兄弟紛紛跳出來：哥們真打算幹主播啦？
【現在直播也卷，不好幹。】
【現在哪裏不卷？】
【簽不簽平臺？不簽平臺估計不會給流量，但簽了平臺，裏頭的彎彎繞繞賊他媽多，哥們你自己當心著點。】
HeC：知道。
叼著煙，吹著九月的風，賀塵又跟他們侃了會兒。
五點多的時候，賀塵接到電話。
“哥，今天出來吃飯啊，咱們好久沒聚了。網上聊不如現實聊。”
“哪？”賀塵問。
“地址發你。”
賀塵掛了電話，換了套衣服，拿上煙和火機就準備出門。
開門看到正坐在餐臺前，慢吞吞擺著火鍋涮菜的沈南星，賀塵略略一怔——草，他把和沈南星的約忘得幹幹凈凈了！
畢竟不熟，早上又吞了口牙膏沫，說過的話轉瞬就忘。
沈南星手又是紅的，他在撕一盤牛肉上的膜，但因為手上沒力氣，那膜又特別難撕，留的邊緣很小，很滑，所以撕半天也沒成功。
見賀塵出來，還換了衣服，他手上動作也是一停，“你要……出去嗎？”
賀塵臉癱了癱，擰起眉頭“嗯”了聲。
沈南星察覺到他的尷尬，好脾氣地點了點頭，想著自己和賀塵不熟，突然請人家陪他過中秋是有些突兀，現在賀塵有別的約，也正常。
於是問：“晚上要下雨的，你有傘嗎？”
賀塵攥緊褲兜裏的煙盒，冷著調子道：“我就下去買包煙，要什麽傘？”
等到出門，賀塵從心底裏罵了自己一句——神經病！
他剛剛竟然對沈南星生出半分的愧疚？
上當了，他深覺。
沈南星看著人畜無害，其實可太有心機了！
每次都那麽軟噠噠的，像一株很好欺負的植物。
不會生氣，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眼神無辜，嗓子掐著夾子音，你無論怎樣，他都說好。
偏偏又是個坐輪椅的。
你說你對他兇一點吧，好像踏馬的在欺負殘疾人。
你對他緩和一點吧，就掉進他的陷阱裏。
什麽玩意兒！
賀塵抽著煙，在樓下沿著馬路轉了兩圈，最後還為了圓謊，又買了一包煙。
回去的路上給自家兄弟打了個電話，說不去了。
“不是哥，剛剛說好的，怎麽又不來了？”
“有事。”賀塵不太自然地回答。
“哥，這頓我們請，你可別因為錢的事兒……”
“誰說是因為錢了？”賀塵不耐煩，“說了有事。你們吃，下頓我請。”
“哥……”
“掛了。”
折回樓上，火鍋食材都已經擺好了。
沈南星還是沒能撕開那盒牛肉，最後用刀一點點劃拉開的。賀塵進門前，他才剛把食材準備好。
他叫的是外賣火鍋，牛肉湯老大一罐，差不多有兩升，裏面有牛肉丸、玉米段、白蘿蔔，很良心。
但對沈南星而言，就不太友好了。
他傷得位置高，對手功能有影響，雙手力氣很小。沈南星試過，自己能抱起那個打包罐，但是他的手穩不住，罐子斜到一定角度，便不行了。
所以他沒敢倒，剛好賀塵回來，便不好意思地拜托對方：“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倒一下湯底？”
賀塵也不知道這有什麽難的，單手端起牛肉湯往鍋裏倒。
還做作地把剛買的煙扔到桌子上，試圖告訴沈南星，自己確實是出去買煙了。
沈南星含笑用眼神點了一眼煙盒。
火鍋咕嚕嚕地冒著熱氣，賀塵打開送的可樂，先來了兩口快樂水。
再看沈南星，把唇抿成短線，將指尖卡進拉環裏，掰了兩回，指頭都滑脫了。
賀塵無語，且上火。
快樂水帶來的快樂跟著呲呲作響的氣泡一起炸沒了。
他半起身，越過冒著熱氣的火鍋，伸手，拇指和中指抵住瓶身，食指曲指一摳，裝逼地替沈南星開了可樂，順便幫他插上了吸管。
“謝謝。”沈南星禮貌道謝，攏著可樂罐，小貓舔食般抿了兩口。
“客氣。”賀塵懶懶一應。
賀塵起筷，從中間撥開一半的牛肉燙進鍋裏，另一半推給沈南星。結果他吃完一半，沈南星就吃了兩片，還是沒蘸料的。
賀塵：“……？”
他觀察了一下，沈南星筷子用得賊差勁，就是小時候要挨打的那種，筷子卡在虎口，尾部會交叉的握法。
別扭得要命，也夾不起來。
他嫌棄地擰動眉毛，想到沈南星手不太好，一句“你不會用筷子嗎？”到了嘴邊給改成了：“你，不用蘸料？”
沈南星咽下一口蔬菜後才抿著笑說：“我打不開調料。”
賀塵：“……”那不會早說？他他媽的不是坐他對面嗎？
沈南星其實可以用牙開，只不過現在對面多了一個賀塵，他不太好意思。畢竟動作不是很雅觀。
好在牛肉鍋底雖然清淡，燙出來的蔬菜到不算寡淡。
賀塵本來不想管。
但是看著沈南星送進嘴裏的菜跟水煮菜沒兩樣，他就一陣反胃。
他不喜歡蔬菜，更不喜歡沒味道的蔬菜。
哪怕自己不吃，對面的人在他面前吃也是犯罪。
於是今晚第二次，他伸過手，拿了沈南星的調料，替他打開。
還臭著臉把牛肉給他燙了，沈南星動作太慢，看得他煩。
“謝謝。”
“客氣。”
媽的，這也是今晚第二次了。
“但我吃不下這麽多，”沈南星說，“你可以幫我吃掉嗎？別浪費了。”
他眼睛裏蘊著火鍋蒸騰起來的霧氣，眉眼溫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地湊過腦袋。
賀塵筷子一頓，夾著牛肉轉了個彎，送到了自己碗裏。
他擡了擡眼皮，“你就吃這麽點？”
沈南星微笑著點頭，“我夠了的。”
夠就夠了，為什麽還要沖他笑？
他又不是gay！沖他笑得再甜也沒屁用啊。下次他保證不會再和他一起吃飯了。
麻煩得要命！
“那個，月餅真的不吃嗎？”沈南星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突然就變戲法一樣掏出兩個月餅來，“是冰淇淋的。”
“這個是巧克力的，這個大概是草莓的，你要哪個？”
廢話啊，他肯定要巧克力的。
之前還說自己不吃甜的人，莫名其妙拿過了巧克力的，撕開，一口悶。
結果被膩得表情扭曲。
沈南星又在和包裝戰鬥，不過這次他成功了，借助了點牙齒的力量。
他不能吃那麽多冰的，便拾起送的塑料小刀切割。
月餅沒解凍到位，他兩只手都上了，塑料刀又歪歪扭扭地不受控制，切半天也就切開個皮。
沈南星放棄了，決定等它再化化。
賀塵額角抽動，忍了又忍，“哆哆”不耐煩地用食指叩了叩桌面。
沈南星望過去，腦袋一歪，不明所以。
賀塵頂著陰郁臉，拿起刀用力往下一切。
媽的，是不太好切，芯子最裏面還是硬的！
他剛吃的時候沒覺得啊？感覺化得剛剛好，怎麽到了沈南星這裏就這麽難？
一身要強的賀家少年崩起手臂肌肉，楞是把月餅對半開了。
開完，他甩手回了房間，把窗戶打開，吊兒郎當地架在窗臺上，點了根煙。
這頓飯，吃得算是個什麽事兒？
看著天上的圓月，賀塵越發的煩了。
門外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賀塵猛吸兩口煙，眼皮跳了跳。
半分鐘後，沒抽完的煙熄滅在空了的可樂罐，賀塵黑著臉打開門。
“幹嘛呢？！”
沈南星腿上放著餐盤，擡起頭來回答：“收拾……”
“你能行？”
“可以的。”
可以個屁，可以你弄出這麽大動靜，是為了讓我心裏過意不去？
蹭吃蹭喝，最後還半分力氣不出？
套路，全他媽是套路，比當初招他那個HR套路還要多。
賀塵黑著臉又把門“砰——”地關上。
沈南星接著收拾起來，他端不動那個鍋，就用勺子先將裏面的湯舀出來分批倒掉。
才舀了兩回，賀塵帶著一身煙味出來了。
“我來。”
說著，端走了鍋，“倒哪兒？”
“直接倒就行了。”沈南星劃著輪椅過去，指著水槽，“有裝廚餘垃圾處理的。”
賀塵哐哐全懟裏面。
“下面有洗碗機。”
賀塵沒那個耐心放洗碗機，要排列，要調整，煩得要死，又沒幾個碗，直接洗了。
“你，幹嘛？”他兇惡地問身邊矮了一截的人，“監工？”
發現自己態度不好，又想起某人是他房東，賀塵緩和地追了一句：“還是怕我不會用？”
沈南星仰頭望著他，搖了搖腦袋，“我不好意思自己先回房間。”
“？”沈南星是不是在點他？
“想看看還有什麽能幫忙的。”
確定了，他在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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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秋，要吃月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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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塵：“……”又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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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點了點頭，撐著坐回去。他的動作看得賀塵難受，讓賀塵想到他小時候挨打爬樹的模樣，因為人太小，手上沒力氣，只能一點點往上扒拉，身體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靠著雙腿的蹬勁兒送自己往上。
沈南星也一樣，雙肩聳著，靠後仰的慣性把自己往上扯。
賀塵很無語，沈南星這樣，讓他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是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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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沈南星再次探進來身子，微笑著問他：“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鍋？”
？這人這麽自來熟嗎？
而且誰要跟他一起吃飯？他吃飯這麽磨磨唧唧的，看得他上火。
“今天中秋，如果你沒有約的話……”沈南星眨著他那雙幹凈黑亮的眼睛，“要不要一起？”
他有些支撐不住這個姿勢，畢竟腰腹沒力氣，左右搖晃調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就聽賀塵沒聲沒調地“哦”了一聲。
“潮汕牛肉鍋可以嗎？”沈南星重新擡起頭，“我不太能吃辣的。”
賀塵又“哦”了一聲，隨意地說了句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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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熟，早上又吞了口牙膏沫，說過的話轉瞬就忘。
沈南星手又是紅的，他在撕一盤牛肉上的膜，但因為手上沒力氣，那膜又特別難撕，留的邊緣很小，很滑，所以撕半天也沒成功。
見賀塵出來，還換了衣服，他手上動作也是一停，“你要……出去嗎？”
賀塵臉癱了癱，擰起眉頭“嗯”了聲。
沈南星察覺到他的尷尬，好脾氣地點了點頭，想著自己和賀塵不熟，突然請人家陪他過中秋是有些突兀，現在賀塵有別的約，也正常。
於是問：“晚上要下雨的，你有傘嗎？”
賀塵攥緊褲兜裏的煙盒，冷著調子道：“我就下去買包煙，要什麽傘？”
等到出門，賀塵從心底裏罵了自己一句——神經病！
他剛剛竟然對沈南星生出半分的愧疚？
上當了，他深覺。
沈南星看著人畜無害，其實可太有心機了！
每次都那麽軟噠噠的，像一株很好欺負的植物。
不會生氣，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眼神無辜，嗓子掐著夾子音，你無論怎樣，他都說好。
偏偏又是個坐輪椅的。
你說你對他兇一點吧，好像踏馬的在欺負殘疾人。
你對他緩和一點吧，就掉進他的陷阱裏。
什麽玩意兒！
賀塵抽著煙，在樓下沿著馬路轉了兩圈，最後還為了圓謊，又買了一包煙。
回去的路上給自家兄弟打了個電話，說不去了。
“不是哥，剛剛說好的，怎麽又不來了？”
“有事。”賀塵不太自然地回答。
“哥，這頓我們請，你可別因為錢的事兒……”
“誰說是因為錢了？”賀塵不耐煩，“說了有事。你們吃，下頓我請。”
“哥……”
“掛了。”
折回樓上，火鍋食材都已經擺好了。
沈南星還是沒能撕開那盒牛肉，最後用刀一點點劃拉開的。賀塵進門前，他才剛把食材準備好。
他叫的是外賣火鍋，牛肉湯老大一罐，差不多有兩升，裏面有牛肉丸、玉米段、白蘿蔔，很良心。
但對沈南星而言，就不太友好了。
他傷得位置高，對手功能有影響，雙手力氣很小。沈南星試過，自己能抱起那個打包罐，但是他的手穩不住，罐子斜到一定角度，便不行了。
所以他沒敢倒，剛好賀塵回來，便不好意思地拜托對方：“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倒一下湯底？”
賀塵也不知道這有什麽難的，單手端起牛肉湯往鍋裏倒。
還做作地把剛買的煙扔到桌子上，試圖告訴沈南星，自己確實是出去買煙了。
沈南星含笑用眼神點了一眼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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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沈南星，把唇抿成短線，將指尖卡進拉環裏，掰了兩回，指頭都滑脫了。
賀塵無語，且上火。
快樂水帶來的快樂跟著呲呲作響的氣泡一起炸沒了。
他半起身，越過冒著熱氣的火鍋，伸手，拇指和中指抵住瓶身，食指曲指一摳，裝逼地替沈南星開了可樂，順便幫他插上了吸管。
“謝謝。”沈南星禮貌道謝，攏著可樂罐，小貓舔食般抿了兩口。
“客氣。”賀塵懶懶一應。
賀塵起筷，從中間撥開一半的牛肉燙進鍋裏，另一半推給沈南星。結果他吃完一半，沈南星就吃了兩片，還是沒蘸料的。
賀塵：“……？”
他觀察了一下，沈南星筷子用得賊差勁，就是小時候要挨打的那種，筷子卡在虎口，尾部會交叉的握法。
別扭得要命，也夾不起來。
他嫌棄地擰動眉毛，想到沈南星手不太好，一句“你不會用筷子嗎？”到了嘴邊給改成了：“你，不用蘸料？”
沈南星咽下一口蔬菜後才抿著笑說：“我打不開調料。”
賀塵：“……”那不會早說？他他媽的不是坐他對面嗎？
沈南星其實可以用牙開，只不過現在對面多了一個賀塵，他不太好意思。畢竟動作不是很雅觀。
好在牛肉鍋底雖然清淡，燙出來的蔬菜到不算寡淡。
賀塵本來不想管。
但是看著沈南星送進嘴裏的菜跟水煮菜沒兩樣，他就一陣反胃。
他不喜歡蔬菜，更不喜歡沒味道的蔬菜。
哪怕自己不吃，對面的人在他面前吃也是犯罪。
於是今晚第二次，他伸過手，拿了沈南星的調料，替他打開。
還臭著臉把牛肉給他燙了，沈南星動作太慢，看得他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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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
媽的，這也是今晚第二次了。
“但我吃不下這麽多，”沈南星說，“你可以幫我吃掉嗎？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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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啊，他肯定要巧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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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又在和包裝戰鬥，不過這次他成功了，借助了點牙齒的力量。
他不能吃那麽多冰的，便拾起送的塑料小刀切割。
月餅沒解凍到位，他兩只手都上了，塑料刀又歪歪扭扭地不受控制，切半天也就切開個皮。
沈南星放棄了，決定等它再化化。
賀塵額角抽動，忍了又忍，“哆哆”不耐煩地用食指叩了叩桌面。
沈南星望過去，腦袋一歪，不明所以。
賀塵頂著陰郁臉，拿起刀用力往下一切。
媽的，是不太好切，芯子最裏面還是硬的！
他剛吃的時候沒覺得啊？感覺化得剛剛好，怎麽到了沈南星這裏就這麽難？
一身要強的賀家少年崩起手臂肌肉，楞是把月餅對半開了。
開完，他甩手回了房間，把窗戶打開，吊兒郎當地架在窗臺上，點了根煙。
這頓飯，吃得算是個什麽事兒？
看著天上的圓月，賀塵越發的煩了。
門外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賀塵猛吸兩口煙，眼皮跳了跳。
半分鐘後，沒抽完的煙熄滅在空了的可樂罐，賀塵黑著臉打開門。
“幹嘛呢？！”
沈南星腿上放著餐盤，擡起頭來回答：“收拾……”
“你能行？”
“可以的。”
可以個屁，可以你弄出這麽大動靜，是為了讓我心裏過意不去？
蹭吃蹭喝，最後還半分力氣不出？
套路，全他媽是套路，比當初招他那個HR套路還要多。
賀塵黑著臉又把門“砰——”地關上。
沈南星接著收拾起來，他端不動那個鍋，就用勺子先將裏面的湯舀出來分批倒掉。
才舀了兩回，賀塵帶著一身煙味出來了。
“我來。”
說著，端走了鍋，“倒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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