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有點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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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瓜和貝殼兩人領著施音和陸葉去了海邊,感受一下海島的風情。

貝殼帶他們去的第一個地方是當地的果園,都是些熱帶產物。

香蕉、椰果之類的。

已經快接近十二月份,處於熱帶的海島依舊有些熱。

施音站在前面,貝殼跟在後頭,兩人掰著香蕉。

西瓜本來是要跟著施音的,卻被陸葉一個‘堂堂男子漢卻躲在女人背後’的激將法給帶走了,跑到了椰子林裏打椰子。

兩邊分工,熱辣辣的陽光下,倒是十 分和睦。

貝殼動作笨拙地掰著香蕉,和施音兩人相處的很是愉快。

至於陸葉……

“小屁孩,咱們來比誰打的更多怎麽樣?”

“你才是小屁孩!”

“誰要是輸了,誰就是小屁孩。”

“比就比,誰怕誰!”

一會兒後。

“小屁孩,你輸了。”

小西瓜沈著臉,“你才三歲,我才不要被你叫做小屁孩!”

陸葉也黑了臉,“……誰跟你說我才三歲?”

“施音姐姐啊,她不是叫你陸三歲嗎?”西瓜一臉無辜。

“……”陸葉黑著臉,看著一旁憋笑的施音,咬牙切齒,“施音!”

施音見了他那仿佛要吞了自己的樣子,不由收斂笑意,“好了好了,小西瓜,他呢――已經老大不小了,你該叫他――”

施音狡黠一笑,“叔叔!”

叔、叔叔?

陸葉額角跳了跳,陰森森地笑著。

而一旁的小西瓜看著陸葉非常不好的臉色,很是開心的大喊著,“叔叔好!”

而貝殼卻一本正經地突然來了一句,“為什麽是叔叔?我們不是在玩過家家嗎?”

“什麽過家家?”施音掰著香蕉扭過頭問。

“不是姐姐當媽媽,哥哥當爸爸,然後我和西瓜當寶寶嗎?”貝殼一臉無辜。

施音手裏的香蕉哧溜一聲,斷在了中間。

過、過家家?

什麽時候的事兒?

而陸葉卻仿佛深思熟慮了之後,說了一句讓施音有些想go die的話。

“我們以後不生男孩。”

說完,他自己都傻了,擡起頭看著同樣傻掉了的施音,張張口,三番幾次下來,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貝殼和西瓜開來回回看了他們好幾眼,不明白大人的套路,瞪大眼睛滿是不解。

施音心裏百轉千回,最後提著籃子就往院外走去,“呃……那個我……我摘好了,先……先回去了。”

她幾乎是跑出去的,一路跌跌撞撞。

而陸葉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很是暴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靠!”

回到房間的施音,腦子裏翻滾著,不斷重覆著這一句話。

我們以後不生男孩?

什麽鬼?是開玩笑?還是說……他也有點喜歡我呢?

施音腦子裏鬧哄哄的,心也給跟著撲通撲通亂跳。

冷靜!

施音你要冷靜。

她掏出手機,煩躁地翻來翻去,最後決定點進微博,看看她可愛的粉絲們來轉移一下註意力。

然而她最新的微博〔出發了!〕的下面的評論,被鹵子占去了一大半。

“施音小姐姐,求陸爺的照片舔屏!!!”

“□□□□!!”

“求腹肌求腹肌!!”

“和我家男神去,好羨慕!!!”

“嘿嘿,孤男寡女。”

“……”

看到這兒,施音索性鎖了屏。

真是陰魂不散,她想。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去沖個澡冷靜冷靜。

然而當她拿著衣服準備打開廁所門的時候,廁所門卻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他成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眉毛習慣性地微微上揚,穿著沙灘褲,裸著上半身。

些許水珠沾在麥色的肌膚上。

陸葉看見她,也有些驚訝,原本擡起的眉更向上挑了起來。

施音見狀忙低下頭,走到一旁給他讓位置出來,眼神有些閃躲。

陸葉看著女孩閃閃躲躲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放下擦頭發的手,走了出去。

施音松了口氣,卻又莫名的有些失落,拿著衣服就準備往前走。

突然,陸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有些滾燙,灼熱無比。

施音驚訝地擡頭,卻撞進陸葉黑黝黝的眸子裏,不得出路。

那眸子裏仿佛蘊涵著什麽,可施音卻無法得知,從而也無法獲得解脫。

陸葉幾次張口,眼裏的情緒一點點被壓下,回歸平靜。

最後他很是平靜地說道,“你決定好要寫什麽類型的歌了嗎?”

施音沈默,之前都有些得意忘形了,只知道和陸葉打打鬧鬧,剛才還沈浸在他那句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話裏。

一時間有些羞愧,“……沒有。”

“那一會好好想想。”

“好。”

之後的日子,每天兩個賴床鬼神同步一般地,一齊打開門,站在洗漱臺前刷牙洗臉。

在一副鬼上身的樣子去吃飯,然後兩人一齊探討,兩人拿著吉他,默契十足,仿佛共同一起生活了好久。

從最開始的暧昧與尷尬,到最後居然已經有些習慣於對方的存在。

如是過了幾天,陸葉趕通告去了。

陸葉走的時候,帶走了毫無存在感的小宋,於是整個島嶼仿佛都空曠起來。

突然間,沒了陸葉晨間陪自己刷牙洗臉,沒了陸葉和西瓜的鬥嘴,沒了陸葉時不時的建議與提點,施音覺得空落落的。

看著對面禁閉的房門,看著一旁的漱口杯,看著還晾在那的毛巾,施音很是郁悶。

隨即又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就這麽一遍一遍,漸漸的,她不知不覺,把這份心情,傳遞進了自己的音樂裏,埋藏在那首海風幾度裏。

不過好在有西瓜這攪屎棍在,每天在施音閑下來的時候實時出現,並且每天纏著施音,要她教他吉他。

他說,“姐姐,我覺得你在舞臺上彈吉他的時候最美!”

“所以,我也想學吉他。”

首都。

陸葉拍完後,回家沖了個澡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覺得有點孤獨,這個房子大而空寂,安靜的只剩下鐘聲一下一下地響著。

同時也一下一下地敲打在他的心上,回蕩出寂寞的聲音。

不得不矯情地承認,他,有點想她了。

十二月中旬了,海島上也降溫了。

施音的歌也從一開始的片段到現在的成型,接下來就是她不太擅長的編曲了。[區分編曲和作曲。]

編曲是她最煩躁的,因為她的創作靈感來源於生活,而生活有時候就給她直接的旋律。

準確來說就是,她擅長創造出優美的旋律,卻不擅長用那些樂器準確的表達出自己想要的意境。

首先,她並不精通所有樂器,而編曲是需要給每個樂器編出一個譜子作為適合的伴奏。

所以她很是苦惱,想著等陸葉來指點指點。

好在,西瓜還是每天會跑過來陪她,最後在西瓜的再三祈求下,施音決定答應他,教他彈吉他。

西瓜理解得很快,但是可能因為手短的緣故,換和弦換的並不順利。

不過漸漸的,簡單的分解和弦還是可以彈了。

這一段日子,讓施音覺得自己好像遠離了那些華美的、繁華的一切,仿佛一切都回歸平靜。

她仿佛忘記了自己是在比賽,自己是一個藝人,直到葉子打來的電話。

“阿音啊!和我家男神共處一室啥感覺?”葉星那大嗓門震得施音耳膜生疼。

“什麽什麽感覺?我們是一人一間房好嗎?”施音翻了個白眼。

“哼哼,我和阿姝都回來了,現在就差你了。”葉星在電話那邊不知道吃著什麽吃得卡尺卡尺響。

“你們演的那什麽戲啥時候上映?”

“春節前上映。”葉子得瑟。

“嘖嘖,這日子好啊。”

“那是――”葉子極為得意的拖長了音,與此同時,聽到含糊地一聲,“阿音?”

估計是一旁的阿姝在問是不是和她打電話。

接著阿姝就拿過了電話,“你歌寫的怎麽樣了?”

開門見山。

沒有寒暄問暖,就這樣利落的、不留餘地的直入主題。

“……呃,就那樣吧。”

那頭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人家賀向南和高枂動不動刷微博開直播蹭導師的熱度,你呢?你啥都不幹就算了,歌也就那樣?你到底在幹嘛?”

“我――”

還沒說完,再一次被蔣姝打斷。

“你不要以為贏了這次比賽你就真的成功了,還遠著呢!比賽能給你到來的知名度只是一時的,你不抓緊機會,就註定會被觀眾遺忘。”

“我不是說一定要你弄些什麽緋聞的,至少你得讓大家記住你,並且更久一點,哪怕以後不出名了,還有人記得曾經有過這樣的歌星。”

“別到時候,你一手好牌都被自己打爛了,你聽明白了嗎?”

說道最後,蔣姝語氣漸漸緩和了下來。

施音原本因為那些暧昧旖旎的、這些寧和平靜的給漸漸掩蓋了的心,又一點點覆蘇起來。

她差一點、差一點就在這個孤島上,忘記了自己心中首都裏的夢想。

“我知道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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