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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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個月裏,施音仿佛又回到了剛畢業那會兒,每天趕著通告,刷刷微博,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關註她的人變多了,在路上也會偶爾被人認出來。

每天都會在想,自己裝醉的時候,陸葉為什麽要吻自己,是因為一時的沖動?還是因為什麽?他難道也喝醉了?所以現在也很尷尬?所以不來找自己?

現在漫天都是他全球巡演的消息,各種刷屏,可是他除了發了不明不白的一句“等我。”就沒有什麽消息了,最多就是偶爾問一句,“你在幹嘛。”

期間,最大的醜聞,就是趙一凡被爆出和各種粉絲、網紅約炮的床照,網上幾乎把他黑成了一朵翔。

醜聞突如其來沒有征兆,施音只感覺,大學那個待人溫和的師兄不見了,現在這個只是一個被娛樂圈扭曲了心靈的虛偽的變態。

就這樣的兩個月裏,天氣漸漸冷了起來,蔣姝的電影也大火了一把,成為我們三中最火的一個,施音和蔣姝都忙了起來,蔣姝進劇組的時候,送行的是葉星,施音回來的時候,迎接的還是葉星。

葉星現在的口頭禪就變成了,“你們兩個,茍富貴勿相忘啊!”

語氣依舊是大大咧咧的,可是玩笑裏依舊可以感覺到一絲絲的落寞,每次到這,施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那種作為上位者的安慰,往往是起不到絲毫作用的,甚至還可能適得其反。

所以只好什麽也不說。

比賽期間的緊張氛圍消散之後,熱情仿佛也消退了許多,施音每次拿起筆寫譜子都仿佛覺得有什麽正在失去,每次到這,她都感覺的無比惶恐。

對於陸葉的心悸與猜疑,對於趙一凡的同情,對於葉星的……對於自己的不安,一切的一切滾在一起,施音無法平靜下來了。

一定缺少著什麽來燃燒她的激情。

上帝一定是嫌她太清閑,在某個周末的清晨,她收到了來自趙一凡的短信。

【我在老地方等你,如果兩個小時內沒看到你,我將從這裏跳下去。記得,不準報警。】

施音楞楞地看著手機屏幕,盯了好一會兒,內心泛起了一股涼意,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想要幹什麽?!!

她沒多想,就快速回了一句,【你別激動,我馬上就來。】

無論他現在怎麽樣,以前他還是對她很好了。無論對方是誰,死亡都是一個嚴肅而壓抑的話題,所以施音沒有多想,就打著車一路催著師傅趕到了。

然而,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施音只希望自己那一次可以自私地選擇沒有去。

施音一爬上天臺,剛一開口,“趙——”

旁邊就突然撲上來一個男人捂住了她的口鼻,對方把她狠狠地壓倒了墻上,手粗魯地捂著她的嘴。

好一會兒,施音才緩過來,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睛猩紅,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嘴角還掛著笑,一副電影裏變態的樣子,讓施音心顫了起來。

事情發展的太快,施音腦子有些沒跟上。

趙一凡嘴角掛著一絲絲瘆人的笑,冰冷地手指劃過施音的臉龐,勾起她臉龐的碎發挽到耳後,溫柔如水,卻又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冰冷的手指猶如蛇。

她抖動著雙唇,臉嚇得慘白,好半天腦子才回來,磕磕絆絆地說,“你……你想幹嗎?”

☆、第 37 章

趙一凡笑著看著施音,冰冷的手撫摸著施音的臉龐,嘴角掛著瘆人的笑容,溫柔得讓人感到危險。

他聽到施音的聲音,卻像沒有聽到一般的,只是安靜地、一絲不茍地用手指頭去描摹施音的臉,施音全身都緊繃著,背上一點點爬上了雞皮疙瘩,只好死死地盯著他充滿血絲的眼睛。

學校的天臺上,冰涼的風裹夾著濕氣吹來,施音背靠著墻,腳下濕軟的泥滑膩膩的。

曾經她和趙一凡無數次在這練琴,無數次,那時候氣氛裏有些暧昧,有時候又有些尷尬,但無論哪一次都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詭譎。

其實她一直不太清楚自己對趙一凡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像是朋友,可是自己卻又對他抱有一種不同於朋友的關註。她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喜歡他,但是那種感覺很是模糊,在好感和喜歡之間徘徊,最後趙一凡談了女朋友後,施音憂郁了一段時間後,她也懶得再去區分這種感情了。

她最後把這種情感歸咎於同病相憐,因為趙一凡家裏和自己家裏一樣,一樣沒什麽錢,一樣的窘迫。

那時候,他就像哥哥一樣照顧自己,指導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大部分的秘密,連陸葉也都不知道的秘密,可是他畢業後卻沒有再和自己聯系,即使回學校看到自己也裝作沒有看到,施音不知道原因,但是心裏的自尊心讓自己對他產生了不可抗拒的排斥。

於是,漸漸地時光讓兩人變得陌生起來。

一陣冷風吹過,施音打了個寒顫,趙一凡卻突然把手搭在施音的肩上,把她推到他的身前,然後從後面環抱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瘦小的肩膀上。

就這樣高高的他從後面抱住施音小小的身子,像是猛獸圈禁自己的食物一般。

施音被嚇了一跳,接著耳邊就傳來趙一凡低沈的像來自地獄一般的聲音,“還記得這裏嗎?我親愛的施音?”

施音緊繃著身子,顫顫巍巍地說,“你叫我來到底想要幹——”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感覺到濕熱的舌頭舔過自己的耳朵和臉頰,她整個人一僵,完全動彈不得,她快要哭出來了,“趙一凡,別這樣,你冷靜一點,一切還是有轉折點的,你要振作——”

“噓——不要說話。”趙一凡眼裏隱隱閃著偏執的光,“你聽我說,我記得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這裏,那個時候你對我說你要站在樂壇巔峰,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麽嗎?”

施音垂眸,記憶裏就是那天他們兩成為好朋友的,只因為那天趙一凡很認真地對她說,“我會陪你站在那個位置。”

然後趙一凡在施音背後的冷笑打破了回憶,“我想,這個女人真是幼稚、天真,一定很好騙。最後看著你像個傻子一樣趙師兄趙師兄地叫我,還和我講起你的童年,講起你可笑的夢想,我好幾次想要笑。”

施音一楞,全身都氣得發顫起來。

他個騙子!

自己還跟他說過那麽多的秘密,那麽多她從來不會和葉子蔣姝她們說的秘密,那麽多她如此珍重的秘密,他居然只是當作笑話,然後在心裏嘲笑她,表面上還虛情假意地應和自己。

施音啊,你就是個傻子。

施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開口已經有些冷了,“放開我,趙一凡。”

聞言,趙一凡輕笑了一聲,“怎麽?這就生氣了?你要知道那些年我裝你的趙師兄裝的多辛苦。尤其是講你如何崇拜你的父親,還是個吉他老師,一個如從低賤的吉他老師,被你如此崇拜,我就覺得無比滑稽。”

施音覺得內心湧上強烈的憤怒。

他憑什麽說自己的爸爸?!

他憑什麽糟蹋自己的真心?!

他怎麽可以辜負自己的信任後還依然如此不可理喻?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

施音劇烈地掙紮起來,然而趙一凡卻死死地環抱住她,不讓她逃離自己的懷抱。

“你到底想怎樣?!!”施音忍無可忍地叫了出來,叫出來那一刻才發覺自己哭了。

趙一凡聞言,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輕笑了一聲,“我想怎麽樣?這樣,如何”接著濕熱的吻就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臉上、脖子上、耳朵上,像是蛇一般,舔舐著自己的食物。

施音感覺到一陣惡心,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趙一凡,你這個瘋子!!”

“瘋子?”趙一凡笑了,接著眼睛裏開始蔓延出濃重的戾氣,接著把施音從懷裏推出去,“還不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施音一個踉蹌,再一次回到了墻角,用袖子狠狠地擦著臉上趙一凡留下的那惡心的觸感,瞪著對面猩紅著雙眼的趙一凡,譏誚道,“那我本事還真是有夠大,居然還能把堂堂的趙一凡變成這樣?讓他和四十歲的老女人上床?”

施音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果然,剛一說完,趙一凡就一個拳頭擦著施音的耳朵砸在了背後的墻上,陰冷地盯著施音,眼裏仿佛醞釀著暴風雨。

直到盯得施音心虛地別過頭去,他又笑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幹凈?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一路這麽幹凈下去?”

每等施音回答,他又冷嘲道,“呵,少天真了,你以為你是夏星辰?就憑你施音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撐死了也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樂壇巔峰?我想起來就覺得你施音就是個笑話。”

施音握緊雙拳,氣得發抖,臉頰蒼白。

曾經推心置腹的話,如今全變成他攻擊自己最好的武器,施音只覺得無比的憤怒和悲涼。

“我施音如何,用不著你操心!”

趙一凡依舊笑,突然話鋒一轉,“知道前幾次背後黑你的人是誰嗎?”

施音垂眸沒有說話。

趙一凡接著說,“就是你現在簽的公司,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你的老板想抹黑你,卻又簽了你,是不是很刺激?”

說著說著,趙一凡大笑起來,臉部也變得有些扭曲。

如果那個時候,施音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看見趙一凡眼角泛出來的淚水,以及濃的化不開的悲哀,以及絕望。

“哈哈哈,虧我的傻施音還以為自己可以重新開始了。”

如同一大桶冷水從頭澆了下來,施音全身發冷,如同墜入深淵,腦子裏亂亂的,去又有很多細節跑出來證明著他說的話。

施音臉刷地蒼白一片。

不會的,不會的……

趙一凡笑得很誇張,伸出手摸著施音的臉,“我的施音啊,你怎麽這麽傻呢?”

施音用力揮開他的手,仰著臉倔強地說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怎麽樣?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人可以堅持到最後!”

趙一凡又笑了,“你是想說你的偶像毛小東?他雖然長殘了,但好歹有個導演爺爺啊,你呢?你有什麽?”

施音一噎,接著說,“那蔣姝呢?她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你說蔣姝?”接著趙一凡開始大笑起來,“哈哈……阿音啊,你真是蠢得可愛。”

“你笑什麽?”施音有種不祥的預感,皺著眉疑惑地看著抱著肚子笑得彎了腰的趙一凡,內心無比混亂。

“蔣姝早就被鄭楠潛過不知道多少回了,你說你傻不傻……”

☆、37

雖說我斷更過那麽幾次,但還是更完了對吧?

寒暑假,我不會斷更的,你們要相信我。

下一個坑,會比較輕松有趣。

《重生劫》

文案: 清明這一天成為了他的一道渡不過劫,這一天的他沒有明天,醒來之後會再一次回到半年前,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如果說真的是劫,那麽誰又會是他的渡劫人?

直到不記得是第幾次的重生,他發現她的丫鬟有些不對勁了。

穿衣服時,腰帶給他綁了死結。

守夜時,站在門口都睡得打呼嚕。

……

忽然間,他覺得似乎生活有了點意思。

楔子;晉朝。

一身著黑袍的少年坐在屋檐上,眺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皇城,一切都還是很安詳,將軍府裏也是靜悄悄的,只剩下守夜的小廝發著呆或者打著盹,一切亦如平常一般,但是少年知道這卻是暴風雨的前奏。

他一手擱在支起的膝蓋上,眉目淡淡的,仿佛一切危機都與他無關。

又到了這一天,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官兵就會趁夜包圍整個將軍府,搜出那狗皇帝一早就準備的所謂的贓物,再順勢抄家。

如果是很久以前,他大概還會憤憤不平或者對此譏誚兩句,然而現在他只是覺得無比的麻木。

他不記得自己上過幾次斷頭臺,不記得自己有幾次以各種神奇的死法死去。只記得每到這一年的清明自己都會死去,接著又回到半年前,一次又一次。

一開始他還試圖扭住被抄家的結局,花費了不少心神,結果一覺醒來,他再一次回到半年前。那時候他以為只是巧合,直到後來他發現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扭轉將軍府於清明節抄家的局面,弄得他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真的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他還是不甘心,他丫的就不信了,大不了自己逃跑就好了,他還真就不信自己每次都會被那些官兵抓到,然而,每到清明節,將軍府被抄,一覺起來自己又回到了半年前。

一次又一次的重覆,讓他一次比一次絕望,他甚至開始在清明節還沒有來的時候就選擇死去,然而毫無例外地都回到了半年前,一次一次的死循環,成就了現在的他,他已經放棄改變了,如一個行屍走肉一般。

他記得每一天哪些人會在哪些地方出現,他記得他們都會說些什麽,無論他怎麽試圖岔開話題去改變,最終都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就好像是河水的支流,無論怎麽分叉最終都離不開回歸大海。

後來,他無意間在書上看到了類似的經歷,書中稱:若一個死後再一次回到死前不久的時間,並不斷重覆這個過程,則叫做重生劫。

一陣風起,吹起了少年的衣袍,接著看著一列軍隊舉著火把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心裏早就沒有一絲恐懼或者別的感受。

他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活著算不算活著,他也無法選擇死去,只能無奈地一遍又一遍地活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盡頭。

如果說,這真的是一場劫難,那麽誰又會是他的渡劫人。

她又真的存在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為什麽髙玥要針對施音的原因,至於施音有沒有被潛規則過,那肯定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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